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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約 魔法禁書目錄(第六卷)》第3章
  1

  學園都市一直給人一種各個街道都非常整齊乾淨的感覺。多半無論是10年前、5年前、現在、5年後、10年後的人來看,也會抱有極其相似的印象。……因此,這也就意味著,建築物的更換頻率,絕對是很低的。

  原本就是由圍牆環繞,土地面積很有限的城市。

  這不僅僅是為了竭盡土地的效率,而且也單純可以兼任最新技術的測試之用。

  當然,為了不給人“建設中”“準備中”的印象,到處也都應用了各式各樣的技術,所以人們對於街道的感想也基本上都是“規劃整齊”、“相當乾淨”吧。

  不過,意外的是,有些東西卻很多。

  正在建造中的大樓。

  還有更早的,人和裝置都已經撤去的廢棄大樓。

  就在這樣的一幢第七學區的廢棄大樓的一間房間裡。

  地毯和桌布都沒有,完全四壁清淨的方塊空間內,“格雷姆林”的正式成員之一,瑪麗安·絲琳格奈婭藏身於此。她原本是以第七學區的旅館為根據地的,但是因為被警備員明文通緝,連潛伏處也被完全公開了,而且為了防備奧萊爾斯之類的強力敵人的奇襲,所以才轉移到了廢棄大樓裡,屏息待機著。

  ……雖然說,這次事件自始至終,都有上條當麻和雷神托爾暗地做好的各種各樣的“手腳”,不過瑪麗安並沒有察覺。實際上,她並沒有被通緝,連通緝令,都是上條他們製作出來的。

  “……!!”

  瑪麗安突然坐了起來。

  爆炸聲。

  和槍聲完全不同,那是能響徹耳膜深處的重低音。肯定不是突發的交通事故或者是建築物的拆除工程,而是從設計階段的部分就透著殺意的獨特的咆哮聲。

  作為喚起危機意識清醒過來的契機,那是相當足夠了。

  透過根本沒有玻璃,極其簡陋的視窗朝外望去。

  和一般黑色白色的煙不同,一條又細又長的砂色的粉塵朝空中伸去。距離不算太遠,大概也就500米到700米的程度。

  瑪麗安伸手從工作服的側面,剛把黃金之鋸取了出來……

  笑聲。

  帶著鮮血味道的笑聲。

  “哎呀呀,這是誰呀!奧萊爾斯的手下麼,還是學園都市的誰呢,又或者是MISS·芙洛伊特奈呢……。不管怎麼說,這都不是可以悠閒坐在那裡的狀況啊!!”

  伴隨著她的聲音,放置在房間一角的漆黑的圓桶性少女(?),“投擲之錘”哐啷哐啷地搖著。

  從便利店弄到了塊狀便攜食品和礦泉水的雷神托爾,還是提著便利袋,一副不管不顧的樣子,繼續大口大口吃著。

  (……又在搞什麼麻煩得要死的大騷動)

  原本,雷神托爾(和上條當麻)即是奧萊爾斯方的怪物也是“格雷姆林”方的怪物,但是為了避免在學園都市各處同時爆發的衝突所造成的損害,“為了不要一不小心碰見他們”,動了點小手腳,騙過了瑪麗安她們,就是這樣一個過程。

  因為他和能夠“消除”各種異能之力的上條不同,一眼就看出,和那個超強大的蠻橫力量硬碰硬,肯定沒什麼好事。

  (好不容易才偽造了通緝令,引起了奧萊爾斯方面注意,震懾了他們的說)

  直接擔當戰鬥的雷神托爾,依靠裝備從後方支援的瑪麗安·絲琳格奈婭,還有緊跟著瑪麗安的發電機的“投擲之錘”。

  只要感到了相當的危險,瑪麗安和“投擲之錘”應該就會潛伏在藏身之處,把情報收集和戰鬥全部交給雷神托爾了吧。

  實際上,至今為止都是成功的。

  但是……

  “不管多麼縝密地準備了隱蔽處,既然被人找了過來那也沒辦法了。托爾,“投擲之錘”,你們就大致去鬧騰一翻。乘這個功夫,我去準備作為素材的人!”

  逼到絕境的老鼠反而敢咬貓。

  奧萊爾斯和學園都市,或者同時與他們兩者為敵,所以有了相當的戒備之心的瑪麗安,不過也因為如此。

  也就產生了,到了該行動的時候,就必須迅速行動的想法。

  先下手為強。

  正因為承認了敵人的強大,所以就強烈感到,擁有能夠控制全域性走勢的壓倒性的暴力的必要性。

  哐當哐當,漆黑的圓筒型少女左右搖晃著。

  基本上這個少女(?)是完全聽從瑪麗安的,接下來就任憑瑪麗安·絲琳格奈婭的鼓動,一股腦地朝爆炸的源頭衝去吧。

  會提反對意見的也只有雷神托爾了。

  但是,即使騙過去了也是雷神托爾,如果“局面”把握不好,還有立刻遭到懷疑的風險。沒有根據地也沒有關係,即使只是不疼不癢程度的動作始,突然就被雷神托爾將上一軍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不過目前還不是很足夠啊)

  “喂瑪麗安,你覺得會是”誰“呢?”

  “不知道啊,最糟糕的是奧萊爾斯那邊,不過其他方面的危險程度也差不多吧。難道是MISS·芙洛伊特奈那個怪物注意到這邊的動作了麼,或許為了搶佔先手,要率先發動攻擊才行了。”

  “如果是打算髮動奇襲的話,就應該在找到這裡之前避免騷動才對。”

  “又或者是由於情報精度很低,為了獲取線索展開搜尋,所以才這麼幹的?”

  “如果是那樣的話,有所反應才是正中他們下懷。一旦做得過頭了就會被他們偷偷跟上,再等到沒防備的時候突然先發制人了。這樣就是最好了,聽好了,因為你們是要去直接戰鬥的。第一下是最重要的。不管是攻擊還是防禦,也不管是守擂的還是打擂的,戰鬥的位置已經要選好才行……”

  “喂喂,托爾醬吶。”

  瑪麗安轉著黃金之鋸擋住了托爾。

  “所以這算是什麼嗎,先下手造成了局面,再縮回去就太沒品了吧。就算是情報可信度很低,也是要耗費時間一起積累的嘛。就算是目前停滯不前,敵人也不會等在那裡的。對手已經夠麻煩的了,在事件升級之前就幹掉它們才是正理吧?”

  哐當哐當,圓桶搖晃著。

  對於少女(?)來說,並不存在贊成和反對的問題,只是單純想支援瑪麗安吧。

  雷神托爾掃了一眼能看見粉塵的窗戶。

  “學園都市原本就存在很多的問題,我們扯上了完全沒關係的事件怎麼辦?”

  “去一次不就知道了嘛。”

  “而且你的所在被明確暴露的風險有多少?可信度很低的情報搞不好就轉化成確定情報了喲。”

  瑪麗安沒有再說什麼。

  轉著鋸子打開了把手上的開關,空氣中嗡地響起了尖利的聲音,微妙地有點像是吹著口哨的聲音。於是,“投擲之錘”開口了。

  “托爾,瑪麗安完全沒有被跟蹤不是麼,我馬上就開始行動來“汙染”這份情報就好了,如果還抱著謹慎心理的話,你就努力去找新的隱蔽處吧。”

  哈,雷神托爾不由地呼了一口氣。

  用言語阻止他們的作戰失敗了,或許先前階段,讓瑪麗安感覺到過度威脅了。

  “我知道了。”

  雷神托爾老實地回答。

  他放棄了。

  正在這個時候,

  咚!!

  從正後方間不容髮地,大幅度擡其了腿,就超瑪麗安的側頭部踢了過去。

  人倒了下去一動不動了。

  就好像立在地上的棒子倒下去一般,明顯在遭受強烈打擊的同時,瑪麗安的意識完全斷絕了。

  而且還是一記上段踢。

  由於過於突然了,一度時間彷彿停止的一擊。

  於是當然的。

  圓桶型的“投擲之錘”,當然不可能對這種暴行視而不見。

  “……!!”

  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黑色光澤的表面,開始濺出藍白的火花。

  其體內蘊含著可以連都市大小的移動要塞的三分之一都蒸發掉的能量的“投擲之錘”。

  “混蛋!!這種時候要陷瑪麗安於危險嗎?!”

  雷神托爾搶先用言語制止了圓桶。

  圓桶的動作就想齒輪卡住一樣體內下了。

  “你知道為什麼奧萊爾斯盯上MISS·芙洛伊特奈麼?她作為全體的超能力者的原型,是奧帝努斯所籌備中的主神之槍的最後一片的“人類”。……對於妨礙奧帝努斯的人來說,消滅MISS·芙洛伊特奈是既定事項也不奇怪。“

  圓桶型的表面,浮現出了什麼東西。

  那是嘴。

  不單純是一個兩個,為了表現出她噴湧而出的憤怒,不斷生出的語言的器官,就彷彿沸騰的熱水錶面一樣。

  “……那又如何?”

  只要回答有一絲錯誤。

  不管多麼合情合理,只要不被她接受的話,下一個瞬間就會被消滅得連渣都不剩。

  “還沒有明白麼?”

  即使面對這種言外之意的宣言,雷神托爾還是慢條斯理地說到。

  “‘敵人’最大的目的,是阻止主神之槍的完成,其他的東西無論怎樣都好。只要缺少一片,奧帝努斯的計劃也就破產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已經並沒有殺死MISS·芙洛伊特奈的必要了。只要殺死純粹的“黑小人”,神之武器的唯一製造者,瑪麗安·絲琳格奈婭,也能到處同樣的結果。”

  黑色的圓桶沉默了。

  但是無數的嘴還是沒有消失。

  還有不得不說的話,被稱為“投擲之錘”的少女說到。

  “……從一開始,為什麼奧萊爾斯會放過那個?不可能的。即使知道‘格雷姆林’的動作,具體是誰坐在上面,包括那個編制在那裡都應該沒有被知道才對。”

  “不知道又怎麼樣?從正義的夥伴奧萊爾斯的角度來說,為了阻止計劃而殺掉沒關係的MISS·芙洛伊特奈總歸會有點不順吧。那樣的話,殺掉已經有“罪狀”的瑪麗安·絲琳格奈婭,從感覺上來說更加順當吧。”

  “所以說……!”

  “一開始,或許是打算殺掉MISS·芙洛伊特奈,或許也確實找到了殺死怎麼都殺不死的怪物的方法。”

  雷神托爾豎起一根手指制止了“投擲之錘”。

  “但是,他們已經看見了,瑪麗安·絲琳格奈婭的通緝令,最後在第七學區的旅館被目擊的情報。”

  當然,這是雷神托爾準備好的陷阱資料,奧萊爾斯他們到底有沒有看到也不得而知。

  “於是你不覺得,那幫人的計劃就會改變了麼?理論上就算能殺死MISS·芙洛伊特奈也只是紙上的空談。實際也不可能用實驗去證明。而相對來說,瑪麗安是普通就可以殺死的人類。把這兩者放到天平上,哪個比較容易一點,哪個作為目標更容易一點,就連猴子也明白的吧。”

  “……”

  “聽見了爆炸聲,看見了飛揚的粉塵,所以就要衝到現場去找到敵人,讓他們等著這邊開始攻擊嗎?情況有那麼簡單嗎?爆炸聲和粉塵完全就是障眼法也說不定。貿然前往搞不好就被遠端狙擊的。在這種情況下,就放任熱血上腦的瑪麗安衝過去嗎?你說呢?”

  暫時,“投擲之錘”沉默了。

  終於……圓桶型的表面浮出的無數嘴巴,彷彿潛入水下一般消失了

  “……話雖如此,奧萊爾斯方面到底掌握了瑪麗安的情報到何種程度,會設定怎樣的陷阱,還是有調查的必要的。這裡就由我去處理吧,你就去做好萬一的時候讓瑪麗安逃脫的準備。”

  哐當哐當,圓桶左右搖晃著。

  看出這是要求說明具體方案,雷神托爾附加了一句。

  “如果覺得不妙的話,就把一個街區整個燒掉吧,原型都分不出來的千萬個屍體堆到一起,要確認身份就會耗費大量時間了。就算誰帶著明確的情報追蹤者瑪麗安,這樣的話也足夠阻止他們了。”

  謊言的精髓,就是毫不畏懼所掌握情報的風險,一切都為“目的”而用。

  在知道其中“深淺”的瞬間,謊言就自然呈現而出了。

  2

  在大規模文化祭奠“一端覽祭”的舉辦期間,人流劇增,當然,迷路孩子的發生數也上升了。

  為了應對大大小小的各類事件,光靠通常的警備員配置還不夠安心,所以又學生主導的風紀委員也開始從事一些野外活動。

  因此。

  在第七學區的道路上,頭上帶著花飾像花瓶一樣的中學一年級的風紀委員,初春飾利正被很多的小學生包圍著。

  她們拉著初春身上的很典型的水手服,不停問東問西。

  “吶,來表演一個嘛,風紀委員喲。”

  “風紀委員呢~。”

  “很有名的呀。”

  “就是呀就是呀。”

  面對四面八方像洪水一樣湧來的話語實在無法應對,初春只能啊哇哇哇哇地被擠在當中寸步難行,而周圍的孩子們倒是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

  “啊啦,我說呀,並不是全部風紀委員都是那樣的喲,倒不如說,應該是白井同學立了一個壞榜樣了啦,即使以她像那樣的武鬥派風紀委員為標準,我也是很困擾的啦……”

  “姐姐也來做一個嘛!那個叫空間轉移的東西!!”

  “誒?突然消失了又出現不覺得很可怕麼?要是出現在什麼完全搞不清楚的地方該怎麼辦呀?”

  “我知道的喲,叫做蟲—洞—的東西,就是鑽到像隧道一樣的東西里面去。”

  “不過那個隧道到底是什麼呀?即使是隧道也應該是有長度的吧???”

  咿……初春不由地悲鳴起來。

  (白井同學那是基於蟲洞式的認知之上,再通過把三次元空間嚴密地轉化成十一次元空間,移動到異空間軸的那種感覺。詳細的理論已經是大學裡的專攻級別的技術了。還是請不要對著極其平常的中學生要求什麼一說就懂的答案吧……)

  此時在主幹道兩側的步行道上,剛補充了章魚燒小店裡用的小麥粉出來的藍髮耳環,看見了被女孩子們包圍著的治安維持員,平靜地握緊了拳頭。

  “風紀委員誒誒誒!!!”

  一副彷彿突然得到了天啟的天才作曲家一樣的藍髮耳環,背後被人拍了拍肩膀。

  回過頭一看,是巨乳眼睛的女高中生和貧乳雙馬尾女中學生。

  兩個人的右肩上,都帶著特別的袖章。

  “打擾一下,我們是風紀委員。……能回答我們幾個問題麼?”

  “固法前輩,問答無用直接打飛,然後塞進拘留所裡不就好了麼?大概都因為這個大型活動的關係,各種瑣碎的案子和意義不明的舉報,搞得這邊的工作效率毫無意義地緊張起來了。……說到底都是那個大得不像話的獨角仙大鬧了一場的關係,到處亂七八糟的。”

  “但就算把這個人打暈了也沒什麼意義吧,破裂聲還有煙霧……。不知道是哪的學校為了招攬客人想搞得熱鬧點吧。啊對了對了,要檢查隨身物品,所以能跟我們去旁邊角落一下麼。”

  風紀委員再次對他開口說到。

  藍髮耳環,今年第四十三次被職務問訊,還真是很萌的展開。

  3

  第七學區,地鐵隧道內。

  由垣根帝督的“未元物質”所創造的兵器,純白的獨角仙。正在與同系的兵器正面對峙,炮口相互對準。

  毫不猶豫地炮擊。

  而且是連續炮擊。

  追兵有四機,濱面和芙蕾米婭所守護的“反叛者”是一機。不但數量上處於不利,而且追兵的目的僅僅是要把隧道內的人類全部抹殺掉。與獨角仙05號抵抗不抵抗沒有關係,炮擊的衝擊波只要讓隧道整個崩塌,也足以把目標的內臟都擠出來了。

  但是。

  對於獨角仙05號來說也是一樣的。

  沒有把同系四機全部擊破的必要,獨角仙05號的最優先目標,只是保證濱面仕上、瀧壺理後、芳川桔梗、一方通行、芙蕾米婭·塞伊文這五人逃入隧道內,並遠離生命威脅的狀況而已。

  但是。

  『請小心衝擊。』

  基於剝奪MISS·芙洛伊特奈的行動理由的目的,而選擇了把最後之作和周圍所有人物都殺掉的具體做法的四機獨角仙,一齊炮擊了過來。沒有直接瞄準目標,而是把炮彈打在了前面的地面上。這是使爆炸的衝擊波在隧道里連續反彈的攻擊方法。

  一般情況下,肉身的人類絕對是抗不住的。就算獨角仙05號作為濱面他們的盾,一面倒的衝擊波還是會吞噬濱面,連內臟都壓迫出來的吧。

  然而。

  緊接著,獨角仙05號讓人工發聲的巨大的薄翼產生告訴振動。這並不是為了發生說話,而是振動周圍的哦那個氣,朝衝擊波迎面而去,強行扭曲它的方向。

  “怎麼了……未爆彈麼?耳朵不疼了誒。”

  『因為衝擊波和衝擊波相撞抵消了,因為看不見所以可能比較難理解,衝擊波本身,就像是桌球的球一樣,很容易受到其他的衝擊波或者障礙物的影響。』

  無論理論上怎麼可行,實際要實行的話還是很有難度的吧。

  衝擊波、爆炸的炮彈和地面的碎片,將這一切的東西之中都遮蔽在保護物件之外,確實地確保著逃跑行動。

  “……這個就是那個人的技術呀,御阪御阪嘟囔著說。”

  “那是在說一方通行的事麼?”

  『是把通過生成假想敵的行為過程,再應用到桌上的路線而已,不過要達到那個領域還是做不到的吧。現在,我方的炮擊,是跟以衝擊波的附帶效果殺傷目標的目的不同,而做出來的。』

  “?”

  『因為我的身體全部是由“未元物質”所做成的,所以並沒有為了發射炮彈並爆炸而製造火藥的術式。發射是採用的彈簧式的結構。過去與攜帶式火箭炮所爭奪市場的“奇怪的”兵器,也都可以說是用“未元物質”所補強的而已。關於炮彈的爆炸,也是採用了炸裂包裹在炮彈的外圍的彈簧式硬化覆膜的,所以比起同系的通常炮彈音響效果最多也只能達到36%~50%左右的程度。所以,我才做出了迴避運動可以成功的判斷。……另一方面,如果是那第一位的話,就算是核武器打過來也沒什麼問題就能壓制住的吧。』

  獨角仙05號持續不斷地用巨大的羽翼產生的聽覺域外的音波,將炮擊的衝擊波彈開,期間還見縫插針地用人工聲音說著話。

  『15米後方,有作業用的出入口。在我發出訊號的同時,會讓天花板崩塌形成壁障,你們就請從那裡逃走吧。』

  沒有打倒這種概念。

  根本上來說,獨角仙全機體,都是用垣根帝督的『未元物質』所製造的異形的兵器。沒有可以稱得上核心或者要害的地方,不管哪裡被破壞了都能自動修復。……唯一的例外,就是能夠違反垣根自身意思,並且重新『解釋』的獨角仙05號而已。

  濱面向後方看去,確認有一個小小的鐵門。

  呯砰!隨著火花四濺,門洞大開,這大概是獨角仙05號巧妙地偏離了炮擊衝擊波,正好破壞了門鎖吧。

  『開始。』

  “噢、喔喔!”

  明晰爆炸聲開始了。

  獨角仙05號轉動炮口,朝著天花板把炮彈砸了進去,四機的獨角仙都被捲入了崩塌的天花板之中。

  “濱面,快跑!”

  幾乎就是抱著芙蕾米婭的姿勢,濱面在嚇人的震動中的隧道里跑著。芳川牽著最後之作的手。獨角仙05號為了牽制,繼續著炮擊,連堅硬的隧道地面,都像暴風雨中的小船一樣搖晃著。

  先是瀧壺衝進了作業用的鐵門,其後是把芙蕾米婭推了進去的濱面,最後是最後之作和芳川,瀧壺和兩人合力,把作業用的鐵門拉開。

  確認了全員都已避難以後,獨角仙05號收縮成一團朝作業用的鐵門衝了過來。

  但是鐵門太小了。

  砰!即使幾乎就要連鐵門周圍的牆壁都撞癟進去了,還是沒法鑽入狹小的入口。

  濱面急了。

  “你在搞什麼呢!?”

  『不必擔心,這是預定之內的行動。』

  獨角仙05號的機器後部陷入了入口,就彷彿堵在出口處的巨大岩石一樣,輕薄的羽翼振動形成了人工合成聲。

  『原本,脫離了垣根帝督的控制的我,就已經無法“更新”未元物質了。在不遠的將來,自己就會崩壞了吧。另外,我們相互的炮擊是不能破壞同系的機種的。為了逃脫可以無限再生的機種,也只有這種完全堵塞通道的做法了。

  你這傢伙,濱面不由地叫了出來。

  明明就是個兵器,又會說謊又玩演技還真是囂張得不行。

  “快點過來!你的炮擊要破壞牆壁沒什麼問題的吧!!”

  『那樣的話敵機還會繼續追擊的。另外,我能破壞的話,也就意味著敵機也同樣能破壞,就算是瓦礫成山,最後也會被掃光的吧。所以要阻止敵機的話,我判斷當個特別制的“壁障”是必要的。』

  “……可惡”

  『祝你們好運。我執行了我的最優先目標,你們也請小心。』

  “可惡啊啊啊!!!!!!!”

  話音剛落,嗡嗡!!整個空間內的全體空氣都不詳地振動起來。敵機的獨角仙們把瓦礫之山給吹飛了。為了堵住敵人的前進道路,已經退無可退的獨角仙,大概又會再次開始同系兵器之間的動真格的炮擊戰吧。

  沒有出口。

  沒有終點。

  利用那個即使脫離第二位的控制,也能某種程度再生的特性,它的身體即使不斷被壓癟,還是會像殭屍一樣繼續戰鬥的,就是這樣悲壯的互擊。

  建材還繼續搖晃之中,從天花板啪啦啪啦不斷掉落粉末一樣的東西。

  芳川示意朝上的臺階。

  “這裡也隨時都可能保不住,還是先到地上去吧。”

  “但是……!!”

  在濱面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瀧壺抓住了他的手。

  她小聲但清晰地說到。

  “走吧,如果顧慮我們的話,它也沒法逃跑。”

  濱面咬緊了牙齒。

  但是不管怎樣,也確實沒有什麼能做的事了。

  彷彿要揮去那份不成熟,濱面在工作員用的狹窄階梯上跑了起來。瀧壺和芳川也跟在後面。登上金屬製的階梯後,出現了一扇門。雖然外側是上鎖的,不過內部可以開啟。握住把手轉動以後,門鎖打開了,就這樣一口氣衝了出去。

  一邊擡手遮擋炫目的陽光,芳川朝正上方看去。

  “一方通行他們……看來是移動到別的什麼地方了。”

  “但是也沒法保證安全。可惡,乘現在呼叫麥野和絹旗……”

  正說到一般,濱面停了下來。

  穿著粉色運動衫的瀧壺,正驚訝地環視周圍。

  他也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終於注意到了。

  “喂……芙蕾米婭去哪了!?”

  “最終訊號……也不在的樣子。”

  這個瞬間。

  地鐵通道內堵住門洞的純白的獨角仙05號,正承受著和同系的機體們猛烈炮擊,但是仍然一步不動。雖然邏輯上的理想回避與戰術動作的不協調導致錯誤頻發,但還是全部壓抑了下去,拼命死守連繫著保護物件的通道。

  現在已經為了牽制而發射了絕大多數的跑點,而且也高速振動薄翼,橫向干涉著席捲隧道內的衝擊波。

  但是還不夠。

  與單純保衛自己所庇護的人們不同,必須保護門周圍的全部壁面,以防止逃走中的人被活埋,這就導致了所保護的區域面積大大不同。這也是當然的,區域面積越大,要保護就越難。

  白色的,光滑的表面上佈滿了傷痕。

  並沒有像生物一般的痛覺。

  比起身體被毫不容情的炮擊破壞,反而對於被擊破以後的回覆時間內將要被迫讓出通道的事態,而感到強烈的拒絕情感。在動彈不得的時候,眼睜睜地放敵人而去,原本已經逃走的人們一個接一個被逼到絕境的場面,實在不想去預測演算。

  已經無法避免被打敗的命運了。

  不斷繼續著損害,超過自然修復速度的損害正在不斷擴大。不管願意不願意,最後會被逼迫到行動不能的境地,背後所守護的牆壁也會隨之被破壞的吧。

  但是,那個時候,人類們應該已經遠遠地逃走了。

  遠離危險。

  無法勝利,即使繼續浪費下去也改變不了結果。

  普通演算一下就知道要達成『無用』的事情是不可能的,但是堵住門洞的獨角仙05號只是全神貫注地阻擋著。

  炮擊還在繼續。

  閃著赤紅光芒的眼睛環視周圍,到處都是噼啪噼啪龜裂的傷痕。

  獨角仙確認了一下時間。

  已經爭取到了充分的時間了,肉身的人類已經走到地表以上了。

  作戰目標達成。

  它已經有了自覺。

  再承受個五、六發,身體就會完全被壓癟吧,帶這種自覺,獨角仙05號把六隻腳插在了混凝土地面上,維持死守的姿勢。

  但是。

  “喵嗚喵嗚!!都說了,絕對不會丟下你一個的!!”

  “你也快點逃跑吧,御阪御阪在呼喊著!!”

  在聽見這個聲音的瞬間,純白的獨角仙05號彷彿感覺自己身體的尺寸突然縮小了一般。如果是由各種肌肉和內臟所構成的生命體的話,心臟揪緊的時候,大概就是這種表現吧。

  還能爭取的時間只有微小的一點了。

  隨著狀況越來越懷,如果被突破的話,魔爪就會首先撕裂她們吧。

  (……還沒有結束!!)

  決斷的時間很短。

  獨角仙05號把緊緊壓在門口的身體略微擡起了一點,僅僅確保小孩子能夠再次鑽到隧道里來的程度的縫隙。

  『到這裡來!!』

  獨角仙叫到。

  『要脫離了,請儘快!!』

  顧不得爬上了獨角仙05號身體部分的少女們是為什麼回來的,獨角仙05號的巨大薄翼以一定的幅度開始高速振動。

  中途,最後之作和芙蕾米婭的身體輕飄飄地浮了起來。

  “喵哇!?到底是,突然就像在宇宙裡游泳一樣了啊!!”

  “通過振動浮了起來的麼?御阪御阪提出問題。”

  『利用聽覺域以外的高周波和你們的衣服布料中的空間產生了共振。這種方式大概比起鳥和昆蟲的羽翼,大概更接近於用尾巴拍打水面產生滑空效果吧。』

  不知道是不是對於狀況理解不足,浮在空中的少女們倒是發出貌似很歡樂的悲鳴聲,就這樣獨角仙05號開始撤退行動。

  繼續朝逼近咫尺的同系機體炮擊的同時,縮起身體朝隧道的深處衝去。

  當然,敵對的機體立刻就開始反應了。

  即使拉開一點距離,也不影響炮擊。判斷要幹掉『背叛者』,只要把隧道內給翻過來,一旦把浮在空中的目標捲進去,那也足夠造成毀滅了。

  但是,實際卻沒有進行炮擊。

  通過六隻腳的前端所傳來的有規律的振動,它們(?)都一起採取了迴避行動。

  也就是說,判斷有列車正在接近的可能性。

  『……?』

  但是30秒過後,也沒有看見列車的燈光。

  於是終於,別的可能性開始浮上水面。

  逃走的『背叛者』,使用了和列車的車輪同樣頻率的振動,,來敲擊軌道線路,同時移動逃走的可能性。

  以某種程度上的猛烈速度在隧道內倒退著衝刺著,同時戒備著黑暗的深處的獨角仙05號,在判斷已經拉開了一定的距離以後,反轉了180度,朝著同樣的方向,開始全力前進。

  這時,機體後部發生了變化。

  在機體背上浮著的孩子們正在做著什麼。

  更準確的說,是在開闊的裝甲板表面,開始用筆畫著什麼。

  “喵嗚喵嗚,畢竟有太多長得一樣的了,還是做個記號吧,這樣來一點再那樣來一點。”

  “這是什麼呀?御阪御阪指著問到。”

  “這個呀,是濱麵糰的標誌喲!!”

  雖然很感謝,不過還是希望不要用油性筆,獨角仙05號靜靜地思考著。

  4

  學園都市原本作為地標性存在的巨大電波塔已經不存在了,從保護技術情報的觀點來看,廣範圍散佈電波的電波塔倒是更像個麻煩。

  但是,即使不需要,也有為了驗證建築技術而建造的存在。

  全場50米……深埋在高聳的高樓群裡的,於電波塔相比尺寸可以稱得上『袖珍』也不奇怪的鐵塔之中,他把背脊靠在了粗大的鐵臂上。

  他是垣根帝督。

  “……真是厲害呢。沒想到僅靠15分鐘就居然連三百個我都幹掉了呢。不僅殺不掉,而且身體還被開了個洞,反而動彈不得啊。不過”

  還是一副勝利者口吻的他,一點苦澀的感覺都沒有。

  原本,第一位和第二位的戰鬥,就不重視直接造成的傷害。

  不管被什麼被破壞了都可以繼續再生的『創造性』的垣根帝督。

  無論任何形式的攻擊都可以通過操作向量反向迎擊的『破壞性』的一方通行。

  對於他們來說最重要的,並不是表面上所表現的物理現象。而是作為能力核心的演算模式、思考迴路、『自己的現實』。他們在對於某個特定的事物本身,進行解析分析詳盡剖析,才是分出勝負的地方。

  在以前的戰鬥中,垣根帝督使用這個世界並不存在的『未元物質』,通過反射太陽光和衝擊波,實現了『地球上不可能存在的向量』的攻擊。

  作為第一前提的。

  一方通行所擁有的『反射』之壁,終於崩潰了。

  以這點為側重觀察的話,至今為止的戰鬥的真正經過都可以明白了。

  “攻擊模式、『反射』的邏輯,你所破壞的300具也就等同於神經衰弱一樣。即使是無意義的徒勞,只要能記住卡片上的圖案和數字,也能應用到下次了。差不多終於看見全部了呢。”

  頭上,全場5米左右的又白又大的東西飛了出去。

  實驗用的電波塔的袖珍版,鑽出鋼筋縫隙間的這個,是『未元物質』製造的偵查用的巨大蜻蜓。

  就像是目送著自制的紙飛機一樣,垣根低喃著說。

  “簡直就像是之前,你這個蠢貨電源耗盡倒下的那個時候一樣也說不定喲。”

  “……他大概就是這麼想的吧。”

  一方通行在巨大的天橋下面呢喃著。橋的整體都經過不強,中間都是複雜結構的鋼筋。坐在鋼筋上,身靠交錯縱橫的鋼筋之中的他,輕輕玩弄著脖子上的領子型電極的開關。

  領子型電極的電量連30分鐘都不到。

  而且已經消耗掉了作為一半的15分鐘。

  拒絕和垣根帝都進行徹底的『短期決戰』,光是持續著牽制攻擊,一方通行也被逼迫到致命的狀況下了。由於某次事件腦部受了很深創傷的一方通行,不通過電極經由御阪網路進行代理演算的話,別說使用最強能力了,連兩腳站立、聽懂別人的話語的事情都做不到。

  但是。

  (……這絕對不是時間上限。雖然說光看電池容量的話確實是這樣,所以呢)

  天橋裡看來埋設著水管和輸電管道,一方通行朝最近的粗大的管道跑去。審視管道表面,一邊透過表面確認電流和電壓,他毫不猶豫地持籌剝開了管道的封裝。

  充電。

  要說簡單也是簡單至極的思考方式,當然並不是就直接使用粗大的輸電線路里的高壓電流。一方通行在潛入這裡的時候,已經調集了幾塊厚重鐵板層疊起來,再用銅絲綁起來,即可就做成了一個變電裝置。

  計算稍有誤差的話,不僅領子型電極就會著火,即使要操作變電裝置,也會變成手指也被彈飛的狀況。

  但是還是沒有絲毫躊躇。

  迅速把領子型電極連線上輸電線路,使用細細的電線開始電極的電池充電。

  (這裡也不可能充分等下去,實際山歌看,能夠補充的大概也只有幾秒,十幾秒左右吧)

  率直地承認自己的不利狀況。

  接受現實。

  然後繼續前進。

  (不過只要讓那邊以為只要再拖完十五分鐘的戰鬥時間,我就會跟廢渣一樣的話,只要延長几秒就足夠了。誤差的時間之中釋放追加一擊,就這樣一口氣打回去。)

  如此這樣的佈局已經形成了。

  學園都市第一位的怪物,怎麼可能毫無意義地消耗一半的電量。

  認為有必要消耗一半程度的電量,只不過是對第二位的力量有所評價而已。

  (……那麼接下來,之前故意用亂七八糟的演算模式把受到的攻擊反射回去,如果他以那個為基準的話推算出我的最佳解決方案,那麼第二位那個混蛋連電量的誤差的沒有利用的機會,下一招就給你來個瞭解吧。)

  “……他大概就是這麼想的吧。”

  垣根帝督靠在鐵塔之中的鋼筋上唸到。

  (……如果電源的問題是要害的話,肯定是無論如何都要確保電量的吧。他自己應該是最明白『反射』的脆弱性的,不會這麼簡單就出現破綻。但是還是會留有一些習慣的,在陷阱之中混雜著本尊的味道呢。)

  根據在空中飛行的純白的蜻蜓沒有發現目標的事情,垣根帝督開始重點注意那些『從天空中無法看到的場所』

  (最棘手的是那個超越理論範疇之外的,那個『翼』,那個東西能夠實現凌駕於『未元物質』強度之上的攻擊力。如果能自由使用的話,還是相當有威脅的。)

  不過並沒那麼簡單。

  (雖然出現頻率本身就很低,所以沒有收集到任何情報,不過那個飛出來的時候絕對是那傢伙的感情極度起伏的時候。不知道是正面還是負面,什麼樣的感情。另外那個『翼』的出現時間本身也相當少。……也就是說要牽制,靠牽制這一招,雖然不知道會消耗多少東西,不過只要爭取到和他的能力同樣的時間,他就會不攻自滅。)

  思考的時間要多少有多少。

  全身的內臟都已經損壞,然後被替換上了人工物,被不知道哪的混帳傢伙利用,製造了各種各樣的武器和兵器,那個時候真是時間要多少有多少。

  (強烈的神經質一定會讓醒目的第一位產生破綻。時機、高峰與低潮。一方面這邊可以持續提供穩定的創造力,在那傢伙自己落入低潮的時候就可以決定勝負了,我只要單純繼續自己的步調就可以了。)

  “……他大概會是這麼想的吧。”

  “……他大概就會是這麼想的吧。”

  在城市的某處,怪物們低吟著。延續著,一次接一次,使思考切入對手的深層又更深層的地方。

  如果說,勝負這種東西,實際上在互相對打之前就開始進行的話,他們已經考慮到這個階段再之前的時間點了,這已經是『怪物』了。

  第一位從輸電線路上確保了電力以後,抓起現代風格的手杖,靜靜地離開了天橋。

  第二位判斷上方的監視沒有效果,從鐵塔上毫不猶豫地縱身而下。

  下一次交錯。

  下一次的招數。

  ““就可以決定勝負””

  如同故意吻合一樣,聲音重疊了。

  互相一邊瞄準弱點,一邊又遠離,他們同時呢喃著。

  『那個時刻』,馬上就要到來了。

  5

  “……機能?”

  上條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咔鏘咔鏘,又或者說是咔嘰咔嘰咔嘰的。踩著小碎步的MISS·芙洛伊特奈,披散著長髮,略微點了點頭。她的瞳孔,彷彿在尋求著這裡所沒有的東西而不規則地動著。

  “兩足站立的生物,自然認為用兩隻腳站立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是,真是如此麼?如果四肢爬行的小嬰兒,在誰都不教的情況下長大的話,到底會不會想到要用不穩定的兩腳站立呢?”

  “……”

  所說的事情確實明白了。

  嬰兒原本是用四肢爬行的生物,也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生物。他們開始兩腳直立的契機,是在雙親幫助的形式下練習走路,又或者是觀察者大人們兩腳直立著生活,以此為根源通過『學習』獲得的吧。……總之,是通過『名為兩腳直立的生存方式』的外部刺激而獲得的。

  然後一旦學會了兩腳直立生活的生物,是沒法回到四肢爬行的時候去的吧。已經確保了『兩隻腳』的機能,所以就會體會到其中的便利。

  那樣的話。

  如果。

  “……什麼時候,這個機能被插了進來的,我也不知道。”

  MISS·芙洛伊特奈低聲說。

  在這個時候,異常火熱的氣息還在噴湓而出。

  “到底,是通過了什麼樣的過程才獲得的。吃掉人類大腦而獲得情報的機能,然後在此之上,以這份機能為標準開始表現行為,不斷進行更新替換我的行動的基準點。所以……這就是……”

  這不是在說想做不想做的問題。

  就像上陸的生物就生出肺部,所以回不去海里了。

  就像飛向空中的生物生出了翼,已經不能在地上跑了。

  如MISS·芙洛伊特奈所說,不吃大腦的話,就像是停止呼吸,倒立行走,一直不眨眼一樣。無論怎樣都是痛苦的。為了逃跑,就會採取『自然的』的行動。

  “……”

  上條掃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被插入了多餘的『機能』,樣子很奇怪,這麼說的話,那個『機能』沒法破壞右手的力量麼。

  但是

  (……那麼精密的手術一樣的事情能夠做到嗎?MISS·芙洛伊特奈自己,到底是由什麼構成的怎麼運作起來的也搞不清楚。如果隨便觸碰一下,全體都整個消滅了……應該不會有這種事情吧?)

  “我的……『機能』也在運作著。”

  咔嘰咔嘰,她一邊磨著牙齒一邊說道。

  “明明,已經被朋友說了。但是,還是停不下來。為什麼,為什麼,會有吃掉那個孩子的大腦的『機能』……”

  “等一下,不是人類的話誰都可以的嗎?”

  “……嘰……嘰……”

  咯啦,MISS·芙洛伊特奈的頭斜向了側面。本身長長的銀髮就已經蓋住臉了,現在更加看不見一切表情。

  她的身體,開始搖晃。

  如同被風吹過的草叢一樣不穩定的姿勢,她又緩緩站住了。

  “……喂?”

  上條搭話道。

  但是她沒有回答。

  “你打算去哪裡?等下,好好聽我說話!那個孩子是指誰啊……!?”

  話說到一半,上條的口中突然散開一股鐵的味道。

  “這,倒了!?”

  身體在搖晃。

  倒下了。

  不是MISS·芙洛伊特奈做了什麼,灼熱的疼痛的中心,是右邊側腹。上條那是緊接著緊急手術結束之後,就直接從ICU逃了出來的身體。無論什麼時候傷口迸裂也毫不奇怪的狀況。

  在橫著倒下的視野中,MISS·芙洛伊特奈的兩隻腳越來越遠。

  背脊的中心到指尖,都在輕微地顫抖,連簡單一個伸出手的動作都做不到。

  嘴巴呢喃著想動,但卻說不出話。

  (……搞錯,了嗎?)

  MISS·芙洛伊特奈說過,吃掉人腦的『機能』是最近才獲得的。

  起因就是,她從『沒有窗戶的大樓』裡面出來以後的事情。

  嘗試破壞建築物的裝甲板的是上條和雷神托爾,實際上是MISS·芙洛伊特奈自己從內側破壞的。所以上條應該不是直接的『原因』。

  不過。

  原本,為什麼在那個時機正好MISS·芙洛伊特奈要『出來』?這真的僅僅是偶然嗎,還是說上條他們的行動,碰巧給MISS·芙洛伊特奈帶來了一個契機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

  (……原本,幫助她的事情本身,哪裡就是搞錯了吧……?)

  咯啦啦,聽見了細碎的聲音。

  在輕微顫抖中,使不出力氣的指尖,在柏油路上被拖動的聲音。

  在充滿鐵的味道的口中,咬緊牙齒,上條思考著。

  哪有那種可能。

  就算上條他們不做什麼,MISS·芙洛伊特奈說不定也會在某個時間就從『沒有窗戶的大樓』裡出來。就算放著不管的話,『格雷姆林』說不定也會去打破『沒有窗戶的大樓』的莊稼。奧萊奴斯他們不知道會做些什麼,也可能會用些巧妙的手段把MISS·芙洛伊特奈拐走。各種的假設分支都在她的眼前,或許就是和上條的行動無關就『出來』了,或許就是獲得了吃掉沒有關係的人腦的『機能』。

  但是。

  就算是這樣。

  “……絕對、不會認同……”

  右邊側腹有什麼滲出來的感覺。同時全身都有感覺不太好的顫抖。即使如此,上條還是使盡微弱的力量,硬是想抓住地面。為了站起來,嘗試著輕微蹬著腿。

  MISS·芙洛伊特奈獲得了吃掉人腦的『機能』,確實是一個大問題。但是,就因為這樣被一直關在『沒有窗戶的大樓』裡的就是正確的麼,這種事情真的可以允許麼。以問題來解決問題,這裡用大小順序來決定的方式,絕對是錯誤的。

  不能認同。

  絕不可以認同。

  無論她在漫長的歷史中一直是被怎樣對待的。

  MISS·芙洛伊特奈終於『出來』了。

  即使只是危險的冒險,其中還暗中潛伏著什麼東西,但還是獲得了真正的自由。

  自由。

  這樣的自由。

  本質上並不是什麼比喻的表現。幾十年終日不見的陽光,終於可以展現在他面前的『世界』。

  只有鮮血、死亡和暴力的噩夢什麼的,那種東西絕對不能認同。

  緩慢地。

  上條當麻站了起來,手撐在了旁邊的行道樹上,硬是把那彷彿就要這段的身體給支了起來,確實地站了起來。

  還能維持多久也不知道。

  即使如此,上條要做的事情還是沒有改變。把包圍著MISS·芙洛伊特奈蠻不講理的束縛、噩夢、條件,全部都破壞得一乾二淨。

  (……MISS·芙洛伊特奈去哪裡了?)

  讓身體靜靜地離開行道樹,環視周圍。中途,重力差點把他的身體拉向地面,但還是撐住了。再次踏出一步。

  還能夠走。

  還能動。

  得到如此的判斷,就在不由地嘴角浮出了微笑之後,膝蓋突然脫力了。雖然想要恢復平衡,卻無法做到。上半身就這樣向地面倒去。

  正在這時。

  噗,一股柔軟的感觸支撐住了他的身體。

  在他身體就要倒下的時候,旁邊有誰出手相助的樣子。

  “……?”

  想要回頭,身體卻不聽指揮。

  這時,

  “……終於找到了。”

  傳來了呢喃的少女聲音,上條的大腦還沒有理解。

  只不過,他因為身體出血導致機能不全的情況……也不對。

  只不過是原本上條當麻就沒有理解法語的能力。

  “連繫『格林姆林』的正規成員的關鍵,我要完成我的復仇絕對必須的一環,終於,終於在這裡找到了。我的人生可以開始了……”

  那是一個外表上看起來十二、三歲程度的金髮碧眼的少女。

  穿著潛水服和透明的纖維製衣服,像童話裡的女主角一樣的洋裝的少女。

  演出了夏威夷諸島的地獄的一人。

  過去曾以『格林姆林』為名的某人。

  使用法語的魔術師辛德瑞拉,帶著陰暗的笑容宣佈到。

  “所以你還不能死,為了我的復仇。”

  6

  最後之作和芙蕾米婭·塞伊文像是在跳傘運動的練習裝置上一樣,漂浮在純白的獨角仙05號的背上。經由複數的隧道交錯的地鐵線路,最後順著都市的大規模暖氣管道、正在建設中的洪水應對等多用途地道中飛了出來。衝出出口以後,再一次來到了陽光沐浴的大地上。

  一般情況下是會引起大騷動的,不過現在是『一端覽祭』的正當時。各個學校都賭上了入學率,使用學園都市的最先進技術相互爭奪眼球的祭奠。

  雖然在學校用地之外進行表演確實不太自然,不過也會被認為是『特殊事件中的正常情況』(當然,引起相當騷動的同系機體的目擊情報還是沒有傳到這一片地區,這一點上幫了大忙。大規模的SNS網站,在節日的時候登入起來也是比較困難的。)

  即便如此,也不能一直這個樣子。

  操縱『未元物質』的獨角仙05號的創造者,受到學園都市的全面支援。既然能隨意操控各個攝像頭和感應器,這麼一個大傢伙持續移動的話,肯定會留下痕跡的。

  可以作出的選做並不多。

  其一,把體型較小的最後之作和芙蕾米婭,送到通氣管道之類的狹小地方便於逃脫,這當然是一種方法。這種情況下,獨角仙05號為了造成假象,會分開行動,儘可能在別的地方大打出手。

  其二,並不固定於單一的隱蔽所,而是持續高速移動狀態。即使攝像頭和感應器察覺了地點,在有人趕來之前就已經移動到別的地方去了,導致『反應消失』。

  在林立的大廈之間,空地上的一個籃球場上,獨角仙05號暫且停了下來,對著仍然維持漂浮狀態的最後之作和芙蕾米婭,通過振動巨大的羽翼所產生的人工聲音開始說明情況。

  雖然那種方法都很有風險這點無法改變,對於純白的獨角仙05號來說,還是判斷前一種方法的危險性少一點。移動到無法設定攝像頭和感應器的場所,和時常都在攝像頭和感應器的面前出現,還是有所不同的。

  但是

  “喵嗚喵嗚!又在說這個事情嗎!?說到底,都已經把濱麵糰的標誌給畫上去了,所以絕對不會拋棄你的!!”

  “三個人一起合力的話,總會有辦法的,不用擔心,御阪御阪拍著胸脯表示有什麼儘管來吧。”

  ……獨角仙05號方面沒有決定權。即使把最後之作和芙蕾米婭藏到狹小的管道或者集塵箱裡,她們也會自己接近擔任佯攻任務的獨角仙05號所在處,這樣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即使要冒著很高的風險,也只有和她們一起行動了。

  『你們受到了各種各樣的敵對勢力的追捕,所以我提案對敵人的優先順序進行甄別的基礎上進行行動。』

  “喵,敵人?”

  『目前,大致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和我同系的,也就是第二位的超能力“未元物質”所製造的兵器群,這些統一概括為垣根帝督的“軍隊”。……不過,作為戰鬥力極其強大的一方,他們的行動卻有很容易看穿的好處。不如說,我本身就是其中的一部分,所以只要想我會怎麼做,就可以通用到他們的行動方式上。』

  實際上,也有對方可以用同樣的方法來推測本方行動的缺點……不過總比什麼都不知道的狀況要好多了。

  至少,不會發生一碰面就陷入致命事態的狀況。

  基於這個的意義上、

  『更麻煩的是第二種,MISS·芙洛伊特奈。戰鬥力不明,行動模式也不明,如果遭受了突然打擊的話,會造成極度危險的對手。』

  關於她的資料,純白的獨角仙05號也僅僅知道最小限度的。

  將這個資料,和儘可能進行猜測獲得派生情報變換成語言。

  『MISS·芙洛伊特奈是通過獲得情報而發生進化的生物。這樣的她比起五感上的耳聞目睹,會思考到快速獲得大量情報的方法。也就是掌握名為御阪網路的巨大的電磁情報網的事情。』

  “喵???”

  芙蕾米婭吃了一驚,最後之作則陷入了沉默。

  『使用同一腦波的網路本身,只要有操作生物電流的術式就可能接觸到了。舉例的話,鯊魚發現獵物的時候所使用的,就是利用電感應器官的構造的生物觸鬚,也搭載在我的身體上。不過』

  “就像是豎起鐵棒,就可以接受電視訊號那樣?御阪御阪確認到。”

  『還是需要像是程式解碼器一樣的東西吧。這個與其說是“司令塔”……更像是外部介面一樣的功能。MISS·芙洛伊特奈通過捕食你的大腦,就能夠把其中儲存電磁情報的神經網路,複製到自己的大腦裡。如果這樣成功的話,御阪網路就會被她所奪取,整個情報網都會被吸納,一口氣完成“進化”的吧。』

  “捕食……是說要吃掉嗎?御阪御阪提出問題。”

  “喵嗚!那個人不會那麼做的吧!不都說了是朋友了麼!!”

  如果是那樣就好了,獨角仙05號思考著。

  不過,多半不會是那樣的吧。

  資料上這樣顯示,這兩個人遭遇了MISS·芙洛伊特奈是在昨天晚上。

  MISS·芙洛伊特奈的獲得的大腦捕食機能每天都在變化。

  已經。

  不要認為她還是昨天的她為好。

  『驅使MISS·芙洛伊特奈行動的不是,理性、思考、慾望、衝動或者本能……而是單純的“機能”而已。因此格外牢固。就像使用了手機上的計算器的人類就會忘記心算一樣,還有像是使用手機上的文字變換功能的人類會忘記漢字的書寫方法,新的“機能”會完全改變她的生存方式。和MISS·芙洛伊特奈自身的思考模式沒有關係。就算她自己想要停下來,她的“機能”也會凌駕于思考之上。』

  數百年間,不管使用什麼方法都無法殺死的人類。

  現在就為了貪圖一個少女的大腦,以最短最快的速度逼近而來的狀況。

  率直地說,純白的獨角仙05號作出了,即使能夠擊敗MISS·芙洛伊特奈,也無法讓她停下來的判斷。無數的炮擊,利用巨大身體的衝撞,使用巨大“角”的突刺……雖然能想出在她身上各處都造成巨大傷害的方法,但是還是無法預想到能讓她“停下來”的結局。

  即使砍下頭部,打破心臟,上半身切成碎片,只要兩隻腳還能行動就會繼續前進的景象。

  獨角仙05號自身,就是不存在要害的兵器。它被製造成了,不管花費多少時間,最終也能自我修復,再次開始自由行動。

  但是,那個MISS·芙洛伊特奈有哪裡不同。

  與受損程度和自我修復時間成完美正比的獨角仙05號不同,MISS·芙洛伊特奈身上沒有合理性的存在。

  被破壞了會一時無法行動的獨角仙,和即使被破壞了也會在在延遲0秒以後就繼續突擊的MISS·芙洛伊特奈。

  雖然只有細微不同,但那個差距,作為從某種意義上已經到達頂點的工匠一樣的獨角仙05號,是能夠理解的。

  ……不要碰見就是最好的情況了。

  獨角仙05號作出了率直的判斷。

  就彷彿於擁有無限紫荊的對手持續進行賭博一樣,這裡只要少許有些失誤,就會陷於破產的境地。如果一直奉陪的話,可是真吃不消。

  幸運的是,MISS·芙洛伊特奈畢竟也只是四肢移動的生物。

  不會突然背後生出羽翼,像蜘蛛一樣吐出絲線什麼的。

  雖然冒著被垣根帝督捕捉的到風險,不過只要像是在大樓的壁面上移動、或者從建築物的房頂上過渡到另一個房頂,還是能夠作為屏障來阻止她的追擊的。這方面只要發揮它以昆蟲為基礎所製作出來的特權就可以了吧。

  正在考慮這些事情的獨角仙05號,

  “喵嗚,如果是這樣的話,不去幫姐姐一把不行吶!!”

  “畢竟朋友在受苦嘛就沒辦法了,御阪御阪點頭同意。”

  突然思考的軌道就不翼而飛了。

  積累至今的判斷材料,被意想不到的答案徹底拋到九霄雲外了。

  對著彷彿因為電波干擾而失去了現在位置座標的機器一樣,陷於混亂狀態的獨角仙05號,兩個少女繼續說到。

  “因為,和姐姐的想法沒有關係的嘛?那麼姐姐就沒有任何錯了。那是叫機能什麼的不太明白的東西,硬是逼迫姐姐做勉強的事情的話,那就不能放著不管了。”

  “……御阪是知道的,御阪御阪在思考著。誰的利益之類的,程式什麼病毒什麼的都不管,不想做的事情非要被逼著去做,那是何等的痛苦,御阪御阪指著人的太陽穴說到。那樣的事情絕對不允許。如果御阪的朋友遭受了那樣的事情,絕對要出手相助,御阪御阪宣言說。”

  因為在受苦。

  因為想去幫助。

  因為是朋友。

  所以。

  正確……即使不能這樣說,實際上明知在被襲擊的時候,會關係到生命風險,看著即使如此還是要堅持行動的少女,純白的獨角仙05號沉默了。分析了至今積累的東西能夠如何有效運用,獨角仙05號在理論的思考迴路之外,自發地獲得了簡單的喜怒哀樂的模擬訊號模式。獨角仙05號嘗試分析,為什麼自己無法推測出少女們的心中所想。

  多半。

  這就是真正的心靈吧,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比起理論更優先感情,比起演算更優先祈願。即使愚昧,正因為如此是人類所擁有的“心”這種東西吧。即使聽起來很傻,但卻擁有不容別人嘲笑的珍貴的東西。

  那麼獨角仙05號就只有遵從了。

  遵從她們所得出的答案、高潔、美麗的東西。但是同時,也是不成熟的、危險的、有破綻的。那麼為了在理想和現實之間建起橋樑,就有什麼必須的東西了。保護最後之作和芙蕾米婭,在得出那個答案拯救誰之前,不給現實的風險給撕碎的東西。

  由垣根帝督所產生的東西,脫離了他的控制發生了異常的個體的獨角仙05號,是沒有未來的。

  沒有回去的場所,沒有新的目標地點,不僅被作為主人的垣根帝督方面追捕,還被其他組織、勢力認為是異物、暴走的兵器而拒絕,這樣的命運。

  那麼。

  至少。

  至少讓這兩個少女,一定要回到她們原本的地方。在她們的世界裡,為了幫助朋友奮不顧身是理所當然的話,那麼就應該把她們做法放在最優先的地位。在此之上,不僅僅是作為努力的目標,而是以完美的形式幫她們實現。

  只有這樣。

  只有這樣做了,才能產生脫離了主人控制的真正意義。

  『我明白了。』

  簡單進行了一下預測演算,即使品味著心中的巨大風險的苦澀,白色的獨角仙05號使用巨大的羽翼宣告到。

  『繼續逃離垣根帝督的追擊的同時,實現MISS·芙洛伊特奈的“救出”。這樣可以了麼?』

  “這樣才叫做朋友啦!御阪御阪浮在空中張開手掌猛拍著裝甲板。”

  “喵!作為濱麵糰的一員,這是理所當然的回答啦。努力是很好啦,不過千萬不要忘了,大家要一起回來的喲!!”

  純白的獨角仙05號,沒有使用面部肌肉形成表情的機能。

  這樣就好,它想到。

  雖然很感激她們的約定,不過大概是實現不了的吧。

  7

  咔鏘咔鏘咔鏘咔鏘!!金屬敲擊混凝土地面的聲音漸漸遠去了。這個聲音原本只是響徹地下隧道,最後都傳到了逃到地面上的濱面的耳朵裡。

  “……那幫獨角仙們,看來移動到什麼地方去了。”

  “果然,是去追芙蕾米婭她們了嗎?”

  斜了一眼異口同聲的濱面和瀧壺,芳川桔梗開始操作手機。

  但是,沒有反應。

  “沒有接聽呢……。不過,既然是關閉電源的狀態,她們那邊說不定是安全的。從追兵來說,能夠確定位置情報的手段又少了一種。”

  “你怎麼看?”

  “雖然不是很樂觀,不過現在那些獨角仙們是『正在追趕途中』吧?明明不可能輸給小孩子的腳程的,但現在卻還沒有追上。一般來想的話,肯定是有什麼人正在支援那些孩子們才對吧。”

  “剛才的,那個一場的獨角仙吧。”

  濱面想起來剛才那個挺身而出堵住出口的巨大身體。

  但是另一方面來講,關於那個獨角仙到底是誰基於什麼目的而放出的兵器,仍有這樣的疑問。如果是有什麼人物正在管理著這個兵器,那麼應該不會在上面搭載什麼不好的機能吧。

  也就是說。

  存在無視異常的個體的思考迴路,把遠端命令作為優先的機能。

  “……隧道是由地鐵、地道、多用途溝渠、管道系統和基礎設施的配置,等各種各樣的目的而擴張並且共有的。其中有著像是蜂巢一樣的組織,如果是交通規則進行移動的話,要預測引導芙蕾米婭她們的人物,是從哪個出口出來的話,還是有點困難的吧。”

  “即使追上去,又能怎麼辦啊?還不是無法逃離,最後被追捕的機體給攆上啊。對手至少擁有堪比坦克的火力,還有能夠纖細到操縱衝擊波的向量控制技術。不僅如此,即使被劈成兩半,也能通過時間自我修復的啊……那可不是有一個反坦克火箭就能對付得了的對手啊!”

  “不可能沒有辦法。”

  濱面蹲了下來,隨便撿起一個小石頭在人行道的路面上劃了起來,繪製成了一個簡單模式的示意圖。

  “那個獨角仙是無法破壞的,即使破壞了也會復活。但是,如果能夠造成阻礙呢?舉例來說,就像是獵鯊的水中發射槍一樣,連續刺入好幾根帶著鉤線的粗大的釘子,這樣就不會被拔出來了。”

  “濱面,你真的明白那個的強度嗎?”

  “那個時候不就是複數的獨角仙撞在一起了麼。基於『自我修復』的前提,核心是無法破壞的,那麼哪裡還有確保巨大的強度的必要。反恐用的破門術改良一下的話,多半就拔不出來了。“

  “……想想武裝勢力奪取研究所的時候,他們打破了相當厚實的氣密門所用的那種叫做行動式打樁機的東西。嘛,雖然搞得不好的話,可能會被當做恐怖分子吧。”

  那種行動式打樁機,只有在警備員中心,或者特殊車輛、研究設施的防災裝置裡有配備。雖然不是什麼值得自豪的事情,不過使用武裝無能力集團(SKILL-OUT)時代的技術的話,也不是辦不到的事情。

  如果要用那個東西來打白色獨角仙的話,就必須攜帶沉重的器材接近到零距離了。但是,如果要面對能匹敵坦克火力的白色獨角仙同時確保安全的話,需要50米開外就幹掉敵機的兵器。當然,這樣的東西根本就沒準備。而且5公里之內都等於是一樣的,敵人不管距離4公里還是一釐米,只要察覺到的話立刻就會跑擊過來。

  帶著能夠手持的兵器,在不被敵人察覺的情況下移動,最後完成攻擊。

  這才是最可行的。

  “但是濱面啊,那種事情……”

  “嗯,保護芙蕾米婭她們的那個異常體,果然也算不上無懈可擊。一旦它的行動被封住了,那麼芙蕾米婭她們也就無能為力了。在發生那種情況之前,不去幫忙不行。”

  正在這個時候。

  旁邊傳來了熟識的聲音。

  “啊?這是誰啊,現在是什麼狀況了?”

  “麥野……?”

  回過頭的濱面發出了驚訝的聲音,身材高挑的麥野旁邊,娟旗最愛輕輕舉了舉手。

  “我們這裡在黎明前也受到了麻煩得要死的攻擊,所以就到城市裡超可疑的點調查了一下呢。好不容易才超熬過了討厭的黑夜和麥野回合了,為什麼會這裡超遇到瀧壺和濱面呢?”

  “濱面,30秒內說明狀況。”

  因為內容太多了,濱面儘可能以最快的速度回答。剛開始麥野點頭附和著濱面,接著開始變得無言,然後變得不耐煩,說明結束以後已經直接抓住了濱面的胸口。

  “呵呵濱面啊,這個意思是說,芙蕾米婭去了哪裡也不知道,就這麼交給了安全性非常可疑的暴走兵器,甚至連為什麼被襲擊的理由也完全想象不出來,啊?”

  “呃,是的,概括上來說的話。”

  “……”

  “等一下麥野!還是原諒殘念的濱面吧!!”

  “不如說,再用這個義肢左右狂扇濱面的話,真的要把頭超打下來了啊!!”

  隨著抽打的聲音,光看見濱面的頭像是節拍器一樣被打來打去,娟旗和瀧壺慌忙制止暴君女王。

  麥野就像是丟棄空罐子一樣隨手一扔,一個男子高中生就這樣被單手投了出去。他的身體毫無反彈地砸在了行道樹上,然後落向了地面。已經分不清楚到底是被解放了還是受了最後一擊的樣子。

  “全員都不及格,最不像話的是關於敵方兵器的對抗手段。從4公里到1釐米只要被看見就完蛋了,這算什麼東西啊?你這傢伙的一頓胡扯,就跟沒有導彈的話就把地雷扔過去沒什麼區別啊。4公里打死都比1釐米安全才對啊。”

  ……過去,在俄羅斯的雪原上還真的朝裝甲車扔過地壘的濱面,不由地眼神有點漂移,不過如果移開視線的話會讓麥野更加不爽,還是儘量避免再被死之耳光亂扇吧。

  所以還是不要提多餘的介面,僅僅陳述事實吧。

  “但是我們現在不是有著完全支援的警備員或者暗部組織。能在幾公里之外就擊破敵人裝甲的攻擊手段,哪裡是那麼容易入手唔哇哇哇哇!!!???”

  話說到中途突然慘叫的濱面,是因為坐著的情況下,股間被麥野毫不留情地一腳踩了過去。

  一副天然呆表面的瀧壺看著已經快要口吐白沫,正在抽搐著的濱面的臉。

  “濱面怎麼啦?為什麼開始抽搐了呢?”

  “因為受到了完全想象不到的褒獎,所以超感動了吧?”

  只不過是因為受到了直擊已經無法反應了。

  ……實在不明白女孩子的關注點到底在哪……有點真心煩惱的濱面,這時聽見麥野的聲音。

  “總之,就是要有能夠從5公里之外就把坦克幹掉的火力就好了吧。那種東西,比起迂迴繞圈再簡單不過了嘛。還在那邊煩惱個什麼抱著地雷零距離接近的覺悟之類的?真無聊。”

  “……麥野?”

  “還是說想怎樣?第四位超能力,麥野沈利的『原子崩壞』,比起每發單價正好一萬元的火箭炮更加廉價不值錢,所以還不好用嗎!濱——面!!”

  “不不不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已經不知道你到底是在掩飾害羞還是真的生氣了,不要再大庭廣眾之下玩這種電氣按摩啦!另外也不要真的再用靴子踩過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咚咚咚咚咚咚!!在青春期的地獄面前無能為力的濱面,在逐漸稀薄的意識中,總算想起芳川桔梗使用手機嘗試聯絡的事情。先前,最後之作沒有接聽,大概是在和別的什麼人說話吧。

  於是。

  穿著很合身的白衣的知識系的成年女子,在話語之間明白了經過。就像是夏天沒管放在窗臺上的觀賞植物,最後忘記寫作業而對老師訴說的孩子一樣。

  掛掉電話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芳川放遠目光思索著這樣一件事情。

  “……雖然我也想對他說教監督不嚴的事情,不過他還是更接受高位能力者的電氣按摩嗎……?”

  8

  上到地面的獨角仙05號暫時停了下來思考方案,最後之作和芙蕾米婭在旁邊的地面落了地。雖然使用薄薄的巨大羽翼也讓她們浮在空中,不過她們已經利用自身的體重重心開始迴轉著玩起來了,為了避免讓她們連其他的小朋友也吸引過來,還是一時中斷吧。

  “一端覽祭知道麼,御阪御阪高高地翹起鼻子說到。”

  『那個……』

  “喵嗚!我都說過了好幾次了,不爽你這個高高在上的眼神。”

  『能打擾一下麼,莫西莫西?』

  表面是脫離了垣根帝督控制自由飛翔的獨角仙05號,實際上還是無法逃脫第二位的咒縛。即使是現在,腦袋裡面(?)還是在反覆拒絕為了排除MISS·芙洛伊特奈的行動理由,殺死最後之作的命令。

  “鏘鏘——!圖章大賽的底板,御阪御阪把東西拿了出來。這種東西不在事先準備好的話,就沒法享受活動了喲!御阪御阪”

  “喵嗚喵嗚!!這種東西我也是有的啦!”

  實際的行動的話,獨角仙05號會基於意見調整的立場,不斷把口頭命令進行『解釋』而產生誤變換。它是無法一邊拒絕命令,同時在自身之中產生新的自律命令的,因為上下命令關係是無法改變的。

  “貨攤哦!就在那裡學校的貨攤決勝負吧!”

  『要救出MISS·芙洛伊特奈的話,到底在那……!?』

  在此之上。

  會對目前的兩個少女造成危險的優先順序列表是上,自己也是毫無疑問包含在內的,獨角仙05號純粹地下了這樣的判斷。

  “哼哼哼,圖章大賽表面上只是把每個框裡面填滿很簡單的樣子,但是其中到底敲上怎樣的圖章,這可就取決於水平了喲,御阪御阪解說到。如果不是填好了限定的十五種食物,或者是解密系的東西,就不要想贏過御阪喲!御阪御阪發出勝利的宣言!”

  就彷彿將棋末盤一樣,如果被誤變換不可能的口頭命令逼到絕境,獨角仙05號就會毫不留情地殺死最後之作和芙蕾米婭兩人吧。

  “喵!時間不夠了!!這樣的話就把危險稀有級的圖章全部獨佔!!”

  “嗚喵喵喵喵喵!!從你以為危險稀有級就是最高階的時候開始,御阪就已經贏了……等下等下!好好聽人把話說完,御阪御阪……!!”

  即使不這麼極端,能夠和『第二位』全體都共有感官和情報的自己,轉眼之間就會把她們交給未元物質的軍隊吧。

  『啊咧……?那些孩子們呢……?』

  發覺吵鬧的聲音突然不見了,獨角仙05號中斷了思考,開始用羽翼發出人工聲音,但是沒有回答。

  在周圍巡視了一下,發現了抓著圖章大賽的底板在附近學校裡亂跑的兩個少女。某處立刻判斷,要立刻追上她們,在確保安全的意義上必須緊急捕獲,但是……。

  怎麼捕獲?

  雖然使用巨大羽翼可以讓少女們浮在空中,但是那並不具備能捉住到處亂跑的人類的強大約束力。

  獨角仙05號再次確認了六隻腳中最前面兩隻腳的規格。用於高速移動以及炮擊時抵消反作用力的腳,是鉤爪型的規格,如果用這樣的腳按住少女們的話就有可能直接這麼切下去。

  少許思考了一下,獨角仙05號最後還是放棄了思考。

  想不出方法。

  『哎,真是的!』

  咔鏘咔鏘咔鏘!!柏油路上濺出微妙的桔紅色火花,總之獨角仙05號打算先追上最後之作和芙蕾米婭。

  因為一端覽祭的關係,學校周圍到處都有學生在走動。獨角仙05號無論怎麼看都是融入不了這個風景裡面的,但是不可思議的是,並沒有引發什麼大騷動。

  將周圍一帶散佈的聲音,用耳朵……不,是張開的薄薄的羽翼通過感知空氣中的振動,開始廣域收集。

  “這前面是大學了吧?獨角仙啊鍬形蟲之類的機器人相互戰鬥了什麼的。男孩子還真是喜歡呢,昆蟲系。”

  “為什麼是白色的呢?好像是稀有版誒???”

  “諸位,如果不能定期展示連小孩子都能理解的簡單易懂的研究成果的話,就會演變成研究費用是會消減的可悲的事情。”

  既然就這麼被接受了,那麼也沒有再說什麼的ibyao了。特別是連許可證的提示都沒有的異形兵器進入了學校,多少還帶著些擔心,獨角仙05號在校園一邊的貨攤末尾,很容易就立刻迷路的地方來回巡視,終於追上了兩個少女。

  少女們正在把列車IC卡交給貨攤的女學生,似乎作為預付款。

  『……你們在做什麼?』

  “喵嗚喵嗚!!射擊的貨攤!但是怎麼把稀有圖章本身作為展品啊!?這麼小打不中的啦!!”

  “這種時候真的就是要用到直接對貨攤的姐姐開槍的理論了嗎?御阪御阪單手拿起軟木塞槍確認到。”

  獨角仙05號朝貨攤看去。

  笑容滿面的親切的女中學生管理著的貨攤,在木板製作的階梯型的格子上,放著很多的可愛的玩偶。看起來是用槍進行射擊享受的競技的樣子。

  獨角仙05號微微晃了晃炮身,作出了類似於歪頭的動作。

  『做得平衡性還挺不錯的嘛?』

  “你說什麼吶,只留下一個玩偶的話多麼可憐啊,御阪御阪架好了軟木槍有力地說到。接下來就是能解放玩偶魂魄的一擊啦!御阪御阪極力身體前傾盡可能靠近目標,採用絕對不算是耍詐的正攻法哇呀呀呀!!”

  『……』

  身體斜過頭就這麼趴在了臺子上的最後之作,幾乎就快要滾到了臺子的內側了,女中學生慌忙阻止了她。

  另一方面,瞄準了稀有圖章,不斷消耗著軟木彈的芙蕾米婭,突然回過頭對獨角仙05號說到。

  嚴謹地來說,是看著獨角仙05號的粗大的角一樣的炮身。

  “喵,那個可不行喲。”

  『我知道的啦。』

  “喵嗚喵嗚!!即使再怎麼打不中稀有圖章,結果就不耐煩了用那個東西的可是不行的喲!!”

  『你到底是阻止我還是想讓我幫你完全不明白了,總之不會做的啦』

  給出了理想中的答案,獨角仙05號繼續注視著擺在貨攤上的玩偶。

  基本上,都是染色的布料裡面塞上棉花,然後做好形狀的東西。

  以動物獅子為模型的獅子。

  以動物麒麟為模型的麒麟。

  以動物大象為模型的大象。

  雖然說製作方法和內容都是一樣的,但是不會把獅子形狀的東西叫做大象,人類的似乎就是這麼認為的。反過來說,看管貨攤上管理女中學生的皮靴是真正的牛皮製的樣子,不過卻不會被叫做牛。

  本體和模仿物混雜的非常不可思議的世界……這麼說的話,現在的自己到底是什麼,獨角仙05號思考著。

  通過外表看上去的形狀就稱作獨角仙嗎。

  內部都是由單一物質構成所以就稱作未元物質嗎。

  僅僅是接受學園都市第二位的命令而存在的東西嗎。

  不斷誤解讀目的的東西還有價值嗎。

  “喵,想要獅子先生嗎?”

  『啊?』

  “你都已經盯~著看了很久了,想要的話說一聲不就好了嘛!兩個人一起合作打下來吧!喵嗚喵嗚,因為這樣,所以快用那個超大的角瞄準貨攤的方向吧。”

  『……都說過了不會開炮的吧。』

  “不開炮也沒關係的啦,快點快點。”

  雖然還帶著疑問,不過獨角仙05號還是聽從了指示,突然芙蕾米婭開始攀登獨角仙05號的身體。小心地爬上了上來,兩腳夾住粗大的角,慢慢跑到了前端。

  最後爬到了幾乎貫穿貨攤一般的炮身前端,架好了軟木塞的槍。

  “喵嗚,零距離的話絕對打得中啦!!”

  『……』

  獨角仙05號不想幫她使詐,於是開始左右搖晃炮身。

  看管貨攤的女中學生,還是不明所以的狀態,總之只看見了『很有趣的狀況』不由地發出了笑聲。

  正在這個時候。

  嗶啦!!

  獨角仙05號的內部,暗中傳來了龜裂的聲音。

  作為脫離垣根帝督的代價,終於開始了。

  9

  第七學區突然發生的炮擊事件。

  其中一些零散的情報,也傳到了在第十二學區結束佯攻的魔術師們那裡。

  西爾維婭。

  布倫希爾德·愛因庫特貝爾。

  雷維尼亞·芭德薇。

  “雖然說佯攻作戰又是一場白忙的可能性還是有的,不過至少比什麼都沒有強點吧。誘餌就是這樣啦,只要上緊套子,就會有情報傳出來。”

  西爾維婭很無聊的樣子嘟囔到。

  把世界級有名的連鎖店的咖啡和三明治都吃了一口,然後無表情地把盤子推開。

  盤子被突然塞到布倫希爾德面前,她作出躲避的姿勢,又把盤子轉給了雷維尼亞那邊。

  “雖然單純只是確保暴走中的MISS·芙洛伊特奈所造成的騷亂,不過由於出於我們目的的佯攻,在炮擊事件現場待機的人們也變化了吧。單純會變成一個結局的話,追著MISS·芙洛伊特奈的人們會聚集到一起,變成一個泥沼的吧……”

  布倫希爾德繼續說到,一邊咬了一口熱狗,然後皺起了眉頭,又塗上了大量的芥末,把熱狗整個塗成黃色以後,再次張嘴咬下。

  “精巧的佯攻的情況下,會上鉤的會是誰呢。會是追擊我們的『格雷姆林』嗎,還是處於學院都市的暗處的傢伙呢,還是說……”

  “上條當麻,嗎”

  眼睛盯著轉過來的盤子,把桌子上小小的一份色拉用叉子一口氣喀啦喀啦地插了下去的雷維尼亞說到。

  “那個人會根據自己的意思,從側面採取破壞性的強大佯攻作戰呢……還是說,根據別人的行動而有所變化呢。說實話,那個人的思考迴路還真是無法預測呢。”

  聽見了這些嘆息式的話,西爾維婭嗤嗤笑了起來。

  “鬧彆扭的孩子一樣嗎,嘛,這樣的話才會感覺到不同的樂趣,這點上我倒是很有好感呢。”

  “……什麼?”

  “最近一直依靠哥哥,已經跑到在遠遠超越自己所知的領域了。就是這樣的情況,嘛,那可是即便冷不防腹部捱了一槍,還是能騙過你們的對手喲。作為至今都很小看的人類,居然有著想象之上的深層思考,真是讓人嚇了一跳吧?這也就是所謂的人類呢,人類就是會比人類所想的,更會思考各種各樣事情的生物呢。”

  “你在愚弄我們嗎?”

  “我倒是不知道你現在在生誰的氣呢。”

  西爾維婭巧妙地把問題搪塞過去,繼續說到。

  “並不是故意瞎說的喲。明明自己為了自己的目的到處招搖撞騙,被別人給反擊了就咽不下氣了嗎?這才是小孩子的理論呢。做出了事情就要做好被別人打回來的覺悟才行呢。光是沒有被兩倍或者是三倍返還過來,你們就完全可以認為是幸運的啦。”

  “……”

  嗶咔嗶咔,好像有種看不見的東西在店內燃燒起來的錯覺。

  這如果是在一個更加動盪不安的國家的話,其他客人或許就會察覺到那是殺氣了吧。

  西爾維婭當然,是能察覺到的人。

  不過還是無視這點,繼續說到。

  “嘛?就算說是欺騙,目的也是多種多樣的吧?溫柔的謊言之類的讓人發笑的藉口,真的有可能存在嗎?如果你們真的想這樣的話,以後可是會很辛苦的喲。萬一的話,從和被激化的『格雷姆林』抗爭之前,如果哪一位想會盡快地安全退場的話……”

  嗶刷!!!!!!

  玻璃上爆出了細小的龜裂,然後帶著尖銳的聲音炸裂了。

  表面上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完全不明。

  但是雷維尼亞越過桌子伸出了細長的手,被布倫希爾德·愛因庫特貝爾一把抓住了手腕。

  西爾維婭還是繼續一臉笑容。

  她的嘴角,有一滴紅色。

  “忍耐住”

  布倫希爾德低聲說到,雷維尼亞用粗暴的動作揮開了她的手。

  雷維尼亞很無聊地樣子說到。

  “……奧萊努斯那邊是怎麼了?”

  “準備中”

  西爾維婭簡單地回答到,雷維尼亞很露骨地乍了乍舌。

  接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樣的話,光以我們開始吧。……這一次,一定要不留任何東西,全部粉碎掉。”

  作為世界上不足20人的『聖人』中的兩人,英國最高級別的魔術結社的BOSS。

  以魔術性防禦很單薄的國家為對手的話,擁有整個毀滅程度的『力量』的怪物們,終於出動了。

  10

  “七色燒蕎麥麵!!”

  芙蕾米婭露出一副非常得意的表情說到,但她做出來的東西,不管怎麼也是化學染色劑放得過頭的面料理。

  大約已經轉了十三所學校,但是少女們還是完全沒有一絲疲倦的神色。如果是生物組織構成的話,絕對應該已經產生疲勞感了才對,但是似乎腦內物質分泌的識別延遲了的樣子,獨角仙05號如此判斷到。

  (……這裡也是……)

  嗶西,啪啦……。

  內部能聽見這樣異樣的聲音,獨角仙05號思考著。

  (如果就這樣還能繼續處理的話就好……)

  學園都市第二位的超能力,『未元物質』。

  原本的獨角仙05號,擁有連坦克的炮擊都能輕鬆擋住、受到艦炮射擊也能立刻自動修復迴歸戰線的機能。

  但是,現在的獨角仙05號,並沒有那種程度的強度。

  如果要說的話,就接近於動物的身上的皮一樣,甚至連能製成皮包的皮革都算不上,就會開始腐爛。

  奴隸再怎樣也只能算是豪華的素材,最後如何活用還是要看主人的。

  “喵?怎麼不說話了呢?”

  『不,沒什麼……』

  “肚子餓了嗎?那麼就把七色燒分給你一半吧!”

  『如果可以的話請完全不要顧慮我』

  一邊隱藏著內部的崩壞,獨角仙05號再次專心確認現狀。

  現在,雖然是被學園都市第二位垣根帝督和MISS·芙洛伊特奈的追捕之身……比起單純停留在一個固定地方,時常保持移動從結果山過來說,危險度下降的可能性確實存在。如果以這點為前提條件的話,比起機械性地選擇『最短、最適合』的逃走路線,交給少女們的突發奇想的思考的話,可以增加隨機性。結果上來說,就會變得『很難推測』。

  嘛。

  面對到處跑來跑去的最後之作和芙蕾米婭,獨角仙05號是作為屈服的一方面的,這一部分的原因也很大。

  “哼哼哼,圖章已經敲滿一半了呢,御阪御阪得意地笑著。”

  最後之作買了一袋的各種各樣稜形造型的砂糖點心,她用手指僅僅捏出兩三個,然後剩下的一袋子點心,用裝飾的軟銅絲把袋子紮好。

  “這是伴手禮喲,御阪御阪把袋子繫到了平行杆子上。”

  所謂平行杆子,看來是指獨角仙05號的炮身。自從入手了軟銅絲以後,少女們簡直像是對待晾衣杆一樣,把各種糖果袋子紮在炮身上。

  “還是挺可愛的嗎,御阪御阪把袋子掛在了上面。”

  『這是偏見,請冷靜下來。這樣的話,不就和飛蛾沒有什麼區別了嗎!』

  “哈~哈~哈,說起來的話,又黑又亮還很光滑才是獨角仙嘛。”

  巨大的薄翼開始高速振動,通過逆相位的音波把後面的所有聲音都封住了。

  世上是存在著絕對不能說的一句話的。

  『……那個,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吧?』

  “喵嗚,什麼?”

  『先前,已經說好了要以救助MISS·芙洛伊特奈為宗旨了,具體的話應該怎麼做。說了半天,我們要把握她的位置情報,恐怕都很困難。』

  “哈~哈~哈,這就交給我吧!御阪御阪挺胸說到。”

  最後之作無意義地來回晃了幾圈

  “我為了聯絡用,把防範用的蜂鳴器交給那個姐姐了喲!御阪御阪挑明瞭祕策。上面帶著GPS,所以立刻就能知道所在地啦,御阪御阪開始詳細說明。”

  “喵,喵嗚!那可是我的蜂鳴器啦!!”

  『這個……』

  這難道不是相當糟糕的情況麼,獨角仙05號一時啞口無言。

  就算原本沒有理由直接盯上最後之作和芙蕾米婭的人,現在也會因為追捕MISS·芙洛伊特奈而襲擊她們吧。

  不僅如此,無條件信任『朋友』的最後之作和芙蕾米婭,根本就沒有想過找到MISS·芙洛伊特奈『之後』的事情。雖然是贊同去幫她的目的,但要是無條件就接近過去的話,就等於說請來襲擊我們吧。一定要想點什麼辦法。

  “總之已經買了很多土產了,差不多到姐姐那裡去吧,御阪御阪開始跑了起來。”

  “所以都說了讓我先走啦!!不可以自管自就開始啊!”

  再次開始朝毫無根據的方向開始移動的兩人,獨角仙05號剛追了上去的時候,吡咔!!傳來了一聲很響的龜裂聲。

  (根據自我崩壞的模式預測,再根據移動方式的負荷加算。模擬開始……證明對於龜裂的發展方向可以進行某種程度的抑制。)

  龜裂的發展已經無法避免了,但是要往哪裡以什麼樣的速度發展,則是獨角仙05號可以通過自身舉動來管理的樣子。

  獨角仙05號選出了好幾種戰略模式,最後得出了結論。

  (……阻斷表層方向的龜裂,內部方向的崩壞的方向性則進行再調整。)

  即便是由『未元物質』製造的,通常情況下的也不會因為要保護表層部分,而特定讓骨骼中心被侵蝕的吧。

  但是獨角仙05號這樣選擇了。

  因為如果崩壞暴露出來的話,考慮到最後之作和芙蕾米婭的隨機性運動會受到限制。

  能讓她們避免襲擊的,是以『大人無法預測的隨機性』持續的移動,這一方面的原因。

  如此來說的話,現在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停在某一個固定場所。

  基於目前的現狀,誘發完全無用的感情是毫無意義的。

  “喵!快點過來,在交給姐姐之前,七色燒都要冷掉了啦!!”

  『我明白了。』

  對著回過頭的少女,一邊用巨大的羽翼人工發聲,獨角仙05號思考到。

  參照作為『事先資料』已經輸入的MISS·芙洛伊特奈相關資料,她通過捕食最後之作的大腦能夠獲得大量情報的樣子。

  一旦被她認作『目標』的話,她就會無視一切阻礙,一直線地衝過來的吧,不管路上是熔岩還是混凝土的牆壁都會毫不在意的。

  不過,對於連危機感也不會顧及,直線衝過來的MISS·芙洛伊特奈,能很好地設下陷阱嗎?

  又或者,如果找出她會把最後之作識別為『目標』的某種什麼原因,然後混淆它,也有可能讓她迷失……

  (……但是,不管哪種方法,作為參考樣本的情報太少了。而且實地獲得情報的危險性太高了。)

  當然,這種要命的任務,不可能拜託給最後之作和芙蕾米婭。

  一旦碰見這種情況,就只有獨角仙05號介入其中了吧。

  如果是在萬全狀態下的話,獨角仙05號也是在名為未元物質的學園都市第二位超能力支援下的怪物。與MISS·芙洛伊特奈作戰所必需的情報大概也能夠入手吧。

  但是。

  現在的獨角仙05號滿腦都是內部不詳的龜裂。

  能做的什麼程度還是未知數。

  最壞的情況,在衝突的過程中,像玻璃一樣裂成無數碎片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最後還是會壞掉的事情,一開始就已經考慮進去了。)

  獨角仙05號,一邊加快步伐追上最後之作和芙蕾米婭,一邊靜靜地想到。

  不要被少女們察覺。

  (不過在壞掉之前,還是希望能夠得出確保她們安全的『步驟』……)

  擡頭望了一眼天空。

  11月的天空被染成一片藍色,那種顏色,就彷彿匯出瞭解答的算式一樣明快。

  不過,空中插入了一艘飛艇。

  側面的大畫面上,不知道為什麼映出了穿著泳衣的女學生們。

  『銳利學園高校的泳衣在一端覽祭第一天就已經引起了大轟動!果然其他學校踴躍參加,又允許自帶泳衣以後,自由度過頭了等級不斷上升不斷上升!……那啥,繃帶和創可貼那也是泳衣嗎……?雖然也可以算是啦,不過這些暫且不提!以正攻法最受矚目的是這兩位,學園都市第五位的食蜂操祈小姐,還有明明是女高中生卻年齡不詳的青梅竹馬,神祕的雲川芹亞!!話說這些人也真是沒救了啊喂!!』

  『我是被朋友硬推上來的,實在沒辦法才站在臺子上而已的,話說你們對這個和會場合不來的大媽應該不會有什麼趣味吧?』

  『……喂,我還想問點根本性的問題啊,為什麼我一回過神來就已經被變成這個樣子了啊?還有倉促上來舞臺只不過是不想進入你的“射程內”而已,小女孩。』

  還是別盯著多看了吧,獨角仙05號收起巨大的羽翼的同時,大大展開了裝甲,遮住了最後之作和芙蕾米婭的視線。

  藍天上的算式被膚色給攪渾了,總有種太浪費了的感覺。

  11

  總之,為了不受到過度的注目,灰姑娘抓住難看地倒在路面上的上條的手腕,就這麼拖著他,搬到了附近的小巷裡。把上半身靠在牆壁上,外衣強行卷起來,然後神色緊了一下。

  “這是……槍傷?”

  用法語說到,上條則沒有任何反應。

  少女嘴裡呢喃著什麼,傷口上滲出的血法出了不自然的淡淡藍光。然後,這股光芒包住了上條的全身,然後又突然像被吹走一樣消散了。

  正確地說,是由於觸及了他右手所導致的結果。

  “連最單純的治癒都會打消麼,明明越是單純的東西越是能發揮頑固的效果的說。要干涉全身迴圈的『流動』一樣的東西,就先得這麼做了吧。”

  說著明顯不期待回答的法語,灰姑娘從裙子內側取出手帕。撕成兩半團成一團,壓在側腹和背部的兩處傷口上。

  “雖然只是基本中的基本,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沒有什麼壞處。用布作為繃帶壓住傷口啊。”

  “餵你稍等冷靜一下啦,不要觸碰傷口……!!”

  不管說什麼,對方似乎對於除法語之外一概不會迴應的樣子。

  放著不管的話,堵住傷口的安全層就會被弄亂了。

  “壓好了不要動啊。”

  單方面說著,灰姑娘離開去某處了。幾分鐘以後,她回來了,帶著一個裝著透明液體的鍋子和厚厚的塑料袋,還有軟管。

  臉色已經發青的上條,不由地開口說到。

  “……給我等一下啦。”

  “現在就給你處理煮沸消毒和酒精。”

  “你用法語嘟囔著什麼啊,好恐怖啊,也沒有好好遵守說明的義務啊!難道說,你不會要用這種復古式的點滴吧,真的沒問題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似乎是什麼不明所以的東西開始源源不斷注入了靜脈,上條不由地慘叫起來。

  接著,他注意到已經能慘叫的程度,說明已經恢復精神了。

  “濃度0.9%,也就是所謂生理鹽水的東西啦。只要少許恢復了血壓,消除了身體的危險訊號,就可以避免失血休克的症狀了。”

  從原本的人肉桌子恢復成四肢齊全狀態的灰姑娘,對待人的肉體,到是相當簡單粗暴。

  “不想死的話就時常注意傷口,你還有利用的價值。”

  “咳……”

  還是免不了嘴裡傳出鐵鏽味道的上條。

  夏威夷諸島的初次相遇,發現在巴格吉城被瑪麗安·絲琳格奈婭變成桌子狀態的灰姑娘,經過上條和奧萊努斯之手再次恢復人形……不過她的身高有這麼小嗎?

  上條重新認真審視灰姑娘的臉,她也察覺到了什麼,把視線移開了,用法語輕聲說到。

  “……發生了很多事情的啦。”

  12

  雷神托爾登上了在房頂上的供水水槽,越過四處遍佈著的破壞的爪痕和混亂的學生,然後看見了發出很煩躁的呻吟聲的那個東西。

  從這裡可以看到MISS·芙洛伊特奈停停走走的移動方向,連傷口裂開的上條的位置都能很清楚地分辨,不過還發現有其他絕對不應該看漏的東西。

  “……那個就是報告書上的灰姑娘嗎?說實話,對於跟夏威夷諸島的那個事件毫無瓜葛的我來說,怎樣都沒有關係。不過如果被對面發現了,大概會變成羅嗦得要死的情況了吧。”

  雖說如此,也不能繼續就這樣放任MISS·芙洛伊特奈不管了。

  既然已經造成了這麼大的騷動,各式各樣的勢力和各種各樣的人都會一口氣聚集過來的吧。放著不管的話,只有被捕獲或者被殺掉兩選一了吧。

  要解決問題,上條當麻的右手是必須的。

  ……雷神托爾也不希望看見,因為強敵們的相互衝突,學園都市收到巨大的損害。不過,『集中於一處』的話,或許就可以避免一同毀滅的風險。最讓人擔心的,是『格雷姆林』、奧萊努斯、學園都市暗部的怪物們,在學園都市的各種地方同時開始戰鬥。如果變成那樣的情況,最後僅僅作為一個『個人』的雷神托爾和上條,是無法阻止爆發性的傷害不斷擴大的。

  (……儘可能地,希望能避免強敵們之間的衝突,就像是把系在一起的死結一個個解開一樣,不斷進行出其不意的行動,但是……)

  少許考慮一下就不難理解,可以把敵人的魔術徹底打消的上條,還有直接火力型的雷神托爾的兩人組合,是最適合這種做法的了。

  不過,任何事情最重要的還是時機。

  如果錯過了時機,無論手牌湊齊多少張也沒有使用的機會了。

  有必要轉換思維。

  為了對付集結到一個地方的強敵們,雷神托爾打算和上條當麻會合。這樣的話,希望能有『東西』可以轉移極其憎恨『格林姆林』的灰姑娘的注意力……他自己本身,可能使用的棋子太少了。

  灰姑娘一定看見『格雷姆林』的話就會爆發的吧。

  另外,『投擲之錘』也不行,瑪麗安·絲琳格奈婭更加不可能了。除此之外,要說雷神托爾還認識的人物的話……。

  “……找到了找到了,和『F.C.E』和一樣的表情。”

  站在供水水槽上面環視周圍的雷神托爾,咧嘴笑了起來。

  簡單操作了一會手機以後,他毫不躊躇地從供水水槽上跳了下來……沒有落在屋頂的混凝土上,而是比房檐更遠,直衝向人類如同豆粒一般的地面。

  無視下降時疑似朝上的風壓,兩腳併攏準備著地。

  就在即將撞擊之前,腿的內側飛出了溶斷之刃。梆!!經過空氣猛烈的猛漲,下落速度一口氣減緩了。

  沒有時間了。

  無視驚詫的群眾,雷神托爾舉起一隻手對目標搭話到。

  “喲,美琴醬,最近還好嗎~?”

  “突然出來這誰啊裝什麼熟臉啊!!”

  被叫到的人前發上散發出了藍白色的火花,這是學園都市第三位超能力者,御阪美琴。

  ……嚴密地來說,雷神托爾和御阪美琴的一面都沒有見過。不過,在夏威夷諸島監視利用F.C.E的談話時,為了『化裝』成她,已經預先調查過他的言語行為模式了。臨場發揮靠三寸之舌說服她的程度,應該不難。

  就因為如此。

  用海外製的手機開啟給她過那些小畫面以後,雷神托爾一口氣說到了核心。

  “……你所熟識的上條當麻君,每一次被謎之金髮幼女的照顧的照片,這裡都有,你現在感覺如何?”

  “他在哪裡,現在立刻告訴我!”

  怪物、怪物、怪物、怪物。

  無論往哪裡看都沒有一個像樣的人類的狀況完成了。

  從學園都市的各處,又或者是從『外面』。

  僅僅圍繞著一個少女,僅為了再一次戰鬥,他們開始朝一點集結。

  行間五

  MISS·芙洛伊特奈自身在漫長的歷史中,慢慢被傳說化了,關於她的出身也流傳著各式各樣的說法。

  比如她原本是魔女。

  比如她被是特殊細菌感染以後進化的新形態人類。

  比如她是宇宙人。

  比如她根本就是沒有靈魂的肉塊。

  比如她是人體完全最優化以後的,『本源之形』。

  比如她是參加狩獵魔女的人們的罪惡感所生出的幻覺。

  比如她是擁有識別特定的時間軸,能夠自由來往的技術的時空旅者(也有和宇宙人說法重複的地方)。

  比如她並不是個人,而是同名的組織。

  比如她就像黑色的聖誕老人一樣,為了勸戒孩子們而創作出來的架空的存在。

  比如她是在極厚的冰層下面所發現的未知的存在。

  比如她是和妖精圖鑑的編輯者有所交集,語言遊戲的一環。

  散佈著的各式各樣的傳說,有著其本身的意義。舉例來說,多數的人們,都知道其存在的事情。而正因為多數的人長期以來不斷思考也沒有找到答案。基於恐懼心和厭惡感,所以常常作為話題而持續受到關注。

  於是。

  大量的傳說氾濫,也就導致了陰謀論盛行的局面。

  即使有某些人有放出大量情報的可能,也能夠隱藏真實。

  隨機性地讓情報氾濫,通過傳聞的形式,再將這些情報進行統合、淘汰、最優化地進行社會學的自然篩選,最後也是有可能自動演算出她的正體的。

  MISS·芙洛伊特奈確實是不祥的存在。

  不過,這個世界上,可怕的人物並不僅僅限於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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