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萌萌噠的鐮刀君
好好在房裡睡個覺,也能傷到心口,這種事沒法跟人解釋。
所以季然沒有叫人,只是自己打清水處理了一下,就去打開幾扇窗戶,抱著鐮刀躺到了床上。
這抱啊,說實話,真的是個要命的要求,也特別考驗這抱的技巧,要抱住了,還得避其鋒芒,季然就沒睡覺睡得這麼糟心過。但不知道是不是折騰半天累了,本來以為會睡不著,結果躺下都沒一會兒,就睡沉了過去。
無夢到天亮,第二天季然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迷迷糊糊的坐起來,想到昨晚的事,還以為是做夢,扭頭看到枕頭上安放的鐮刀,這才有了真實感。不過,陸臻變鐮刀,哪怕睡了一覺,他還是深感有點扯。
叩叩叩!
又是一陣敲門聲,季然這才回過神來。
「什麼事?」一邊回應,季然已經掀被下床,拿過屏風上掛著的衣裳穿戴起來。
「大人,已經快到午時了,今兒您還去城門口嗎?車伕等了有半天,不確定大人還去不去,所以讓奴才來問問。」門外,是老劉的聲音。
季然穿衣的動作微頓,轉頭看了靜躺在枕頭上的鐮刀一眼,「不去了,不過門要出的,今天去農教司,我一會兒就出去,你讓車伕再等一會兒。」
「是。」老劉應了一聲,門外就響起了離開的腳步聲。
季然麻利的穿戴整齊,先去裡邊洗漱,出來翻箱倒櫃找了塊黑布,走到床前將鐮刀給包裹了起來,「臻哥,這布就是難看點,但很乾淨,我現在要帶你出門,你就委屈一點,先安分的呆裡邊吧。」
有段時間沒去農教司了,這再不去有點說不過去,現在陸臻在手,他也終於能沉下心來,所以打算帶著一起去上衙。
陸臻也就嗡嗡了兩聲表示不滿,倒也沒有多反對,安安分分的被季然包裹起來,貼身帶著就出了門。
不想剛出門就跟迎面跳下馬車移過來的山頭,哦,不是,是趙世子撞了個正著,季然好險及時剎住腳,才沒有『以卵擊石』的撞上去。
「季大人!」趙煜可完全沒有要停下的意思,顛著一身肥肉就跑了過來,要不是季然反應敏捷的側身讓開,這一下準得撞個四腳朝天,堪堪剎住腳步,趙煜這才喘著粗氣問道,「小白哥,不是,白,白相爺可有來你這兒?」
季然嘴角抽了抽,但還是道,「不曾。」心裡卻忍不住吐槽:危機解除,這兩人是又開始展開你追我逃的戲碼了?
「啊?」趙煜臉上的肥肉都快擠成一團了,「沒來嗎?丞相府沒人,宮裡也沒人,那他去哪兒了?」
這個問題……
季然無法回答,所以只能沉默的看著。
「那行吧。」趙煜一下就變得垂頭喪氣,「那……我再去別處找找。」
季然看他這樣子,禁不住生出同情,略微猶豫,才出聲叫住了正要上馬車的趙煜,斟酌了下語氣,「那個世子殿下,你有沒有想過,為了白相……減肥?趙侯爺人到中年,仍舊風流倜儻器宇不凡,你是他兒子,要是能瘦下來,肯定也是一個美男子,說不定到時候,白相看傻眼兒,就倒追著你跑了。」
趙煜聞言,上馬車的動作一下就頓住了。
季然遠遠看著,心裡其實挺擔心減肥會刺激到對方的自尊,雖然相處下來,他並沒有覺得這趙煜品性多麼不堪,但外人既然都傳言他脾氣易燃不好相處,那肯定是無風不起浪,自己也頂多就是投機取巧,用吃的博得對方的好感,這要是禿嚕嘴惹對方生氣,對於後果,還真有點沒底。
見趙煜一點點緩慢的轉過身來,季然下意識的就冒出了後悔的念頭。哎,不該多嘴的。
然而趙煜的反應卻出乎意料,他沒有生氣。季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那眯縫得幾乎沒什麼存在感的眼睛裡看出亮點的,反正就是覺得趙煜看自己的眼神比小狗狗還亮。
果然,趙煜肥肉一顛就顫悠悠的跑了回來,雙手一把抓住季然的肩膀,「你,你說真的?」
季然被他熊掌抓的肩膀一縮,僵硬的點了點頭。
「那,季大人可有……」趙煜蹙著眉頭想了半天,「即能一飽口福又能減肥的膳食良方?」
季然:「……」
說好的愛情力量大無窮呢?說好的男為悅己者容呢?為什麼減肥還不忘吃?
「有沒有?有嗎?」見季然發愣不答,趙煜頓時著急起來,抓著他肩膀使勁搖晃。
「有!」季然大喊一聲,扼制住某人對自己的摧殘,然後道,「有減肥方法,也有輔助減肥的膳食,但,世子殿下得身體力行。」
趙煜頓住動作,卻沒有你放開季然,仍舊抓著他肩膀激動的問,「你說真的?」
季然點頭。
「怎麼個身體力行法?」趙煜忙追問道。
「就是……」季然示意的偏頭看看肩膀的位置,「你先鬆手。」
趙煜聞言,立馬鬆開的季然,還退後兩步,一副虛心求教的虔誠模樣。
季然看的好笑,但還是道,「運動。」
「啊?」趙煜一愣,「運動?」
「對。」季然點點頭,「世子殿下要想減肥,就得少吃,多動。」
一聽要少吃,趙煜當即面露失望,一臉的被季然耍後的惱怒和生無可戀。
季然就知道,當即使出殺手鐧,「白相說,只喜歡世子小時候,可瘦,可漂亮,可好看了,現在他看著現在的你,總覺得小時候的美好時光,就像是黃粱一夢,因為世子現在這重量,真的真的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趙煜臉色一沉,看著季然的目光已經帶上了不善。
「自古忠言逆耳,我也是拿世子當朋友,才說這些的,如果世子覺得刺耳不中聽,那就當我沒說過好了。」頓了頓,季然道,「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白相早已過了婚配年齡,為何始終獨身一人,侯爺出事,他奔前忙後,又是為了誰,這麼多年,你難道就看不到他的期望,他的等待嗎?每個人的等待都不可能是無限期的,總有耐心全部用光的時候,到時候白相若是婚配他人,世子再醒悟,可就晚了。」
白沐顏婚配,果然是趙煜的軟肋,他滿腔憤怒瞬間就啞火了。但卻有點拉不下面子來,所以還是瞪著季然。
季然看在眼裡,也是好笑,都說這趙煜是個火爆脾氣,果然是一點就炸,不過這趙煜要是烈火,那白沐顏就是甘泉,都說水火不容,但這兩個卻儼然成了互補。
「世子殿下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可以來找我,看在咱們朋友一場的份上,我會幫你的。」季然抬手本來想拍趙煜肩膀的,可是面對山頭實在壓力太大,遂收回來拱了拱手,「我這要去上衙了,失陪。」
過猶不及見好就收,季然不再廢話,說完不等趙煜回神,繞開他就下了石階,上了另一輛馬車。
馬車搖搖晃晃上路,季然撩開簾子探出視窗往後張望了一下,就見趙煜跟入定了似的,還杵在那一動不動。笑著搖了搖頭,這才放下簾子轉身做好。
貼身放著你的鐮刀卻有點不安分的在振動,季然愣了愣,忙探手給掏了出來,布包一拆開,鐮刀就鏘地蹦到了一邊。
「臻哥,你這是幹嘛呢?」見鐮刀縮在角落不懂了,季然一臉納悶兒的低頭瞅著。
鐮刀立起來就要刻字,季然想到什麼忙制止了,「哎別刻字,你這樣讓別人看到了不好,想說什麼你先憋著,回頭經過鬧市我去給你買幾塊泥磚,你想說什麼,就在泥磚上刻吧。」
鐮刀哐當就倒下了,繼續躺在角落做一把……安靜的美鐮刀。
季然無語的看了一會兒,只當它是不肯呆在布包裡,想出來透氣,就沒再管,將頭轉向了一邊。
然而鐮刀忽然又哐哐砸了兩下車板,等季然回頭看去時,顫微微振動了下,還是立了起來。
季然反應過來這是要幹嘛,都沒來得及出聲阻止,鐮刀就蹦著刻了起來。
「可惜了,不能雙修。」
反反復的的看了那幾個字幾遍,季然頓時無語。
「這都變鐮刀了,還思淫慾呢?臻哥你行啊!」
說完,季然噗嗤樂了起來。
不過轉念一想,陸臻這一走挺久,自己其實和尚了這麼久也怪想的,陸臻不提還好,這一提,心裡也癢癢的慌。然而再一看鐮刀君,季然瞬間就憂傷了。
而更讓他憂傷的是,居然只是這麼一個念頭,某處就有抬頭的趨勢。
真是……不能好了。
季然不自在的整了整面前的袍擺,心裡暗下決定,晚上洗澡的時候,好好的擼一管釋放下,可別憋出什麼不好的隱疾來。
正尷尬著,轉頭就見鐮刀君正刷刷地將剛才刻下的幾個字抹掉。
看著那亂七八糟的刻痕,季然眉心都跟著跳了跳,這要是讓車伕給發現了,會不會被車行索賠啊。話說,這麼損壞公物,真的好麼?
不管季然如何風中淩亂,經過鬧市時還是讓車伕暫停了下來,給錢讓他去幫忙買了幾塊泥磚回來,這才繼續往農教司趕。
泥磚剛買回來,鐮刀君就按捺不住的蹦著刻起字來,「你今天沒吃東西就出門了,不餓嗎?」
季然連猜帶蒙,居然把這一行字都認全了,可喜可賀,他覺得繼續這麼下去,有朝一日,他認識的古文字越來越多,就可以脫離文盲了。
「還好,不餓,等下到農教司用也一樣。」季然道。
鐮刀君把泥磚上刻字的部分削掉一層,繼續刻字,「你會認字了。」
季然翻了個白眼,「蒙的。」
削掉,再刻,「以後我教你。」
季然看著這幾個字卻陷入了沉思,是啊,文盲了這麼久,怎麼就沒想過找個先生來教教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