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一百十八個爸爸

　　這裡是獸人聯邦， 自然也有卵生獸人。

　　醫療艙在取出魔蛋後， 便浸潤到了特殊營養液裡， 然後開始縫合產夫的傷口。雖然技術非常發達，甚至在縫合後只有一道肉色隆起的痕跡，但是這一幕讓在場的爸爸們都皺了皺眉。

　　而魔蛋出體以後，也一點沒有安靜的樣子， 仍然在營養液裡輕輕跳躍，像是想從透明容器裡跳出去。不過剛剛誕下的它，顯然還沒有這份體力。

　　不過這也吸引了爸爸們的一些目光， 飽含著複雜的情緒， 有驚訝，有迷茫， 有喜悅，也有憧憬，還有氣惱。

　　「這小子真是個混球， 在哪兒都不安分。」

　　卡洛夫憑借體型優勢， 穩穩的佔據著醫療艙有利位置，一眼就看到了調皮的魔蛋。

　　「有這麼個傢伙， 爸爸這些年肯定受了很大的苦。」

　　喬治看了一眼生龍活虎的蛋，又看了一眼臉色蒼白， 緊閉雙眼的杜成禮，心裡悶悶的，一時竟沒法高興起來。

　　霍澤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杜成禮， 忽然想起了第一次知道他懷孕時的情形。當時的心情，再到現在的心情，一路跌宕變化，唯一不變的是他想緊握成禮的手，一直走下去的決心。

　　秦逸看著那道傷口，已經想好了修復的辦法，又看到那顆蛋，也想到了教育的辦法。這麼頑劣不馴，如果不嚴加管教，只怕還要讓沖夷受苦。

　　狄洛的眼睛紅通通的，在蛋被取出來的時候，眼角便濕潤了，眼淚不停的掉下來。他和杜有孩子了，有了這層羈絆，他們在也分不開了。

　　龍神或許是最能接受卵生形態的爸爸，畢竟子肖父，龍也從蛋裡鑽出來的。這樣一想，孩子總和他關聯更多，他心中感慨萬千，等待三千年是值得的，現在有妻有兒萬事足。雖然還有隱患，但現在這一刻，他滿心都只有他的神妃。還有他們的將來。

　　格魯希發現是顆蛋後，也顧不上去想他和甜甜都不是卵生品種，而是連線軍艦後勤部，要求即刻準備孵蛋箱，並描述了尺寸。

　　後勤負責人忍不住確認道：「長官，您指的嬰用的孵蛋箱嗎？」

　　格魯希抿唇，「當然。」

　　後勤負責人有點愣，顯然摸不清元帥的用途，解釋道：「報告長官，WP-78軍艦後勤倉庫裡可能沒有這種孵蛋箱……」

　　格魯希面無表情：「這是你要解決的問題，我要馬上看到它。」

　　後勤負責人：「是，長官！」

　　韓家明正仔細觀察著魔蛋的動態，還有杜成禮身上細微的反應，卻在聽到「孵蛋箱」時，輕輕一笑。

　　「怎麼，你有意見？」

　　格魯希冷眼看過去，即使還有其他六個分.身，但他卻最厭惡眼前這個。大約是之前親眼看到了他是如何與甜甜相處，如何令他刺眼得嘔血。

　　「寶寶用不上孵蛋箱。」

　　韓家明笑了笑，慣性的去扶眼鏡，卻發現眼鏡早就被人踩碎了。

　　他當然沒有近視，只是他的眼睛其實病毒的媒介，就像空氣污染一樣，這是一種視線污染，對普通人而言，很容易受到控制。

　　他答應杜成禮做個好人後，就有了戴眼鏡的習慣。

　　格魯希皺眉，「什麼叫用不上？」

　　不僅他這麼問，其他幾個爸爸也聽到了，不由看向了韓家明。

　　韓家明聳聳肩，「因為古魔的種族性，一般都是由爸爸孵，由爸爸體內的魔核滋養，才能促使寶寶破殼而出。」

　　霍澤沉默了一下，「我們體內都有魔核。」

　　韓家明勾了勾唇，「沒錯，但都不完整。」

　　「不完整」三個字，就像緊箍咒一樣，一下子將迎接新生兒的氣氛弄得很壓抑。

　　就連四個一都激動不起來，而是忐忑不安：「怎麼辦怎麼辦，光顧著生孩子，忘記夫人們還要借魔種出體來融合了！這裡沒有陣法大能，什麼都沒有，完蛋了完蛋了，不知道還沒有別的辦法融合……」

　　四個一在地板上嗖嗖轉圈，其他幾個爸爸的臉色也各異。

　　但是他們都沒有說話，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雖然孵蛋箱不能孵出魔蛋，但是卻能做嬰兒床用，幾個爸爸們並沒有讓這麼活躍的蛋蛋和老婆睡在一起的意思。

　　不過太空中，要弄來孵蛋箱並不容易。等它送來的時候，杜成禮的手術已經完全結束，並且離開了醫療艙，躺到了柔軟舒適的床上。

　　不知是手術麻醉的藥效沒過，還是之前的鬆弛劑藥效沒完全代謝乾淨，或者是因為誕下魔種而耗費了過多體力，總是杜成禮術後昏睡了許久。

　　這種狀態下，誰也不敢貿然帶他脫離位面，怕他無法承受空間遁術的影響。

　　杜成禮沒醒過來，魔蛋卻是「醒」的，從出體後，它的體力就越來越好，也越來越跳躍。真·跳躍，爸爸們想將蛋放進孵蛋箱時，它直接就蹦上了天花板。

　　就當爸爸們還擔心蛋會不會碎時，魔蛋連蛋殼都沒裂，反而將軍艦特殊金屬的天花板砸出個碗大的坑。看到這一幕，爸爸們的心情都很沉重。

　　大約想到了這孽障在他們老婆肚子裡，是如何攪風攪雨的。

　　好在蛋不是普通的蛋蛋，爸爸們也不是普通的爸爸，表現最突出的喬治。

　　他直接幻出海怪的原形，八條大觸，魔蛋蹦得再高，跳得再遠，都逃不出八條腿的魔爪。

　　最終，魔蛋屈服於八個爸爸的強壓下，被關進了孵蛋箱。

　　發出一陣又一陣的「砰砰」聲。

　　這樣的噪音下，連箱子帶蛋，都被提出了杜成禮的臥室，魔蛋連親爹都見不著了。

　　這麼一通折騰下來，魔蛋很快就學乖了，不鬧了。

　　不過不鬧，爸爸們也沒把它放出來。

　　一個是考慮噪音，二是考慮殺傷力太大，對杜成禮影響都不好。

　　而且他們也顧不上，他們三五成群的商量著融合的事情，但都沒能達成一致意見。

　　魔蛋急了，不知是悶的，還是餓的。

　　甚至發出了聲音。

　　先是細微的「嗚嗚」聲，很容易被忽略。

　　魔蛋發現力道不夠後，聲音就越來越大，變成了極為響亮的嚎啕哭聲。

　　透著一層蛋殼，聲音總要失真，但是魔蛋的哭聲卻完全不受影響，如同魔音穿腦，再想忽略那是不可能了，幾乎嘹亮得傳遍了半艘軍艦，驚呆一片聯邦士兵。

　　軍艦裡，居然有嬰孩的哭聲！

　　這簡直匪夷所思，而不覺得匪夷所思的只有後勤部。

　　因為他們昨天才費盡功夫，讓附近小行星陸地士兵，以飛行器送來一個孵蛋箱。

　　這件事並不是秘密，於是乎，元帥上了一趟蜜月號，就連孩子都有了的消息不脛而走。

　　大家紛紛感歎，不愧是遠古異獸人的種，光這哭聲就不同凡響。

　　的確不同凡響，至少魔蛋通過自己的嗓音吸引了爸爸們的關注。

　　雖然打斷了爸爸們的商議，魔蛋沒有得到好臉色，但是它終於能填飽肚子了。

　　「寶寶這是餓了。」

　　韓家明打開孵蛋箱，抓著魔蛋探看了一下，感受到了發燙的溫度。

　　卡洛夫難以置信，「一顆蛋還會餓？那怎麼辦，奶瓶往哪兒塞？它也沒長嘴啊。」

　　韓家明笑了，「我說過了，這是古魔的蛋，需要爸爸們才能孵出來。而孵化的過程，其實就是以體內魔核滋養寶寶，這樣也就是餵飽了寶寶。」

　　格魯希看了一眼似乎在冒熱氣的蛋，「那要怎麼孵？」

　　「就像這樣，貼近魔核。」

　　韓家明一手拿著蛋，一手解開自己外套、馬甲、襯衣的中間幾粒扣子，然後將這顆巴掌大的蛋，塞進了胸口處。

　　一個男人的胸部，被塞得鼓囊囊的，實在沒眼看。

　　原本對魔蛋頗有愛心的，比如卡洛夫、龍神、格魯希，在看到這一幕後，瞬間打消了念頭。

　　霍澤、秦逸、狄洛、喬治幾個，多少也慶幸不用自己上。

　　但是他們想的太簡單了，以魔蛋的食量，完整的魔核只怕都不夠喂，何況是殘損的。所以很快，其他七個爸爸也體會到了孵蛋的「樂趣」。

　　為了縮短這種樂趣，爸爸們很快發現了提升效率的方法。

　　比如躺在杜成禮身邊時，魔蛋就更安定，不會在爸爸的胸口那兒折騰個沒完，從左胸竄到右胸，再竄到腹部，就差掉進褲腿……需要各顯神通才能令它停止興奮。

　　最簡單是躺在老婆身邊，並抱著老婆，就能半個小時解決喂蛋問題。

　　雖然這樣抱著抱著，爸爸們多半就睡過去了。

　　不過，總會有另一個爸爸來打破美夢，然後輪番上場，總算讓魔蛋沒再因為餓肚子而破音。

　　杜成禮生蛋後，足足睡了七日。

　　孕育魔種實在是一種極大的消耗，即使他是返虛期，但是魔種出體得太不是時候。是被藥物刺激，以及洶湧的滋養，才助漲了這一結果。

　　杜成禮雖然感知不到，但也能猜到體內的靈氣被吞噬一空，所以之後才會那麼被動。

　　但是陷入被動的後果，他還並不知道。

　　這七天，杜成禮一無所知，他做著一個又一個的夢，夢裡有很多人，最終變成一個人。那個人就是他的丈夫，他的伴侶，他互許永生的那個人。

　　可是每一個夢都令人心驚肉跳。

　　杜成禮一時夢到在阿爾普帝國的星宮裡，堆疊的金色床幔下，他和霍澤明明交頸而眠，卻再次因為信任問題引發爭執，大打出手。一時又來到了凡爾登要塞，卡洛夫陽奉陰違，將他關在復仇號裡，背著他去搶奪地盤。

　　杜成禮憤怒又急切，一眨眼卻到了薩迦海。

　　這片海域青碧湛藍，海水出奇的清澈，美不勝收。

　　喬治卻不聽勸阻，在海面上瘋狂的斬殺變異種，渾身浴血。杜成禮驚怒交加，想要上前阻止，眼前的畫面卻突變，漸漸成了他殺死秦逸時的景象，對方眼中的恨意，如利刃穿心，令他心臟都在顫抖。

　　顫抖著的他墜入了深湖，在湖底他看見了披散著水藻般鬈發的狄洛，他滿臉都是杜成禮封印他時，那種不可置信與被背叛的神色，不僅刺傷了他，也刺傷了杜成禮。

　　被刺痛得無力的閉上了雙眼，再睜開時，杜成禮卻躺在了龍神的懷裡，溫柔的對他說：「一郎，我把他們全都吃掉了。」說完，金龍就變成了黑龍，一爪子劃破了他的脖子。

　　杜成禮轉身閃躲，卻撞上了格魯希，他眼中是淪為墮獸時的黑暗，抓著他狠狠的質問：「為什麼要離開我？為什麼？」

　　杜成禮張嘴想要回答，卻有人代他回道：「因為他愛的是我，不是你。」

　　杜成禮回頭看去，韓家明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笑著問他：「甜心，孩子到底是誰的？」

　　「是你的，是你們的，孩子是你們的……你們是一個人，是一個整體，相信我。」

　　杜成禮不斷解釋著，但是韓家明不聽，格魯希也不聽，所有人都不要聽。

　　他們一個個出現在他眼前，一個接一個，霍澤、卡洛夫、喬治、秦逸，狄洛還有龍神……杜成禮被丈夫們團團圍住，聽到他們異口同聲的說：「不，我們才不是一個人。」

　　杜成禮的呼吸變得有些沉重，「是真的，只要融合以後，就會好起來的，你們再忍耐一下。」

　　他們不聽這些，斷然拒絕：「不，我們才不要忍耐，我們才不會融合！」

　　杜成禮深吸了口氣，「如果不融合，你們活不過下次天劫。」

　　這也沒能讓八個丈夫改變主意，他們露出詭異的笑容——「那就活不過好了。」

　　不要。

　　不要這樣。

　　「你們要融合，你們答應過我要融合，我不要看你們死……」

　　杜成禮身上又開始發燙，不斷冒著冷汗，夢囈不斷，卻分辨不清他在說些什麼。

　　這時，陪著杜成禮睡的剛好是格魯希，聽到動靜時，他立馬就醒了過來。

　　「甜甜，甜甜？」

　　格魯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從甜甜緊皺的眉頭，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中猜測，一定是做了噩夢，夢到了可怕的觸目驚心的畫面。

　　「我在這，這些都是夢，不要怕。我陪著你。」格魯希一手攬住他的腰，將他拉進了懷裡抱住，安定人心的說：「我永遠都陪著你。」

　　「發生什麼事了？」

　　「成禮醒來了？」

　　其他人雖然不一定在房間裡，卻也在這一套房裡，並沒有人離開太遠。而臥室的一點點動靜，甚至都有監控，誰也討不了太多便宜。

　　杜成禮昏睡七日，第一次有了醒來的跡象，自然讓所有的丈夫們都趕了過來。

　　格魯希雖然不想被打斷獨處的時光，但是他也知道杜成禮的情形不對，「他像是發燒了，還做了噩夢。」

　　四個一慌忙轉了過來，發出機械的喊聲：「不是發燒，會長這幾天都在自愈，不過心魔……」

　　話音未落，杜成禮便發出了聲音，很輕很疲倦：「這……這是哪？」

　　這樣一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他們老婆身上，連四個一也驚喜的喊了一聲：「會長！」

　　杜成禮揉了揉額角，他還是第一次在其他地方聽到四個一的聲音。

　　「成禮，你感覺怎麼樣？」霍澤走過去，在他身後放了個靠墊時，也順便吻了吻他的面頰。

　　杜成禮感覺到很累，但是看到一屋子丈夫後，疑惑又蓋過了疲累，他直覺在他失去意識的時間裡，發生了很多事情。很多很重要的事情。

　　杜成禮開口要問，身邊卻忽然竄過來一個東西，他伸手擋開，那東西卻直接跳進了他懷裡。

　　「該死！」

　　格魯希低罵一聲，剛才甜甜醒後，他一時沒留意，忘了按住魔蛋，居然被它跑了。

　　這一跑，就跑進了杜成禮的懷裡。

　　而且跑進去，就不出來了，還像是親熱一般的往他的懷裡鑽來鑽去。

　　杜成禮愣了愣，還沒看清楚懷裡是個什麼東西，這個黑不溜秋的傢伙就被韓家明抓走了。

　　「這是什麼？」

　　韓家明笑了笑，將魔蛋塞進了孵蛋箱後，轉了話頭：「這些天發生了很多事，我們想慢慢說給你聽……」

　　杜成禮卻無法集中精神，他的目光不自覺的落在孵蛋箱，尤其是聽到箱子裡傳來淒慘的「嗚嗚」聲後，心裡就像有某種感應一般，十分不忍。

　　他打斷了韓家明的長篇大論，再次問道：「那是什麼？」

　　或許是說話時有些用力，杜成禮像是忽然察覺到哪裡不對，他的手伸進了自己的睡袍，一路摸到小腹——空蕩蕩，完全平坦，連一點點弧度都沒有了。

　　杜成禮低頭，只剩下一道微微凸起的傷口，這個長度和大小，分明就是……取走了什麼。

　　他猛然抬起頭，看向韓家明。

　　然後看向霍澤、格魯希、卡洛夫，還有喬治、秦逸、狄洛……他們每一個人都在這裡。

　　杜成禮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沙啞的問：「剛剛那個，是我的寶寶？」

　　韓家明沒有說話，他本想將前因後果慢慢說出來，再用溫和的方式安撫杜成禮，但是現在似乎被打斷了節奏。或許由一開始，就不可能溫和的渡過，因為那個終極的問題。

　　「所以，你們沒有融合，是嗎？」

　　杜成禮強忍著心口的刺痛，看向他的丈夫們，看向他們每一個人。

　　他的雙眼專注有神，可是這一刻卻沒有任何神采，彼此的眼神交匯，彷彿穿透了一切，直擊對方的心底。令人心驚。令人害怕。

　　幾乎所有人，在觸及這個眼神時，心都揪成了一團。

　　他們都明白，杜成禮是多麼努力的在為他們的融合而努力，現在來看，卻是一切落空了。

　　霍澤握住了他的手，沉聲道：「成禮，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這次是個意外。」

　　「是啊，這次的事情是格魯希和韓家明這兩混蛋鬧出來的！」

　　「爸爸，我擔心死你了，你剛生完，別想那些事情，先好好休息吧！」

　　「沖夷，天意如此，其他的再另想辦法，你身體要緊。」

　　「杜，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一郎，事已至此，你不要折磨自己，我們會想到解決的辦法。」

　　「甜甜，你別難受了，先好好休息。」

　　「寶寶早產是意外，我們出來接受毫無辦法，這個位面也沒有陣法能用，何況你那時太危險，我們不可能不顧及你的性命……」

　　……

　　杜成禮聽到，他的丈夫們在他的耳邊說了很多很多，他們很溫柔，很體貼，也很關心。

　　但是他一句都聽不進去，彷彿耳朵被堵上，一些的話語聲都隔著一道牆，嘈雜的在耳邊響起，卻什麼也聽不明白。聽不清晰。

　　杜成禮聽得更清晰的，卻是另一種聲音。一種與他極為相似的聲音。

　　「他們都是騙你的。哄你罷了。」

　　杜成禮反駁著它，不是的，他們不會騙我。

　　「怎麼不會，難道你覺得他們真心想融合嗎？」

　　杜成禮死守著心防，至少他們答應過我，會融合的。

　　「怎麼可能，他們甚至恨不得其他分.身去死，留下他一個人就好了。這樣就可以獨佔你，多好。」

　　杜成禮打斷這道念頭，不是這樣的。

　　「你真蠢，他們說什麼你都信，連你肚子都剖開了，你也毫不懷疑真相。」

　　杜成禮努力辯駁，他們有苦衷，而且這次只是意外，誰都想不到魔種會早產。

　　「想不到？還是故意想的？你怎麼知道？不然為什麼會這麼巧合呢？魔種會是這樣容易早產的嗎？其實你心裡知道，一切都錯漏百出，你在自己騙自己。」

　　杜成禮心口發堵，無言以對，腦海中一片混亂。

　　「你說你這樣圖什麼呢，他們要不要融合，是他們自己的事，你已經付出得夠多的了。看看你一個返虛老祖，把自己熬成這個樣子，可真讓人心疼。」

　　「你真是太沒用了，還是讓我來幫你解決煩惱吧。」

　　不用你幫，我可以。

　　杜成禮想要收攏心神，但是怎麼收攏都不受控制，反而他自己的意識被推進了深淵。

　　「你不可以，你失敗透了。你需要我。」

　　不，不！

　　……

　　「甜甜？」

　　格魯希看著雙目失焦的杜成禮，忽然有些慌，不由拉了拉他的手。

　　杜成禮身子一僵，口中腥甜，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床被都被染紅，怵目驚心。

　　他的丈夫們全都慌了，霎時都圍了上來，擦嘴的擦嘴，餵藥的餵藥，甚至詢問四個一，他們老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掃地寶沒有響應，許久才發出虛弱的聲音：「會長，會長和心魔融合了。」

作者有話要說：

杜會長A：來，今晚都到床上來。

攻12345678：！！！

杜會長B：下去，下去，都下去。

攻12345678：QAQ

杜會長A：來，讓我猜猜它是誰的。

攻12345678：呃……啊……

杜會長B：快、快把褲子都穿上。

攻12345678：可是……

杜會長A：繼續，打贏的先來。

攻12345678：殺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