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狗咬狗一嘴毛
小樹林樹木稀疏,因為常年有人走動連雜草都少,如今白雪皚皚,入眼更是雪白一片,除了滿林光禿禿的枝丫,連一點綠都看不到,所謂的隱蔽點,也不過是幾個地勢巧妙的斜坡。
而那聲音,就是從斜坡後傳出來的。
窸窸窣窣,雖然壓抑著聲音,但聽得出來爭執得很激烈,然而隨著季然兩人亦步亦趨的靠近,那聲音就漸漸變了風向,滋啦滋啦的裂帛聲響後,緊接著響起的,就是一陣疑似被強吻的唔唔聲。
喲,這發展不對啊喂!
季然心裡的八卦小人蹭蹭就點亮了觸角,伸手指指斜坡的位置,沖陸臻一陣擠眉弄眼。
「想我帶你過去看嗎?」陸臻背季然那豐富的表情給逗得不行,抬手捏了捏他凍紅的耳廓。
帶過去?怎麼帶?
季然眨眨眼,跟陸臻眼神交流。
陸臻指指頭頂,「從上往下看,還不會被發現。」
這主意不錯,季然點頭如搗蒜。
陸臻笑了笑,伸手摟住季然的腰,身形一輕,就帶著他飄到了就近一棵樹的枝丫上。雖然沒有濃密的樹葉做掩護,可枝丫交錯層疊,積雪成堆,人往中間一貓,一樣可以極好的隱匿其中,唯一的短板就是,高處不勝寒,有點冷。
不過和八卦比起來,這都不是事兒。
季然剛被陸臻攬著在枝幹上站穩,就扒拉著枝丫從罅隙裡往下看。
然而只一眼,季然就瞪大了眼睛。只見斜坡的凹坑裡,陸長遠正一絲不掛的被陶沅壓在穀草堆上強X。
大冷天的這麼嗨,也不怕兄弟給凍壞了。
季然吐槽的撇撇嘴,臉卻因為陡然撞見這麼一出活春宮有點發熱,嗯,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心火給燎的。男人嘛,下半身動物,言語都能撩飛起,更何況是這麼辣眼強烈的視覺刺激。
為了防止季然掉下去,陸臻一直攬著他的腰,原本這都是兩人之間很習以為常的動作,這會兒感官卻變得無比鮮明起來。明明隔著厚實的衣料,卻感覺像是正與陸臻冰涼的手掌肌膚相貼似的,刺激得季然頭皮酥麻。
隨著感覺越來越鮮明,季然愈發臉紅心跳呼吸粗重,整個心思都集中到了陸臻身上,眼睛明明是盯著下面打樁激烈的兩人,大腦卻不受控制的自由替換主角。
心情實在蕩漾得飛起,以至於連陶沅個通緝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這麼嚴重的問題都給忽略了。
看到激動處,季然甚至不自覺的將指甲摳進了樹皮裡,那曲指抓撓的動作,與下面陸長遠抓撓太遠肩背的動作神同步。
這一切,陸臻看在眼裡,心裡好笑的同時,也……嗯,有點被撩到了,不過不是因為下面的兩人,而是懷裡人那動情又可愛的反應。除此之外,還有點吃味,不喜歡季然看別人的身體。
這麼想著,陸臻一隻手摟緊季然的腰,另一隻手一點點順著腰間下滑,撩開袍擺探進褲腰,一把抓住了那雜草從中獨立昂揚的小樹丫。
「呵……很精神啊。」
季然猛地一抖,差點被這招突然襲擊搞得驚叫出聲,然而下一瞬,就被陸臻扳過臉去,側著頭被對方吻住了。
思緒漿糊之際,季然大腦被一串亂碼瘋狂刷屏。
咦?好像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呃……被吻得好飄,想不起來了……
這一親熱起來就沒完沒了,本來是貓進來看情況的,結果忽略了重點不說,還徹底被帶歪本末倒置了。地上兩人盡情向大地展現著屬於原始返璞歸真的律感,他倆在樹幹上擼得飛起,還樹杈PLAY,各種姿勢,簡直不要太羞恥。
嗨到最後,季然不說盯下面那兩人,自己什麼什麼暈過去的都不知道,等醒來,他人已經躺在家裡的床上了。
而且,特麼,已經是第二天日上三竿時。
懵逼的在床上睜眼發了會兒呆,季然這才想起昨兒個傍晚小樹林偷窺的事情,猛地坐起身來。
「臥槽!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真特麼是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
想到那陶沅,季然當即掀被下床。
昨天雖然玩得飛起,嗨過了頭,好在這麼長時間季然也算是在陸臻磨煉下脫穎而出,身體的適應能力超出了想像,非但沒受傷,反而曾經那種被卡車碾過的要死要活感也不見了,就是身嬌體軟腳輕浮,下地太快踉蹌了好幾個趔趄,跟踩在棉花上扭秧歌兒似的,跌撞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季然臥槽一聲,扶住桌子靜站了好一會兒,等那股虛浮勁兒過去,這才走到屏風前開始穿衣服。剛穿戴整齊,正捋著一頭糟心的長髮較勁,房門推開,陸臻便端著一碗什麼東西進來了,隔著老遠距離就隱約聞到一股子清幽花香。
「起了?」陸臻看了季然一眼,將碗端去放到桌上,「我特地用雪水熬的梅花羹,早上吃了清新凝神,你洗漱好過來嘗嘗合不合口味。」說著騰出手指了指洗浴室,示意他東西都準備好的。
「嗯,好。」季然當即忘了忽略陶沅的鬱悶,吸了吸鼻子,就笑眯眯的轉身去了洗浴室。
說到這個,就不得不提下了,季然雖然買了奴僕下人,但因為陸臻的關係,他倆的房間不便讓外人進出,而且他也不喜歡被人伺候,日常起居不是享受陸臻的貼心服務,就是自己動手,很少假手他人。之前剛收養孩子那會兒帶不過來,高家媳婦兒因為幫忙倒是難免進出幾回,後來孩子有了專人帶,這種情況也就避免了,如今大家也幾乎都形成了默契,一般情況下都不會有下人進出主子房間,有事情也頂多就是在門口說。
季然洗漱好出來,便見陸臻坐在桌前,正捏著調羹在碗裡慢動作的均勻攪拌,時不時的吹一吹幫助散熱。這貼心的舉動,看的季然心頭熨帖,眼底都不由自主的盛滿了笑意,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勾著陸臻的脖子,吧唧就在對方臉上來了一口。
陸臻放下調羹,順勢伸手摟住季然的腰往懷裡一帶,就把人給直接抱坐在了腿上,「應該不燙了,快吃吧,哦,還有這個……」說著,伸手揭開桌上一隻扣了瓷蓋兒的碟子,居然是片好的烤兔肉,「就著這個吃,頂飽。」
季然早在兔肉亮出時就口水氾濫了,自然是不會客氣,連被抱坐在陸臻腿上這麼蘇的動作都忽略了,袖子一擼,伸手就撚了塊兒烤肉扔嘴裡。
「嗯嗯,好吃。」咀嚼嚥下,季然喝了一口梅花羹,花香清甜瀰漫齒間,中和著烤肉的厚重,非但沒覺得爭味兒突兀,反而意外的爽口,就這樣,季然一口烤肉一口羹,吃得停都停不下來,唏哩呼嚕幾下就給一掃而光。
吃飽喝足,季然一臉饜足,從陸臻身上起來,抻著胳膊伸了個懶腰。
「我們昨個兒什麼時候回來的?」做了兩個扭腰運動,季然這才轉身問陸臻。
陸臻稍微一愣就明白過來季然這麼問的真正,道,「那兩人走後,我才帶你回來的,聽那倆人的對話,陶沅越獄出來與陶氏會合,後來嫌個孕婦累贅,就搜刮掉陶氏私藏錢財自己跑路了,結果發現林縣令發佈了通緝令,走投無路之下,才躲到了陸家村,他跟陸老四有一腿,因為這事兒兩人鬧掰了,陸老四想要撇掉陶沅,但陶沅就是個無賴,所以,才有了昨兒個咱們撞見的那一出,那陶沅好像捏著陸老四什麼把柄,所以就算那樣,陸老四也只能忍氣吞聲不敢聲張。」
「嘖嘖,這陶沅就是個人渣啊,還特麼重口,連親姐都不放過。」季然唏噓不已,不管是陶沅也好,陸長遠也好,都特麼半斤八兩,如今這樣臭味相投的兩個人生了嫌隙,不用外人推動,他們自己作著作著就能把自個兒作死了,也難過自從縣裡完事回來,陸家就消停了很多,原來不是因為沒了靠山,而是自顧不暇。
「不,陶氏和陶沅並非親生姐弟,實際上,那陶氏只是陶沅父母收養的孤女。」陸臻道。
「原來如此。」季然瞭然了,難怪那姐弟倆會這麼沒節操毀三觀的搞在一起,原來根本沒有血緣關係。
「我們要不要向官府透露陶沅的行蹤?」陸臻看著季然問道。
季然嘴角勾起狡黠的笑弧,「不用,幫忙解決了陶沅,好讓陸家人騰出空來折騰我嗎?呵呵,就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互相撕扯作妖去吧,最好兩敗俱傷自己作死,那就喜大普奔皆大歡喜了。」不過,說到這裡,季然倒是想起了季大成,「對了,我大伯他怎麼樣,你可有去看過?」
「送你回來後我就去看過了。」陸臻眉頭微挑,嘴角勾著迷之微笑,「正沉醉之際,發現懷里美人突然變成草人掛在他命根子上,果然給嚇夠嗆,連褲子都沒顧得上穿好,就吱哇亂叫的一路奔逃,為了給他加深印象,我還弄了兩簇鬼火,一邊燎他屁臀一邊追著他跑。」
季然想像了下那場景,忍不住噴笑出聲,雖然損了點,但這樣真的好帶感。經過這一嚇,應該不會再來了吧?
光是想著從此遠離極品,季然整個心情都舒暢了不少。
季然一直記掛著去接季老爺子,但是考慮到他老人家腿腳不便,雪地不宜出行,便想著等春來雪化天氣暖和點再去。如此一來,他便將一門心思暫時都放到了地裡那些蔬菜上,見天的琢磨如何將銷路更廣的鋪展開去。
琢磨來去,便想到了個人。
這個人就是李奎。
李奎曾經在宮裡做過太監,現在又是走南闖北的馬商,人脈廣泛想也知道,與他合作打開銷路,那肯定比兩眼抹黑瞎折騰的強。
想到這個,季然就忍不住後惱,當初李奎送東西來,咋就忘了送人些時令蔬菜瓜果的帶回去呢,那傢伙賊精,沒準兒吃過都不用自己找他,他就發現商機主動找上門來了。
不過懊惱雖懊惱,好歹算是有交情,彼此知根知底,要聯繫倒也不難。知道李奎回來後一個大半冬日都歇在家裡,要開春化雪才會出去,季然便想著哪天抽個時間去約人見個面,到時候再詳談。
然而還沒等他找上李奎,臘月方至,季家就又來人了。真可謂是打不死的蟑螂,實在讓人煩不勝煩。
不過這次來的不是季大成,而是薛春桃。她也不是來借錢的,而是特地給季然送年貨來的。
就在薛春桃來的當天,還有件事砸了季然一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