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帝都,角鬥場,這裡能容納上萬人。三百二十隊傭兵隊伍,五千多人統統都集合在這裡。吵吵嚷嚷的,比菜市場都要熱鬧。
今天是開題的日子,幾乎全國所有的傭兵都集中在了這裡。
正午時分,由八名聖騎士開路,主持傭兵大會的公爵大人隨後出席。與其通行的還又一名祀神官,祀神官的出現讓原本很混亂的場面更加混亂了。
眾人原本只是猜測的世界局勢,更加得到了證實。
吸血鬼的壯大,果然讓教會都開始緊張了。
上座之上,祀神官走在公爵大人的前面,證明了教會的地位高於貴族之上,但,祀神官落座的是旁席,公爵坐在主席,雖然公爵主持大會,但也是政權已落入白皇手中的證明。
祀神官的臉色不是很好,相反的,公爵卻是春風得意,派頭十足。
八名聖騎士身穿金色鎧甲,騎著清一色全黑的高大馬匹,威風凜凜,趾高氣揚,維護著全場的秩序。眾人看著聖騎士的眼神無不充滿了敬畏之情,與羡慕之色。
八名聖騎士經過賽姆斯身邊的時候,領頭的停了一下,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居高臨下瞄了賽姆斯一眼。
相對與人家的黃金鎧甲,黑色駿馬,賽姆斯弱勢很多,他穿著紅褐色的麻衣,披著軟皮鎧甲。雖然如此,賽姆斯的氣勢卻絲毫不遜色。他雙手勾在鎧甲上,痞痞地笑著:“許久不見,奧茲。”
馬上的人輕蔑地笑了一下:“是很久不見了,賽姆斯。”馬上的人在賽姆斯的隊伍中瞄了瞄,然後笑得更加譏諷了:“這就是你的隊伍?小孩?女人?賽姆斯你帶領這隊人還真是辛苦啊!”
“哪裡。”賽姆斯摳摳耳朵,絲毫不在意,馬上的人覺得受到了侮辱,臉色很不好。
“哼,女人小孩也比你們這群養尊處優的偽騎士來的好,聖騎士閣下,請問你腰間的劍多久沒出鞘了,不知道有沒有生銹!”埃蘭娜嗤笑道。
“你說什麼!”馬上的聖騎士嗆的一聲拔出了劍。臉上已經露出盛怒的紅暈。
他拔劍的時候,睿一把將埃蘭娜拉到了身後,護住。
“嗯?埃蘭娜你說錯了哦,道歉吧,人家的劍沒有生銹。”賽姆斯套套另一隻耳朵,笑道。
埃蘭娜也嬉笑一聲:“是錯了呢,劍沒有生銹。爸爸,幸好你已經不是聖騎士了,不然又夠丟臉的——竟然有這樣的同伴。騎士八大美德,謙卑、誠實、憐憫、英勇、公正、犧牲、榮譽、精神,原來只是笑話。寡婦和孤兒的保護人,也是謊言。聖騎士竟然要對一個女人、小孩出手,真是有夠丟人的!”
埃蘭娜連珠炮一樣說完,那名騎士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最後還是收回了劍。賽姆斯則笑得很驕傲。
聖騎士壓低了聲音吼道:“賽姆斯,你這個雜種、無賴、土匪,靠女人養的偽男人,你根本就不配做聖騎士。你簡直是侮辱了聖騎士之名,你讓我們敬愛、尊貴的皇后遭到了指責,變成了蕩婦,你讓皇的顏面受損,你這個無賴!”
聖騎士罵完騎著馬趾高氣揚地離開了。
賽姆斯一臉不為所動的一樣子,仿佛對方說的所有的罪名都與他無關。
勾引皇后?零心下疑惑,那就是白皇那傢伙的妻子?斐諾?亞那那傢伙竟然放過了賽姆斯。那天白皇也沒有在他面前露出奪妻之恨的表情,哼,肯定是白皇自己搞得鬼。
主席臺上,公爵大人的場面話已經講了一大羅。終於進入主題,這次比賽的題目是七怪。一、無眼蛇之毒液;二、龍之齒;三、死亡沼澤鱷魚之淚;四、沙漠蜘蛛之血;五、海怪之角;六、狼王之齒。最後一樣,也是最危險的一樣是克雷斯古城吸血鬼伯爵之血。
題目一出,角鬥場裡一片譁然。
公爵大人繼續道:“最先拿到這七樣東西的人,將被授予聖騎士的稱謂,成為十二聖騎士之首。”
全場沸騰,驚呼聲響起一片。
公爵繼續:“獲勝之人的隊伍將得到第一傭兵團的稱謂,同時獲贈金山一座。”
話到這裡,角鬥場裡的歡呼聲,達到了今天的最高潮。所有的人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勝利者,戰士的最高榮譽、金錢、地位,全部會一舉拿到,這可是人們夢寐以求的事情。
接下來是發放地圖,但不是所有的地圖,每隊人手中都有七個怪物中其中一個怪物的地圖,要想集起七怪身上的東西,就要從其他團的人手中奪到地圖。
所以地圖一發下來就有人開始搶奪,也有團隊選擇結盟。另外,公爵的話很明確,最先拿到七樣東西的人!也就是說一個團隊中只有一個人能得到榮譽和地位,這說明同隊也要展開競爭。
上位者的這種舉動,明顯已經超越了往年比賽的性質。
“爸爸,我們的地圖是哪個怪物的?”埃蘭娜剛從一個小團隊那裡打劫到一張地圖,是無眼蛇的所在地地圖。
“狼王之齒。”賽姆斯答道。無眼蛇在黑木森林的東面,而狼王在黑木森林的西邊,可以說到同一個地方就可以拿到兩個怪物身上的東西。這是好消息,壞消息就是殺狼王的難度不亞于在吸血鬼伯爵的身上取血,其危險程度可以說是九死一生。
可能是在賽姆斯的身邊待久了,所有的人都學了他的盲目自大,賽姆斯團隊的人竟然沒有一個人擔心任務的危險程度。
角鬥場裡熙熙攘攘,甚至有人動了手,總之非常混亂。
這時候,零感覺到有一隻手摸在了他的屁股上,眨眼的工夫,零迅速轉身,手已經鉗制住了對方的脖子,只要用力就能擰斷脖子。
零看到對方的臉愣住,驚訝不已。
來人痞笑:“寶貝,幾個月不見,一見面就這麼熱情?”說著絲毫不在意零還掌握著他的生死,一手摟住零的腰,一手在零的臉上摩挲。
“哇,幾個月不見,寶貝,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屁股也還是這麼豐滿,真是……呃。”
零捏著對方脖子的手使了使力:“放開,我不介意擰斷他!”
對方委屈地眨巴眨巴眼睛。
零冷冷的:“我想大家也不介意看你斷了脖子後,接回去的表演,吸血鬼公爵閣下。”
來人噘著嘴,使勁擠出一滴鱷魚淚:“真是無情,好傷心啊,小零零竟然這麼對我。什麼叫吸血鬼公爵閣下,人家明明有名字。”
“阿洛斯!”
“在。”阿洛斯笑得很欠揍,絲毫不理會零的威脅。一會兒摸零的屁股,一會兒手指在零的腰上打轉,完全不在乎在人堆裡表演。
零冷哼,匕首出了鞘,被匕首割到手的阿洛斯像是被電電到一樣,立即收回了手。
阿洛斯的手腕上留下一道很深的傷口,鮮紅的血液滴落下來,傷口卻久久不能癒合。
“嘶,寶貝,你竟然用……”阿洛斯壓低了聲音,“銀。真是太殘忍了!”
阿洛斯抱著手疼的亂竄。
零冷漠地回道:“我警告過你。”
“你怎麼會在這裡?”零表情嚴肅地質問道。
“想你了嘍。”阿洛斯不正經地回道。
零懶得聽他廢話,扭頭就走。
“寶貝,寶貝,別這麼無情啦。”阿洛斯急忙跟上去,用了血族的速度。
“這裡是人類的地盤,你做什麼?”零瞪著他。
“寶貝你在擔心我?”阿洛斯大喜,手捂著心口做出受寵若驚的表情。
零總算見識到了什麼叫厚顏無恥!
“我用了封印之石,教會的人都發現不了我!”阿洛斯解釋道,“跟你的小女友說一聲,我們到安靜的地方……做點愛做的事情。”
零一拳揍在對方的肚子上。接著去找埃蘭娜他們,卻發現已經跟他們走丟了。於是零除了角鬥場回住處去。
一路上,零都想著阿洛斯的事情。吸血鬼的公爵竟然隱藏身份大搖大擺地在人類的領地上出現。這其中肯定有什麼原因。
一看到阿洛斯,零就想起了布魯赫的親王,然後不自主地全身一抖,卡特西斯那天的憤怒,還讓零心有餘悸。
突然,零感覺眼前一花,警覺不妙,人被一股強大的拉力扯了去。身體倒了下去,靠在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上,接著身上多了重量,零被人壓在了身下。
零還沒看清楚來人的樣子,口已經被對方堵住,對方靈巧的舌頭掃刮著零的齒貝,掠奪著零的樣子。
對方的吻技太高超,又出其不意,零一時間竟被吻得昏頭轉向,銀絲瀉了滿口。
直到零感覺呼吸困難,對方才意猶未盡地鬆開零,接著舌頭在零的下巴上掃了一圈,把零流瀉出來的口水,拭乾淨。
零怔怔地看著他,來人得逞,笑的得意洋洋。
“這是哪裡?”零洩氣。知道自己是遇到千年老怪物了,還是神經有問題的怪物。
“我的寢宮。”白皇露牙齒,笑得很得意,“我的魔法是不是很厲害?”
他的樣子在零看來像個考試拿了雙百,在家長面前討乖的小孩兒。
“說啊,是不是很厲害?你教我的,我都記得哦,我學的很用心的。”白皇道,笑顏盈盈,在零看來卻有些可悲。
“你是誰?”零問道。
“呵。”白皇撲哧一聲笑了,“你又欺負我!”
白皇從零的身上下來,躺在他的身邊。零剛剛感覺到的柔軟的東西是個靠枕而他躺在白皇寢宮的床榻之上。
他的寢宮以白色色調為主,佈置的很華麗,也跟人很溫暖的感覺。
“帶我來這裡幹什麼?”零問道。
白皇靠在他的肩頭:“想你了嘍。”
零:“我想我們有必要說清楚!我不是黯帝!”
白皇猛地挺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有必要這樣對我嗎?我只是愛你,甚至不介意你不愛我!”
“我只想當你的孩子,為什麼這樣都不答應我!為什麼卡特西斯可以!我也要!我愛你!”白皇哀傷地看著零,眼睛裡濕潤,仿佛要哭出來一樣。
他的這一舉動,讓零的背脊發冷,忍不住再問一次:“你是誰?”
“我是達西爾,達西爾?亞那?威狄爾,不要裝作不認識我!”
達西爾?三百年前喜歡上黯帝的皇。零盯著白皇的臉,懷疑起他的精神狀況。
“不,不對,我是……我是斐諾?亞那?威狄爾,也不是,我是……我到底……葉黎希爾,你怎麼變小了?不對,你不是他!……”
白皇恐慌地看著零,然後又看看自己的手。接著像是受到了驚嚇,連滾帶爬地躲到了床榻的角落裡,並全身瑟瑟發抖。
“你怎麼……”
“不要過來!你們休想奪我的皇位!休想!我是皇!我才是皇!沒有人可以奪走!”白皇縮在角落裡,戒備地看著零,那雙眼睛裡,充滿了恐懼,但又是那麼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