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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媳男當》第72章
第72章 陸家下場

自那日之後,季然靜待數日,卻是冷香蓮一案先一步做了了結。

經仵作驗明乃自殺吊死無誤,後周勇查訪陸婉雪作證,季然便徹底與這件事撇清了關係。倒是陸家人逼瘋人在先,慫恿人上吊在後,已經構成了犯罪,雖然冷香蓮殘殺骨肉落到如今這步下場算是咎由自取,但陸家人觸犯律法一樣逃不開干係,只是因為陸長遠的事,陸家人一大家子全趕去了沂州,周勇要拿人問審,還得去沂州抓人。

不過這些都跟季然沒關係了,他也不再關心,安心籌備過年事宜之際,也同樣關注著陶沅的動向。然而奇怪的是,陸家出事這麼多天,這陶沅一直就沒出現過。

難道知道行跡敗露,所以又給溜了?

可是沒道理啊,這陶沅是躲藏度日,全靠陸長遠接濟,平日裡肯定是不敢出來見人的,官府拿人又出其不意,沒有人通風報信,陶沅自己肯定一時半會兒不可能知道,自然就不會知道行跡敗露的事情,既然蒙在鼓裡,那就不會溜。這麼些天斷了接濟,他首先應該懷疑的也是陸長遠那邊,那樣必然會沉不住氣想要出來一探究竟,白天他見不得光,肯定會選晚上出來,可陳叔著高大壯父子幾人個個路口蹲守這麼多天,卻別說人,連根頭髮絲兒都沒堵到。

這就奇怪了。

季然對此,是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很快,李貴那邊帶回來的消息,就給他解了惑。

原來那陶沅始終不見現身,不是溜了也不是沉得住氣躲著不肯出來,而是早就被陸長遠給殺害了。不止是殺害,陸長遠還把人給分屍肢解,鍋子裡煮熟了喂狗,連屍體都無跡可尋。

對此,季然很是驚訝,陸長遠不過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郎,看著一派文人雋秀,卻心思狠辣歹毒至此,比起小打小鬧只知道貪佔便宜的其它陸家人,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都說這咬人的狗不見,還真是沒錯。

按理說,那陶沅乃是通緝要犯,本就該死,陸長遠殺他本來也算是除掉一禍害,然而人命就是人命,哪怕是通緝要犯,律法如此,亦是逃不過殺人償命。說起來,陸長遠此舉算是幫沂州知府出了口惡氣,若是私底下功過相抵還好說,可惜不說案子堂審是百姓圍觀眾目睽睽容不得徇私,就是他昔日與陶沅交情甚密也足夠沂州知府遷怒的,陸長遠三寸不爛之舌壓根兒沒派上用場,就被定了明年秋後問斬的死刑,隨即就被削掉秀才功名,下了死牢。

這對於陸家來說,簡直就是潑天噩耗。

陸長遠判決一下,陸家老兩口當場就厥了過去,而陸家另外兩兄弟,也是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整個被這變故給砸懵了。對陸家而已,陸長遠不止是陸家成為人上人的希望,也是陸家最有發言權的頂樑柱,突然之間這根頂樑柱折了,可謂是打擊重大。

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這是周勇帶人趕到沂州,都沒給陸家人個緩衝,就把人給直接拿下帶回了高陽縣衙。

陸長遠殺人償命,案件算是塵埃落定,而陸家人先是逼瘋冷香蓮,後慫恿人吊死季宅門前,如何問責,還有的審。雖然比不上殺人償命,但情勢惡劣肯定也討不得好。

聽完李貴的轉述,季然哼了一聲,就一句話,「自作孽不可活。」

冷香蓮一案,陸家人究竟會落得什麼下場,季然不再關心,反正折了個陸長遠,就算不怎麼樣,那陸家也再翻不起風浪來。有了現在這麼個血的教訓,相信以後他們也不敢再找麻煩。

不過就算季然不關心,兩家畢竟在一個村子,有些事情還是會聽到。

冷香蓮的案子不存在他殺,陸家人有罪,但罪不至死。最終,兩個於此案的直接關係人陸婆子被杖責五十大板,陸長庚判入獄三個月,而慫恿上吊的陸長遠已經因殺人罪下獄,問斬是板上釘釘,這事兒反而就無關痛癢了,便也沒再多此一舉罪加一條。

陸婆子被打五十大板,不臥床一兩月別想起來,加上陸長遠和陸長庚的事對她打擊挺大,就這麼一病不起了,少了個能作妖的,季然的世界總算是徹底清淨了。

而事實證明,經過這事,陸家人的確對季然有了忌憚,不說上門鬧事,就是路上碰到都避瘟神似的掉頭就閃。這讓季然覺得不錯的同時,也有點無語。

陸臻外出多日,是臨近春節才回來的。

回來時正是半夜,裹挾一身涼氣鑽進被窩,凍得季然一個激靈連打數個噴嚏。

「擦!你個死鬼!」季然阿嚏阿嚏的好幾下,才悻悻捂著鼻子,「你想凍死我啊!」

陸臻伸手探向腰帶的動作一頓,語氣還有點委屈,「你之前也不怕的,不是早就習慣了麼?」

「你特麼一走半個月,我天天被窩裡暖著,你一回來就開凍,我能適應得了才怪!」季然揉了揉鼻子,起床氣一散,見陸臻垂頭喪氣任打任罵的樣子,又不忍心了,拉著他胳膊一起躺了下去,嘟噥道,「我要睡覺。」

「嗯。」陸臻刻意跟季然隔出了那麼點距離,語氣有些低落。

季然本來睏意滿滿,聽到陸臻這語氣,忽然就睡不著了,翻了個身面對著對方。過了一會兒,忍著凍人的溫柔往陸臻身邊蹭一點,過一會兒再蹭一點,然後又蹭一點,徹底蹭到陸臻懷裡的時候,季然給凍得打了個哆嗦,牙齒都咯咯響了兩聲。

「你怕冷,蹭過來做什麼?別一會兒給凍感冒了。」陸臻很想把人抱住,可看季然冷的哆嗦,又心疼。

「沒事。」季然伸手摟住陸臻的腰,「多抱一會兒就習慣了,其實你剛不在的那兩天,沒有你凍死人的溫柔,我挺不習慣的,只是後來暖和著暖和著,適應了人的正常恆溫,我就……不耐凍了,我剛沒嫌棄你,你別介意。」

「我沒介意。」陸臻摟著季然,隨即翻身把人壓住,「那是因為我不在,太久沒與我雙修的緣故,待我氣息入體,迴圈一週天,你自然就又不畏嚴寒了。」

「啊?」季然一聽就慌了,「不行不行,你特麼好歹讓老子緩緩啊!老子這還哆嗦呢,不想被冰棍捅啊!」

「乖,一會兒就好。」

陸臻輕笑一聲,也沒見他怎麼著,季然就動不了了,任由他寬衣解帶為所欲為。當被冰棍徹底入侵的時候,季然那叫個欲哭無淚,說好的委屈呢,說好的低落呢,不帶這麼騙人的!

不過有一點不可否認,正如陸臻說的,他們雙修著雙修著,隨著那股獨屬於陸臻的冷氣在體內迴圈一週天,季然便從一開始的凍得哆嗦,到後面變成了被做的哆嗦,痛並快樂著了。

「唔唔唔……不要了……你混蛋……快點……」

「乖,咱倆可是夫夫,挨不得碰不得多難受,我也是想著長痛不如短痛,忍忍就過去了,嗯,你也知道,我在理……再堅持一會兒,嗯,一會兒就好……」

「唔……說好的一會兒呢?你,你騙人……啊混蛋慢點……」

「不是你讓我快點的嗎?真難伺候呵呵……」

徹底陷入昏睡之際,季然大腦裡只來得及閃過一個想法:呵呵,呵你妹!

春節在即那幾天,天氣總算徹底撥開雲霧露了晴,春寒料峭猶在,陽光卻明燦大好。

這樣萬物復甦的天氣,大棚蔬菜的長勢特別的好,加上馬上春節,正是需求量大的時候,因此很是為季然打撈了一筆金,可謂是雙喜臨門錦上添花。

除夕當日,季然一改冬日貪覺的作息,天不亮就起來,牽了一頭毛驢,打算去季家村接季老爺子來過年,這接來贍養薛春桃夫婦不同意,過個年應該不至於阻攔。

陸臻自然陪同,有他幫忙牽驢繩,季然便坐在驢背上,與他一路閒侃。途中被問及還陽石,陸臻嘆氣著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季然便也不再問了。

兩人一驢抵達季家村時,天才開始亮開,然而各家各戶已然早起開門忙活了起來,季大成家亦不例外。只是跟別家喜氣洋洋不同,季大伯家傳出來的不是歡聲笑語,而是薛春桃指桑駡槐的喝罵,而喝罵的物件雖然沒有提名道姓,但不難聽出,是罵的季老爺子,開口閉口一句老不死的,在這樣喜氣洋洋的日子裡,簡直戳心又戳肺。

「個老不死的,留你何用?養著你還不如養頭豬,同樣吃吃睡睡好歹能殺能賣……」

「大清早的,嬸嬸這是在罵誰呢?」

薛春桃正一邊貼春聯一邊罵罵咧咧,冷不丁看到季然陰沉著臉進來,驚得差點扔了手上的福字,不過她隨機應變也快,順腳就踹了旁邊的看門狗一腳。

「還能罵誰,罵這死狗呢,整天就知道吃連家都不會看,大過年的害我丟了隻雞崽,可不著急上火嗎?一宿都沒睡踏實呢!」薛春桃一邊說一邊再圍裙上擦了擦手,滿臉堆笑的迎向季然,「大過年的,季哥兒你怎麼過來了?嬸子前兒兩天還叨咕著應該請你回家過節呢,不過想你現在家大業大,一堆事兒,想必過來不了,就沒說這個話。」隨即扭頭就喊,「孩子他大伯,快來看看,季哥兒回來啦!」

她這一喊,季大成他們沒出來,倒是傳來季老爺子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季然一聽這聲就變了臉色,當即撥開擋路的薛春桃,直接衝進屋去。

季老爺子還住在當初跟季然一起的那間耳房裡,季然前腳剛衝進去,就差點被撲面而來的惡臭給掀一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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