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狼王走了,伊撒希爾也走了,整個房子裡就只剩下血皇和白皇斐諾。
白皇斐諾呆呆地站在門口,眼睛空洞地看著房子裡占著零的血液的床單……
狼王說零是被抽乾了血才……清醒的,看著自己的血液一點一點的流失,身體變得無比寒冷,迷蒙的眼睛流不出眼淚……恐慌地看著天花板,感覺自己的生命力一點一點被抽走……沒有疼痛,漫長的漫長的……持續了十數個消失……直到血液全部被抽乾……
白皇的手指慢慢收攏,然後放開,再收攏,好像在壓抑著什麼。許久,他再也受不了!他發瘋了一樣吼叫起來,眼神惡毒地瞪著血皇的背影!然後他發狂地沖上去一腳一腳地踹在血皇的背上!好像想要活活把他給踹死一樣!瘋了一樣!
“是你!是你!是你殺了他!是你!啊——”
“為什麼你要把他從我身邊奪走!為什麼!為什麼你不能保護他!明明把他奪走了卻不珍惜!”
白皇發狠地一腳一腳踹在血皇的背上。
在剛才漫長寂靜裡,血皇已經恢復了神志。白皇一腳一腳踹在他的後背上,就像是被火燒了一樣,火辣辣的疼!
血皇就這樣一動不動地接受白皇施加的暴力!
白皇踹累了,隨手操起身邊的椅子朝血皇的頭上砸去。頓時見了血,血液從血皇的頭上流下,迷糊了他的眼睛。使他看著的這個世界都變成了猩紅色。
“你為什麼不去死!你去死好了!你為什麼不去死!!!”斐諾歇斯底里地吼道。
血皇失神的眼睛突然有了焦急,耳邊迴響起零在山洞裡說的話:“你為什麼不死?為什麼不試著也死一次?你根本就是個懦夫!三百年的空白你都沒有勇氣查清楚!究竟是你是懦夫還是你根本就是笨蛋!對了,我忘記了,三百年在你無窮無盡的生命裡什麼都不算!什麼東西是永恆的?沒有!沒有!!沒有東西是永恆的!誓言也約束不了永恆!”
沒錯,為什麼死的不是他?
真正應該去死的應該是他!是他!是他!啊——
零,你這麼恨……這麼恨我?
三百年算是什麼?
沒有什麼東西是永恆的?
除了恨和悔?
原來你是如此的恨我,要我在永世的生命裡悔恨。
在山洞裡,零也是如此的歇斯底里,星辰一般的眼睛裡充滿了恨!
“你當我是你的什麼?男寵?招之則來揮之則去?一句不記得了,就把我丟到一旁!跟別的男人上床談情!再一句我想起來,我就得乖乖地跟你回去,躺在床上叉著腳等你來上我?”
我……親手殺死了他!
沒錯,是我親手殺死了他!
血皇空洞的眼中流下了兩行血淚。
“乖乖的好嗎?永遠別再讓我看到你!”
零做到了。永遠的看不到……
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如此的殘忍!怎麼可以……
“啊——啊——啊——啊————”血皇仰起頭,淒厲的喊聲衝破雲霄。
白皇抽出隨身的劍。
“應該死的人是你!”說著,他朝血皇刺去。
說時遲那時快,白皇刺出去的劍被血皇接住了,抓著劍的手流下鮮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血皇的聲音沙啞地響起:“這條命……你不能拿走!”因為是零給的,連他自己都可以直接結束它!
白皇全身發抖,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情緒更加激動了!他的情緒已經差到瀕臨瘋狂的地步。聽到零死了的時候,他就已經崩潰了,他儼然就是一名精神病患者!
“你去死啊!你去死啊!你去死啊!你為什麼不去死!把零還給我!把零還給我!你這個混蛋!把他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白皇不斷的重複這句話,他瘋了一樣一腳一腳踹在血皇的身上,甚至像個瘋狗一樣沖上去咬血皇!
斐諾……他……已經受夠了!
一直沒有反擊的血皇突然出手,猛地將白皇砸了出去!他站起來,黑暗籠罩在他身上,他仿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
“斐諾?亞那!你沒有資格!零是我的人!”血皇說道。
白皇癱倒在地上,沒有爬起來。他就那樣失神地哭泣著。情緒起伏波動太大……讓他精疲力竭。
血皇走上去,本想殺了他一了百了,但抬起來的手又頓住。他下意識地覺得零也許會不高興。接著他又想到與其讓他解脫,不如讓他也痛苦一輩子!
噠噠,噠噠……走道裡傳來人焦急的腳步聲。
不一會兒,艾倫就沖了進來。
他看了血皇一眼,又看了倒在地上的白皇,愣住了。
他張張口,愣愣地問著:“發……發生了什麼事情?零?零呢?”
艾倫的眼中充滿了恐懼!
血皇突然笑了,笑得淒厲無比。
零你知道做了什麼嗎?你知道你讓多少人瘋狂了嗎?
連續很多天,血皇蝸居在懸浮撐吉芬,好麼是在黯帝曾經居住過的宮殿裡,要麼是在中央廣場的水池邊。吉芬是個美酒之城,幾天時間,吉芬半數的酒倒進了血皇的肚子裡。
他把自己沉浸在美酒裡,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
沒有人敢接近他的身邊。他的狀況和當年一樣。瀕臨瘋狂的表現。高層們全都恐慌著,生怕血皇像當年一樣突然發狂,毀滅血族近半數的生命!
與此同時,白皇已經發狂,他瘋了似的向卡瑪瑞拉、向撒巴特、向人類開戰!
第三勢力如若有反抗,也立即被他殺害。所有人都惶恐不安,人人自危!
人類就連上帝都無法救贖他們!
殘酷的殺戮讓整個世界都沉浸在黑暗的氣壓之中。
卡瑪瑞拉,高層會議。
七名親王齊聚一堂。如今的格局已經容不得他們再產生分歧。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們會再一次毀了一切!”梵卓族的親王咆哮道!
“毀了什麼?”角落裡披了一身灰冷的卡特西斯開口道,“誰毀了這一切?是誰自尋滅亡?”
卡特西斯森冷地開口道,他的臉上噙著笑,是那種無比黑暗的,無比嘲諷的笑容,陰冷至極!他的身邊坐著的是他的子嗣阿洛斯公爵。阿洛斯公爵已經收起了一貫的嬉笑,面色嚴峻!他也是冷冷地掃視著這群愚蠢至極的同胞。
“沒有人會悲天憫人地再一次包容你們!在你們聯手殺死了黯帝之後!”卡特西斯說道,“黯帝”這個禁忌的詞彙讓眾人沉浸在冰冷的低氣壓裡!
他們為了掩蓋事實而將黯帝從史書中抹殺掉,但是他們無法將因黯帝的死亡所帶來的肅殺之氣也一併清除乾淨!
“沒有人會來救贖你們!呵呵,你們就等著去死吧!被你們自己的愚蠢殺死!”卡特西斯低吼道!
在場的高層全部沉浸在恐慌裡,卡特西斯所說的是事實!所有人都無法爭辯的事實!無法被反駁的事實!
他們親手地殺死了他們的保護者!
“你們誰都套不了!呵呵。”卡特西斯低笑著。籠罩在他身上的黑暗一點點擴大,蔓延在整個會議室裡!
“阿洛斯,我們走。”卡特西斯站起來,噙著冷酷地笑容環視了眾人一眼,然後和阿洛斯走了出去。
卡特西斯走出去之後,會議室裡久久保持著沉默,許久之後,梵卓族的親王開口道:“去請撒巴特的高層來議事吧。”
“他們會來?”
“一定會!為了生存!”
這個時候會議室裡隨著一聲輕微的爆破聲,一隻蝙蝠從灰煙裡跑了出來,蝙蝠身上的徽章是喬凡尼族的徽章。
這天晚上,卡瑪瑞拉梵卓族的政治中心正進行著秘密的會議。
卡瑪瑞拉的六族(除了布魯赫族一支),撒巴特的勒森巴族和吉密魑族,第三勢力的喬凡尼、雷伏諾、羲太族(除了阿薩邁族,他們現在的首領是白皇,原首領已死,白皇弑父)。
血族的高層齊聚一堂,秘密地研討生存問題。
“白皇想要殺光所有的血族!”喬凡尼族的親王說道。
商討的結果是先狙擊吸血獵人K軍,有他們的存在,想殺白皇十分棘手!還有,他們需要一個人類的小孩。
又是某一天夜裡,白皇喝了很多酒。每個漆黑的夜晚,他從棺材裡醒來,悲傷就籠罩著他。讓他只能依靠酒精和殺戮來緩解。
脆弱的意志讓他的病情越來越眼中——出現幻覺和其他人格的病。幾百年的轉世重生讓他的靈魂殘敗不堪!即使他已經是血族,肉體變得強大了,精神卻依舊脆弱。
他蜷縮在黑暗的角落,雙手抱著膝蓋,像個弱小的稚子安靜地睜著一雙充滿恐慌的眼睛。
身邊的地上倒了一個又一個酒瓶。
又是幻覺嗎?他看到黯帝穿著黑色而華麗的盛裝推開門走進來。銀白色的月光灑落在他身上,讓他變得格外美麗。
幻覺吧。一定又是幻覺。斐諾低下頭看著地面的影子。
然後他竟然幻聽了。
“斐諾。”黯帝低笑著喊著他的名字。
白皇抬起頭吃驚地看著眼前的人。
幻覺嗎?真的是幻覺?是幻覺也好!
白皇哭了。他像個脆弱的稚子一樣哭了,兩行鮮紅色的血淚,讓月下的他淒美無比。
宮殿的另一處,血皇喝光了吉芬所有的酒,聽說白皇的皇宮裡有個酒泉就來了。
他倒在酒泉邊上,酒罈子倒在他的懷裡。他喝了酒,整個人都神志不清。他邊喝著酒,邊口齒不清地說著胡話。臉上不斷不斷地落下血淚。
眼中的猩紅讓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紅色。
今天是滿月,在血皇的眼中那是一輪血月,豔麗的紅色!
然後滿是珍奇的園子遭殃了,血皇一邊口齒不清地嗚嗚咽咽,一邊拖著血紅色的刀在園子裡遊蕩著。
刀尖拖在地上劃過一條長長的痕跡。
他的狀況和在禁地森林裡一樣。
悲傷到無法平息自己的血液。只有殺戮!不斷的殺戮才能埋葬心裡的痛!
“嗚……”
“嗚……”
“嗚……”
零,你怎麼能如此殘忍?
你怎麼捨得?怎麼……捨得?
為什麼死的人不是他!為什麼活著的人是他?
一聲一聲淒厲的嗚咽聲,驚起了園子裡美麗的鳥類。彩色的鳥毛落了一地,然後手起刀落!鮮血濺出來,染紅了土地!
突然園子裡熱鬧了起來。
七位血族的親王出現包圍了血皇。
酒泉邊上充滿了靈氣,一如當年的禁地森林!他們企圖在這裡,再一次封印血皇。
血皇的刀突然劈向面前的人!
鮮血噴灑出來,月下十分的美麗!
卡特西斯坐在亭子的頂上,手中是從酒泉裡掬來的美酒,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事態的進展。
被砍的親王站了起來,血族的血液癒合了他的傷口。
七名親王輪番襲擊血皇。
白皇的寢宮裡,吉密魑親王偽裝出來的「黯帝」伸手找來一名小男孩。醉眼朦朧的白皇並沒有看清楚,那名男孩眼神空洞,動作僵硬仿佛是死屍。
黑暗中有人操縱著男孩一步一步靠近白皇。白皇突然撲過去,尖銳的獠牙咬在男孩的脖子上!
好冷,好冷!
這裡是哪裡?冰冷的,潮濕的,帶著腐朽的氣息……
墓穴?這裡是墓穴嗎?
對了,我已經死亡……
為了愛,又或者是恨……讓人抽乾了所有的血液。
血液從體內流失,好冷好冷……仿佛要死去……呵,又錯了,是已經死了。
不對,死了怎麼會有知覺?
難道沒有死?
什麼東西?什麼東西滑進了我的口中,滾燙的、腥甜的……好像是甘甜的血液!沒錯,是血液……
零猛地清醒過來,他在做什麼?他在吸血?怎麼回事?
空洞的眼睛漸漸地對準了焦急,黑暗不清的環境突然變得清晰起來。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風變得很緩慢……仿佛能夠捕捉到一樣。神奇的、美妙的……
感覺變得奇妙起來,這個世界變得好清晰!仿佛是初生……仿佛是第一次注意到這個世界。
零像個初生的嬰兒好奇地睜著眼睛觀察著這個世界。
風從墓穴的縫隙處灌進來,風觸碰在臉上,觸感竟然是如此的真實!
口中乾渴地吸吮著血液,心跳變得很快速,是一種淋漓盡致的感覺,非常愉快的感覺。
血液從喉嚨裡經過進入了體內,接著體內血管的脈動變得十分清晰。他能感覺到血液流淌在血管裡,填滿了與原本乾澀的身體!全身所有的細胞都得到了滋潤,仿佛重生了一般,十分的美妙。
他就是一個初生的嬰孩,無法抑制地喜悅著。
他即將迎來新生!
被愉快衝擊著零,並沒有意識到他究竟發生了什麼。當然他也沒有發現,隨著他的重生,有一個人正在一點一點地衰竭生命。
伊撒希爾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零的頭髮,他輕聲喃喃著:“寶貝,多喝一點,你會沒事的!你是個美麗的嬰孩。你會成為世人眼中最美麗最耀眼的存在!你是他們的君主!主宰!信仰!”
伊撒希爾的臉色變得慘白。嘴唇卻是紫色的,仿佛中了毒。
沒錯,他是中了毒,他吸乾了零體內剩餘的血量,雖然已經不多了,但是也足夠給他的身體造成強大的傷害。
毒素迅速地在身體裡擴散、蔓延……然後被稀釋,無毒無害地流進了零的身體裡。
零終於意識到事情的不尋常性。
他睜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臉,是父親,父親的臉色變得很蒼白。
他在吸食父親的血液!他像是要將父親的生命力一點點奪走。
不錯,這就是初擁,和子嗣分享他身體裡一般的血液。仿佛和孩子分享了他一半的生命。
初擁之後,父會有很長很長的時間難以恢復。對於傷重中的伊撒希爾,就如同抽乾了他僅剩的所有生命力!他可能為此而死去!又或者為此而陷入永恆的沉睡!蘇醒遙遙無期!
零,是他的子,沒有姓氏,沒有名字!因為他又是他的愛!他的全部!他的一半的生命!
很多完成初擁的父親都會愛上分享他的生命的孩子。很多孩子都會刻骨銘心地記住他的初擁過程,包括給他初擁的父親!
他們擁有著彼此一半的生命!
他們是漫長的歲月裡彼此牽絆最深的存在!這份牽絆甚至超越所有的情侶之前的。
他們才是對方的另一半!
“父親……”零鬆開口,冷冷地看著伊撒希爾。
零摟住父親的脖子,哽咽著,然後把臉埋進父親的脖子裡。
“父親……”
伊撒希爾拍著零的背,教導著,“吸食了血液之後,要用舌頭舔傷口,這樣傷口就會消失。”
零聽話的在伊撒希爾的脖子的舔了一口。
“零,接下來的時間,我不能陪伴你。”伊撒希爾說道,他的聲音低啞,帶著誘惑的味道。
“陷入無休止的沉睡之中,直到有一天身上所有的傷口癒合……”
“也許是一千年……”
“也許是一萬年。”
“直到再一次蘇醒的到來!”
伊撒希爾撫摸著零的頭髮,“記著,我愛你!”
伊撒希爾親吻了一下零的額頭。
他的生命力一點一點流失,撫摸著零的額頭手一點一點垂下。
“出去吧,外頭還是夜晚。記住你是新生兒,無法接受陽光的直接照射。”伊撒希爾說道,然後漸漸地閉上了眼睛。
零感覺心中悶悶的,抑鬱無比。
他伸手捂著臉,沒有哭出來,反而笑了,笑得驚豔而淒厲……
他的容貌變得更加的美麗,他的風情更加讓人著迷。顧盼之間就可以迷住看著他的所有人——這是一種仿佛被死神注視著的感覺,驚慌而又忍不住被它吸引……
零從墓穴裡出來,正是滿月。月光灑落下來十分的美麗。
他微笑著看著這個世界,著是他新生後第一次觀察這個世界。奇異的感觀享受!
這就是吸血鬼,迷醉、勇敢、高貴、腐朽、靡費、驕傲……
人們稱呼他們為吸血鬼,而他們稱自己為——血族。暗夜的子民,吸血一族。
零迎接了風,用人類肉眼無法看到的速度奔跑著。但是他沒有感覺到喘息,呼吸依舊,心跳依舊!美妙的感覺和他身為Childe時完全不同。
不管是視覺、聽覺、觸覺還是什麼,都是新奇的,奇妙的!這就是力量!
地球上最古老的種族,最強大的種族的力量!
很長的一段路程呢,零進入撒巴特的皇宮,催動了皇宮地底城的傳送門,然後傳送到卡瑪瑞拉,然後再從卡瑪瑞拉去了桑陽洲。吸血鬼敏銳的洞悉力也很神奇,他竟然能感覺出強大的血族力量都擊中在桑陽洲。
七位親王謹慎惶恐地對付著血皇!用銀做成的細繩困住了瘋狂了的血皇,血皇的身上被銀傷的冒著煙。掙扎不開,血皇仰起頭淒厲地吼叫起來。哀怨的聲音一聲聲衝擊著靈魂。讓每一個生命體都引起了共鳴,隨著血皇的怨吼難過非常。
七位親王拽著銀,口中鳴唱著封印的咒語。咒語很長,他們已經念了近一刻鐘!
這個時候夜魅之中,一個悅耳的聲音響起:“再開宴會嗎?真是熱鬧呢。我可以……加入嗎?”
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來,漆黑的頭髮,漆黑的眼瞳,他仿佛將黑夜都披在了身上。他的氣質竟然如此適合黑暗!
眾人看著他,恍了神。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黯帝。”
眾人才從震驚裡清醒過來!眼前人的樣貌和黯帝沒有絲毫相同,但是氣質卻和那個已經死去的君主重疊了起來!
“咣當……”酒罈子從亭子的頂上滾落下來摔在地上,砸開了花。
卡特西斯怔怔地看著這個人。這個他深愛的父!這個賜予他永恆生命的男人!他的愛!他的一切!
“可以請你們放開他嗎?”零說。他微笑著,笑意卻不達眼睛,眼中的冰寒讓親王們打了個冷戰。
“不要放!繼續!”梵卓族的親王說道!
是黯帝!不過已經不是他們的君主!從他們背叛他的那天開始,他們就背負著弑君的罪名,被這位黑暗的君主怨恨著!所以他不會放過他們!
辛摩爾族的親王突然朝零灑了一瓶子液體!
零身體向後一躲,液體落在他面前的土地上。
“別過來!否則你會被聖水淨化!”辛摩爾族的親王說道。
零忍不住大笑:“血族,竟然使用聖水為武器,真是對神最大的諷刺!”
零雖然在笑,但是他知道親王們已經豁出去了!兔子被逼急了還會咬人呢!
零看到每個親王手上拽著銀絲,銀讓他們的手滋滋響著被燒傷,但是他們都沒有撒手!
而迷醉中的血皇背對著零,瘋狂他的他,並沒有發現零的到來。
零歎了一口氣,真是每次看到他,他都這麼狼狽呢!
零朝這群人邁出了一步,親王們內心恐慌不已!
梵卓族的親王率先將多餘地銀絲撒了出去,其他也照作。蜘蛛網一樣的銀絲纏在零的身上,亭子頂上的卡特西斯喊了一聲“不”!
然後奇跡發生了。銀並沒有讓零受傷。
零也覺得奇怪,伸手碰了一下,但並沒有預計中的痛苦。
他竟然——不怕銀!
包括零自己,他們都吃驚無比。
不怕銀的血族?!
“不!”嚇瘋了的血族突然朝零潑了一瓶子聖水!並且很戲劇性地喊了聲:“惡靈消退!”
零欲躲,但是被網住的他一時無法掙脫。
接著一樣的奇跡發生了。
零也不怕聖水!
“不不不!不可能!沒有吸血鬼不怕這些!不可能!”親王們嚇傻了,瘋狂地叫喚起來,聯手中拽著的銀絲都在他們的驚恐中被丟開了。
這時候在亭子上的卡特西斯才發覺——零的身上!根本就感覺不到同類的氣息!
接著零運用起血液的力量,掙開銀絲,露出獠牙朝那幾名親王撲起!
這個時候,卡特西斯才感覺到零身上的血族氣息。
零的異能是……
卡特西斯驕傲地笑了。他的父親,果然不是普通的人呢。
零迅猛地扣住梵卓族親王的喉嚨,另一隻手抵在他的心臟上。
零悠悠地說道:“我不想殺你們!所以不要逼我!”
親王們安靜了下來,但是對零的恐慌還沒有平息。
他的存在太過恐怖!當年正是因為他他有著血族的弱點,他們才能殺死他!現在他連這樣的弱點都沒有了!
他是無法戰勝的!有史以來最強大的五代血族!
“殺戮不能改變什麼!我可以饒恕你們的罪!我的子民們!”零危險地眯起眼睛,強大的氣場籠罩在他們每一個人的身上。
血液服從血液迫使他們跪倒在五代君主的面前!
“吾主!”他們匍匐在零的面前,低下他們的頭顱,表示臣服。
“啊——”血皇大吼一聲掙脫開了裹在他神上的銀絲!他轉過身,一聲血紅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零。那悲傷哀怨的樣子,再熟悉不過。
“過來!”零朝血皇伸出手。
血皇嗚咽著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他委屈地把頭靠在零的肩膀上,嗚嗚出聲,是零熟悉的愛殺。
“零……”口齒不清地喊著零的名字。
愛殺!
亭子頂上的卡特西斯紅了眼睛,他從亭子上下來,哀傷地愛著他的父親。
零抬起頭正巧看到了卡特西斯,他的孩子。也許是剛經歷了初擁,對親情特別的敏感,零朝卡特西斯露出了一個慈愛的笑容。
零的笑容刺痛了卡特西斯,同時又讓他滿足於此——這樣就好,他是他的父親,唯一的父!
突然間一聲淒厲的慘叫,打破了重逢後的溫情畫面!
是白皇!
他們給白皇的男孩,是個死人!喬凡尼族的亡靈法師操縱了屍體,他們讓白皇喝下了死人的血!那對血族來說是毒藥!
“殺了他!”吉密魑偽裝成的黯帝下達了命令,隱秘在黑暗中的血族沖了出來!他們想要屠殺皇!卻被白皇奪取了生命。
白皇氣孔流血,淒慘無比!他依靠著牆站著,憤怒地看著所有的人!
他是終結者!他是死神!他要殺光所有人!
白皇瘋了似地撲過去!手起刀落砍殺了視線所及的“人”!
他不會被任何人背叛!他要殺光所有的人!
白皇的內心叫囂著!他像個偏執狂一樣企圖殺死所有人!雖然他中了毒,但是他的餘威還在,瘋狂的白皇根本不怕死亡,殺人像切菜一樣!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白皇的眼中只有殺戮。任何靠近他身邊的人都被他殺死了!其中包括聞風趕來一息尚存的K軍。
所有接近他的人都被他無情地殺害了!他是充滿了仇恨的惡靈!把靈魂賣給魔鬼的惡靈!
他的銀白色的衣服,銀白色的衣服上,滿滿都是鮮血!
白色染上了紅,竟是那麼的驚豔!
突然間一抹漆黑掃到了他的身邊。漆黑的頭髮,漆黑的眼瞳,漆黑的衣服。他是黑暗的君主,黑夜的主宰者!零。
“斐諾!”零叫道。刀迎頭劈來!白皇已經喪失了理智!
“斐諾!”零叫道,已經帶上了隱隱的怒氣!
“斐諾?亞那!”零喊到第三聲,已經惱了!“夠了,你這個瘋子!”
零的迅速地躲開斐諾的攻擊,然後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啪得一聲久久回蕩在黑暗裡。
白皇像是被定了型,如同雕塑一樣頓了動作。
血淚從他的眼睛裡流下,他發出嗚嗚地哭聲。這是他三百年來不斷轉生積累的哀怨。
刀落在了地上,發出響亮的一聲,白皇哭倒在零的懷裡。
黑暗中,他像個稚子一樣嚎啕大哭。把三百年的怨念、孤獨、恐慌、無助……全都哭了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不來接我!為什麼要死!我等了你三百年!”……
皇宮裡傳出白皇抑鬱了三百年的哭聲……淒厲無比……
黯帝回來了,他結束了一場戰爭,一場浩劫!第二次聖戰無疾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