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把零交給我!”白皇冷聲說道。
血皇從地上爬起來,抖了抖衣服上的灰燼。“你憑什麼以為我會將他交給你?”
原來他真的是那個人。為什麼不承認?為什麼要做出那麼冷漠的樣子?是不是他們還發生了什麼?還是……其實他吃醋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血皇耐不住露出興奮的表情。
他回來了,他會活生生地出現在他面前,不是夢境,不是幻覺!
血皇興奮的不能自已,那樣子就像是跌入地獄深淵,遭受刀山火海、片肉油煎的人突然回到了天堂!!
他活著,他回來了!!血皇臉上忍不住露出愉悅的表情!
白皇惱怒地看著他,為自己的失言懊惱的同時恨不得活剮了眼前的人!!
“去死吧!”白皇朝他砸去了一個黑魔法球,一瞬間,被砸中的地面陷了一個大坑,黑煙嫋嫋升起彌漫開來!
心情愉快的血皇,應戰起來也顯得極為輕鬆。畢竟他是五代的皇,認真起來叫白皇也有些吃不消!
更為重要的是……
白皇推算了一下時間,再過半個小時天就要亮了。天亮之後,他是新生的Neonate,還無法承受陽光的直接照射!
血皇似乎也發現了他的狀況,打鬥中湊到他耳邊看似曖昧地說道:“天馬上就要亮了,新生的Neonate在白天可並不好過啊。”
趁白皇心緒不定的時候也狠狠地賞了他一記重拳。
白皇硬生生接下,連連後退了數步,好勝的他忍住了將要吐出口的鮮血!
“我會再來!”白皇惡狠狠地說道,接著化為無數隻蝙蝠消失了!
“封城!搜!”血皇厲聲下達了命令。在旁的血族立即執行了皇的命令。
下達了命令之後,大殿裡卷過一陣風,血皇已經匆忙離開了大殿!
勒森巴的公主看的莫名其妙,細一思量,暗叫一聲不好,也是一陣風一般卷了出去!
圍觀的人離他們較遠,公主並沒有聽到血皇和白皇的對話,只是女人的預感讓她產生了不安!
當她匆忙出現在目的地的時候,果真讓她預感對了!她急忙刹住腳,在血皇惡狠狠的目光下,全身止不住地顫抖。
那仿佛死神就在她面前的感覺,讓她的全身起了一陣戰慄,受驚過度全身都在僵直中變得酸疼。
“皇……怎……怎麼了?”她強迫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平靜一些,硬扯出一個笑容之後,她邁著不穩的步伐朝血皇走近了幾步。
血皇冷冷地瞪著她,血紅色的眼睛仿佛能噴出血來!他恨不得把眼前的女人生生撕碎!她還敢問怎麼了?
“艾倫在哪裡?”血皇的聲音仿佛從地獄傳來的,森冷冷地帶著一股強烈的寒意。而眼中的怒火仿佛能將她灼傷。在冰火兩重天的折磨下,她顫抖著身子企圖掩飾,“艾倫?他,可能有事他去……呃!”
血皇突然沖過來掐住他的脖子,強烈的殺氣彌漫在她的周身,讓她猶如墮入冰潭,全身抽搐!
“他在哪裡?”血皇再次發問。只要這個女人再撒一次謊,他就擰斷她的脖子!
“他……”
“說!”
“啊……”血皇殘忍地折掉了公主的玉臂。她是那麼的美麗,從來都是被男人呵護的,何曾被如此對待過?驚嚇讓美麗的公主哭的滿臉都是血跡斑駁。
“不要殺我……皇……”公主邊哭邊哀求。她是那麼的美好,她不想死!
“在哪裡?他把人帶到哪裡去了?”血皇放軟了語調,湊在公主的耳邊輕聲問道,他親吻著公主的臉頰,撫摸著她的身體安撫著,“他把人帶到哪裡去了?告訴我。你是個美麗的姑娘,你應該被更多的人呵護,不應該現在就死去,對嗎?告訴我,人在哪裡?”
血皇的語調聽似溫柔,公主卻更加惶恐不安了,她哽咽著說出一個位址。正如血皇所說,他該被人呵護,而不是折磨,她不應該就這樣死去。
“乖孩子。”血皇親吻著公主的臉頰。但是他眼中的殺氣卻並沒有褪去的意思!
他現在是多麼想看到他,三百年了,那個人終於回來了,他再也不用在漫無邊際地等待中被絕望折磨地近乎瘋狂。
迫切想要見到零的欲望,讓血皇忘記了即將天亮,而他現在無法在陽光下行走!
公主所說的位址,是在克雷斯城主城最偏僻的一個平民窟,那裡是人類居住的地方,骯髒而又破舊不堪。
血皇心情愉悅,連帶的連這個平民窟都顯得不那麼醜陋。
就在血皇快要找到那座老房子的時候,他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強烈的痛楚讓他跌進泥潭,雙手抓進土壤裡,痛苦地讓他忍不住發出細碎的呻吟……
天邊已經漸漸出現了魚肚白,太陽馬上就要升起來,微弱的光線讓他的皮膚刺痛不已。厚重的衣服並沒有給他遮住多少光線,他的身上不停地冒出煙。不消太長時間,天就要亮了,而他……
零……血皇克制住痛苦,從泥塘裡爬起來朝目的地走去。
他對自己的狀況不名所以,血契?是因為他寵信了艾倫的緣故?
血皇苦笑,這是懲罰吧,他想起零看著他曾經露出那麼難過的表情,他終於知道那是為什麼了。
原來因為自己的失憶,竟然給他帶來如此之多的痛苦!
“如果你忘記我,我會離開你!”黯帝的話再次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裡。他還記得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笑得是很美,然而眼中的認真和決絕很紮人!
血皇驚了一下,連帶地心臟仿佛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疼得他抽搐起來。
所以他才說不是!所以他才那麼冷漠地待他!
血皇知道黯帝的性格,也瞭解零的性格!不!絕對不允許他離開!
突來的認知讓血皇因恐懼而瞪大了眼睛。他不顧心臟地刺痛,不顧全身血液反復燃燒起來的痛苦,忍住全身的經絡仿佛被針紮一樣的痛苦,提起力量朝目的地跑去。
每過一分鐘,心臟的疼痛就帶動著全身經脈暴漲了幾分,身體仿佛要被騰燒的血液爆碎一般!
灰暗的夾道骯髒而混亂,零所在的房子頹廢外泄地依靠著周圍的房子。三三兩兩的房子裡,幾乎沒有人氣,這裡只有沒有勞動力的老人或者生病的人類在這裡等死。所以一路上走來也見不到一個人類。
血皇感到喉頭乾渴無比,很想喝點鮮血,卻是無法滿足。
眼見著公主報給他的地址馬上就到了。血皇猛的停住腳步,有“人”隱匿在建築物的陰影裡正在注視著他。
血皇挺直了腰板看了過去,灰黑的人影看的並不清楚,身體的疼痛讓他的難以捕捉那人的氣息。
但他隱約可以確定對方是子爵以上的貴族。
人類的平民窟為什麼會出現血族貴族?而且還是在零所在房子地對面巷子裡?莫非?
血皇猛地一怔,匆忙朝房子跑去!
咣當,房門被他撞開,淒厲而殘老的慘叫聲響起,血皇想不到房子裡還有低等的血族,匆忙把房門關上。
屋子裡有一位坐在籐椅上的老人,因為被微弱的光線傷到,她裸露在外的臉和手背全是血痕,恐懼非常,幾乎要讓人以為可憐的老人已經痛苦地死去!
血皇顧不上老人,匆忙在房內掃了一眼,房子不大,傢俱也不多,一目了然,但是並沒有零的蹤跡!
“在這個房子裡的東方少年去哪兒了?”血皇冷冷地發問。
陽光傷害了老人的喉嚨,讓她發出痛苦嗚嗚聲,卻無法開口說一句整話。
血皇情急之下,以為是老人故意不回答他的問題。匆匆向前跨了幾步,揪住老人的衣服粗魯地將她提到半空。
老人蒼老的身體在被陽光傷害了以後,更是不堪了,醜陋的仿佛是恐怖的樹雕,而不是一個“人”!
老人嗚嗚地發出幾聲,深陷的眼睛轉了一轉,說不出的詭異。
“人呢!血皇厲聲問道。
強烈的恐懼讓血皇無所適從,他害怕那個人會再一次離開他!而這一次恐怕就是真的永遠了。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他要儘快找到他!
失去冷靜的血皇狠狠地將老人丟在地上,然後不顧外頭旭日東昇,開門走了出去。
被丟在地上的老人嗚嗚地發著痛苦地呻吟,卻又掙扎著去抓掉落在地上的毛衣,老人伸出去的手枯槁的不像是“人類”的手,當她終於掙扎著夠到了毛衣,她慘敗的身體消耗掉最後一滴血族的血液,變成了真正的“木雕”。
“皇?”艾倫從對面的巷子裡跑了過來。方才他的下屬彙報他看到了像是血皇的人,他還不確定,等走過來一看,真的是他!
艾倫撲過去攔住血皇!天就要亮了,皇的身上冒著灰煙,恐怖非常!
“他在哪裡?”血皇冷漠地看著艾倫,仿佛艾倫是他的仇敵。
艾倫咽了咽口水,心下明白他的作為被皇發現了!
“先進去!”艾倫把他往屋子裡推。
“他在哪裡!”血皇吼道!怒紅的長髮,血色的眼瞳,這些都證明他快發瘋了!
艾倫張張口,卻只能發出歎息,他拉著血皇的身體朝對面的房子走去。也就是血皇看到血族貴族的那個房子。
隱約覺得不安,可能發生了什麼他們都預計不到的事情。血皇強耐住心緒跟著艾倫走。
門打開後,血皇就在屋子裡看到了一個熟人——卡特西斯!
“他被帶走了!”一看到血皇,卡特西斯就支起傷重的身體說道。雖然心有不甘,雖然恨不得眼前的男人去死!但是這個時候也只能依賴他了!卡特西斯內心掙扎不已,憤恨於自己的沒用!
卡特西斯的情況並不好,他的身上被狼人傷的很重,如果不是艾倫趕來給了他救命血,他現在恐怕已經化為石膏,就這麼死去了!
“你說誰被帶走了?”血皇激動地沖上去揪住卡特西斯!
“父親被狼人帶走了!”卡特西斯揚著頭,眼中滿是不甘和仇視,卻不得不告訴他實情!
“狼人?”血皇倒吸了一口氣,只有遇到那個人的事情,他才會如此失控。
“朝南邊走了,立刻!馬上!!去救他!”卡特西斯冷冷地說道。如果可以他絕對不會向這個男人求救,只是現在……
“狼人為什麼要抓他?”血皇一邊冷冷地發問,一邊要朝外頭去,艾倫忙沖過去拉住他!
“放開我!”血皇冷冷地說道,“你私自把他帶出來,我還沒有懲罰你,不要再惹怒我!”
“那皇是想走出去,在還沒有找到狼人之前就死在太陽手上?”艾倫絲毫沒有畏懼的意識,揚著頭反駁道。
血皇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能力,即便聖戰之中面對上位者,他都不曾如此無力!心臟被針紮的痛苦根本及不上他的尊嚴掃地!
究竟是為什麼?為什麼他會懼怕陽光?他自問他愛的人只有一個!為什麼會引發血契?為什麼?
還是他剩下的那片空白記憶裡又發生了什麼?
血皇看著自己的雙手,猛然驚覺,近段時間也出現了空白!為什麼有那麼幾天他的記憶是無?難道……
屋子的外頭,一隻蝙蝠稍做停留,然後又飛走了。
伊撒希爾站在晨光裡,臉上滿是憤怒!
既然是你先破壞契約,就休怪我無情!伊撒希爾心下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