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銀之十字架與吸血姬(第三卷)》第16章
  艾露露一覺醒來,難以睜眼。

  原本體內流淌的吸血鬼之血就抑制著她白天的生理活動,再加上睡前不顧後果地喝了純咖啡,咖啡因的作用讓她睡眠很淺,很難享受到清爽的甦醒。

  她打了個可愛的小哈欠,離開臥室去洗臉。

  即使這樣她依然睡眼惺忪。

  因為沒戴眼鏡,眼中客廳的景象也是模糊不清。

  總之先脫下睡衣,開始換裝。

  之後再喝杯咖啡好了。

  ……腦中剛梳理過之後的計劃,又發現忘記準備等會兒要穿的衣服了。

  算了,先脫掉再回臥室好了……上下身睡衣剛脫掉,艾露露察覺到一股熟習的味道。

  那是令人神清氣爽的咖啡香味。

  那是比自己更高超的手藝泡出的醇香咖啡。

  意識逐漸清醒了起來,艾露露朝著廚房望去。

  自己平時很少使用廚房,如今一位手藝卓絕的料理人正在烹飪早飯來發揮它的價值。

  緋水一邊做著早點,一邊儘量不看艾露露這邊,淡淡地忠告道。

  「……還是先穿上衣服吧」

  這句話讓艾露露完全清醒了。

  她紅著臉,急忙檢查自己的狀況。

  全身上下只有內衣。

  可愛的粉色文胸遮住平緩的胸部,外加一條內褲。

  四周散亂著脫下的睡衣。

  「你、你…………!」

  「啊,我懂,畢竟是在自己家……對吧?我的家人也經常全裸……嗯」

  緋水把沙拉和煎雞蛋擺上餐桌,安慰道。

  可是眼睛卻偷偷地瞄著只穿著內衣的艾露露。

  「立、立刻給我消除記憶!!」

  「喂,別把槍口對著我!你到底是從哪裡拿出來的!?之前把槍藏在哪兒了!?」

  「給我閉嘴!!」

  之後她雖然沒有開火,卻把聖槍銀之翼當作打擊武器給了緋水威猛的一擊。

  幾分鐘後,臉色依然紅潤的艾露露穿好了衣服,一臉憤恨地坐到餐桌旁。

  「給我記住……」

  「不不,你這反應不對吧?我才受傷很重耶」

  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緋水坐在她對面。

  雖然艾露露也有手下留情,不過因為失去了特殊體質,傷勢癒合緩慢,外傷、內出血讓緋水的身體痛苦不堪。

  「話說,好歹有男生在家裡,你還是多注意點啊……你睡醒時真是破綻百出啊?」

  「給、給我閉嘴!!你幹嘛那麼死死盯著看!?」

  「是你自己跑過來的啊。嘛,就算在外面為人穩重,在家也會有不檢點的一面,很常見的情況嘛。快吃飯吧?」

  緋水說著,催促艾露露趕緊動筷。

  艾露露雖然臉紅依舊,最終還是喝了一口咖啡,看起了報紙。

  「……味道是不錯,可若以為這樣我就能原諒你,那就大錯特錯了…………說起來你為何要做這些?」

  「額,你留我住這裡,我就順便了。話說啊,你的冰箱裡就沒什麼食物。廚房也沒怎麼用過,乾淨得像新的一樣。你還是多做點家事吧」

  「真囉嗦……進食只要滿足最低限度就夠了!」

  「在吃飯問題上,我家以前那隻吸血鬼都比你花的心思多啊。話說你為啥一個人住呢?我昨天有聽說你已經在工作了」

  「……我跟母親分居生活。因為沒必要一起住」

  「你的父親呢?」

  「……我沒有父親。請不要再提這個詞」

  艾露露臉上滿是厭惡,一口把杯中的苦澀喝乾。

  看到她的反應,雙親中誰才是吸血鬼就一目瞭然了。

  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還是不要在她面前提及父親為妙。

  「……咖啡還喝嗎?」

  「再來一杯」

  艾露露氣呼呼地遞過空杯子。

  緋水苦笑著為艾露露續杯,然後把餐具拿去清洗。

  這樣一看,緋水完全就是廚房的主人。

  「那麼……你今後怎麼打算?」

  「什麼怎麼打算……我昨天也想了想,果然還是應該向搜魔科正式提交申請,請求他們來追查你的二重存在才是上策吧。而且露修拉會受到何種對待也讓人掛心……最糟的情況我會親自不間斷地監視她,不會讓人隨便就給她下達處分」

  「嗯……謝啦」

  「你怎麼聽起來事不關己!?你可有理解現在自己的處境嗎!?」

  「或多或少吧。我想了一宿,好好整理了下。另外呢,你是個好人,這一點我算是弄明白了」

  「…………」

  艾露露紅著臉,咬牙不語。

  似乎之前緋水也說過這種話。

  人果然是本性難移呢。

  「那剩下的東西就拜託你洗啦。再不出門就該遲到了」

  「……?等等,你要上哪去!?」

  「嗯,學校啊。當然我不是說初中,是去高中啦」

  「你在說什麼……?你現在……!」

  「我現在沒有記憶也沒有知識。不過我也是高中生吧。肯定是用米拉露卡的錢交的學費,我可不能交了錢不去呀」

  「可是……!」

  「萬一想吸血的時候,我會咬破嘴脣喝自己的血的。雖然那是不得已的最後手段,可對我這個吸血鬼化之中的人多少有點效果。昨天在學校遇見的那群人拜託你轉告一下吧,萬一發生了意外請她們多幫幫忙」

  緋水一口氣說完,一點也沒有放棄上學的意思。

  要制止他很簡單。

  雖然緋水正處於吸血鬼化之中,可畢竟不是艾露露的敵人。

  制止他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可是——艾露露卻不情願地答應了。

  「隨你吧。不過……在學校請不要離開我身邊」

  「是是」

  於是……兩人離開家門,結伴同行。

  同命相憐的兩種存在——吸血鬼的犧牲者與半吸血鬼,他們在陽光的直射下,帶著睏倦的表情踩著上課鈴衝進了教室。

  露修拉已經早到教室,她先以沉重的眼神看了看兩人——然後移開目光。

  緋水走到她鄰座就位——

  「……早上好」

  ——跟她道了早安,可露修拉卻沒有迴應。

  結果直到那天放學,兩人也沒有一句交談。

  放學後,緋水和艾露露一起來到那間空教室。

  雖然緋水對於這間教室以及這個社團是毫無記憶。

  不過據艾露露說,那個幽靈和學生會副會長都在為了自己而奔波,因此好歹過來聽下結果報告。至於其他情況,艾露露則沒有提過。

  露修拉……似乎不來。

  畢竟她現在是犯罪嫌疑人,芽依肩負了監視她的責任,所以今天也缺席了。

  雖然沒有記憶……可露修拉的事讓自己特別掛心。

  她意識到自己發生吸血鬼化時的那種害怕神情。

  雖然除開家人自己沒遇到過什麼吸血鬼。可吸血鬼中一定不會有人露出那種表情吧。

  即使自己真的在這一年內擁有了那種體質……吸血鬼也不會對獵物露出那種臉色。

  緋水想不出個所以然,只好撓了撓頭。

  兩人終於抵達教室,緋水推門而入——

  「啊…………!」

  裡面正有人在換衣服。

  那人怎麼看也不像是高中生,可看上去也不像是教師,是位身材苗條緊繃的女性。她剛脫下女式西裝,身上是黑色的運動式文胸以及與之配套的樸素短褲。

  「……你在做什麼呢?大神」

  艾露露搶先開口。

  「嗯,如你所見我正在換衣服……喂,看什麼看呀!?」

  「我沒看」

  緋水冷靜地回答,然後連忙移開視線。

  嗯,那是佈滿肌肉的運動員身材。

  優美而富有彈性。

  大概也會有人好那口吧。

  雖然自己是沒興趣。

  「幹、幹嘛那麼毫無興趣!?啊……難道說是害羞了?嘛,嘛畢竟是男孩子嘛?還是高中生?沒辦法啦……既然這麼想看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出去吧,狩夜」

  「嗯。打擾您換裝了」

  「什麼啊,一臉索然無味的反應!?給我等……」

  ……蘭月正想追出門去,突然想起自己只穿著內衣是多麼愚蠢,只好紅著臉倒回了來。

  緋水關好門告別了蘭月的裸體之後,向艾露露問道。

  「唔,那人是誰?」

  「我覺得你沒必要想起來。應該說乾脆忘掉比較好」

  「嗯,我有同感」

  正當緋水抱起手臂點頭贊同時,他被抓住後領拽進了教室。

  「喂幹嘛!?」

  「我換好衣服了。怎樣,合身嗎?」

  蘭月站在教室正中央擺著POSE。

  看起來是有模有樣的……可她的打扮卻大有問題。

  她身著沒有任何修飾的樸素黑色運動裝。

  一般來說那是體育教師的工作服,而現在體育祭臨近,全體師生都在練習熱身,所以其他科目的老師也願意穿上這種運動著裝。

  「咦,什麼情況?」

  「潛入搜查……嘛雖然也沒這麼誇張,我這算是為了能自由在校內活動而變裝吧?名義上呢,是體育祭期間從外部招聘進來的指導員吧。跟校方也溝通過了,雖然不能常駐學校,不過到這週末的體育祭當天為止呢,我已經計劃好埋伏在這裡了哦?」

  「哈,辛苦了…………」

  「真是沒幹勁的回答呢?像我這麼標緻的教師,就不想被指導教育一下嗎?」

  蘭月擺弄著婀娜的身姿靠了過來——可緋水不為所動。

  「不……那個,這身打扮很適合你」

  「哎呀呀,你今天這不是很老實嘛?」

  「雖然我覺得適合穿運動裝的女性也有點不同尋常」

  「且不論運動員的氣質,作為女性而言你可是毫無魅力呢」

  艾露露也走進教室,不高興地發表看法。

  蘭月臉露凶相,修長的犬齒十分顯眼,可艾露露不吃這一套。要比牙齒她也有。

  「……說起來這位紅城君……我聞到你脖子上有血腥味?怎麼回事?」

  蘭月看向緋水貼著創可貼的傷口,口吻尖銳地問道。

  不愧是搜魔科的刑警,緋水現在的狀況自然瞞不過她那媲美警犬的嗅覺。

  「其實——」

  艾露露嘆了嘆氣,把事情的大概說給了她聽。

  「……原來如此呢,情況我明白了。不過你不向搜魔科報告可不值得讚許呢?」

  「……我知道」

  這一切都是艾露露的專斷獨行,算不得最佳對策。

  原本應該將緋水和露修拉隔離開才對。

  「話是這麼說,可現在我們人手不足,而你似乎也有最低限度的保險……算啦,紅城君,如果你有監護人的話,就允許你自由行動吧。另外關於那隻叫露修拉的吸血鬼呢——」

  「沒關係啦,不用管她」

  身為受害者的緋水似乎對此毫不在意。

  而換作以前的蘭月肯定不會輕易妥協,可她現在竟然接受了。

  「是嗎……實際上你只是身體上產生了異狀,而處境的確是沒有變呢。反正也有巢道負責監視……不過呢,要是萬一發生了什麼一切責任由你承擔,沒問題吧?」

  蘭月用可怕的眼神盯著艾露露問道。

  兩人原本在派閥鬥爭中就是敵人,現在只是因為任務而共赴戰場,若要彼此齊心協力那便是奢望。

  現在借艾露露一個人情,事態嚴重時就讓她承擔責任以此驅逐出門——蘭月不管站在什麼立場都希望事情能按她的意願發展。

  「沒問題。我已做好覺悟承擔管理責任。不過就算是這樣,我也真沒想到你這麼輕易就同意了」

  蘭月哼了一聲,看了看緋水,然後用手撐著臉轉移話題。

  「……然後呢?你接下來作何打算?」

  「請先聽聽她們怎麼說吧」

  艾露露敏銳的聽覺已經捕捉到了接近教室的腳步聲。

  雖然只有一個人的腳步聲,進門來的卻是兩個人。

  希璃華和透子。

  「咦,你是…………大神對吧?」

  「啊,是那個跑腿的」

  「誰是跑腿的啦!」

  蘭月先為透子送上吐槽,又重新看向艾露露。

  「你說的協力者就是她們?」

  「是的。兩位請坐下吧。關於今後的諸多計劃讓我們來確認一下」

  希璃華點點頭坐了下來,可透子還是像往常那樣在四周漂浮。

  艾露露也沒管她,開起了搜魔部+搜魔科會議。

  「目前,體育祭按計劃舉行。那麼……在那之後有恐嚇信嗎?」

  艾露露向希璃華問道,副會長搖了搖頭。

  「沒有收到。因為之前帳篷的事件,現在老師們和體育系社團的學生們都提高了警惕。設施裝置目前沒有出現損害」

  「啊,我也在學校裡轉悠幫你們看的哦?」

  「……於是透子小姐的目擊者增加了不少,真讓人煩心呢…………」

  希璃華一臉難受地抱怨道。

  富有行動力的幽靈真不是個省油的燈。

  「……不過,有透子小姐在的確幫大忙了。關於二重存在的事我也向祖母請教過了。這種半實體的案例實在很難抓捕。不過如果讓透子小姐來做的話,應該能感應到二重存在,畢竟二重存在也算半個靈體,能夠互相干涉吧」

  「反過來說,對方也會警惕透子小姐。至今為止他都沒到學校裡來,大概是因為透子小姐在這裡吧?」

  緋水慢吞吞地說道。

  雖然失去記憶且處於吸血鬼化之中,可他對魔物的知識和洞察力還是沒有變。

  蘭月聽後也露出感慨的表情。

  「你很清楚嘛。那你打算怎麼做?」

  「不怎麼。只是,他既然要在體育祭之前插手學校的事很困難,那麼多半會在體育祭當天搞出什麼亂子吧……話說,坐在我旁邊的班長的二重存在,就沒有新的情報了嗎?」

  「直接看見她的就只有你和羽乃學姐。而你現在記憶不清不明。你有想起什麼了嗎?」

  「沒有。不過……我知道班長是個好人,對我也很溫柔」

  緋水一邊回答艾露露的問題,一邊陷入沉思。

  看到他沉默思考的樣子,艾露露把話題轉移到體育祭當日的事情上。

  「眼前我們需要維持警戒,而問題也就在於體育祭當天。現在有大神出手相助,透子小姐也可以發揮作用…………再有……也就是到時隨機應變了吧。最大的問題……是確保世羅和紅城的二重存在。雖然可以確定他們就在附近,可如果繼續保持分離狀態,彼此遲早都會消失……這應該不是我杞人憂天吧?」

  一想到事態的嚴重,蘭月也嚴肅地點點頭。

  「沒錯,找出二重存在是當務之急……不過到底該怎麼辦呢」

  「啊,這一點祖母也告訴過我了。既然能確定他們在附近的話,可以張開結界,慢慢減小他們的活動範圍。不過這種結界也有限制,能把他們逼進多小的範圍就不能確定了…………」

  希璃華撐著臉頰犯起愁,擔心地看著緋水。吸血鬼化和二重存在引起的衰弱讓緋水苦不堪言。

  「……試試看吧,範圍儘可能小。最好能夠,這樣……把他們逼進學校裡來」

  緋水迴應希璃華,希望她能給出具體方案。

  「可以是可以,不過……為什麼要在學校?」

  「場所還是明確一下比較好。先不論我的二重存在,班長的那個應該很容易上鉤吧,畢竟她的目的就是這裡」

  「……也許是吧。結界的事我這邊也會出人出力。最後還有一事我想問問……那隻吸血鬼不要緊吧?」

  計劃商量得差不多時,蘭月提出這個不安要素。

  雖然二重存在也是棘手問題,可露修拉的事也著實讓人惦記。

  「據狩夜說,她還沒有吸過紅城君之外的人的血。可這次的事件讓這條路行不通了。而如果去吸別人的血,她一定會成為抹殺物件」

  「是否事實如此我們還沒有確認。如果確實吸了其他人的血,我會親自處決」

  艾露露冷酷地說。

  畢竟她曾把槍口對準過露修拉。

  「我想也是,這一點我倒沒擔心。可問題是她如果堅守原則選擇忍耐的情況啊。忍耐是很痛苦的吧?」

  大家都沒說話。

  除了緋水以外,在場的人都熟知露修拉的性格,也可以說是對她的某種信賴。

  恐怕露修拉不會吸緋水之外的人的血。

  她會選擇忍耐。

  可當忍耐到達極限,吸血鬼就會暴走。

  「紅城的血液平時也採集了一部分。用作為紅城自己輸血以及露修拉的緊急食物。他家裡也有一定量儲備,至少在這次的事件解決之前都足夠用了吧」

  「……那就好」

  聽到艾露露的解說,蘭月也接受了這個應急方案,站起身。

  「那我隨便去學校裡轉轉。在體育祭當日來臨前,大家都做好各自的工作吧」

  「…………嗯」

  然後聯合會議就結束了。

  放學時間來臨,緋水也踏上回家路。

  不過他要回的並非那個住慣了的老家,而是艾露露的家。

  緋水轉身望著自己家的方向,眼中映照著夕陽。

  露修拉現在怎樣了呢。

  「我說你啊…………」

  「什麼?」

  芽依正在準備晚飯,露修拉則在一旁趴在餐桌上。

  雖然露修拉完全不去幫忙,可因為無所事事她索性待在近旁。

  「……你不用喝血嗎?緋君的血……有儲備的吧?」

  芽依指著普通冰箱旁邊的那個小冰箱問道。

  那是吸血鬼或半吸血鬼家庭的必需品——儲備輸血用血液的冰箱。

  「……說起來如果輸血用的血液就能滿足吸血鬼的話,那還有必要襲擊人類嗎?省得費力氣」

  「雖然能夠止渴,但味道差極了!嘗過一次後,我想起那味道就作嘔!就算是緋水的血也是這樣。我只想直接吸血,而且要從脖子上才行!其他部位的血雖然比輸血的好不少,可也無法滿足!」

  「……真挑剔啊。聽起來完全就像美食家的強迫症」

  「人類不也是不滿足於維持生命,還會追求美食嗎!要不然人類只吃點“增補藥”不就行了嗎!?」

  「你還真會挑人痛處呢。也許你說的是沒錯……可是人類不會為此襲擊別人」

  「…………」

  「如果你當時忍一忍,緋君也就不會落得那個下場了」

  「…………閉嘴」

  露修拉呵斥道,然後自己也沉默了。

  芽依沒有追問,轉而點明現實問題。

  「雖然我想你也不是每天必須都得喝,可差不多到極限了吧?啊,不過越高階的吸血鬼忍耐力就會越強嗎?」

  「據緋水說,他那個家人的最高紀錄是一年。不過那也已經是相當極限了,幸虧喝了緊急用的儲備血,要是再晚一點恐怕就會無差別地襲擊人了」

  「好可怕。我覺得你可沒那麼強的自制力,還是快喝點吧。要是你再弄出麻煩來,一定會被處分的哦?」

  「…………吵死了。快點做飯!」

  「都說了,你不吃這些也沒關係吧?真是的,人家幹嘛要為你做……啊,要不體育祭時我給緋君做便當吧~。反正小艾露肯定不會做這些啦,也許是個機會?」

  「那傢伙……他會來嗎?」

  露修拉自言自語地嘟噥道。

  體育祭已經近在眼前。

  緋水本來就沒什麼幹勁,現在身體這個狀況……他還會參加嗎?

  出沒於人群聚集的場所……艾露露會允許嗎?

  「誰知道呢……不過你不是挺有幹勁嗎?現在也還在和班長晨練吧?」

  「……嗯。不過她似乎很疲倦的樣子。是因為那個二重存在的影響嗎……」

  「你也得加把勁啊。當然我也得好好準備下給緋君的特製便當-」

  芽依對尚未來臨的體育祭滿心期待。

  露修拉先是不高興地盯著她,後來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從椅子上站起來。

  「便當嗎…………」

  「……幹嘛?不會是要我也幫你做吧?我說真的,那天你還是喝點血比較好吧?雖然也遮光劑,可被陽光照著也不好受吧?」

  「吵死了,閉嘴。嘛,那個……就作為“社會實踐”,要我幫你做飯也不是不可以哦?」

  露修拉竟然做出妥協,走了過來。

  雖然還是抱著手臂,一臉高高在上的姿態。

  「算了,不用啦。廚房是無辜的」

  「有什麼關係嘛!不用客氣!!」

  「不,真的不用!等等,喂,我拿著菜刀呢!!」

  「有什麼關係嘛!!」

  幾分鐘之後,因為露修拉執意要來幫忙,廚房的慘狀只能用戰場來形容。

  「都說了你別來!鍋裡的豈止溢位來,這都快爆炸啦!?」

  「好,那就再加把火……!」

  「啊,我受夠了!!」

  ……結果那一天兩人的晚飯以悽慘收場。

  與此同時,艾露露家。

  「……我感覺我家裡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是因為那個吧,被吸血的人跟吸血鬼之間有什麼感覺上的連結,應該比預感來得可靠吧」

  「如果她切斷了連結就沒意義了吧?這純粹是你自己的預感。雖然我覺得預感的都是真的」

  「話說狩夜,為啥每次都是我來做飯洗碗呢?雖然我是寄人籬下,可你偶爾做一次飯不行嗎?」

  「這裡能叫匹薩和壽司飯的外賣,而且便利店也很近。再多走幾步,飯館也不少」

  「我大概明白你為何發育不良了」

  於是艾露露朝正在洗碗的緋水踹了一腳。

  緋水和露修拉分居以來的第一個週末來臨了。

  平常只是休息日的星期天今天也有了體育祭這層特殊意義,學生們紛紛來校。

  宣告體育祭開幕的煙火升空,全校學生列隊於開幕式。

  而站得搖搖晃晃的緋水跟他們格格不入。

  芽依就站在他的近旁,擔心地問道。

  「喂……你沒事吧?」

  「……似乎……有那麼點事。雖然吸血鬼化特有的意識渾濁和精神恍惚能夠克服……但陽光很糟糕。果然我應該先輸點血比較好嗎……還有我那個二重存在……要是找不到看來真的有危險…………」

  「大神和透子小姐都在整個學校裡巡邏。羽乃學姐聽說必須留在祭典主持本部。等體育祭結束後也會加入搜查的。話說……你今天應該在家休息的呀?為什麼特地跑過來?」

  艾露露也靠了過來,責備和關心參半地悄悄說道。

  緋水雖然覺得不好意思,可還是逞強地回答。

  「……要是我請假,露修拉會過意不去的吧?」

  他說著偷偷看向露修拉,結果露修拉正好也看著這邊。

  可一對上目光,她就立刻移開視線,低下頭。

  「你真是個笨蛋」

  「我有自知之明啦。要走方陣啦,快回去吧」

  芽依和艾露露只好先回到自己的位置。

  主席臺上的教師一聲令下,全體學生按年級和班級,各自退場移動到待機位置上。

  體育祭正式拉開帷幕。

  才剛開始緋水的體力就已經達到極限。

  雖然他實際會參加的專案只有上午的短跑和下午最後的全員接力賽,不過因為老天爺迎合體育祭送來了理想的晴天,這讓他坐著也難受。

  可想而知,短跑他是最後一名。

  短距離衝刺讓緋水很快耗盡殘存的體力,他來到休息地點的某個帳篷下,像個死人似地癱坐一團。

  就連宣告午休的號令響起,他也紋絲不動。

  「那個……你沒事吧,紅城君…………?」

  不知何時,玲奈在旁邊擔心地望著自己。

  「啊沒事。班長你呢,不要緊吧?我看你臉色不好哦?」

  「嗯,我沒事…………」

  她跟緋水不一樣,並沒有發生吸血鬼化,可同樣是半個魂魄離體的狀況。

  而且上午的專案她比緋水參加得要多。

  想必此刻是體力透支了吧。

  「接下來……我就只剩接力賽了」

  「是嗎……啊,都中午了,你吃過飯了嗎?是家長給你帶便當來嗎?」

  「我家長不來的……那我走了哦?你真的注意點啊」

  「嗯…………」

  到了高中,不少監護人都不會來看體育祭了。

  午飯問題大多也是三五好友一起解決。

  所以跑掉的玲奈會去哪裡也不難想象。

  話雖如此……緋水還是勉強站起來,追了過去。

  在那之後,露修拉來到緋水的位子。

  她手上帶著兩份便當……臉上掛著侷促不安的神情。

  可緋水已經不見了。

  露修拉在四周看了看後,也尋找著緋水離開了。

  在與緋水分開後,玲奈來到教學樓背後沒有人跡的地方。

  她身體很難受。

  反正就是很累,渾身乏力。

  為了避免中暑,她今天已經勤喝水,注意避開陽光直射。

  可體力還是不停地流失。

  沒有一點食慾,而且感覺吃下去的東西立刻都會蒸發掉。

  玲奈嘆了嘆氣,做著自我按摩和簡單的伸展運動想要緩解疲勞。

  下午還有全員接力賽。

  必須抓緊時間儘量恢復體力,跑出好成績。

  「我已經不能再失敗了呀」

  本以為疲憊感是過去失敗所帶來的精神壓力所致,可自己似乎並沒有那麼糾結於過去。

  多虧了陪露修拉晨練,自己的心態也輕鬆了許多。

  很不可思議呢……明明是那麼嚴重的心靈創傷。

  「是不是我想多了呢?」

  「不是」

  「咦?」

  一個熟習的聲音傳入耳中。

  是每天都會聽到的。

  自己的聲音。

  轉身望去,眼前是自己。

  一個穿著制服,一個穿著體操服——僅有服裝相異的映象之二人。

  玲奈還沒來得及驚叫,另一個她揮下了右手。

  「…………!」

  她手中的鐵棍打到自己腿上,發出鈍響。

  這是來自另一個自己的暴力。

  玲奈捂著右腿,跌坐在地。

  沒有骨折,也沒明顯的外傷……可是疼得連路也走不了。

  「你、你做什麼……?」

  「這可是你的願望哦?不想跑了,想要逃避…………所以我才會誕生。你之所以心裡沒有負擔,都是我的功勞」

  「…………!?你在說什麼?我…………!」

  「沒問題啦。我就是你的影。所以你只要放輕鬆就行了。這下就可以結束了,接力賽你可以完全棄權了」

  另一個玲奈說著,把鐵棍舉過頭頂。

  她打算瞄準頭部再來一下。

  玲奈害怕地閉上眼睛,忍耐著痛苦和恐怖。

  然而,最後一擊並沒有揮下。

  「紅城君…………!」

  她擡頭,看見緋水正抓住另一個自己的胳膊。

  「你……!」

  「快住手,已經夠了吧?」

  「放開我……這是我們的問題…………!」

  「……是沒錯。所以你才會打向自己吧」

  另一個玲奈一瞬間失去了表情。

  可她很快又恢復了——並非凝聚了負面表情的凶惡面孔——而是她原本平靜的表情。

  「就算不破壞體育祭,讓班長不上跑到的方法也有很多。其實只要本人棄權就好,只要自己受傷,就沒有人會責怪。這個方法不會傷害到別人,但卻會深深地傷到自己。所以結果你得出了這個結論,沒錯吧,因為你也是班長」

  「別說得你什麼都明白……!」

  「我不明白。很抱歉我現在沒有記憶。不過就算跟你只有短短几天的交往,我也知道你是個好人。不要再傷害自己了」

  另一個玲奈咬緊嘴脣。

  鐵棒已經從手裡滑落到地上。

  「我不會說讓你勇敢面對心靈創傷那種風涼話。畢竟你都陪著我家那傢伙晨練這麼久了,已經不需要旁人來安慰你了。所以……不要再獨自揹負。兩個人格互補一定才是恰到好處的」

  緋水指著蹲在地上的玲奈說著。

  那是另一個自己。

  「雖然……我不太懂…………不過,對不起」

  剛才付諸暴力的少女慚愧地低下頭。

  「那個…………這是我的錯吧?所以……今後我也會為你著想的!」

  最後她微笑著說。

  那個瞬間,就彷彿附身之物離去一樣,另一個玲奈的身體倒了下去。

  連肉體的輪廓也消失掉,她就那樣向著自己的本體倒了下去。

  而玲奈接住了她。

  重合的身體合二為一。

  轉眼間,就只剩下玲奈一人。

  「我…………」

  玲奈捂著腿,擡頭望著緋水。

  因為記憶混亂,她似乎沒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她只是捂著右腿,搖搖晃晃地蹲坐在地上。

  「喂,剛出什麼事了!?」

  穿著體育服的蘭月以矯健的身姿趕了過來。

  她似乎是在巡邏途中嗅到了味道。

  「你來的正好,麻煩你把班長帶到保健室去。她的二重存在已經回到身體了」

  「真的!?那太好了…………那你的呢?」

  「那個我大概會在某個地方,我去碰碰運氣」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