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請進。”一個年輕優雅的聲音從門裡傳來。從這個聲音來判斷,他接受初擁時年紀不會大於二十五歲。正是身強體壯的年齡。
阿爾文推開門,右手貼著胸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個九十度的標準禮儀。
“這不是伯爵大人的子嗣,阿爾文先生麼,不在家裡享受家長的愛撫,來我這裡有什麼事嗎?”迪恩長老堪稱“慈祥”地微笑道。
零注意到房間以暗橘色調為主,整個房間看上去很溫暖又透著股神秘的氣息。地上鋪著厚厚的暗紅色羊毛毯子,裡頭的擺設很古樸精美:一座大的落地鐘,紅木的桌子上擺著留聲機,牆上掛著風景畫軸。其他的裝飾品大多是金色的。
這個時期,色彩也被賦予了宗教含義:白色--純潔;藍色--神聖;紫色--威嚴;綠色--青春;金色--善行。
看這房間裡的色調,迪恩長老想讓自己扮演一個慈祥,善行的老好人形象。
在看他的穿著,簡單而貴氣。寬鬆的織錦長袍子,它是暗紫色的,裡頭穿著白色的羊毛睡衣,可以想像他剛剛從睡眠中醒來,也許還沒進食。
單看他的形象,倒可以用儒雅溫和來形容,也很像個年輕充滿朝氣的紳士。
但是,他的眼睛太鋒利,那是飽經滄桑、歷經歲月的眼神。
“迪恩長老,我父……他去了嘉侖鎮,那裡出了一點問題,他要後天才回來,呃,我有一點事,又不能等他回來再決定。您知道,我不能隨便把人帶回家,我父不會高興。所以,我想你也許可以幫助我。”阿爾文的語調很卑微,聽說這是血族的血統在作怪,Neonate的血液臣服在了Elder面前。
一直到Neonate的力量得到了釋放,他可以獨當一面,這樣他才能不再為Neonate的身份而卑微。
血族是以血統為力量,以血統為尊的種族。
“過來,零。”阿爾文招呼零過去,然後又卑微地跟迪恩長老說道:“他是零,一個沒有了家長的Childe。零,這就是我跟你說的迪恩長老,八代。”
托卡特西斯的福,零學到了宮廷最高的禮節。
零雙手貼著胸口慢慢的俯下身去,卑微得像一隻老鼠。零匍匐在地,向這位長老行了一個吻腳禮。
阿爾文鬆了一口氣,零是一個家教還不錯的Childe。
“尊貴可敬的長老大人,我是零。”零用盡可能卑微的語調說道。
“抬起頭來孩子。”迪恩長老溫和地說道。當他看到零的臉時,臉上滿是驚豔的表情。
“真是漂亮的孩子。”迪恩長老說道,他伸手把零扶起來,手指肆無忌憚地在零的臉上摸索,而阿爾文連抬頭看一眼的膽量都沒有。他的血液命令他不得對高位者無禮。
迪恩又命阿爾文述說零的來歷,並要求零把他記憶中父描述給他知道。
阿薩邁是血族中的傭兵、殺手、刺客,他們以雇主的血液為報酬,是個獨立、分散的族。因此零這個小Childe可以不認識其他的族人,甚至不需要告訴迪恩,他去過的娛樂場所。因為他是Childe,一個小嬰兒,脆弱又幼小,還是個漂亮的小嬰兒,他的家長將他保護的很好。
“阿道夫?米其蘭?阿薩邁,一個不錯的傭兵,可敬的血族,他竟然死在了教會手中。”迪恩無比可惜地搖了搖頭。
零已經聲淚俱下,為他的父而傷心不已,他是一個好Childe,他在為他可憐的父而難過。阿道夫?米其蘭?阿薩邁,血族中小有名氣的殺手,零從負儡那裡聽說了他的生平,可憐他是死在森林裡的野獸之手,而非教會。
“迪恩長老,我父是個了不起的血族,他雖然死在了可恨的教會手中,但是他並非被那幫無能的教會制服的。”零哽咽了一聲,顯得十分難過。
“孩子,讓你回想起了那麼難過的事情,我很抱歉,我知道你的感受,敬愛的父死了,好像整個世界都崩潰了,但是孩子,你要記住,我們血族是高傲而不認輸的,只有你告訴了我當時的具體情景,我才能為你的父報仇,是嗎,孩子。”迪恩長老說道。
零有點佩服這人的演講口才。
於是他又道:“是的,您說的對。我要把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訴您,那是非常可怕的事實,我當時就在那裡,親眼所見!”
零把安琪爾他們K軍,吸血獵人的存在編入了他的故事裡。相信吸血獵人的存在會給這位可敬的長老帶來不小的震驚。
“他們抓住了他,”零道,“他們是幫怪物,他們喝血族的血,並得到我們血族的力量。他們太可怕了,我不知道怎麼形容。”
零的眼淚讓他看上去楚楚可憐。
“他們用銀釘子釘住了父親,抽去他的血液,讓他痛苦不已……”零的形容又血腥又悲慘,他的述說已經讓這位可憐的Neonate阿爾文臉都嚇青了。迪恩長老表情也很嚴肅,他感覺到了重大危機的到來。
“最可怕的是他們抓了很多像我這樣的Childe做實驗。”零把飼養Childe的經過講述了一遍,他重複了安琪爾的話,並加入了生動的表情。
“父親救了我,他是偉大的,可敬的,他把我從怪物的魔爪中解救了出來。我們從那個可怕的地方逃了出來,可是父親受了很重的傷,銀傷,難以痊癒,然後我們遇到了教會的人。那些卑鄙又骯髒的衛道士殺了他,我的父,我唯一的父親!”語調突然激動,零的表情是悲憤、痛苦的。
“就是這樣,先生,我流浪了一年多時間,我找不到其他血族,我沒有聯絡方式。幸好父親留給我一個血僕保護我。因為我還只是個Childe,我去過教堂,到處尋找殺死我父親的人,可是我沒有辦法報仇,尊敬的長老,您會幫助我嗎?我安全了嗎?”零像一個脆弱的孩子,終於抓住了拯救他的浮木,表情還很害怕,他抓著迪恩長老的衣角,可憐的哀求著。
“是的,孩子,你安全了。”迪恩長老給了零擁抱,然後讓零坐到鋪著墊子的躺椅上。又轉身倒了一杯混著鮮血的葡萄酒。
“來吧,孩子,喝一點,你安全了,我會保護你。”迪恩長老的表情是慈祥的。零接過杯子沒有猶豫地喝了下去,鮮血滋潤的了他喉嚨,幫他把流失的水分補充了回來。
迪恩長老邊誇獎他是個好孩子,邊撫摸著他的頭髮,等零喝下一杯葡萄酒後,說道:“這是新鮮的麋鹿的血,是很好的滋補品,好孩子。”
零懵懂無知地看著他,眼中滿是疑問。零道:“先生,謝謝你,我以前只喝過人血和父親的血。”
迪恩長老把玩著他的藏酒,突然叫道:“啊哈,看我多迷糊,這一瓶才是麋鹿的血。”說著又給零倒了一杯。
零沖迪恩長老微微一笑。然後繼續喝他的酒。
零暗自冷哼:他以前幾乎每天都跟人血打交道,又怎麼會弄錯呢?
迪恩長老讓阿爾文發誓,今天晚上聽到的一切不允許跟任何人述說,除了他的父,因為幼子不能對父撒謊。
等阿爾文發完誓,迪恩長老打發走了他,並答應讓零暫時住在這裡,也樂意為他找一個新的家長。
等阿爾文走了,零“啊”地叫了一聲。
“怎麼了?”迪恩長老走過去坐在躺椅上,並把零抱到他的腿上。
該死的吸血鬼怪力。零暗自詛咒了一聲。然後張開嘴讓迪恩長老查看。
“獠牙咬到舌頭了。”零嘟著嘴很懊惱很沮喪的樣子。
“呵呵,長牙了而已,幾百年前,我也有過,不用覺得難堪。”迪恩長老把手指伸到零的口中,感覺他的獠牙。
零有意識的渴望鮮血以來就開始放任獠牙的成長,今天就算是他過關的資本之一了。而他的王牌就是吸血獵人K軍,還得感謝安琪爾給了他不錯的素材。
接下來,血族的長老應該會把這個大事情上報給他的親王吧。這可是個大消息!而作為唯一的目擊證人,零也有了足夠的面君理由!
零打了一個哈欠,又揉了揉他紅腫的眼睛。
“你困了,孩子?”迪恩長老柔聲道,昏暗的燈光下,他的側臉很柔和。
零點了點頭,迪恩長老把他抱了起來,並讓他躺在了他柔軟的床上。迪恩長老很可親的撫摸著零的頭髮,愛撫地親吻他的臉。
零受寵若驚,表情欣喜無比。然而他又皺了皺眉頭,很難以啟齒地開口:“大人,我知道我的請求很無力,但是……但是……”
“沒關係,孩子,你說吧。”
零鼓起了勇氣:“我能要一具棺材嗎?我希望睡在棺材裡,那樣我會安心一些。這一年來,我不敢有這樣的奢望,我怕教會會發現我。”
殺手與殺手有通性,零以自己的身份來揣度阿道夫?米其蘭?阿薩邁。如果他是個血族,又是一個殺手,他一定會要求有一副棺材,狹小但有安全感,還是很好的掩護。當人們靠近棺材的時候,近身突然襲擊,對殺手有利!
顯然零的揣摩是正確的。
迪恩長老笑道:“看我忘了,阿薩邁喜歡傳統的方式。來吧,孩子,我給你找一副好的棺材。”
迪恩長老抱起零朝門外走去。
零再一次詛咒吸血鬼的怪力!
零選擇棺材做床的理由還有一個,我想沒有人願意在那麼狹小的地方做愛吧。即使這是必定會發生的事情,零也希望它遲點到來。
門口的血愛殺顯然等久了,看到零出來,興奮地嗚咽著。那樣子就像一隻以為自己被遺棄,結果又得到了主人的垂青的獵犬,興奮地露著犬牙。
但當他看到抱著零的迪恩長老時,因興奮而閃亮的眼睛,立即燃起了熊熊烈火。
零厲了他一眼,暫態,讓小狗蔫了氣。乖巧又可憐地跟在他身邊。
“這就是你的血僕。他有一副不錯的‘獠牙’。” 迪恩長老讚揚道。
零溫順地回答他:“他是一隻不聽話的小狗。”
“但是他是一隻很不錯的獵犬。”迪恩長老道。
零很欣賞迪恩長老瞬間的判斷力,因此他決定行事要更加小心一點。接下來,零看到了為他即將睡的棺材。棺材很寬敞,很華麗,裡頭撲著柔軟的以麻為經線、羊毛為緯線的織錦,織錦的上頭還鋪著一層天鵝絨。零想像躺上去一定會很舒服。
零露出興奮的表情,就像少年在耶誕節得到了一匹盼望已久的小馬駒一樣。
“您不必招呼我,迪恩長老,您的夜還很長,我需要睡一會兒,這一年來,我把血族的作息都改變了,我需要一點時間來調整。”
迪恩長老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並親吻了零的額頭。
零知道他接下來需要一點時間調查自己,因此零有了短暫的休息時間。
另外,不管迪恩長老信不信他的話,這麼大的事情,他也一定會有所行動。零等的就是這個行動!
零倒進棺材裡,頓時覺得舒服無比。
“嗷嗚。”血愛殺嗚咽著,扒著棺材角,可憐兮兮的看著零。
零抬起手,把手指擦進血愛殺的頭髮裡來回撫摸。
血愛殺像一隻被主人愛撫的小狗,閉著眼睛享受著。
零看著愛殺,心道:這就是父親的愛人。父親偶爾流露出來的傷感的表情是因為他?
零突然有點憐憫血愛殺。
他發現寬敞真的很寬敞,足夠兩個人一起躺著,於是他勾著血愛殺的脖子,“躺進來。”
小狗如獲大赦,受寵若驚地看著零,眼中有著孩子般的愉悅情緒。
蓋上棺材蓋,狹小暗紅色的空間裡,連呼吸都變得格外清楚。
血皇身上冰冷的觸感傳遞給零,零貼著他的皮膚,聽到了他的心跳。突然零想,他從土包裡爬出來,從墳墓裡爬出來殺戮的時候,他有沒有心跳,心臟的位置會不會很疼?
零不自覺地摩挲著血愛殺的心口,摸著摸著,尖銳的指甲給他皮膚上留下一道血痕,但很快又恢復到完好如初。
這具身體上不會留下傷痕,但是心臟是不是也沒有留下傷痕?
血愛殺感覺到了零的怪異,口中的嗚咽聲響起,探究地看著零。
零當作不知道,繼續在他的心口摩挲,然後疲憊當著他進入了黑甜的夢鄉。
血愛殺側著身,讓零枕在他的手臂上。看著零安詳的睡相,他的眼神越來越熾熱,冰冷的身體也許是被零的熱度熏熱了,他的小腹和下身也一片火熱。
火熱的感覺太難受,他摟著零的身體,將他的下身一下一下摩擦著零的身體。眼中也充滿了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