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糟心不斷
臥槽!連死人牌位都搶,這女人也太喪心病狂了!
季然那臉色當即就黑成了鍋底。
「公主憑什麼帶走陸臻牌位?只是以公主身份?再者說了,僅是帶走一塊牌位又能怎麼樣?聊以慰藉?呵,不過是塊木頭而已,又不是真的陸臻,就算這個被公主帶走,我還可以再做一塊,他的根在這裡,他的靈魂就在,還能真因為一塊牌位就甘願追隨公主做那孤魂野鬼不成?」
季然這話說的就相當不客氣了,也又氣又急,玉寧公主被他嗆的臉色一變再變,最後卻露出一臉古怪。
季然被她那表情看的有點不得勁,但彼時雙雙較勁兒,倒也跟著不再吭聲,就那麼與之不卑不亢的對視著,亦是態度堅定,不讓分毫。就像他自己說的,陸臻不可能真因為一塊牌位就跟著玉寧公主跑,這原本也沒什麼,然而一來亡者靈牌據說跟亡者神魂想通,二來,玉寧公主對陸臻那點心思昭昭,這牌位真被她帶走,想想就很膈應。
「是啊,一塊牌位而已,你到底又在堅持什麼?」兩人對峙良久,玉寧公主忽然嗤笑一聲,「你這麼在意,莫非是在吃醋?那可真是稀罕,且不說男妻實乃無稽,就算不是,你冥婚嫁個死人還真能情根深種不成,你知道陸臻他長什麼樣嗎?知道他是圓是扁嗎?」
季然心道:陸臻長什麼樣,是圓是扁,我要不知道就有鬼了!
季然還要據理力爭,卻被陸臻拉住了胳膊,「一塊牌位,她要就讓她拿走好了,你沒必要跟她槓上,開罪了她,於你沒好處。」
陸臻這特麼什麼話?什麼叫她要就給她拿走?他偏不!
這要不是有第三個人在場,季然準得跟陸臻急,這會兒雖然強忍住了,可也氣得一佛出竅二佛升天。陸臻他懂個屁,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牌位的事兒!是原則問題,那公主誰,是陸臻老婆還是他小妾了,憑什麼來搶?!
特麼敢情陪這傢伙夜夜笙歌嗨半宿的不是自己了?!
眼看季然氣得一張臉鐵青,玉寧公主一張臉也變得殺氣騰騰,陸臻一個頭兩個大,生怕季然吃了虧,趕緊順毛。
「又不是真的給,等她帶走,回頭我再去偷回來便是。」陸臻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我知道你心裡覺得不舒服,可也沒必要因此跟她對上,她畢竟是公主,好漢不吃眼前虧,別人怎麼樣跟咱們有什麼關係,關鍵還不是咱們心意相通就夠了?」
這話好有理,不過真正說服季然的,還是那句偷回來。季然深深看了玉寧公主懷裡的牌位一下,深吸一口氣,這才『忍氣吞聲』的側身讓道。
玉寧公主見狀挑眉,似乎是意外渾身炸毛態度堅定的季然忽然就妥協了,不過也沒多想,當即抬高下巴,抱著牌位就大步走出門去。
那挺拔闊步的樣子很有巾幗氣質,這要不是個情敵,季然其實還蠻欣賞這類女人的,可惜……眼下瞪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只有牙癢癢。
雖然被陸臻勸服了,可這還是很憋屈啊!
季然心裡委屈,沒去送玉寧公主一行也沒打算招待,連帶著陸臻都看不順眼了。等玉寧公主一走,季然躲開陸臻伸來拉他的手,冷著臉逕自拂袖而去。
「季哥兒……」
「懶得瞅著,別跟著!」季然氣哼哼的打斷陸臻,頭也不回的大步而去。
陸臻:……不是都說通了麼,怎麼還氣上了?都是女人心海底針,其實應該是媳婦兒心海底針才對,哎!
雖然很想追著季然去,但衡量了下,最終陸臻還是朝玉寧公主離開的方向追了去。牌位不拿回來,媳婦兒這關不好過。
季然從那臨時供堂出來,就直接回了房間。然而一個人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心浮氣躁的滿腦子都是玉寧公主搶牌位的跋扈勁兒。
靠!公主就了不起了,公主就可以隨便搶死人牌位了?簡直特麼的跟皇家丟人現眼!還女將軍呢,靠!怎麼就是個女將軍?就算沒有公主身份,他一個不會武功的『廢柴男』也不是她對手,真是越想越憋屈,這萬惡的古代,真是討厭死了!
哎,這身體得過完春節二月十九才滿十九呢,現在開始學武,不知道來不來得及,早知道會穿道這裡,特麼就練個跆拳道什麼的了,好歹能傍身啊!
不行,還是好氣,那女人憑什麼啊混蛋!算了,與其在這裡憋氣,不如找小孩兒尋開心去。
說起來,季然這段時間一直很忙,孩子有陳嫂她們帶著不用自己操心,都有好些天沒看過孩子了。季平安現在差不多半歲,可比一兩個月的時候好玩兒多了,虎頭虎腦的特別可愛,小不丁點說什麼都懂似的,一教就會,還特聰明,五官也比一兩月的時候更加精緻,整天樂呵呵的可招人疼了。
心思一起,季然就更加想孩子了,當即出房門直奔孩子現在所住的院子。
沒錯,季平安雖然才半歲,但有個財大氣粗的養父,也是有獨立院子的。
季然一路走來,還沒進院子,就聽到孩子咯咯的大笑聲,那稚嫩清脆的童音,就像是一股注入燥火的甘泉,噗的就將他體內的浮躁撲滅了大半,臉上瞬間帶上笑容,不禁加快腳步走了進去。然而這好心情,在看到薛春桃抱著孩子逗樂時,瞬間消失殆盡。
這個女人怎麼會在這裡?
季然臉色當即一沉,瞥了一邊的陳嫂秋瑤兩人一眼。
陳嫂秋瑤被這一瞥,當即心下一凜,同時心裡也叫苦不迭。不是她們看不住孩子,而是這女人太會來事兒,一來就一副笑面虎姿態強硬抱了孩子,別看她乖孫長乖孫短的抱著孩子逗樂的隨意,其實可防著人呢,總是能不動聲色的避開她倆,讓她們不管怎麼圍著轉都碰不著孩子,問她要,她悶頭逗孩子假裝耳聾聽不見,她們也是沒辦法,很欲哭無淚啊。
「主,主子……」
不管兩人心裡再怎麼叫苦不迭,見到主子,第一反應還是規規矩矩行禮。
而這一舉動落在薛春桃眼裡,心裡不可謂不嫉妒,她搖晃逗樂著懷裡口水吧嗒的孩子,垂著頭臉上的神情變幻莫測。
不過是一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小雜種,曾經得仰仗她鼻息才能過活,跟她家做牛做馬,任打任罵,短短一年不到,就可以呼奴喚婢,穿好吃好住這麼大的這麼奢華漂亮的大房子,憑什麼?這小雜種憑什麼過得這麼好,而自己和兒女們卻樣樣低人一等?原本以為把這小雜種嫁出去是扔掉個吃飯的包袱,不想卻讓他白白得了便宜,皇上賜婚,怎麼會可能沒點賞賜呢,早知道,早知道就……
薛春桃及時打住了想法,早知道是這樣,他還是捨不得用自己兒子李代桃僵。但就算季然撿了便宜又怎樣,要不是他們兩口子收養,那小子能有今天,沒道理他一個人吃香的喝辣的,弄個野種來享福,而他們家卻什麼好處也佔不到!
薛春桃嫉妒的心思翻江倒海,而季然此刻亦是嗶了狗的心情。本來是過來散心的,沒想到又遇到個糟心的,這陳叔也是,怎麼就不乾脆把人給打發走?哎,今天可真不夠糟心的,一個玉寧公主不夠,還得來個薛春桃噁心自己!
「怎麼能讓客人帶孩子?你們怎麼做事的?」季然買幾人回來至今,還是第一次端起主人的架子。
陳嫂秋瑤雙雙臉色一變,慚愧的低下頭,「奴婢……」
「行了行了。」兩人告罪的話都還沒說出來,就被薛春桃的連迭聲的打斷了,薛春桃抱著孩子轉了個身,面向季然的方向,一邊笑容慈愛的逗樂著孩子,一邊說季然,「季哥兒你訓她們作甚,孩子是嬸子自己要抱的,不管她們事兒,按輩分,這孩子還得叫我一聲叔奶奶,奶奶疼孫子,那不是天經地義的麼?」
季然過去一把就把孩子給抱了過來,也沒接薛春桃的話,托著孩子拋高高,「安兒想義父沒啊?小混蛋,敲你吃的滾瓜溜圓的,有奶就是娘,早就把義父忘腦後根兒了吧?」
薛春桃被季然這一晾,臉上瞬間閃過一抹尷尬,不過隨即就恢復了自然,「瞧你這當義父的可真不會說話,我家安兒哪裡是滾瓜溜圓,人那是面相有福,看看這小機靈模樣,多喜慶!」
季然逗弄孩子的動作一頓,轉手將正咯咯樂的傻兒子交給秋瑤。
「看我,只顧著接待宮裡貴客,居然連這麼要緊的事兒都給忘了。」季然故作懊惱的一拍腦門兒,「這年關大忙,想必嬸子家裡也是一大堆瑣碎事兒,就這還專程給送那麼一大驢車年貨來,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你家裡事忙侄兒不便多留,但也不能讓你空手而歸,陳嫂,你去讓陳叔給準備一下,給嬸子備一份年貨,一會兒讓她給帶走。」
季然這話聽著像是感激,實則卻是在下逐客令,聰明如薛春桃,又怎麼可能聽不出來?當下恨得咬牙切齒,才硬撐著沒有洩露出心底情緒來。
「季哥兒你可真是,一家人,你跟嬸子客氣啥,你這樣搞得嬸子好像是專程來討要你一份回禮似的,而且嬸子今兒個也是抽空過來的,不是很……」
「不不不,應該的。」季然打斷薛春桃,朝陳嫂使了個眼色。
陳嫂福了福身就匆忙轉身而去。
秋瑤也是個極有眼色的,當即也對季然福了福身,「主子,少爺應該餓了,奴婢先帶他去餵奶。」
「好,你去吧。」季然點點頭,他也噁心薛春桃拿孩子做文章,早就巴不得孩子被帶下去呢。
等秋瑤把孩子抱走,季然這才看向薛春桃,一臉的鄭重其事。
「嬸子,今兒你過來,侄兒這也正好有件事要說。」看著薛春桃疑惑的眼睛,季然直接開門見山,「等過完年天氣轉暖,我打算,把爺爺接過來贍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