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異漸顯
「赫敏在女廁所裡哭得很傷心,還不讓別人安慰她。」佩蒂爾對拉文德說。
……什麼?卡洛斯停下腳步,有些發愣。
萬聖節、哭泣的赫敏、一年級。雖然他對很多事情的記憶都很模糊了,不過,還不至於忘記他和羅恩與赫敏交情質變的這一幕。
問題在於……今天赫敏和羅恩沒吵架啊。
「赫敏怎麼了?」哈利也聽到了,有些擔心,「對了她今天下午的情緒一直不太好。」
「誰知道她在想什麼。」羅恩沒當回事,「跟我們又沒關係。」
卡洛斯看了他一眼。
「怎麼?」羅恩奇怪。
「不,」卡洛斯笑著搖搖頭,「你們先去餐廳吧,我去看看赫敏。」不知道鄧布利多教授是怎麼安排的,不過既然奇洛沒被解雇,那麼巨怪就還是有可能出現,可不能讓赫敏一個人待在那麼不安全的地方——至於說安慰哭泣的女孩……卡洛斯得說,他對這個著實沒有研究,於是就忽略吧。
「可是佩蒂爾說赫敏不讓人安慰。」哈利遲疑道。
「嗯,」卡洛斯點頭,「我沒打算安慰她。」
啊?哈利疑惑地看著他。
最終三人一起找到了赫敏。
當看到卡洛斯時,赫敏迅速抹乾淨了眼淚:「你們來做什麼?」哭啞的嗓音一時沒恢復過來。
羅恩嘖了聲。
「赫敏你出了什麼事嗎?」看卡洛斯不知在想什麼又有發呆的趨勢,哈利開口問道。
赫敏看了卡洛斯一眼,搖了搖頭,吸了吸鼻子。
「我……做錯了什麼事嗎?」在四人往餐廳走的路上,卡洛斯和赫敏稍稍落後,卡洛斯輕聲問道。
「……沒有,是我自己的問題。」
聽著赫敏又重起來的鼻音,卡洛斯苦笑著揉了揉額頭——他惹赫敏生氣甚至氣到哭的經驗不是沒有,不過,還是頭一次一點做錯事的頭緒都摸不到。
坐到餐桌上後,哈利和羅恩也終於識別出了惹哭赫敏的罪魁禍首,他們一左一右地坐在卡洛斯旁邊,與其說問罪不如說八卦地看著他。
「我真的不知道。」卡洛斯無奈,「我……」
「嘿,你們剛才去哪兒了,怎麼現在才來?」西裡斯一手搭在哈利的肩上問道,無意間打斷了卡洛斯的話。
卡洛斯回過頭,沒有回答西裡斯的問題,目光徑直落在淡棕色頭髮的男巫身上。
萊姆斯?盧平,曾經父親最好的朋友之一,他最重要的長輩之一,最早離開他的長輩之一,他的教子的生父。
「西裡斯,你還沒有介紹。」卡洛斯儘量平靜地說,也許是因為見到西裡斯時已經有過一次強烈的衝擊,這一次見到萊姆斯已經有心理準備的卡洛斯還算能控制住自己,至少不會落淚,這大概也是鄧布利多沒有特別安排他們單獨見面的理由。
奇洛又一次打斷了他進入霍格華茲的第一場萬聖節晚宴,卡洛斯不算意外,這次不需要擔心赫敏,跟著大家回去宿舍就行。
他沒有注意到萊姆斯停留在他身上的視線。
「那個孩子……」萊姆斯皺眉看著西裡斯,「我不相信你沒發現,他對我們很熟悉。」
「他對整個巫師界都很熟悉。」西裡斯聳聳肩,「我是說,各個方面,就像一個在巫師界生活了一輩子的老巫師。沒有掩飾。」
萊姆斯愣了愣,笑了起來:「好吧,既然你這麼說。」
「什麼?」卡洛斯愕然地看著赫敏,「呃,你能再說一遍嗎,我想我沒聽清。」因為時間還早,卡洛斯便鍥而不捨地追問赫敏哭的理由。
最終赫敏被問得氣急敗壞,脫口而出:「因為我沒法贏過你,在各方面你都比我強太多了,你讓我覺得我的努力毫無用處,簡直笨得無可救藥!」
卡洛斯傻了半響,然後面色古怪。
「哦,我很抱歉。」赫敏頹然地捂著臉,「這都是我自己的問題,我太差勁了。」
「呃……赫敏……」
「你不用安慰我,」赫敏猛然看向卡洛斯,「我知道自己有多差!」
「不,你很棒,非常……」
「你這是諷刺嗎?」赫敏怒火沖天,「總有一天我會贏的!」
「……」卡洛斯看著赫敏掉頭氣勢洶洶離開的背影,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揉著額頭,卡洛斯還挺好奇赫敏如果受到嚴重刺激會激發出怎樣的動力,以她的聰明才智……他比較同情羅恩,雖然很久以前他就同情過了,不過,這次更加同情。
「你對黑魔法瞭解多少?」鄧布利多終於安排好了一切——雖然卡洛斯不知道到底是些什麼事——開始準備處理魂器。
「說實在的,」卡洛斯十指交叉,沉吟著,「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黑魔法方面算什麼程度,西裡斯死後我繼承了格裡莫廣場十二號,毀了掛墜後克利切也不再排斥我們,後來我研究過那裡面所有的黑魔法,但是沒有與人探討過。」
他身邊的好友大多對黑魔法極為反感,比如羅恩,有的雖然可以理性接受,但是絕不支持他深入研究這塊,比如赫敏。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伏地魔魂片所影響,他在黑魔法方面有過度的才能,這也是赫敏嚴詞警告他慎行的根源。
不過那時他總是想知道黑魔法到底有什麼魅力,讓那麼多優秀的巫師沉迷,比如伏地魔——至少他曾經確實是優秀的,霍格華茲有史以來最優秀的學生之一——比如前一任黑魔王格林德沃,比如斯內普,比如布萊克家,比如很多純血的巫師家族。
雖然這之中絕大部分人救世主都不喜歡,但是戰爭後,他能看到他們的優秀,那麼讓他們著迷的力量又是怎樣的呢?
抱著這種心態,救世主不斷地研究,但不敢讓任何人發現,更不要說正大光明地與人探討,唯一稍稍知道他鬼祟研究的人是德拉科?瑪律福,那人甚至提供給了他一些幫助,因為納西莎?瑪律福那裡還有一些布萊克家的傳承物品。
不過這都是私底下彷彿不經意的交流,無論是救世主還是瑪律福,都不可能把這種事情說開。無論是必須與黑魔王黑魔法鬥爭到底的救世主還是險險脫開食死徒身份沒有入獄的瑪律福,都承擔不起被人發現他們與黑魔法有牽連的後果。
「我模擬過魂器上的黑魔法,也研究過魂器本身——當然,都是理論上的,畢竟那時除了我自己,所有魂器都被毀了——我估計我能對付得了魂器。」卡洛斯斟酌著開口,「我也研究過伏地魔重塑肉身的方法,總之,凡是我經歷過的黑魔法,我想我都算是瞭解並有應對的能力。」
「我現在的魔力還不完全穩定,」卡洛斯看著鄧布利多說,「不過,我想我能幫上忙。」
鄧布利多微微笑著:「我沒有打算獨自去處理魂器,卡洛斯,不用擔心。」
卡洛斯輕咳了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的計畫是,」鄧布利多開口道,「日記本還是等到明年,只要今年的發展與你曾經歷過的一致,那麼明年日記本就能自己出現在我們眼前,由於現下主魂在霍格華茲,所以有求必應屋裡的魂器也稍後再說,我打算首先處理掛墜。」
卡洛斯點頭,相比之下這是最容易拿到危險度也最小的一個,「然後可以請西裡斯拿到貝拉特裡克斯金庫中的杯子,這裡面需要一些手續和打通關節,不過西裡斯畢竟是僅存的布萊克,雖然貝拉特裡克斯已經不屬於布萊克家,但是……」卡洛斯皺了皺眉,「應該可以吧?」他問鄧布利多,這方面他實在不怎麼擅長,曾經都是赫敏想辦法的。
「西裡斯和萊姆斯最近就正在忙這個。」鄧布利多笑道,「第三個要破壞的魂器是戒指。」
卡洛斯眉頭緊鎖。
「當然,這次我不會獨自前往,」鄧布利多安撫道,「而我相信,」鄧布利多帶著歉意,「你已經將上面的黑魔法研究得足夠透徹。」即使你並沒有親身經歷過那上面的黑魔法。
卡洛斯緩緩點頭:「請讓我對付那戒指,教授您輔助我,但願不需要您出手。」
鄧布利多歎了口氣:「卡洛斯……哈利,你……」並沒有做錯任何事,你不需要為了不是你的錯而苛刻自己一生,甚至在得到新的生命後也不肯善待自己。
「鄧布利多教授,」卡洛斯看向窗外,神色平靜,「我怨恨過,抱怨過,怒?過,但所有的感情都不及悔恨來得強烈,別人加諸於我身上的,我未必都接受,但是我更不能接受的是自己的無能為力。」
「我恨過預言,恨過伏地魔,恨過斯內普,甚至在西裡斯死時,我還恨過您。」卡洛斯抱歉地笑笑,「但這些都不及我恨自己時厚重。有時我恨不得殺了自己,但這條命,不,我是說,我曾經作為救世主的命,我沒有資格傷害,它承擔了太多人的保護,不惜性命的保護,早已經不僅僅屬於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