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馭獸之術

　「淺姐？」打紅了眼的高啟明見我過來，旋即撒開按著趙公明的手，蹭地站起來。

　「那個，我不是故意的……」他說著，又瞄了趙公明一眼，「不過，淺姐你說的對。這些人就是紙老虎，也沒那麼厲害嘛。」見他腫著半邊臉笑，我也忍不住噗呲笑出聲。

　「明白了就好。」我沒再深說，想必他心中已經有了計較。受盡委曲可不一定求來保全全，但一定會「求」來別人更加得寸進尺的欺壓。

　大多數時候，忍氣吞聲只會長那些惡人的威風。

　「小的們，辛苦了。過來吧。」我笑眯眯的沖那些貓貓狗狗招手，它們在高啟明和其他人驚異的目光中全跑到我身邊。我打開油紙包著的豬肉和豬骨往地上一攤：「慢點吃，別搶，不夠我還去買。」

　高啟明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淺姐，你居然給它們買了這麼多肉？！」要知道他們家一年到頭都是吃魚，像吃豬肉還得在節氣上吶！

　「那是當然，小功臣都是需要犒勞的嘛。」我又摸出剩下的一串錢塞他手裡，「看好了，要是吃完還不夠你就再跑去買些。」

　高啟明握著那串銅錢肉疼，卻又不敢多說什麼。平時就聽淺姐會和家裡的大黃而二黃說話，只是斷斷沒想到它們真的能聽懂淺姐的話！太詭異了。

　那廂，趙公明和幾個家僕已經瑟瑟發抖。

　「趙公子，你可還好？」我撥開擋在前面的兩隻狗朝他過去，「你知道啟明家還有一個叫高漸離的兄長麼？」說著，我蹲在他旁邊，趙公明腫著眼睛搖頭又點頭，一臉的不知所措。

　十四歲的少年果然只是十四歲的少年，被這麼一嚇，褲子下面的地上都濕了一片。

　誰說高啟明膽小？人家被揍可從沒尿過褲子，人家可是只有十歲啊。

　我拍拍趙公明頭上的灰，伸手去拉他：「不瞞你說，本姑娘我呢就是高漸離的師妹。我們在布有乾坤八卦陣的鬼谷學藝，高師兄學的是劍客之術，而我嘛，學的是御獸之術。」

　「啪噠！」高啟明手裡的銅錢掉在地上，「淺姐你是說……」

　額，我嚥了一下口水。不過胡謅而已，這小子不會當真了吧？但我現在又不能解釋，所以只好順水推舟的說下去。

　「沒錯，我是你兄長的小師妹。學藝直到去年師父才允許我們出來歷練，不過他受師命去的地方是魯國，而我就是咱們齊國。他臨行前托我一定要來無腸鄉海棠村尋找他的家人，代傳他還活著，而且快出師的消息。」

　說話的時候，我可以望著趙公明。後者被嚇得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青，他的那些家僕被狗咬、貓爪，一個個躺在地上裝死。

　生怕我一聲令下要了他們的小命。

　「兄長快出師了？他會回家嗎？」高啟明聽得熱了心，也不去撿掉落的銅錢，乾脆跑到我身邊蹲下來問。不過，剛剛大口吃完豬肉的某些狗狗不答應了。

　有條狗直接銜了那串銅錢過來給他：「你這人快去給我們買肉吃啊，還沒吃飽哩。」

　狗狗的聲音高啟明自然懂不了，他腫著臉，兩眼放光的看著我，還順手推開朝他蹭過去的狗狗。後者被他一推。立刻炸毛，裂開嘴巴衝他使勁齜牙。

　「他現在可是稀世高手，每天要接很多重要的任務。可能會沒時間回來……也可能會隨時回來看一眼。」我揪著頭皮道，見旁邊的狗狗已經不耐煩，就推了他一把，「你快去買幾根骨頭來。等一下天黑了就啥也買不到了。」

　高啟明還想說什麼，但一看見衝他齜牙的大黑狗，便乖乖伸手過去捧了狗嘴裡的銅錢找賣豬肉的鋪子去了。

　趙公明被我們的對話嚇得好半天說不出話，許久他才顫著聲低喃：「原來，傳說海棠村的高家有個兒子在鬼谷拜了個高手師父是真的？可是……」

　他突然頓住，嚥了嚥口水看我。

　「可是他兄長高漸離是關門弟子對不對？」我看破他心中所想，神秘一笑，「沒辦法，誰讓我爹就是高漸離的師父呢？而且，我家的御獸之術是我娘管，傳女不傳男的。」

　「……」趙公明坐在地上，悔斷了不知多少截腸子，什麼人不好欺負，他怎麼就偏偏欺負了一個劍客的弟弟？

　而且，那個劍客還有個會御獸術的小師妹……真是倒了天大的血黴了。

　「趙公子，這次我原本只是來帶個口信。不過見高家挺忙，高昌大叔和李嬸又好客就多住了一陣，沒想到竟看到這樣的事。你說，我要是給我師兄說了這件事，你們趙家會怎麼樣啊？」我捏著鼻子離他遠些。

　那些鼻子靈的貓也躲遠了，就是有些沒吃飽的狗故意湊上去嗅他。

　「女俠！小人再也不敢了！求女俠不要說。」趙公明手腳並用的匍匐在地，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和髒兮兮的衣服讓他看起來再無半點小惡霸的模樣。

　我挑挑眉梢：「這樣啊。也不是不行，不過，有點事我想要問問你。你的回答要是讓我滿意了呢，我就不說給高漸離聽。當然，以後你最好離啟明遠些，否則……」

　「遵命！女俠，只要你不說，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就是去拿我們家的財寶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為了表示自己的誠心，趙公明蹭蹭又往前爬了兩步。

　我輕咳一聲：「本姑娘也不想要什麼錢財，我只是想知道一點點關於你爹的事情。你最好照實了說，不然有你好受。還有，讓他們幾個嘴巴嚴實點，不然本姑娘不介意去喊個老虎什麼的來打打牙祭。」

　「是、是，小人都聽女俠的。」趙公明趕緊朝自己的家僕們使眼色，他們也很識趣的一瘸一拐起身縮到遠處去。

　見礙事的人已經離開，我又捏著鼻子蹲下：「趙公子，那你就說說你家那位和縣令大人、還有宮裡都有點關係的親戚到底是何許人？」

　「這……」趙公明聞言面色難看，活像被逼著吞了狗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