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醉魂香，成！

　在鬼谷逍遙幾天後，我終於忍不住跑去煉香的洞穴前等待即將出關的徐夫人和高漸離。數日前忽然突破濃雲的陽光削薄尺來厚的積雪，可惜昨天一場雪又堆回來了。

　我搓著手站在石門緊閉的洞門口，小龍盤著尾巴坐在我腳邊。

　「整整十天吶，不知道醉魂香成了沒有。」它的尾巴在雪地上掃了幾下，龍鬚也是忽卷忽伸，「為了躲避那些突然出現的人，我都跑瘦了。」

　狻猊轉動腦袋看著它本就不怎麼壯實的身體。

　我偏頭居高臨下瞧著它：「沒事，你不挑食。很快就補回來了。而且，只要一天沒回到臥龍谷，你就要過一天這樣的日子。所以，你得好好幫我喚回祁靖遠。否則，可能長不大了……」

　「誒？！真、真的？你沒騙我吧！」小龍忽然緊張兮兮的「蹭」一下站起，像狗一樣追著自己的尾巴轉圈。

　我被它逗得捧腹大笑，心裡的期待和緊張不由得鬆了不少。

　笑夠了，我才蹲下來拉住亂轉的小龍一本正經道：「當然是騙你的，你是龍，這種境況正好可以鍛鍊你的反應能力。機會難得，臥龍谷的龍都沒這個機會呢。」

　「你……你真是我的主人嗎？」小龍眨巴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盯著我片刻，忽然反應過來別過頭去：「哼！你騙我。臥龍谷那些龍能光明正大的走動，哪用得著動作西藏？」

　我翹了翹眉，摸著鼻子僵笑：「被發現了啊……呵呵呵呵。」

　「我生氣了！」小龍伸著一隻爪子推開我的手，踩著傲嬌的步伐掉進旁邊的雪堆裡。沒錯，我就是在陳述自己看到的事實，它傲嬌離開，沒走幾步就掉雪堆裡不見了。

　我一愣，好不容易才忍住的笑又冒出來：「哈哈哈哈——」

　好在眼下已是臘月，今早鬼谷中的三人都齊齊去外面買過年年貨。否則早被我這直竄天際的笑聲給吸引過來了啊！不過，正是知道眼下鬼谷沒人，我才笑得那麼毫無顧忌。

　現在不趕緊笑，我怕接下來一旦出什麼意外，這一生都會笑不出來。

　「笑什麼笑？你個沒良心的！咳咳咳！」一隻龍爪從雪堆裡伸出，上面還殘留著一小「把」雪。緊接著，小龍頂著雪的腦袋也伸出來，一雙墨綠墨綠的眸子氣呼呼瞪著我，呼啦一下飛走了。

　那「決絕」的身影，讓我笑得更歡。

　「隆隆隆——」對面的石門有了動靜，抖落一地的雪。奇異的香味從門縫中竄出來，我心下一緊，斂住笑聲屏氣凝神看著漸漸打開的石門。

　門後面，徐夫人垂著腰走出來：「老了，老了！」他搖頭感嘆的模樣不禁讓我心中一冷。

　「陸丫頭，你在這裡啊。」徐夫人垂腰的動作一頓，站在石階上朝我看來。我瞅了一眼已經完全打開的石門，不見高漸離的身影。

　來不及想是不是煉製醉魂香失敗，我趕緊上前扶住徐夫人：「前輩，辛苦你了。晚輩扶您去歇息吧。」

　「你不想看看裡面？」徐夫人意有所指的朝身後石門的方向晃了晃腦袋，「漸離還在裡面收拾，你要的結果就在裡面。大雪天的等在這裡，為的不就是那個結果嗎？」

　我抿了抿唇，石洞中的結果我自然是想看的，特別是昨晚，整晚都睡不著。

　可現在石門開了，我卻忐忑起來。「反正結果已經出來，晚輩先扶前輩去歇息再看不遲。」我扶住徐夫人的手臂，不管失敗與否，我都要先感謝他們。

　「去看吧，不用管我。老夫自己能走回去。丫頭，別這麼膽小，醉魂香成了。」徐夫人抬手覆上我的手背，笑著拍了拍。

　成了？！醉魂香成了！我腦子裡只剩下這句話。強壓下高興得快要蹦起來的衝動，我深吸口氣：「前輩，多謝！」我退了數步，雙手抱拳徐夫人一禮。

　距喚回狐狸，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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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香氣繚繞的洞穴裡立著一個孤鶩似的身影。

　「醉魂香已成，我也要回到自己的身體裡了吧？如果，順利的話。」高漸離想笑，可卻笑不出來。他手裡拿著一枚暗紫色的香塊，香塊瑩瑩如玉，握在手中還是熱乎的。

　這是她期待良久的結果，也是一起努力這麼長時間的結果。

　可是，真不想把這塊香交給陸淺啊！這香一旦被點燃，她和自己分開的時間就被固定了。每每想到這些，他心裡都堵得慌，特別是煉香的時候尤為明顯。

　儘管不想承認，高漸離還是確認了自己的心意。自己對陸淺的感情，早就不是摯友那麼簡單。

　可又不像是想要娶她為妻的那種感情，是超越了生死可以互相信任的感情。高漸離也說不上來是怎麼回事，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他不想和她分開。即使自己給不了她幸福，也像看著她幸福。

　有點像當初對歡兒的疼惜和愛護時的心情，只是，好像也不太一樣。

　「唉——」高漸離握著醉魂香長嘆口氣，自己這是怎麼了？想得太過入神，他甚至沒發現有人正朝自己靠近，還在兀自盯著醉魂香發呆。

　「這就是醉魂香？這麼漂亮啊！」我走進洞穴時，看見高漸離正背對著我嘆氣。那失落的嘆息差點讓我誤以為醉魂香是不是煉廢了。

　不過，方才徐夫人說過「醉魂香成了」。所以我才有底氣走過去。

　看見他手中握著的那塊暗紫色如玉一般的香塊時，我的視線立刻被攫住。不料高漸離忽然往側一步，像見鬼了一樣盯著我：「你你你你，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進來的？」我翹了翹眉，「就是剛才啊！原本是不敢進來的，不過聽前輩說醉魂香已成，這才有膽量來看看醉魂香製成後的模樣。」

　上次在浮游島我差點被郭索公子算計，那時「只聞其香，不見其『香』」，我一直對這醉魂香很是好奇。

　如此，我才想到利用這種能「改寫」記憶的醉魂香來喚醒沉睡在身體深處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