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搬去寢房?!
他狠了眼色雙劍交叉,只需要一瞬間我的腦袋就會離開自己的脖子。「衛靖遠!」鳳青軼顫聲大喊急追而來,奈何距離就在那裡,他追不上……
我垂下眼瞼,心似被人切開剁碎一樣痛到無以復加。
哥哥,對不起,我不能為你立衣冠冢了……
二嫂、承軒、琉璃,對不起,我無法救你們了……
殺氣掠過我的脖頸,緊接著傳來衛靖遠帶著顫意的呼吸。許久,利刃都沒有纏上我的皮膚,睜開眼,是他迸射出怨怒、嫉妒,還有苦澀的眸子。
「你寧願死,也不願意他死?」他開口的一瞬,鳳青軼的長劍也搭在他的脖子上。霎時,周圍嗖嗖嗖掉下來一群暗衛,他們各執武器虎視眈眈看著鳳青軼。
我嚥了一下口水,咬牙同他對視:「是。」
他的目光傳遞過來太多的東西,我用盡渾身力氣才抑制住他其實對我是真心的這個想法。
這裡是鳳青軼的府邸,所以衛靖遠絕不會說出他追捕我的真相。他會用愛我這個好聽而又美麗的藉口來粉飾一切,這不就是他的狐狸本性麼?
「祁靈玉。」他冷笑出來,「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答了我就離開。你是不是一點都不愛我了?」
我抿唇看著他,片刻之後回給他一個同樣冰冷高傲的笑容:「不是不愛……」他聞言眸子一亮,我扯著笑容艱澀的接著道:「是不信。」
「衛靖遠,你的愛如同你的謀略一樣高深莫測。每一步都帶著算計和籌謀,在我什麼都有的時候我漸漸撇去心底的防備去相信你,可是,到頭來卻親手將對自己好的人推上險峰,粉身碎骨。而我,也在得到了你所謂的『愛』之後失去了一切,包括我的這條命,至今也是活了今天不知明天的不是嗎?」
他的眸光在我的話裡一點點暗下去:「所以,你不愛了。」
我沒說話,靜靜的看著他如景似畫的眉眼,心裡點點苦澀匯聚成濃烈的滋味。「沒錯,不信,便不愛。如果,你能高抬貴手放過我這條命,我陸淺感激不盡。但你要拿去的話……至少,等我給哥哥立個衣冠冢……」
他收回搭在我脖子上的劍,方才因憤怒而漲紅的臉上此時已經血色盡無,他偏開臉喉間微顫。鳳青軼也收了劍,暗衛們卻沒有動作。
好一陣,他才朝門口走了幾步卻背對著我伸手過來:「不管你叫祁靈玉還是陸淺,我今天就只向你伸這一次手,你可願意跟我離開?」
我心裡「咯噔」一下,怔怔的看著那隻蒼白寬大的手掌,差點就不由自主的伸手過去。但我終究還是忍住了,雙手捏緊自己的裙衫:「不願。」
「好。」他緩緩的收回手,依舊背對著我,欣長的身影有些落寞。
片刻,他想到什麼似的猛然轉身道:「祁靈玉,我到底可不可信。你就用自己的眼睛好好看清楚,只是在那之前可別先死了。否則,我就去把陸涵光的屍體找到然後鞭屍,再把祁靈宇的也刨出來暴曬三年!」
他唇角勾起,彷彿當初的衛狐狸又滿血回來,可蒼白的面色卻透出了他此刻的倉皇。
我撇開視線:「你不會有那個機會的。」他的話等於給了我活路,可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或許他只是不想讓鳳青軼和眾暗衛知道我看過捲軸而演戲的呢?
「我也希望如此。」他冷著臉轉身,「你別以為我現在放過你,你就不再顧忌被人認出來。你應該知道想抓你的人可不止我一個吧?」
說罷,他猛地拂袖離開。暗衛們也嗖嗖幾下隱入夜色。
我脫力的後退一步,嚇得身後的鷹接連撲騰了幾下翅膀。鳳青軼提著長劍走過來,他伸手將驚惶失措的我按進懷裡:「沒事了。」
片刻過去,我的心緒終於平穩下來,輕推開他抱歉的道:「對不起,把你和你的家弄成這個樣子。」說著,我掃了一眼像被颶風破壞過的書房,還有他身上破了多道口子的衣衫,心裡的愧疚感更重了。
「我沒事,只是你以後要委屈一些搬到我的寢房了。」他揉揉我的頭髮,將長劍插回劍鞘之後蹲在地上整理起卷宗來。
誒?!我怔愣的站在那裡,僵著脖子垂目看他:「為什麼是寢房?客房不行嗎?」我嚥了一下口水,大腦裡一片漿糊,比小販們做燈籠用的漿糊還要濃稠!
「行。你喜歡哪裡就挑哪裡。」他頭也沒抬的回道。
我聞言鬆了口氣,也同他一起撿起卷宗來。半晌,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加上一句:「但是要選寬敞一些的,能放兩個寢榻,一張屏風,還要有能辦公的地方。那樣的話我就不用打地鋪了。」
「呃,你也一起?!」我抱著一堆卷宗驚愕抬頭,見他鄭重點頭之後手一鬆,剛撿的卷宗又散落一地。我哭笑不得的看著他:「為什麼?」
「衛靖遠已經發現你在這裡,而且他也說過想殺你的人不止一個。安全起見,我還是守著你比較安心。等一下你也跟我一起去大牢核對犯人吧。但是,你想問的問題還是寫在羊皮捲上,到時候我來就行了。」他說的極為認真,半點都不帶含糊。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就算身披破衣爛衫也依舊驚為天人的鳳青軼,好一會才喃喃道:「那你去朝會的時候呢?」
他一頓,旋即不假思索地道:「自然是也要帶著你的。」說著,又抬眼將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忽地,他朝外面道:「流霞,去找一套小廝的男裝過來。給陸姑娘穿的。」
我:「……」
片刻之後,小丫頭端著衣服來了。她把衣服遞給我之後,自覺的轉身離開。我苦著臉看鳳青軼:「鳳公子,就在這裡換?」他點頭,指了一下暗格。
呃!我抿著唇瓣:「可是那裡還有一隻鷹啊!它老盯著我的。」咳咳!小娘我也差點被自己的話給嗆到,但是鳳青軼這突然轉變的畫風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