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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olute duo 絕對雙刃(第一卷)》第8章
  [托爾,剛剛的聲音是——!!]

  [雅,你待在這兒!橘就拜託你了!!]

  [啊,嗯!透,透流君你們呢……!?]

  [我們——]

  [走吧,托爾]

  向尤麗葉投去視線之後,對方也察覺到了我的意思而點了點頭贊同。

  [嗯,走吧,尤麗葉!!]

  [小,小心一點哦,透流君,尤麗葉醬!]

  將雅擔憂的聲音留在背後,我們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向樓上跑去。

  (這心中的焦躁是怎麼回事……!)

  就像那天一樣。

  與道場被火焰包圍的那天一樣,難以言喻的不祥預感在心中盤旋著。

  (到底是什麼……這難道不是普通的模擬戰嗎?)

  確實受到焰牙攻擊的時候,一瞬間會產生痛覺。

  但是那也僅僅是一瞬間罷了,而且還是很小的感覺,所以那痛覺不至於強烈到能讓人尖叫的程度才對。

  跑到最上層的走廊之後,發現了佇立在中央的人影——具有特徵般的兔耳輪廓。

  看到在那人影視線前方倒在牆邊的人影,呼叫道,

  [老虎————!!]

  [九重君……!]

  佇立在老虎面前的月見老師聽到我的喊聲,將滿是驚訝的臉轉向了我們。

  [月見老師!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我,我不知道啦,我也是剛到這的啊!]

  [托爾,老虎他們受了很重的傷]

  我被尤麗葉叫去靠近了老虎之後,就發現腳邊的積血正擴散著。

  表面上看去好像是被銳利的刀刃所砍開的樣子,還有好幾處地方有著巨大的傷口。

  在一旁則是搭檔的龍也是身負與老虎同樣慘重的傷勢,失去了意識。

  [這邊的傷口也是一樣的]

  [好像是呢,總之,不快點把送他們到醫務室去的話……!]

  [沒——事的。我在趕到這裡之後,就立刻叫了救護班!]

  [原來如此,謝謝你,月見老師]

  [不客氣,畢竟那也是我的工作……話說回來,這傷口是——]

  剛開始給老虎他們做起應急處理時,月見老師的表情就陰沉了起來。

  [怎麼了嗎?]

  [嗯,雖然只是推測……但是我在想這會不會是《焰牙》造成的傷口呢……]

  [你說是《焰牙》……?]

  確實要將身為《超越者》的老虎他們傷到這種程度的話,是需要同等——不,沒有這之上的力量的話是非常困難的吧。

  這樣思考一下,對手是《超越者》的可能性就很高,但是——

  只有一件事讓人無法理解的事。

  [《焰牙》不是個無法傷害到對方的武器嗎?]

  對,就是如此,尤麗葉所說的正是我的疑問。

  [那,那是……]

  欲言又止的月見老師是在對是否要告訴我們感到困擾——的反應。

  [老師,請告訴我們吧,你剛剛不是說了這可能是《焰牙》所造成的傷害嗎?]

  [那是……]

  [月見老師!]

  [我,我知道了啦,會說的但是——因為這個,是《黎明的星紋》的超重要機密事項,所以要保密哦?……其實說《焰牙》是不會傷害人的武器什麼的,就是個赤裸裸的謊言啊]

  [竟然是謊言……!?]

  [你說謊言是什麼意思?]

  [就如你所知,《焰牙》是將人的《魂》具現化而成的武器,所以,能夠干涉別人的《魂》給予對方精神傷害——到這個地步能理解吧……但是你們沒抱有疑問麼?《焰牙》明明能破壞牆壁或者地面的,為什麼就只有人是不能傷害到的呢]

  [確實……]

  橘的《鐵鎖》割倒了樹木,雅的《騎兵槍》也擊碎過牆壁。

  [那麼,為什麼至今為止唯獨沒有傷害過人呢?]

  [……那是因為你們自己認為《焰牙》是不會傷害到別人的武器啊]

  [但那是理事長最初……。……嘖!]

  [……我們被那句話給暗示了,就是個意思吧]

  [嗯,就如你所說,要解開暗示的話必須認清事實。不過,光是這樣還是無法用《焰牙》傷人的,還有一個,必須的東西,那就是——]

  月見擺出至今為止從未見過的嚴肅表情,說出了隱藏在《焰牙》之中的祕密。

  [就是要注入殺意]

  [——!!]

  [敵意,惡意——通過想要傷害他人這樣強烈意識會使它轉變為凶器。光靠人的想法就能輕鬆奪走他人性命的武器,那說的就是《焰牙》了。……啊,剛剛也說過,因為是機密事件所以特別講解到此為止,拜託你保密哦]

  [我明白了]

  (真沒想到《焰牙》竟會藏著這麼一個祕密啊……不,現在比起這個——)

  將視線從老師轉移到老虎身上,看了下他的情況。

  雖說是有進行應急處理,但是從有大量出血這點上看,這樣下去就不妙了的吧。

  [救護班,好慢啊……]

  從月見老師說聯絡好了的時候到現在,已經是差不多趕來的時候才對的……

  [救護隊才不會來呢]

  [唉?]

  回過頭去,只見浮現笑容的月見老師正俯視著我——

  不知何時那手上握著一把有著可怕輪廓的《牙劍》。

  [所—以—說啊,我說救護隊神馬的才不會來呢……!]

  [請問那是,什麼意思……?]

  一邊對那口氣的差別,以及那氛圍的變化感到驚訝,一邊又問道。

  [所以說了特別解說已經完了啊]

  月見老師的吊起了嘴角。

  那是愉悅的笑容——但同時又是滿帶惡意的笑容。

  緊接著,揮下白刃。

  那劃過的軌跡感覺變得特別漫長——

  [透流!!]

  鏘!!時間因金屬的激撞聲而回到了正常。

  [老虎……!!]

  恢復意識的老虎擲出了《印短刀》,將瞄著我揮下的《牙劍》給彈開了。

  [呼,嗯……。快點跑啊,笨蛋……這,傢伙是……怪物,啊……]

  [你說怪物……?]

  平時就充滿自信的老虎竟然說出這種話,想必月見老師是相當的實力者吧。

  [真是的。明明就是個快掛了的傢伙,竟敢妨礙我……剛剛要是不玩直接殺掉就好了]

  [殺掉……月見老師!為什麼啊!?為什麼做出這種事來!!]

  [嗯——,在回答你的那個疑問之前……作為殺必死再給你做一個特別講解吧-]

  在這個瞬間,月見老師回到了一如既往的語氣並舉起了將《牙劍》——將《印短刀》斬成兩半。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緊接著,老虎發出了尖叫聲,在話音落下的同時無力地倒在了地面上。

  那樣子使得我腦海閃現出了妹妹的——音羽的身影。

  [你這傢伙,幹了什麼——!!]

  如同拉弓一般拉緊拳頭,打出了在憤怒驅使下的一擊。

  ——但是,那一擊打空了,破壞了她身後的牆壁。

  [哈哈。單以那點《位階》來說還真是相當可怕的威力呢。……嘛,雖然打不中就沒有意義了就是]

  [咯咯咯]笑著的月見老師,讓背後不禁一陣惡寒。

  因為在一瞬間就理解了老虎所說的——怪物一詞的理由。

  因為本應站在眼前的月見老師在躲開我的攻擊那一瞬間拉開了十米以上的間距。

  [特別講解其二。要是被破壞了《焰牙》的話,最起碼會昏厥一天以上無法醒來所以還請注意-嘛,《魂》被破壞掉還只是這種程度就了事算蠻好蠻好了呢☆——好了,至於你問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啊]

  一旦停下話頭之後,氣氛轉變了,

  [這是工作啊工作,只是解決看起來有前途的新人這麼個簡單工作啦]

  [你竟然說,是工作……?別給我開玩笑了!!因工作而殺人什麼的——]

  [給我記住吧,小鬼。大人不管是誰只要是工作的話,就能殺人啊。只是有直接下手或者是間接下手的區別罷了]

  [……工作也就是說,那不是你的獨斷是吧]

  尤麗葉詢問道,而月見老師浮現出淡淡的微笑,搖了搖頭。

  [那會違反保密義務的所以沒法回答呢。……好了,那麼差不多就結束聊天吧。作為特別獎勵這些傢伙就放在你們後面殺掉好了。……但是,要是你們中的無論哪一方逃跑了的話——]

  [誰會逃跑啊!!]

  我緊咬牙關,握緊拳頭,回答道。

  那樣的光景——我已經不想再看到他人的死去了。

  [我已經不會再讓任何人在我眼前死去!!絕對不會!!]

  [……同感,托爾。我也不會讓任何人在我面前死去……!]

  尤麗葉點點頭,和我並排站著。

  [哈哈,區區《Ⅰ》(level1)也竟敢大呼小叫的……]

  [咯咯咯]地笑著,月見老師——不,月見所釋放出來的殺氣不斷膨脹著。

  [好了開始吧!!你們就試著儘可能多抵抗那麼一分一秒來讓我高興吧!!]

  以那呼喊聲為訊號,月見一蹬地面開始突進——

  [嘖!?]

  那身影一下子消失了,我不禁懷疑我有沒有看錯。

  [在上面!]

  [什!?]

  聽見尤麗葉的聲音而將視線看向上方的瞬間,月見一蹬了天花板。

  那預料之外的動作使得我的反應遲緩了一瞬間。

  [托爾!!]

  鏘!這次換做尤麗葉幫我擋住開了瞄準我來的《牙劍》從而保護了我。

  並就這麼保持身體平衡落地,接著月見放出了橫斬的第二擊。

  鏘!發出了金屬碰撞的激烈聲音。

  這次就算用《盾》來抵擋也——

  [嗚啊啊!!]

  被對方單憑蠻力擊飛了。

  [托爾,沒事嗎……!?]

  [嗯,沒事……但是,好可怕的力量啊……]

  在想著完全承受住的瞬間,結果就這麼被推走了。

  這之前看到的動作也是快得可怕,力量在我之上,而速度也超過了尤麗葉。

  在體力強化訓練的時候所展現出來的實力,看來也只不過是她冰山之一角罷了。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剛剛的那個沒結束真棒啊!!]

  一邊浮現出愉悅的笑容,一邊銳利,而又沉重的攻擊以不能喘息的速度襲來。

  [咕……!!]

  就算能不斷在千鈞一髮間防住,也只會陷入了單方面的防禦戰,因此這樣下去絕對會越來越慘。——只是一個人的話。

  [休想得逞,要是把我忘了我會很困擾的]

  繞到月見背後的尤麗葉將劍橫向掃過——

  但是,月見連頭都不回地就用《牙劍》擋了回去。

  [兩人一起還從背後攻擊什麼的可沒法讚賞呢,銀髮]

  [因為對手遠遠強於我們,所以我並不覺得卑鄙]

  [我也這麼認為!]

  我絲毫不耽擱地發起進攻。

  雖說對方不改其遊刃有餘的笑容,但是這連攜攻擊就算是月見也不得不進入守勢。

  [哎喲,好可惜好可惜]

  在笑談之際感覺到了實力的差距

  二對一,雖說使出了相當多的攻擊套路,但是仍未打中一擊。

  ……但是,在抵禦住尤麗葉的攻擊,月見的腳步微微停止的瞬間——

  (就是這時候!!)

  認定了這一瞬間就是最大的,也是最後的勝機,我用力地握緊了拳頭。

  [給我打中啊!!]

  再一次,將拳頭如同拉弓一般拉緊,釋放出了雷神的一擊——每天能釋放的極限的第二發。

  血肉、骨頭嘎吱作響。要是這一擊沒有打中的話,我就幾乎會變得無力。

  但是——稍微遠了點。

  無情的是,拳頭只是擦過了月見的衣服而已。

  [庫哈哈哈。打-歪-啦!間距稍微遠——了那麼一丁點吶!]

  僅僅幾公分,但是那便會成為決定勝負的巨大差距。

  因對一瞬間看到的勝機過於焦急,而微微看錯了距離。

  [可,惡啊……!]

  [好了,接下來是我的回合了,《異能》!!]

  [我說過了不會讓你得逞的……!!]

  雖然尤麗葉再次以斬擊插到揮來《牙劍》的月見面前,但是那依然會被對方後退一步(backstep)給避開了。

  但是攻勢並沒就此停止。

  就算以尤麗葉所擅長的突進連擊再次讓月見進入了守勢,也這依然沒能將那遊刃有餘的笑容從她臉上抹去。

  不久在那攻勢停止的瞬間——

  月見臉上的愉悅笑容,吊起了嘴角了。

  [咯咯,這回就換做我的回合吧!]

  明明只有一把劍,卻比尤麗葉的連擊有過之而無不及——不,是以那之上的速度使出了猛烈地凶刃暴風。

  鏘!金屬相撞的刺耳聲音響起,尤麗葉失去了平衡。

  緊接而來的筆直斬擊。就算尤麗葉勉強抵禦住了,但也沒能抵消掉月見的膂力。就這麼被擊飛了。

  [尤麗葉————!!]

  不顧發出悲鳴的自身肉體,衝過去接住了尤麗葉。

  但是,被擊飛的勢頭推著,發出誇張的聲音撞破了教室的門,然後直接華麗地撞上課桌將課桌撞開來。

  [嗚,咕……。————!!尤麗葉,沒事麼!?]

  [Ya——。多虧你的幫助……。但是話說回來,還真是破格的強大呢。有著唯一一個被選拔為特別教員的本事]

  看來好像沒有受傷,我安心地嘆了口氣。

  ——但是,馬上重整好心態之後,我做出了苦澀的決定,然後將之說出了口。

  [尤麗葉,拜託你帶著老虎他們逃走吧]

  [托爾?]

  [我來爭取時間。所以尤麗葉在將老虎他們移動到安全的場所之後,像三國老師他們尋求幫助——]

  剛說到這,尤麗葉就用食指按在我的嘴脣上搖了搖頭。

  [Nai,我拒絕,以你的那身子連五分鐘都撐不住]

  [……完全被你看穿了麼]

  [你說過雷神的一擊會對身體造成相當的負擔。而且剛剛,托爾也這樣說過了吧“已經不會再讓任何人死在自己的面前”。而且我也說了,我不會讓任何人死在我面前,所以——]

  尤麗葉將那深紅雙瞳投向了入口附近。

  [我不會逃的]

  太陽完全落山了,一個有著兔耳輪廓的人進了變得昏暗的教室之中。

  [那麼,差不多該結束了吧]

  [……雖說你要讓它結束是你的自由,但是在殺掉我們之後你打算怎麼辦?被學園發現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吧?]

  [不用你擔心也不會有被人發現的失誤的啦。就算是萬一被發現了,在學校這種地方就算髮生問題,比起查明原因也會只會在保密工作上加大力度的。……好了,你疑問也得到了解答所以這次換我提問了]

  月見舔了舔劍身,冷笑著。

  [從哪個開始先去死?]

  射入昏暗教室中的細微月光在刀刃上進行了反射。

  雖然那光芒看起來非常的不祥,可是我卻我們無所畏懼地,幾乎同時回答道。

  [尤麗葉就由我——][托爾就由我——]

  [[保護!!]]

  [哈哈,雖然時日不長,不過該說不愧是《絆雙刃》嗎?。還是說是成為了好萊塢電影裡男女感情大好的關係了嗎?……嘛,不管咋樣都沒關係,不論哪樣反正都要死掉的事實是不會改變的啦!!]

  月見揮出劍閃,而我將其防住。

  緊接著尤麗葉發出攻擊,但是這時月見已經不見蹤影,蹬著牆壁、地面,天花板,以與《超越者》之名相符的,超越人類的動作耍弄著我們。

  雖然我和尤麗葉背靠著背,互相不斷地抵禦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凶劍,但是擦傷也一點一點地增加著,讓我們陷入了劣勢。

  [怎麼了怎麼了,沒完全防住啊,庫哈哈哈!!]

  (可惡,竟然在耍著我們玩……!)

  體力被逐漸削弱,逐步走向了敗北——死亡這個現實正在向我們逼近。

  [————!]

  尤麗葉沒有防住,接著鮮血從其雪白肌膚上濺了出來——

  下一個瞬間,尤麗葉細小的下顎受到了踹擊,被轟飛到了教室的牆角。

  [尤麗葉————!]

  我大喊的同時,抓住身邊的桌子朝她扔了過去。

  就算是月見也沒能躲開這一擊,被打飛到了與尤麗葉相反的方向。

  [沒事嗎,尤麗葉!?]

  [————!沒,事……]

  跑過去,只見尤麗葉浮現出因痛楚而扭曲的表情。

  鮮血從劃過大腿的傷口中不停地流著。

  那對以速度見長的尤麗葉來說,可以說等同於最強的武器被扼殺了。

  但是,因狀況變得更加讓人絕望,反而讓我決定放手一搏。

  握緊拳頭,為了使出我所擁有的最強的一擊。

  超越極限的第三發能否釋放出來甚至都令人懷疑。

  但是如果釋放不出來的話,就會死。

  不只是我自己,以及我的友人,甚至是懷中的這個少女也會死。

  (絕對……要保護他們給你看!)

  必須得釋放出來,還得確確實實地打中。

  如果打不中的話就沒有意義了——月見是這麼說的。

  (既然如此,那麼只要想出能夠打中的方法就行了!)

  [託……爾……]

  對這絕望性狀況,尤麗葉發出軟弱的聲音。

  [抱歉啊,要是沒有跟我組成絆雙刃的話說不定就不會碰到這種事了呢……]

  [Nai,沒有這回事……在托爾向我伸出手的時候,我感到非常高興。雖說只是短暫的時間,但不管一起喝蘋果茶的時候,還有交手的時候、一起看電視的時候,我都感到非常的快樂……因此,請不要說那樣的話]

  [尤麗葉……]

  銀髮少女的這一番話,讓我將那雖不足一個月,卻絕對無法忘懷的回憶如同走馬燈一樣閃現、消失——

  [——!!]

  在那之中我找到了——找到了能讓「雷神的一擊」命中的可能性,我如同被雷電劈中一般顫抖了。

  (原來如此,《絆雙刃》……就是這個……!)

  雖說是有可能性,但那或許也只是如同奇蹟般的程度罷了。

  可是,現在除了相信它之外也已經沒有別無活路了。

  沒錯,這是在當你相信它的時候才能夠開闢出來的道路。

  但是在到達那兒之前,還有件非做不可的事。

  (為此……!)

  [真是的……這不是將衣服都弄髒了嗎,可惡]

  在我眼前,有個在咒罵的同時站起身來的身影。

  ——雖說早就知道是這樣,但果然還是一副沒受到傷害的樣子。

  看著月見的身影,尤麗葉也打算拖著負傷的身子站起來,但是——

  [尤麗葉,你就在這裡老老實實休息吧,接下來由我一個人戰鬥]

  [托爾……?]

  [絕對會保護你的,尤麗葉]

  [庫,庫啊哈哈哈哈,你這傢伙是笨蛋嗎,明明就連二對一都被壓制了,竟然還說要一個人和我戰鬥?還說要保護?你是認真的麼?]

  [嗯,我是認真的,我要獨自一任將你打倒,守護尤麗葉!!]

  [托爾,一個人是不行的……我也要上……!!]

  [……尤麗葉,你有那份心意我很高興,但是,現在還是拜託你按我說地做吧]

  [但,但是……]

  將對我的話語感到困惑的尤麗葉放在一邊,我轉過身直視月見。

  [好了來吧!你的凶刃,就由我來擋住!!]

  [庫哈,你越是吼就越會感到後悔的哦,《異能》啊。既然你說到這份上了我就先把你打個半死好了。然後——]

  劍尖先指向我,接著又指向了尤麗葉。

  [在已經無法動彈的你面前給你把銀髮殺掉!最後就為你自己說過的話和你的無力而悲嘆的同時死去吧!!]

  大吼的同時,月見襲向了我。

  但是,不管尖銳的劍被揮下了多少次,也全都由我的《盾》擋住了。

  (怎麼能讓你得逞……!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變得像音羽那樣!!)

  雖說因疲勞與負荷使得身體如同灌鉛一般沉重,但是想要保護尤麗葉願望、誓言讓我的精神無限集中,活動著身體。

  但是不只是這樣。

  多虧了所站的位置——教室的角落,使得到此為止都沒能看清的劍的攻擊軌跡都被限定在了正面,從而能夠更容易地進行預判了。

  再加上,月見為了將我打半死而抑制著力量,所以每一擊的質量更淺、更輕了。

  [別給我頑強抵抗啊!]

  鏘!!《牙劍》被重重叩擊在了《盾》上,這使得我與月見能夠近距離面對面。

  [怎麼了,不是說了要讓我後悔嗎?最起碼給這面《盾》造成一點傷害給我看吧]

  [真是讓我夠惱火的啊,喂。……我改變主意了,果然還是從你開始殺掉好了,《異能》啊!!看我連同你那面引以為豪的《盾》一起劈成兩半吧!!]

  月見一臉不耐煩的態度,接著拉開了距離擺出了大上段的架勢。

  那膨脹的壓力令空氣震顫,殺氣不斷刺激著肌膚。

  全力的一擊要來了。

  就如同其字面意思,是為了連同《盾》一起將我斬開,並奪走我的性命。但是——

  [我就是在等著這一刻,這個能夠讀出對方呼吸頻率的這一刻]

  也不將視線從對方身子挪開,就小聲對尤麗葉呢喃道。

  [但是從這之後光我一個人是不行的……但是,我相信要是兩人一起的話一定能做到]

  [托爾……?]

  尤麗葉對我的話語,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我們是由羈絆所連在一起的雙刃啊,所以絕對能……!!]

  [在亂七八糟地說些什麼呢?既然那是告別今生的言語的話,反正都是最後了就以響亮的聲音做個愛的告白什麼的咋樣啊,我愛你,什麼的!庫哈哈哈哈!!]

  對於那發出醜惡笑聲的月見,我第一次表達了感謝。

  [那就讓我利用一下你的這句話吧]

  [哈啊?]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呼道。

  [尤麗葉——‘I’(ai)!!]

  [託,托爾……!?]

  [庫啊——哈哈哈哈!!這傢伙還真給我告白了啊!!]

  無視月見,我再次高呼,

  [我則是——要‘two’!!]

  [——!]

  尤麗葉嚥了口氣——這便是最後一瞬間的開端。

  [這是讓我笑出來的謝禮!!看我一併將你們砍了!!]

  月見將劍尖指向我宣告道——然後就直奔我而來。

  白刃從我的攻擊距離稍微外面一點揮來。

  [給我去死吧啊啊啊啊!!]

  就算是扛住了這一擊,這間距依然只會如同之前的一樣讓[雷神的一擊]打空。但是——

  (就是現在……!!)

  相信一切,將拳頭如同拉弓一般拉緊。

  [尤麗葉——!!]

  [什!?]

  鏘!!激烈的劍擊聲響起——月見的臉因驚訝而扭曲了。

  在眼前響起了在這場合所不相稱的,叮鈴,一聲清脆的鈴音。

  因為尤麗葉欺進了月見的懷中,將揮下的《牙劍》給擋住了。

  [為什麼……你會在……銀髮啊啊啊!!]

  因驚訝而產生了微小的空隙。

  這一瞬間,這一剎那便是最後的勝機——可謂開闢出了奇蹟的可能性之路。

  [結束了的是——你啊!!]

  [庫哈哈哈哈,真遺憾啊!還差得遠呢!!]

  [一點也——不遠!!]

  一瞬間將身體後撤的月見確實比我的攻擊範圍遠了那麼一點。

  不過,那是在我瞄準的目標是月見的身體的情況下。

  [給我貫穿吧——!!]

  撕裂大氣,拳頭疾奔而去。

  超越極限被釋放出來的雷神的一擊——捕捉到了《牙劍》,將之貫穿,擊碎了。

  [咕……疼啊……]

  [請不要太勉強自己了,托爾]

  [啊,嗯……雖然沒有勉強自己的打算……]

  [逞強可不好。請更加愛惜自己的身體]

  [我知道了啦。謝謝你的關心,尤麗葉]

  [Ya——。不用客氣。……那麼我先去洗澡了]

  [嗯,好好放鬆一下吧]

  點點頭,尤麗葉拖著腳步走向了脫衣室——然後在中途轉過頭來。

  [偷窺是不允許的哦,托爾]

  [尤、尤麗葉……]

  [開玩笑的]

  對因苦澀的記憶而擺出一副苦澀表情的我,尤麗葉微微一笑,然後進入了脫衣室。

  (真是的……她自己明明也是很辛苦的才對……)

  在對那拖著腳的身影感到痛心的同時,我呆呆地重新回想起了《新刃戰》的事情。

  從那事件以來已經過了三天——已進入了黃金週,吳陵學園也不例外地進入了長期的休假。但是明明是好不容易才有的大好休假,我們卻沒有去任何地方,只是一天的大半時間都窩在房裡度過了。

  ……不如說,是不得不休息才對。

  明明成為了回覆力是常人數倍的《超越者》,但是身體依然嘎吱作響讓我無法好好行動。

  超越極限釋放出來的雷神的一擊,就是給予了身子如此大的負荷。

  尤麗葉雖說現在才勉強能夠走路,但幸運的是,好像並沒有留下傷口,也沒有留下後遺症的。

  老虎他們則是保住了一命,在黃金週期間看來是沒法從醫療樓出來了。

  (話說回來,以那種棘手的人為對手真虧我們能贏啊……)

  回想起了與月見的戰鬥,真心這麼覺得。

  那時要取得勝利必須要有多個條件並存才行。

  要讓對方使出能夠確確實實將我殺掉的攻擊。

  通過對尤麗葉[說我要一個人戰鬥,並且讓她老實呆著]來讓對方意識到尤麗葉不算在戰力之內,然後我不斷用《盾》去抵擋讓對方更加意識這點。

  再者,將包含呼吸與I(ai)——這兩點的話語傳達給尤麗葉,以此讓她察覺到我的目的。

  只要知道對方要釋放大動作的攻擊,那麼要讀出對方的呼吸就容易了。

  然後即便是受傷的尤麗葉,只要踏進對方懷中,因為離支點近所以對方的攻擊威力就會減弱,從而能夠勉強抵擋住。

  之後就只要將《牙劍》——將具現了對方的《魂》的《焰牙》擊碎就好了。

  至於被擊碎了《魂》而失去了意識的月見,由因為我們老不回來而來看情況的雅跟橘聯絡了校方,然後被趕來的三國老師他們立馬逮捕了。

  那之後,月見會變得如何,就不知道了。

  (到底是有什麼目的啊……?)

  校方大概也沒有告知我們的打算吧。

  因為在逮捕了月見時被見到的三國老師叮囑了這次的事件不容外傳,所以那事就這麼結束了。

  (雖說無法理解,但姑且算是解決了吧……)

  我喝光了變得溫吞吞的蘋果茶,靠在了牆上。

  因為懶得活動這嘎吱作響的身子,所以今天大概會變成只看電視而度過呢——剛這麼想的時候。

  [托爾]

  尤麗葉從脫衣室中探出頭來,還是那副從髮絲上不住掛下水珠的樣子。

  順便帶上小小的肩膀以及纖細的臂腕,再加上胸口露到很危險的地方,使得我慌忙移開了視線。

  [怎、怎麼了?]

  [說出來十分不好意思,能否請你幫我拿一下毛巾呢]

  [毛巾……?]

  [Ya——。忘了拿過來了。就放在衣櫃從上往下數第二格里,拜託了]

  [啊,嗯,明白了……]

  點點頭,然後我打開了尤麗葉的衣櫃向裡面看去。

  (嗚嗚,總覺得有點像變態啊……)

  雖說是受到尤麗葉的委託拜託,但是開啟女孩子的衣櫃並翻來翻去的樣子實在是不能讓人給撞見。

  (毛巾是……這個麼。確實是如她所說就在這但是……)

  確實毛巾是在衣櫃第二格。

  就在弄成圓形的布片旁邊。

  雖然想著不能看,但是也還是知道了一些帶花邊的比較多、以及白色的線比較多的東西。

  [久,就等了……]

  [讓你勉強十分抱歉,托爾]

  以嘎吱作響的身子將毛巾拿到脫衣室之後,尤麗葉就將身子探出到了和剛才一樣危險的地方,並伸出了手,雖說因為是緊急狀況萬不得已,但是與平常不同膚色佔有率過高使得我苦惱於該把眼睛放哪……在這麼想的瞬間——

  [……!]

  發出很疼痛的聲音。

  大概是在伸手的時候無意識之間將體重壓在了受傷的腳上的緣故吧。

  就這麼沒能支撐住身子向前倒去——然後尤麗葉以剛出生的姿勢出來了。

  [噗!?尤、尤麗葉!!]

  雖然立刻就將她給接住了——但是因為我的腳上也沒力氣,因此就這麼倒在了地面上。

  [痛痛痛……]

  撞到了後腦勺使得眼前一陣眩暈。

  (嗚……這,這是……)

  不久在視野慢慢恢復的時候,我才察覺到自己正處於一個不合情理的狀況之中。

  我現在,正抱著一個裸體的美少女。

  銀色的髮絲,深紅的眼瞳,以及雪色的肌膚——

  她是個這些特徵完美地組合在了一起,如同做工精緻的人偶一般的少女。

  就算被告知她不是人,而是天使也能相信。

  [託,托爾……]

  兩張臉靠得比之前的任何時候都要近。

  尤麗葉的臉頰稍微有點發紅了。

  那紅色——羞恥心正是這個少女既非人偶亦非天使,而是個擁有溫度的人類其證明。

  [尤麗葉……那個……]

  這時候我到底打算說些什麼呢,不太明白。

  因為這之後發生的事使我沒能繼續說下去。

  要說為什麼——

  [九重,我幫你拿熱毛巾來了哦。包括尤麗葉的繃帶也一起帶來了呢]

  [透,透流君,尤麗葉醬,你們好……]

  因為——麻煩的是,兩個熟識的女孩進入了房間。

  [九、九重……][透、透流君……]

  看著將裸體的美少女——尤麗葉緊緊抱在懷中的我,兩人的表情僵住了。

  [九,九九九九九重!你竟然幹出這等下流的,事,事情出來!!讓,讓尤麗葉脫光衣服什麼的,你,你到底在幹些什麼啊——!!]

  [不,不是,這是誤會……!!]

  [沒,沒有比這更加下流的了!!雅!你也別一直沉默倒是說點什麼吧!]

  與怒吼著的橘相對地,雅只是小聲說了一句,

  [《焰牙》……]

  《火焰》為《富有力量的話語》飄舞著,《騎兵槍》出現在了雅的手中——

  [喂,等等啊,雅!?尤、尤麗葉!把變成這樣的事情經過說明……]

  [透流君你個……大色狼——————!]

  就這樣在最後還發生了一點小小的騷動,於是,《新刃戰》終於就此閉幕了。

  [——以上便是《新刃戰》的記錄]

  在月見璃兔被透流擊碎了《牙劍》而倒地的地方,男子——三國停止了錄影的播放。

  [庫哈,有必要特地用動畫來挖苦我麼,只是有個結果報告不就夠了嗎]

  吐出怨言的便是剛剛在視訊中跟透流戰鬥的璃兔本人。

  [這就是所謂的百聞不如一見。因為最重要的是你的報告實在太粗糙了呢]

  [好啦好啦,真是非——常的抱歉啊]

  三國嘆息著對完全沒有認錯搖著兔耳的璃兔搖了搖頭。

  [話說回來,沒想到會認真的殺過去呢……要是有什麼萬一你是打算怎麼辦啊]

  [……沒事的,畢竟是我拜託她自行做現場判斷的]

  三國和璃兔將視線移向了剛剛為止一直保持沉默的聲音的主人。

  坐在那他們眼前的是一個身著漆黑衣裝的少女——吳陵學園理事長,九十九朔夜。

  [我認為只有在苛刻的環境下發芽的種子才能綻放出美麗的花朵]

  曾經在《新刃戰》之前,璃兔面帶笑容地說過[要是交給我的話說不定會憑心情殺掉新生],而朔夜將那時候對她的回答一字不差地重複了一遍,在三國低頭道歉之後,又將話題轉回了剛剛的錄影中。

  [不過這還真是令人驚訝呢,沒想到會再次出現能擊退《Ⅲ》(level3)的人……]

  三國會驚訝也不能怪他。

  一般來說,《位階》(level)每上升一次能力都會受到數倍的超強化。

  因此要是差了兩級的話,就算是兩人一起也還是讓人絕望的實力差距。

  所以說,雖然是有種種因素交織在一起,但是身為《I》(level1)的透流和尤麗葉戰勝了《Ⅲ》(level3)這件事也是僥倖的結果。

  [……真是的,沒想到剛剛才教過的東西馬上就被實踐了呢。在那種狀況下真虧他們能做出這樣冷靜的判斷啊]

  [哎呀,讚賞將自己打倒的對手什麼的還真是不像平時的你呢]

  [我在該夸人的時候也還是會誇的啦]

  掛起滿帶諷刺的笑容,璃兔散漫地翹起雙腳坐在了沙發上。

  [看來你的心情相當不錯呢,難不成是看上他了麼?]

  [咕哈,開什麼玩笑啊——雖然想這麼說,不過我不否定啦……嘛,要說看上他的話比起我還是你就更加如此吧,大小姐啊]

  那句話,就是指了在入學式的那一天還特地與透流見面的事。

  [呵呵,畢竟是與《他》有緣的人,所以會在意他也是理所當然的呢。

  [那傢伙,麼……]

  對於朔夜的一句話,三國和月見同時微微地皺了皺眉頭。

  [……好了,這樣一來我的工作就完成了,但是——接下來該怎麼辦才好?]

  [隨便你哦,璃兔啊,如你所願……]

  [隨便我麼……哈哈,既然如此——保持現狀就可以了吧]

  [我明白了]

  [……可以嗎?要是留下月見君的話,我們之間的聯絡被他們察覺到的可能性也——]

  [理由什麼的總會是有的,他們並沒有能夠進行確認的方法哦,三國啊]

  朔夜妖豔地嘻嘻竊笑道。

  那笑容,以及決定中,帶有不容他再提出這之上的意見,明白這點的三國也只能點了點頭。

  [那麼就這樣吧]

  不久就只留下一個人的氣息,室內被靜寂所包圍了。

  在黑暗之中,唯一留下來的少女,深深地將身子沉入了豪華的椅子之中。

  在長長的沉默之後,朔夜微微上挑起了嘴角。

  因為察覺到了一切開始運作,並且感覺到了自己在那之中的一席之地。

  [宴會的開始呢……]

  那宴會的結局到底會迎來怎樣的結果,並非神明的朔夜無法得知。

  即便是立足於操作人類的遺傳因子這麼個禁斷領域的她也是如此。

  因為只要身為人類,就不可能得知未來。

  因此黑衣的少女呢喃道。

  [祈禱著,願吾之道路能夠到達《絕對雙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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