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鐮刀什麼鬼
對了,還陽石!
先去拿那個!
還陽石當初李奎送來,就被季然收進了書房的櫃櫥裡,所以想到此處,他當即出了房間,直奔書房而去。
書房離著主院不遠,也就一條廡廊的距離,走到盡頭轉過拐就到了。不過打開櫃櫥,看著磨盤大的石頭季然卻犯了難,這麼大個玩意,該怎麼在最短的時間送到陸臻那呢?
不管了,先弄出來再說。
季然擼起袖子,沖手心呸呸兩聲,隨即搓著手掌紮馬步,這才伸手進去把石頭給抱了出來。
咚地將石頭放在地上,季然圍著轉了兩圈,卻只能看著乾瞪眼。
「臥槽,接下來該怎麼辦,臻哥你倒是給個指示啊,不是說好會幫忙的嗎?」季然雙手叉腰,「要是讓別人知道我因為個夢就這麼折騰,肯定會認為我神經病了!算了,抱去房裡在想辦法吧。」
深吸口氣,季然紮著馬步就把石頭給咬牙抱了起來,艱難的搬回房裡,又拿了陸臻的牌位擺上,正想說上燭香問問,膝蓋卻突然一軟,對著石頭一腦門兒就栽了下去。
砰地一聲,腦門撞上石頭的瞬間,季然都沒來得及感受所謂的眼冒金星,就直接暈了過去。不過也只是一瞬,很快他就恢復了意識,本來是想要站起來,結果揉著腦門兒站起來才發現不對,他這一摔居然摔到了陸臻的墳前!
難道,這就是陸臻所謂的幫忙?
摔一跤就直接傳送?
哈哈,真是太好了!
季然喜形於色,蹩摸了一下四周,沒看到稱手的挖掘工具,正想著是回去找鋤頭,還是怎麼的,眼前一晃,人就站在季宅農具堆放的儲物房了。眼下時間緊迫,季然都沒來得及多想,就扛了把鋤頭,腦子剛冒出回的念頭,人就再次回到了墳前。
回到墳前,季然也沒耽擱,抄著鋤頭就對著墳包挖了起來。他這也沒有掘墳經驗,所以沒想那麼多彎彎道道,就是隨意挑了個位置就開挖。
體力勞動最是累人,尤其還是掘墳,但奇異的是,季然卻感覺渾身輕飄飄的,包括掄動鋤頭咬緊牙關都感覺不到著力點,但就是如有神助,沒掄幾下,墳包就豁出了個大缺口,一眼就看到了裡面的骨灰罈子。
古代的傳統墓葬都是留全屍的土葬,這樣焚燒的多是窮人家經濟困難為節省棺材才這樣。陸臻死後為陸家掙了一大筆豐厚的賞賜,然而最終所得,卻還是這麼一破瓦罐兒罈子。
想著就讓人心疼。
季然深吸口氣,這才跳下去抱著骨灰罈子爬了出來。有了經驗,這回他出來就閉上眼睛,心裡默唸了一聲京都府邸。
睜開眼本來以為會是自己的房間,結果卻發現自己再次來到了夢裡那個似洞非洞似墓非墓的地方,這次也不是在洞口,霍然入眼的,就是裝著陸臻的那口甕。
「臥槽,怎麼是這裡?我這還陽石還沒……」
話沒說完,就聽咚地一聲,季然低頭就見那塊本該呆在房裡的還陽石竟憑空出現在了腳邊。
知道應該是陸臻,季然倒是沒大驚小怪。想到陸臻說的心頭血,當即一把撕開衣領,就地撿了個形狀尖銳的石塊,對著心窩就是一紮。
本來以為會像之前那樣毫無感覺的,結果被痛得個激靈。
「臥槽,不是夢境麼,怎麼還能感覺到疼啊?」這要是事先有個心理準備,季然未必能這麼乾脆俐落的對自己下狠手。
狠吸兩口氣緩解掉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痛感,季然這才揭開瓦罐兒封壇,微微彎腰,將血滴了進去。陸臻說只要兩滴,擔心會不夠,季然還特地多滴了些。
「夠了季哥兒,你過來。」陸臻微顫的聲音從甕裡傳了出來。
聞言,季然單手胡亂攏了攏衣領抱著骨灰罈子就踩著白骨站了上去,「是,現在就把骨灰倒進去嗎?」
「是,你倒。」陸臻道。
季然二話不說,罐子倒扣,骨灰就直接倒了進去。
「還陽石。」陸臻的聲音有點縹緲。
季然又跑去搬石頭,用了老勁,結果卻沒感受到重量,這樣他也就抱得輕鬆了。然而踩著白骨站到甕前時卻犯了難,翁口就那麼點大,石頭就這麼扔的下去嗎?
季然正想著去找工具敲碎了扔,陸臻就阻止了他,「就這麼扔。」
「啊?」季然舉著石頭對翁口比劃了下,「這能行嗎?不會被卡住吧?」
「不會。」陸臻催促道,「你扔就是了。」
聽著陸臻急切的催促,季然心裡莫名一緊,都沒過大腦,就條件反射的將石頭對準差不多大小的翁口砸了下去。
然後奇異的一幕發生了,明明看著就是差不多大小,石頭砸下時卻毫無阻礙,咚地一聲巨響就砸到了底。
季然被這動靜驚了一跳,試著喊了兩聲陸臻都沒得到回應,猶豫著退下白骨,站在了一邊看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季然原本還在等著陸臻還陽變成人走出來,然而等了半天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就在他按捺不住要過去看情況時,突然聽到鏘的一聲嗡響,一把……鐮刀嗖地就從甕裡飛彈了出來,空中擰轉拋出個半月弧線,穩穩當當掉在了季然腳邊。
季然低頭看著鐮刀一臉懵逼。
臥槽!臻哥呢?這鐮刀是個什麼鬼?!
他一腳踢開鐮刀,踩著白骨就重新攀著甕站了上去,然而探頭往裡看時,卻沒看到什麼陸臻,只見裡面空空如也。
臥槽!槽槽槽!
陸臻人呢?
怎麼沒了?
難道是沒能抵住這魔甕的魔性,被煮化蒸發了?!
這麼一想,季然整個都驚悚了。
可是想想又不對,那鐮刀就是從甕裡出來的,難道……
機械的轉回頭,看著那的確光華非同一般的鐮刀,季然嘴角眉頭都是一陣抽。石頭,骨灰,陸臻都不見,憑空冒出把鐮刀來,別,別告訴他,這玩意兒就是……
季然正天馬行空風中淩亂,外邊忽然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來不及多想,跑過去撿起鐮刀,閉上眼睛念了個回,睜開眼,人就……以頭搶地的姿勢趴在地上了。
腦袋又痛又暈,季然都沒能一下起來,閉上眼緩了緩,這才睜開眼睛就地坐了起來。用手一摸,老大一個包,不過比起腦門兒,心口傳來的抽痛更明顯,季然拉開衣領,心口霍然就是之前在甕前弄的傷口。
傷口在,看來不是做夢,這一切都是真的了!
季然激動了一瞬,可隨即想到陸臻有可能混著石頭被煉成了一把鐮刀,就鬱卒。反應過來兩手空空,蹩摸找了一下,才發現那把鐮刀正安安穩穩的擺在牌位前。
季然其實並不確定這鐮刀真和陸臻有關,可陸臻跟石頭骨灰都消失無蹤,就剩下這麼一把鐮刀,他才忍不住懷抱希望的這麼去想,但其實還有另外一種不好的結果,他卻是連想的勇氣都沒有。
比起消失,季然更希望這鐮刀就是陸臻,至少有個實物,後續可以再想辦法。可是想到陸臻變鐮刀,季然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媽蛋嫁個男鬼就夠悲催了,現在居然還要跟鐮刀做夫妻,這老天還能再坑點不?
深吸了兩口氣,季然這才忐忑的走了過去,低頭看著光華烏亮鋒芒大綻的鐮刀,小心翼翼的喊了聲,「臻哥,是你嗎?」
「鏘!」鐮刀應聲蹦了一下。
季然被嚇了一跳,不過卻沒有後退,為了確認,又喊了一聲,「臻哥?」
「鏘!」鐮刀又蹦了一下。
季然簡直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臥槽,你真變鐮刀了?!」
「鏘鏘!」後面一聲鏘聲兒有點低,莫名讓人想到了委屈。
「你不是說要還陽做人的麼?怎麼變鐮刀了?」季然欲哭無淚,「臥槽,這還不如個鬼呢!」
想想抱著把鐮刀睡覺的畫面,季然就打了個激靈。畫面太美,不敢想!
「鏘……」聲兒都變婉轉了,聽著更委屈,似乎又帶了那麼點討好的意思。
季然盯著鐮刀看了一會兒,忍不住翻白眼,「你說你要變冷兵器,變成把大刀或者劍多好,咋就這麼想不開,變了把鐮刀呢?這麼寒磣,一點都不高大上好不好?」
鐮刀安靜不動了。
季然嘖了一聲,「說不好的你還不愛聽了。」說著,屈指就彈了刀面一下。
鐮刀被他一碰,忽然一個哆嗦,刀鋒差點劃破季然的手指,忙擰了個個,刀背朝著季然。
季然:「……」
他有點懷疑自己其實沒睡醒,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夢中夢……
正這麼想著,鐮刀突然又鏘的一聲蹦著立了起來。
「幹嘛?」季然一臉懵逼的瞪眼兒。
鐮刀立了一會兒,忽然自動在桌子上刻起字來。
「我是陸臻。」刻完這幾個字,鐮刀頓了頓,繼續蹦蹦刻字,「別擔心,我能修煉成人,只需凝聚日月精華,現在剛成型還很虛弱,緩過來就好了。」
季然連蒙帶猜的看著桌上的字,已經無力吐槽了,「那我能為你做什麼嗎?」
「天色還早。」鐮刀繼續刻,「窗戶打開,抱著我睡。」
季然:「……」
都說小別勝新婚,可是他怎有種想要把這破鐮刀扔出去的衝動?盼來盼去,盼回把鐮刀,簡直史上第一巨坑沒有之一。
生無可戀啊!
特麼抱著鐮刀睡覺,刀鋒這麼鋒利,簡直就是用生命在睡覺有木有?!
雖然心裡各種暴走,但季然還真捨不得把這陸.鐮刀.臻給扔出去。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好拿起鐮刀轉手往床走,剛走了兩步,鐮刀就不安分的振動著發出嗡嗡聲。
「又幹嘛?」季然一臉無語的看著手裡這鐵傢伙。
鐮刀蹦到了地上,刻字,「先處理心口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