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精緻做工的匕首,鋒利的光芒反而讓零感到後脊發涼。
這把匕首分明就是在森林裡,他見過的那柄。曾因他拔出了這把匕首,白皇瘋了似的,命人在他身上開出了四個血洞。
當時若沒有負儡,零恐怕不死也得費了一雙腿。打在腿上的那兩槍,都是沖著骨頭、腳筋來的!
如果再被碰上,這次這個瘋子又會做出什麼事?
零厭倦了,不想因為上一世的事情在與這些人糾纏。他甚至不想回去那個世界,在這裡過著平靜的生活,也未嘗不可。
“零,零?發什麼呆啊?”埃蘭娜一臉興奮地看著零,“太好了,我們都拿到了適合的武器!”
“喂,喂,小姐,我可沒說要把這三樣東西賣給你們。”小老頭嘿嘿地陰笑著,並動手把東西包好,往回拿。
“喂!老闆你怎麼可以這樣。”埃蘭娜急了,撲過去把東西抱在懷裡,“好了,你說多少錢吧。”
老頭陰陰地:“水晶墜子,我可以賣給你,魔劍你也可以拿去,至於匕首……只是寄放,我無權出售,抱歉。”
聽他這麼說,零把匕首放下,轉身欲走。
埃蘭娜緝急忙攔住他,又回頭跟老頭磨:“老闆,既然是寄放在這裡了,只要價格合適,可以賣的呀。你就賣給我們吧!”
老頭笑著搖頭。
“既然不賣就不要勉強。”零道,他只想儘快離開這裡。
埃蘭娜卻不依不饒了,倔脾氣上來,非要這把匕首不可。“我出兩倍的價錢!”
老頭搖頭。
“三倍!四倍!”
老頭還是搖頭。
埃蘭娜嘴巴噘得老高,死死地瞪著老頭。樣子很是可愛。
“不賣,但是可以送。”一個清麗悅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埃蘭娜轉過頭去,只見站在門口的人一身白衣銀髮,美得讓人側目。那樣精緻的五官,恐怕只有傳說中的精靈才有,那麼清麗的容貌,恐怕也只有精靈的那份無邪才能襯托。那溫和的目光,仿佛要將人融化,可以說這樣的男人簡直完美到了極限,只叫人覺得可惜,為什麼他會是男人?但同時又讓人很慶倖他是男人,不然多少女人要嫉妒,多少女人要失去夢中的白馬王子?
埃蘭娜簡直被眼前的男人迷得魂不守舍,眼睛發直。
男人從進門就盯著零瞧,在看到埃蘭娜挽著零的手臂,一副很親密的樣子,就心下極為不爽,狠狠地皺了皺眉頭。
埃蘭娜回過神來,以為男人是因為她癡迷地盯著他看才皺眉,不禁紅了紅臉。她把臉窩進零的手臂後面遮擋起來,一臉不好意思。
男人見了更加不爽。但面上卻微笑出來,聲音柔和地詢問道:“你的傷好了沒有,疼不疼?”
零皺了皺眉頭,撇過臉去,不答。
男人也不怒,溫和地看著他,眼睛裡閃爍著癡迷的光。
從男人進門,睿就高度戒備起來。因為任憑他,竟也沒有發現男人是何時出現在身後的。還有他的身上散發著光明魔法的魔力,那股力量讓睿很不舒服。不過讓睿戒備的還是那份光明中混雜著的黑暗。
仿佛從地獄深淵而來的黑暗,侵蝕和掩藏在這份光明中,顯得更加的危險。
埃蘭娜突然想到了什麼,從零的身後鑽出來,興奮地問道:“你剛剛說可以把匕首送給我們是真的嗎?匕首是你的嗎?真的可以給我們?”
男人很不喜歡埃蘭娜,但是他不想讓零不高興,只能隱忍著不爽,回答道:“不,匕首不是我的。”
埃蘭娜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接著男人又說:“它本來就是零的東西,當然可以物歸原主。”
男人看著零,目光裡滿是柔情。
埃蘭娜疑惑了:“零是匕首的主人?零你怎麼不告訴我呀!你果然好厲害!”埃蘭娜摟著零的胳膊興奮的嘰嘰喳喳地是說個沒完。
零的心中亂糟糟的,根本沒聽她在說什麼。接著連埃蘭娜把匕首塞在他懷裡,他都沒有覺察,男人也趁機討好,不但送來零匕首,還把其餘兩樣寶物買了下來送給埃蘭娜和睿。
接著,借著埃蘭娜對他的好感,套出了零的很多事情,例如他現在是賽姆斯傭兵團傭兵的事情。以及他們現在住在哪裡,將要做什麼。能套的全都套了出來。
其實他也不用費什麼力氣,只要問,埃蘭娜就會倒豆子一樣全部告訴他。對於此,零很不高興,但也無可奈何。
白皇靠在零的身邊,小聲問:“跟我回去好不好?”
零只是看他一眼,不答。
白皇露出哀傷的表情:“之前我不知道是你,才會……原諒我好不好?”
白皇哀求著,現在的他,完全不見強勢的樣子,就是個哀求著愛人原諒的可憐男子。
埃蘭娜還在興奮地說著,看到白皇似乎在哀求零什麼,就湊過去問:“對了,我還沒有問呢,你們早就認識?”
白皇:“嗯。”
零:“不認識。”
白皇委屈看著零,一臉受傷的樣子。
埃蘭娜懵了:“到底認識不認識啊?”
白皇:“零,不要跟哥哥置氣,好不好。”
埃蘭娜(⊙⊙):“哥哥?”
零:“……”
白皇:“對,我是他哥哥。”
零:“不是。”
埃蘭娜:“原來如此,難怪兩個人都長的這麼漂亮!原來是兄弟!”
白皇奸笑:“所以,零,跟哥哥回家吧,家裡會擔心的哦。”
不等零說話,埃蘭娜叫了起來:“不可以!”
白皇心下不爽,表面上裝出疑惑的樣子,問道:“為什麼不可以?”
埃蘭娜想不出理由,總不能說因為我喜歡他吧。所以她結巴著說道:“這這……因為……因為他欠……我們錢。”
白皇樂了:“那是多少錢,我可以還十倍。”
“不是這個問題,是是是……”
“是他不光欠我們錢,還欠了一條命。”低沉磁性的男音響起。
埃蘭娜高興地朝他撲去:“爸爸。”
“賽姆斯聖騎士。”白皇皺了皺眉頭。
賽姆斯看著他,別有意味地笑了:“他得把欠我的命還了,才能跟您回去。”
白皇有些惱,兩人對瞪了一會兒。
賽姆斯毫不退縮,帶著一向的痞笑。
敗下陣來,打破沉默的是白皇,他微笑著道:“既然如此,弟弟在你這邊學點東西也好。”
白皇強調了了“弟弟”兩字,眼神不善地瞪著賽姆斯。仿佛再說:零只是暫放,而且是學東西,讓他少了根汗毛,唯你是問!
“放心,虧待不了他。”賽姆斯道。他看了眼零,眼中滿是探尋之色,意味不明。
“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辭了。”白皇道,說著湊到零的耳邊,“我會再來的。”
說完竟然真的轉身離去了。
零有些發怔,對方竟然真的就這麼走了。
莫非是已有了什麼舉措!
回到住處,零本以為賽姆斯會問他話,結果對方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照樣軟玉溫香。
埃蘭娜倒是好奇的問過,只是零過於沉默,她覺得無趣,也就沒再問什麼,只一個勁地敘述白皇有多麼多麼的漂亮。直說的傭兵團的女人都把他當成了白馬王子。
這天夜裡,零在睡覺,突然感覺屋子裡多了一個人,不等他睜開眼睛,那人已經貼身上來,壓在零的身上,來人在零的懷裡蹭著,雙腿纏在零的腿上,雙手在零的腰間摩挲。晚上睡覺天熱,零隻穿了裡衣,現在裡衣早起不了作用了。
零惱了,按住來人的雙手,吼道:“你做什麼!”
睜開眼睛一看,零怔住了。
來人的銀衣已經滑下了肩膀,銀色髮絲遮著兩顆紅珠若隱若現,大敞的銀衣下面更是什麼都沒有穿,來人就這麼坐在零的腰上,下體毫不避諱地摩擦著零的裡褲。
來人看到零怔住了,笑得很歡,雙唇輕啟,蠱惑道:“想你了呀。”
天!零揉了揉太陽穴。別告訴他,這個人是這麼走到這裡來的!不對,他魔法這麼高強,根本不用走。
零感覺自己一下子老了二十歲。
白皇斐諾俯下頭貼在零的胸膛上,輕聲燕語:“真的想你了。”
這樣的白皇,顯得很脆弱,也很嫵媚。
零有不好的預感,他不會精神有問題吧?
白皇貼在零的身上,繼續喃喃:“為什麼不來看我,你說要來看我的,葉黎希爾……”
白皇喊著黯帝的名字,原來黯帝的名字叫葉黎希爾?李?凱撒?亞萊梅爾。原來他那一半的東方血統姓李。
白皇並沒有交出黯帝的全名全姓,但這個名字卻突然在零的腦海裡清晰起來,原來父親一直念著的名字葉黎希爾?李就是黯帝。
父親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讓自己復活的?
零突然覺得心口有些疼痛,貼在他懷裡的人兒,還在繼續喃喃。
“為什麼不來找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我等了你很久,久到心都痛了。”白皇揚起頭看著零。他的臉上滿是淚水。
零有些無奈,伸手替他擦掉眼淚。
白皇窩回到零的懷裡,狠狠地在他的胸前的紅珠上咬了一口!
零嘶痛,趕緊把他拉開,卻見白皇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撒嬌似的說道:“這是你失約的懲罰!”
“還有你騙我!你都不告訴我你回來了!你都不來找我!為什麼這樣對我!竟然還在我面前和他……和他做那件事情,你當我真的發現不了你們!”白皇齜著牙齒,惡狠狠地說道。他悔死了,要是零早點告訴自己,他是黯帝,他就不會讓他們在自己面前……做那樣的事情!虧的他以為血皇瘋了做出了背叛他的事情,還樂得看血皇出醜後悔,結果最後悔的是他自己!該死!
白皇恨得牙癢癢,嚓嚓地咬了咬滿口白牙,接著磨牙,磨得很大聲。
更是怨恨地看著零。
零支著額頭,只覺得頭疼的很。這個男人怎麼會在他面前露出這樣的表情?當真記憶太繁重,精神分裂了不成。
見零沒什麼反應,白皇惱了,雙手不老實地扯零的衣服褲子,道:“我也要做!”
零扯住自己的褲子,惱怒地拍開狼爪:“做什麼!”
“葉……”
“我是零。”零冷冷地瞪著他。
“零……你怪我?你不原諒我?”白皇幽怨地看著他。
零絕緣,道:“滾開!”
白皇開始撒潑,越是不讓就偏要,死死地扯著零的褲子。於是兩人開始拉鋸戰。
零已經惱到了極點,大半夜的惹來瘋子,火大!
零揚起一腳狠狠地把白皇踹下了床。
“斐諾?亞那!”零冷冷地叫著他的名字。
白皇軟下來,哀傷地垂著頭:“我只是想留在你身邊,為什麼你這樣都……我愛你!”
月光灑在他的身上,他的整個人籠罩在月色之中,顯得很哀傷。零從來沒有在白皇的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哀傷、失望、無窮無盡的幽怨……
一時間,他竟說不出來更冷漠的話來。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他道,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接著他消失在房間裡,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