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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契約(吸血鬼文)》第23章
  第23章

  宮廷雖是奢華的地方,但暗夜之中,不管是樹木還是假山石都顯得異常的可怖,尤其是那些雕琢的栩栩如生的怪物野獸,在暗色之中,就真如一只蓄勢待發、殺人拆骨的魔怪。

  血族夜視好興許不怕,但若換了人類走在這悄靜的偏僻道上,恐怕會受不小驚嚇。

  夜幕中,一條黑色的影子迅速地穿梭在宮廷的走道上。黑影的懷中抱著一團白色東西,在加上這速度,讓人遠遠看了還以為是鬼魂在作怪呢。

  黑影停在宮廷北面最偏僻的一重鐵甲門前,門上雕刻著獅獸面,拳頭大小的燈籠眼凸瞪出來,顯得鬼氣森森,神秘駭人……

  咯嚓——鐵門被打開了。

  門裡是大廳,正對面掛著血族畫像,背景是半輪血紅色的月,穿著黑色斗篷的吸血鬼露著兩顆獠牙,仿佛正對著門口進來的人詭笑……

  大廳很寬敞,雖然很詭異可怕,但擺放在那裡的沙發椅子、酒櫃壁爐什麼的,在月下看來都是精緻之物。大廳左側斜邊有一座呈弧型斜面的旋梯,臺階上鋪著的也是柔軟的紅毯子,怎麼看這件大屋子也不像是奴隸住的地方。零瞪著眼睛,心裡這麼想著。

  抱零進來的血族侍者,朝樓梯走去,上了樓梯在過道裡走著,光線雖然暗淡,長期適應黑暗的零倒也看得清楚。過道很長,道裡那一扇扇的紅漆木門上都是寫著名牌的,像是艾倫、巴里、比奇……之類,想來該是房主的名字了。

  有些大門上還因主人的喜好貼上一些小紙貼、笑臉之類的,白天看來也許很可愛,但在晚上這種氣氛下,卻只有“詭異”兩字可以形容。

  屋子裡很安靜,只能聽到血族侍者啪嗒啪嗒牛皮靴子撞擊地面的聲音。

  零不知道前面等待自己的是什麼,不過怎麼看這裡都不像自己以前待過的那些奴隸房。心下再不安,卻也抵制不住身體疲勞的襲擊。零在一下一下的晃蕩中幾乎要睡著了。

  腳步聲停了,男人停在一扇門前,聽著“吱呀”一聲房門被打開了。

  零強打起精神看著屋內,房間不是很大,也不算小,二十五坪左右,裡頭有一張看來挺柔軟的單人床,床邊還有一個大衣櫃。

  血族侍者把裹著床單的零丟在單人床上,然後從衣櫃裡掏出一件白色的睡裙,丟到零身上,然後那侍者沒做停留也沒說話,走出了房門,出去時,還不忘幫他把門帶上。

  看到那侍者的“體貼”,略微有些感激,隨即又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

  零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克制不住倦意,眼皮有些沉重。但他還是掙扎著坐起來,四下一看,靠窗的牆邊有張小桌子,桌子上有個透明的水罐,裡頭盛著清水。

  零伸手摸了摸後穴,攤開一看,混著血和白濁……零歎口氣,掙扎著下了床,床單下他本就光溜溜,房內也沒有別人,他乾脆扯了乾淨的桌布,撕開後,沾了水開始清理後事。

  零一手扶著桌子,一手伸進後穴把污穢摳出。可是那後穴傷得很厲害,恐怕是傷了腸道,刹時一碰,疼得零白了一張臉。

  零扶著桌子緩過氣來,使勁一咬牙,動作也麻利了起來。零其實很怕疼,但是平時的傷多了,不狠下心,等著自己的不是殘廢就是死亡,一旦殘了離死也不遠了。所以再怕疼,他也只能隱忍。

  等零清理過後,那一罐子的清水已經泛了紅,零又在桌布上撕下一條折成小塊,準備塞到那裡止血。他這頭動作還沒完成,房門突然打開了。

  零扭過頭,門口站著一個金髮少年,少年靠著門,雙手抱胸,嘴角上勾一臉玩味的看著零。

  零被人打斷了動作,布條只塞進去一半,想到原本忍一下就能過去的疼,硬是給拉長了時間,零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金髮少年看著零的情景,在零光溜溜的身上掃射了半晌,然後把目光放在零的屁股上,接著發出兩聲清脆的笑聲,“對不起,打擾到你了。”

  雖然在道歉,臉上卻沒有愧疚之色,眉宇間更多了幾分譏諷,目光也刺刺的很是紮人。

  零不理他,扭過頭繼續自己的動作。

  金髮少年見零輕視他的存在,揚了揚眉毛,已有些薄怒。他走近零,一把扯住零手中的半截布頭,然後使力一扯,布頭被扯了出來,零也跟著刷白了臉。

  金髮少年得意地勾起嘴角,問到:“要我幫忙嗎?新人。”

  零很怕疼,所以雖然面無表情,心中已經不悅,再聽那人口中“新人”兩字,只覺得非常刺耳。

  新人?不管到哪裡都是被欺負的身份。

  從剛才看到少年的長相,零就略微有些明白這是什麼地方了。少年皮相不錯,卻不是幹過粗活兒的。再說,宮中的僕從侍衛基本都是血族,其他的人類說是說奴隸,實際上就是圈養起待崽的羔羊,就像當天晚上的安琪爾,是宴會上流動的食物。

  當然還有例外,圈養的男寵。眼前的少年長得就很嫵媚漂亮,夠格當男寵了。

  金髮少年見零不做聲,以為他怕了,於是臉上更為得意。

  “新人,剛被寵倖過?呵呵,塞條布條怎麼能止血呢?還是讓我幫幫你吧。”說著,漂亮的臉上露出了猥瑣的表情。

  少年推了零一把,將零按倒在桌子上,隨後腳伸進零兩腿間一撥,分開了他兩條腿,接著一下扯過大塊桌布旋成錐狀,作勢就要往零的後穴裡捅。

  零明白他要做什麼後,反手一扣,抓住少年的腕子,再食指與拇指一使力,少年手腕處的骨頭發出了噶嚓噶嚓的響聲。

  “啊啊啊……”少年叫了幾聲,疼白了臉。

  零道:“不用客氣,我自己來。”

  隨後放開了少年,推開了他。

  少年幾個踉蹌退後幾步,再看零身板瘦小,想想剛才是自己大意了,心下的怒火躥得一下飆高。

  於是漂亮的臉上更加猙獰,仗著自己比零高出半個頭,一下撲上去就要揍他。

  零這回是動了怒,抬腿一掃攻來者下盤,少年沒想到零有這手,身子一斜就要倒,零一把扯過他的手,將他拉近,再一個手軸撞在少年的背上,膝蓋順勢往上一頂撞在少年小腹上。

  單就這幾個小動作,就讓金髮少年攤在地上嚎了好一會兒。

  零屋內這一通吼打破了房子裡的寧靜,周圍的房間內也跟著傳出響動,想來是被吵醒了。

  原來這金髮少年的房間在樓道口,聽的真切,知道有新人被送來了,想著自己這幾天一通邪火還沒找到地方撒,於是就摸了過來,本意是趁著其他人不知道,先吃上幾回,好瀉了火,也算給新人一個下馬威。

  怎想到,這黑髮的少年看著文弱,卻是練過的,便宜沒討到還叫人打了。瞧外頭的動靜,很快就會有人進來,這要是給人瞧見了,自己以後在這兒還怎麼混?

  越想越窩火,也不知道哪裡來了力氣,一下子從地上躥起來,撲騰著就往零身上去。

  這回,小子留著心,想著怎麼也得討點彩頭回來,誰知道零的身手哪裡是他能討到好的?零一兩下就把他重新撩倒了,然後身子一撲,坐在少年的腰身上。

  這會子離床近,零伸手扯過床單照在兩人身體接觸的地方,只露著零光潔的背。

  這一手停頓,門咣當一聲被打開了。外頭的人端著油燈,往裡一照,只瞧著一個黑髮的少年扭著腰,口中發出細碎的聲音,那光潔的背在月光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白皙誘人。

  而黑髮少年身下的金髮少年,此刻臉上透著痛苦之色,倒像是正陷在情欲中人的表情。

  門口的吹了聲口哨,嘿嘿兩聲怪笑。

  隨後趕來的人問門口的人:“怎麼了?”

  那人在他屁股上一揉,淫笑道:“肖少在辦事兒呢,來新人了。”

  被摸了屁股的,也不客氣,一腳蹬在他小腿上,惹得他連聲哀號。

  這一叫又一古腦惹來一大幫子瞧熱鬧的。

  有人瞧見裡頭辦的事兒,咯咯笑著尋開心,也有的罵肖一人獨享太不道義。甚至有人起哄要排隊,還有的直接拉過身邊的人狗嘴對狗嘴啃了起來。

  一時間房間內淫聲浪語一片。

  零本意是不想把事情鬧開,害他今晚沒覺睡,這下好了,惹起性致來了。

  正想怎麼收場,一聲頗有架勢的喊聲打斷了房內的淫聲浪語。

  “大半夜的不睡覺,你們也成吸血鬼了?”聲音帶著隱隱的怒氣,森森冷冷的,倒是制住了這一大幫子人。

  “艾倫……”

  “老大……”

  “大哥……”

  喊成一片,卻能從中聽出來者的身份地位。恐怕是這個房子宿舍,舍長之類的人物。

  “全部回去睡覺!”聲音不是很響,卻透著陰寒之氣。大幫子人立即聽話地走人了。

  零有些好奇微微斜過頭去,卻冷不丁收到銳氣逼人的一瞥,零本能地身子一僵。接著就聽到碰得一聲關門聲。

  零從金髮少年的身上下來,心下對剛才那人起了疑心,剛才一瞥他已經看出此人絕對不是男寵、食物這麼簡單。

  “唔……”

  這時候躺在地上的金髮少年,發出了嗚咽之聲,拉回了零的注意力。

  零拿腳踢了踢他,“今天的事不許說出去,聽到沒有!”

  金髮少年已經知道了自己和零的差距,識相的急忙點頭。

  “還有,我不喜歡被人打擾!”零道,剛才門口的人喊這人肖少,看來他在這裡也有那麼點地位,不如利用他。

  “他說沒用,不如跟我說。”門啪得一聲又打開了。零轉頭看到身穿緊身裝的銀髮的少年,一臉囂張地看著自己。原來是走了又來的“艾倫”舍長。

  零警備地看著門口的人,心下疑惑他為什麼去而複返。

  門口的人看出零的疑惑,晃了晃手中的瓶子:“我給你拿藥。”

  隨即又對金髮少年道:“肖少,你出去,今天晚上的事我先不跟你算,嘴巴閉緊點!”

  “是是是!”叫做肖的少年急忙從地上爬起來,一拐一拐地出去。

  艾倫進來,隨手把門關上,然後眼睛瞄了瞄零身上曖昧的小草莓。

  “肖少進你的門,不到十五分鐘,不可能在你身上弄出這麼多痕跡。”艾倫道,“也不夠時間把你拐上床。”這算是解釋了。

  零心下了然,不過想起剛才經過走廊,“艾倫”這個名字的房間離他住的地方有些距離,他竟然知道肖進他門的時間的?

  “我是Childe,聽力比人類的強很多。”艾倫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並朝零走來。

  “我記得沒錯的話,這裡是奴隸房。”零道,一雙眼睛沒有從艾倫身上挪開,艾倫也一樣在打量他。

  “不奇怪,我是戰利品!魔黨。”艾倫露出一個嘲諷意味的笑容。

  “我叫艾倫,艾倫?辛格?勒森巴。”銀髮少年伸出手。

  “零。”零也伸手。兩人握了一下手,艾倫把藥瓶遞給零,“弄傷了?需要幫忙?”

  零想了一下,自己要擦藥確實有些費力,於是點頭。

  艾倫坐到零的床邊,將藥抹在手指上,然後給零的後穴塗藥。

  “嘶……”

  “忍著點,這藥裡有薄荷,一會兒就不疼了。”

  果然,忍了一會兒,藥效發揮了,涼涼的,舒服很多。

  “謝謝。”零道。

  艾倫勾勾嘴角,“客氣什麼。對了,傷你的是……親王?”

  “……嗯。”

  “以前沒見過你。”艾倫道,再看零一頭黑髮,有些疑惑,“你是雷特公爵的……”

  “……嗯。”零應道,心下不爽,本來他還想低調呢,原來連地處宮廷這麼偏僻的奴隸房裡的人,都知道他的大名了。一定是花孔雀阿洛斯干的好事!不知道阿洛斯知道他在這裡了沒有?

  “公爵沒護著你?聽說你是他的愛寵。”艾倫嘿嘿笑了兩聲。

  零白他一眼,心中有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來。奇怪,他對出了會場之後的事情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等等月圓之夜?

  那夜整個奴隸船的人死光了也是在月圓之夜,而且自己一樣什麼都想不起來。莫非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零繼續回想以前月圓夜是怎麼度過了,這一想,就越想越不對!

  往常,父親會將他帶到暗房裡,先驗收他一個月訓練的結果,接著就是評定結果,不合格就被打一頓,再被父親懲罰式的……進入;合格結果也一樣,被做一整晚,直到昏迷。他一直覺得昏迷之後什麼都不知道是正常的,這才想起來不對勁。

  什麼都不知道?父親不是那種他昏倒後就會放過他的人,也就是說一樣是一片空白?腦海裡回蕩著父親平常詭異的身法……長久以來他一提到父親,就只有“害怕”兩字,以至他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氣場!

  他一直覺得從心底裡害怕父親是因為他太軟弱了,原來不是,那是身體在面對非我族類生物時本能的恐懼!

  父親是……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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