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零安靜地坐在昏暗的房間內,與其說這是個房間,不如說是個實驗室。手術臺,早期文明的產物發電機,還有放血的一應用具:皮管、容器、針筒、酒精……
“不考慮一下,我要的血可不少,你一定活不下來的!”狼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零,不過很遺憾,零面無表情,冰冷平靜的好像等下被放血的不是他。
零看著他,冷笑:“你不是說了,就算我不樂意你也有辦法拿到我的血,那我何必做無謂的掙扎?”
不錯,他說的對,殺手動手就像一隻隱匿在陰暗裡的野獸,一旦動手必見血,這是他們的先決機會!現在既然免不了流血,那就要拿到些利益。殺手殺不了人也一定會讓那個人流些血。這是他們這個世界的規則。
而零是他們這個世界的翹楚。
零看了一眼這個房間裡的裝置,隨後問道:“你需要活血?”難怪要他主動給血,昏迷了或者是死了,那血就不是活的了。而讓零醒著,除非願意,否則他確實得費很大的力氣才能保證拿到活血。
狼王也不隱瞞,點頭:“不錯。”
“雖然沒有意義,我可以知道你要我的血做什麼嗎?”零問道。等一下為了保證血的鮮活,肯定不會用麻藥之類的,所以零要清醒地看著自己血流光,看著自己一點點虛弱。他要知道他的血會被用來做什麼吧。
狼王抬頭看了零一眼,英俊的臉上有些陰晦,有些殘忍,甚至是憤怒以及迷茫。
零不再問什麼了,他知道答案了。因為睿,雖然他不知道狼王現在的表情意味著什麼。
“我體內的是什麼毒?”零問道,只是單純的想知道。
“劇毒的天狼的血、劇毒蜘蛛王的毒液以及各種毒草毒汁。”狼王道。看來毒性的重頭戲是狼血。蜘蛛王的血有魅惑的功效,所以他的血能催情?
零有些想笑,難怪他的血吸血鬼都無法抵抗。狼人和吸血鬼是天敵,天狼的血對吸血鬼是致命的。以天狼的血抵禦黯帝的精血倒是正合適。不過分量掌握不好,他恐怕就不能活到現在了,父親為了他還真是操盡了心。或許他也有自私吧,阿洛斯說要幫他初擁,結果也是因為這個毒耽擱下來了。
爹爹至今沒有為他初擁,也是因為這個毒吧。
這麼說睿現在中的毒應該是喝下了血族四代或者三代的血吧。所以要用狼人的始祖的血來中和。因為分量不好把握,最好是活血。
“抽乾了我的血然後讓這個機器保持血液的鮮活?”零道,提出建議,“直接給他放血再注血會不會好一些?”
狼王早知道零用神識偷窺,卻不想當面被他揭穿自己的意圖,所以才想了這麼個麻煩的法子。不過他為什麼怕別人說呢?他就是想救那個孩子怎麼了?不可以嗎?救一個玩具會很可笑?可為什麼心裡就是有種不舒服的感覺?說不出理由,就是下意識地不想承認自己是為了救那個孩子。
“沒有人可以放你的血!”突然一個沉寂的聲音從空中傳來,冰冷森冷地讓人渾身一顫。
零轉過頭呐呐地看著來人:“父親……”
“呵,果然沒有騙到你啊。”狼王平靜地說道,好像他的到來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伊撒希爾浮在半空裡,清冷的月光打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表情顯得更加的嚴峻,凜冽的眼神更加冰悸!
他的威嚴就是他的整個人。不管他是否發怒,他的氣勢都能讓你在他面前低頭。
“夏洛特!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傷害我的子嗣,違背了你與我的契約!”伊撒希爾在半空裡邁出步子走了過來。
他的聲音冰冷,仿佛透著墓穴裡冰冷的氣息。
他的臉上殘留著倦容,似乎也很憔悴。零看著父親,這時候才真正相信狼王的話,他受著傷。而且是很重的傷。
“夏洛特!回答我,這就是你的答案?”父親的聲音裡透著殺意,他冷冷地直視著狼王。
狼王從容地微笑著:“我很抱歉吾友,呃,錯了,狼人和吸血鬼是宿敵。”
狼王的笑容裡參雜著狡黠和殘酷。維繫他和伊撒希爾和平的就只有一紙契約,契約被撕毀,就代表他們是死敵。
他們是死敵,提防對方又奇妙地瞭解和信任對方。他們之間從來沒有坦誠。伊撒希爾沒有,狼王也沒有。
不錯,根本不是朋友,只是雙方都假惺惺地維持著平衡而已。
一瞬間濃烈的殺氣蔓延在小小的房間內。強大的氣場衝擊,讓零這個圍觀者禁不住倒退了幾步。
狼王使計調開伊撒希爾,看來沒有成功,現在唯有一戰了!
“你身上有傷不是我的對手。”狼王微笑著,眼神卻是冰冷而惡毒的。
伊撒希爾也笑了:“要試試看?”強大的氣流從伊撒希爾身後揚起,灌得他的披風飛騰,他儼然就是一隻大蝙蝠。他那強大的氣場並不弱于狼王。不知道內情的人,恐怕根本不會知道他受了很重的傷。就是現在,狼王要不是一早知道,也會被他唬住。
四代和狼王的爭鬥不是每個人都有福親眼目睹的,然而這位“幸運兒”在他們交手的瞬間先被氣場打飛出去,掙扎了一下受到強烈的氣壓的打擊,陷入了昏迷。
臨昏迷前,那可怕的氣勢給零造成了很大的震撼!那恐怕是窮其一生都無法想像的境界!什麼是日月無光,零算是見到了!親眼目睹火山爆發、火星撞地球的震撼恐怕也不過如此吧?
受到氣場壓制陷入昏迷地零一直掙扎著讓自己醒來,遺憾的是他的身體和他的意識背道而馳,人類的身軀根本無法容忍他的意識清晰。
零一直都處於暈睡中,就算伊撒希爾溫柔地抱著他,親吻他的臉頰,愛撫他的背脊也沒有讓他從沉睡中清醒過來。
零被伊撒希爾抱出城堡的時候,正是月華中天。茂密的,連陽光都無法照射進去的荊棘叢裡斷斷續續發出一陣又一陣淒厲的哀鳴。那聲音曾經是禁地森林裡的生靈的噩夢。
那麼淒厲哀怨,絕望中透著悲傷……一聲一聲的長鳴編織成了一個綺麗的夢境,讓陷入昏迷的零在睡夢中落下了滾滾的熱淚。
伊撒希爾摟得零更緊了,眼中的情愫有愛憐有不舍,還有佔有,甚至還有殘酷。
“我知道什麼是對你最好的!”伊撒希爾壓低了聲音森冷地說道,“你不需要同情,不需要軟弱,不需要信仰,因為你就是你的信仰。你需要的堅強、冷酷、智慧、驕傲、勇敢、果斷……還有你自己。”
伊撒希爾低下頭吻了零一下,發出一聲悠揚的歎息:“寶貝,你不需要的東西,我會幫你……將它們統統丟棄掉。”
伊撒希爾他不會讓背叛的事情再一次出現。
殘酷的訓練也是為了這一個理由。
只要他足夠強大,就沒有人會傷害到他。只要他足夠冷酷,就不會被任何人牽絆,也就沒有背叛和傷害。
“回去我會懲罰你!”伊撒希爾說道,眼神和語氣都很冷很冷。
鮮血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在焦黑的土地上暈開。
一名裸露著上半身古銅色肌肉的男子被困在荊棘叢裡,被荊棘刮開的傷口很快地就癒合了,等待著再一次被荊棘刮開傷口。
血紅色的長髮披散在男人的身後,血紅色的眼淚從男人的眼中流出,他揚著頭對著天空哭叫,那畫面竟是那麼的驚豔壯麗,美得詭異華美。
蒼白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又一個畫面,全是同一個少年,他厭惡的表情、他冰冷的表情、他憤怒的表情、他沉浸在情欲中驚豔的表情……
蒼白的腦海裡不知道用什麼樣的詞來形容悲痛的感覺,和他的恐慌。甚至連對少年是什麼樣的情愫,他都無法回答。他並不知道這叫做——“愛”。
依戀著少年的臉頰,把他稀少的表情全都封存在蒼白和空洞的腦海裡。
甚至是他的憤怒,他對自己所有的表情都是彌足珍貴的,讓他想要記住珍藏。因為他腦子的不清醒,所以他很努力很努力地記住少年的一切。還有他的名字——零。
“Z……e……r……o,零……”堅毅的男人一次次無聲地哀號著。淒厲的聲音衝擊著每一個聽到他的哀鳴的靈魂。
那仿佛來自遠古的……來自地獄的……絕望的……哀鳴!
那叫人心碎的……叫人懼怕的……仿佛是死神的……哀號!
“煩死人了!叫!叫!叫個沒完了!”狼王彈開壓在身上的石頭,一臉怒氣地瞪著山下的荊棘叢!
不知道為什麼,哀號聲讓他感到心情煩躁到極點!抑鬱的很想殺人!
“白牙!”狼王吼道。
白狼從虛空中幻化而出,瞭解到王的意圖後,白狼應了一聲“是”,就退了下去。它隨手召來了幾隻健碩的灰狼,隨著它的指揮,狼群朝著月亮嚎叫了一聲沖下了山,奔往荊棘叢。
鏡子裡的畫面回到哀源處。有著一頭張狂的紅發的男人正被狼群追趕。
一隻狼撲上去咬住了男人的手腕!鮮血如注流淌下來!男人嘶吼一聲,將咬他的狼狠狠地甩了出去!
狼群阻止他朝城堡走去!兩隻狼咬住男人的腳踝不放,企圖阻止他。但是堅毅的男人硬生生地邁出了步子,一聲聲哀鳴不斷,完全忽視了攻擊他的狼群!
可怕的執著,殘酷的流血……驚豔而頹廢的畫面形成了一副詭異的畫作。狼王仿佛被刺了一下,又似乎更加震怒了!
呯得一聲,鏡子在狼王的憤怒中壯烈犧牲,鏡子裡殘留著的最後的畫面,是男人哀傷而又倔強地朝城堡的方向伸出一隻手……
狼王口中吐出一個“瘋狂”的詞彙,然後轉過身朝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理由,他現在很想見到那個孩子。即便他是他的污點和恥辱,卻是他當初一時好玩留下的種。
地下室裡,昏暗的燭火下,睿可憐地昏睡著,他的身體看上去十分羸弱。遍佈全身的傷口和欲望的白濁,讓他看上去更加的可憐。
狼王突然格外溫柔地俯下身去撫摸著沉睡中的人兒的頭髮。柔軟的頭髮摸上去很舒服,像只小貓咪,對了,他還只是只雛呢。
狼王玩性起,手指輕輕地點在睿的眉心,藍色的光暈晃開包括了睿的全身,然後他的身體開始變化,變出了毛茸茸的耳朵、全身的毛髮,連身體也緩緩變小,最後竟然變成了一隻很小的狼寶寶。
狼王微笑著把狼寶寶抱在懷裡。手感出奇的好,狼王為自己的突發奇想得意不已。他親親狼寶寶的小鼻子,然後捏捏狼寶寶的臉,又扯了扯狼寶寶的腳。最後把狼寶寶打翻露出柔軟的小腹,和它小巧無比的下體。
狼王揉著狼寶寶的肚子,柔軟、溫暖的觸覺仿佛把他的心都融化了。出奇地討人喜歡呢!突然惡劣的心性又起來了。狼王突然抓住狼寶寶小巧的下體玩弄了起來。
可憐的狼寶寶好好的一覺被打擾了,鬱悶煩躁地皺起了眉頭。
狼寶寶可憐的表情落入了狼王的眼中,讓他的玩味更濃郁了!
狼寶寶終於被罪惡的手弄醒了!
睿睜著大眼睛愣愣地看著狼王,不知道是因為剛醒來,還是因為距離微妙的變化讓他有些恍惚。等大腦終於成功運作的時候,睿驚駭地看著狼王,為什麼他好像變大了一號?緊接著,睿終於弄清楚了,不是他大了一號,而是自己縮小了!
睿動動手,動動腳,悲哀的發現這一切不是夢!他竟然變成了一隻狼!還是一隻狼寶寶!好吧,就算他以狼人的年齡來算確實是寶寶,不過以人類的年齡算,他已經是男人了!還是個健碩的男人!
他竟然……變成了寶寶,還被他最討厭的男人抱在懷裡玩!!!
“呵呵,”狼王愉快地笑著,將睿毛茸茸地耳朵含在口中,“你小狼的原型真是可愛呢。”
說著彈了他的下體一下。
睿大窘,滿臉充血,憤怒無比地瞪著狼王!
狼王心情愉悅,難得不計較他的不禮貌。
突然狼王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湊到睿的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你的身體很可愛也很柔軟,尤其是這裡!”
說著手指戳了睿的PP一下。
睿大驚失色,激烈地掙扎起來!
狼王笑道:“不知道做起來是不是也這麼好味?”
變態!睿心下恐懼的大叫著。以他現在幼小的身體怎麼可能承受得起?
狼王欣賞了一會兒睿大驚失色的慌亂表情。然後才說道:“看你怕的。不喜歡的話,我不勉強你。”
睿剛鬆了一口氣。卻又聽到男人說:“如果你再忤逆我,我就這樣懲罰你!嗯?”
狼王低音的一聲“嗯”性感無比。在睿聽來卻是森然可怕,仿佛地獄修羅發出來的聲音。
“呵呵,瞪大的眼睛真是可愛!”狼王成功威嚇到睿,心情愉悅地在睿的額頭落下一個吻。
“睡吧,不打擾你了。”狼王難得溫柔地說道。但是他卻沒有把睿放下的意識,竟然像哄嬰兒睡覺一樣,拍著睿的背讓他睡覺。
睿氣極,卻抵擋不住睡魔的侵襲,陷入了黑甜的夢鄉。
天邊漸漸白亮,又是一夜過去,迎接了新一天的晨光。
荊棘海的盡頭,出現了一個詭異的畫面。
一個男人流血過多疲憊不堪地倒在地上,半身還在荊棘海中,半身已經出來,他伸出手,眼睛直直地瞪著山頂上的城堡。
他的身後兩三隻狼咬著他的腿不放,但似乎被男人拖了一夜,已經陷入昏迷。
零!!
他終於想起來了。
他想起來自己是誰!
而他對這個少年的情愫叫做——愛。
沒錯,他愛這個少年,深深地愛著他。而且不管他是誰,最最單純原始的愛。
他愛上了這個男人,不是因為他前世是他的愛人。而是他真正地愛上了他!直到他想起來,想起來他和他的過去,他和他過去的愛情。他便知道這個男人是他此生最無法割捨的人!即使是死亡!即使是瘋狂!都無法阻攔他愛他!愛這個男人!
零……
疲倦終於讓他陷入了漆黑的深淵。
他不甘地睜著眼睛,但是意識已經陷入了沉睡,就連他伸出去的手都沒有收回,仿佛是一座雕塑一樣僵持著手。
他就像已經死亡的人一樣,睜著眼睛,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陷入了沉睡。
太陽出來了,陽光照射在這片荊棘海上,卻沒有照透它。在漆黑的荊棘海裡,男人用鮮血開闢了一條路。鮮紅的血液混在焦黑的泥土上,成了烏黑的痕跡。
陽光照在男人的身上,並沒有灼傷他,仿佛是最溫柔的棉被包裹著他……因為男人找回了所有的記憶,他知道了零的身份,對黯帝的愛情剔除了動搖,所以陽光並沒有傷害他。
他是血族的五代君主,所以陽光都無法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