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雨夜鏖戰
身後的士兵把劍提槍的跟著我猛衝,騎兵隊的馬甚至急速越過我殺上前方!
從側巷不斷湧出的黑衣人踩著屍體和血水猛獸一樣直撲大牢的方向,然而,他們被突然出現的騎兵隊殺了個措手不及,隊伍很快就被沖散,狼狽不堪的大喊撤退。
援軍殺到大牢門口的時候,防守的人已經被逼進裡面,情況岌岌可危。
「弟兄們,變換隊形,使用巷戰戰術!」成邑高喊一聲,前面拚殺的黑衣人轉過來,見後路被切斷,他們驚慌失措的掩殺過來。
然而,這邊的戰陣早已成型,不過片刻就將敵人殺得丟盔棄甲。
雖然他們有江湖武功,但衛狐狸訓練的士兵也不循規蹈矩,同樣使得江湖武功。敵人自覺不敵,卻無處撤退,加之大牢裡的士兵們發現援軍到來,又士氣高昂的開門殺出來!
前後夾擊之下,不過片刻敵人就全數被殲。
成邑正帶著人搬開地上的屍體,我跳下馬,踩著血水走過去,雖然雙腳僵硬,但我還是逼著自己勇於面對這一切。作為城主,我理應向躺在這裡的戰士們致敬,因為他們用性命翦除可能讓豢龍城陷入混亂戰火的陰謀。
不知何時,我的身上已經佈滿血漬,妙言早被嚇昏過去,正由一個士兵抱著。
「城主!」二哥撥開人群衝過來,他這一喊,其他人才發現我來到這裡,也紛紛行禮。「敵人分兵襲擊了將軍府和宮殿的白虎門!宋大人和唐大人急需支援!」
我聞言立馬轉向成邑吩咐道:「成將軍,右將軍府和白虎門也遭到敵襲。吾令你迅速領兵前去支援!不得耽擱!」
「卑職領命!」成邑扶肩一禮,跨馬領著大隊人馬離開,只留下千餘士兵在這裡鎮守。
「諸位都免禮吧。」我剛說完,就被二哥拉到一邊,他的臉被汗水***衣衫上是大片大片的血跡。他把還在滴血的劍插進泥土,如玉的臉帶著慍怒。
「靈玉,你怎麼到戰場中來了?你是城主,凡事要以自身為重!上次是被叛軍劫去,這次居然直接以身試險……剛剛我才誇你思慮周全,怎麼才片刻過去就跟個傻子一樣了?刀劍無眼你知不知道?!」
說到最後他近乎是用吼的,不遠處的將士們也看過來。我知道他是擔心我,心裡一陣溫暖,我掏出錦帕去擦他臉上混著血水的汗珠,還一臉傻乎乎的笑:「二哥,吾答應,要守護好你身後的。」
「你……」他正要開口,我立刻用錦帕擋在他的唇邊打斷了他的話。
我努力揚著唇瓣:「二哥,吾其實很膽小,也很怕死……但是,自己的手腳卻不聽使喚,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衝到這裡來了……」
「沒事了,沒事了。」他抬手覆住我拿著錦帕的手,按在他的臉上,溫暖的觸感傳來我才發現自己的手竟微微發顫。
「大牢裡有刺客!」
一聲驚喊震顫了所有人,渾身是血的獄卒蹣跚的跑出來,話音未落人已經摔在地上。有士兵立刻將他扶起,二哥放開我的手拔出利劍:「靈玉,你待在這裡。留下五十人,其他沒受傷的弟兄同我衝進去!
我只覺腦袋嗡的一聲,冰涼的水滴打在臉上,天空又淅淅瀝瀝下起雨來。留下來的人自覺形成圓圈將我護在中間,我怔怔抬眼,視線穿過人群的縫隙看到那些被綁的黑衣人目帶囂張的看著我們。
大牢裡傳來雜亂的喊殺聲,我的心也高高懸起。方才,分明沒有人突破防守,怎麼刺客會突然出現在牢裡面?
叛軍攻打豢龍城的場景浮現眼前,我條地反應過來朝護衛自己的士兵道:「地道!裡面有地道!你們快去砍開牢房把裡面的人全都放到外面來!」
「城主……」他們愕然的看著我,其中一人苦著臉道:「裡面關的都是叛軍,放出來恐有不妥。」
「有不妥吾扛著!立刻去!這是聖諭!」我沒空給他們解釋,只有黑著臉下令。但他們還是有些猶豫,我猛地拔出自己帶來的短劍:「吾命令不了你們,吾自己去砍!」
說著我就往牢裡沖,他們見勢頭不對,紛紛沖上去放人。「城主請留步,裡面危險。」一個士兵乾脆單膝跪地攔著我。
「你也去幫忙。」我握著短劍道。
說話間,已經有囚犯陸續跑出來。不過片刻,就有人來報,除了最底層的地牢,上面的牢房屋角也出現從地道鑽出來的刺客!
只可惜他們殺出地道的時候,小娘我的精兵已經等在那裡。
「祁靈玉……你竟然救了我們。」不敢相信的女聲傳來,我扭頭看去,是韓燕。她撥開人群朝我走來,步履沉重。韓莊跟在她身後,臉上帶著感激的笑。
「罪民參見城主!」韓莊單膝跪下,扶肩行禮。
我被他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韓燕似乎也被自己哥哥的動作驚詫得停下腳步,其他的叛軍無論男女都重重的跪了下去!韓燕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人,最終,也抿著唇瓣跪下去。
「罪民參見城主!」
「免禮……」
我近乎習慣性的開口,跟著叛軍出來的士兵們也全都愣住。
「城主!裡面的刺客已經肅清。右將軍正領著大家下了地道去追擊,雨勢漸大,還請城主移步獄中。」有士兵跑出來報告。我回過神,猛地想起昏過去的妙言,視線慌忙搜索時,發現她正攀著剛才抱她的士兵迷迷糊糊站在雨中。
「城主……城主呢?」妙言驚慌失措的推開那個士兵,身形不穩的四處看。
「牢中已經安全,所有人全都回大牢裡去避雨!」我大吼一聲,在妙言看過來的同時,大步跨過去,「妙言,吾在這裡呢。」
她一怔,然後大哭著撲進我懷裡:「城主!奴婢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死人,好多死人……」妙言語不成調的嗚嚥著,我回抱住她,雨水沿著髮髻滑過下巴,然後又浸入她已經被淋濕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