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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兒子有九個爸爸》第45章
第45章 四十五個爸爸

 四個一從沒有見過他家會長遭這麼大的罪, 執行這麼多任務, 雖然各種死法都有, 但是活生生折磨會長的, 即使有,也肯定死了!

 這個鬼修能活到現在,他實在百思不得其解。

 四個一:「會長,您還好吧?」

 杜成禮:「另一個異位面存在還在鬼谷嗎?」

 四個一:「啊……我現在再搜一次!」

 杜成禮身上的懲罰雖然結束,但是痛苦經久不息, 他冷汗淋漓,看向那彷彿要生吞了他的鬼修,聲音嘶啞卻清晰:「我已不記得這些。」

 「不記得?那你為什麼要躲著我到這裡來?」鬼修顯然一個字都不信,他冷笑著指向木桶中沐浴的男子, 「你的小舅子, 碧清,記得嗎?」

 被稱做碧清的男子生得十分俊秀, 杏眼桃腮, 若不是胸膛平坦,乍一眼還能認作女子。但他卻面無血色,目光呆滯, 他慢慢轉頭看了過來,「主人。」

 杜成禮道:「不記得。」

 「很好。」鬼修笑了, 他的眼角眉梢鋒利冷峻,笑容也煞氣滲人,「碧奴, 把你的腦袋割下來。」

 鬼修的一聲吩咐,如同傀儡般的碧清就應道:「是,主人。」

 他放下手裡的布巾,手中祭出一柄長劍,甚至沒有站起身或是走出浴桶,就橫劍抹了脖子。

 鮮血四濺,浴水成了血水。

 而那自殘的人光禿著脖子,卻還捧著自己的頭顱,死灰的雙眸大睜著,說不出的恐怖陰森。

 鬼修始終盯著杜成禮的臉,但杜成禮眼都沒眨,依然面無表情,就像眼前的不是他寄托思慕的心頭肉,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甚至都不是人,只是一尊木偶。

 大約只有看木偶砍腦袋,才會這麼無動於衷。

 鬼修眼中疑色稍縱即逝,心底卻有種詭異的愉悅——他或許真的不記得了。

 他已記不清多少次想將這兩姐弟從杜成禮的心上拔除,不論做什麼都能得到杜成禮原諒的人,那個比他更重要的人……杜成禮竟然不記得了。

 鬼修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終於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忘了好,這種背叛過您的人,根本不配留在您心裡。」說著,他便將杜成禮抱進懷裡,語氣反常的溫柔:「您不需要記得他們,只需要記得我就行。」

 杜成禮沉默了一下,「我也不記得你。」

 鬼修身形一僵,扶過他的雙肩,幽暗銳利的目光像是要看進對方的心裡。

 「我是秦逸。」

 杜成禮無動於衷。

 「你情動時,也會叫我阿逸。」

 秦逸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破綻,但是一星半點也沒有,這張俊美的面容明明近在咫尺,他們對視的一瞬,他看到的全是陌生和冷淡。

 秦逸不想看到這樣的他,也知道杜成禮從不屑於偽裝,喜怒哀樂雖然少,但如果有,都寫在眼睛裡。此刻,杜成禮裡的眼睛依然動人,但是眼底沒有任何波瀾。

 這七十年,還有曾經的兩百年,竟然沒能在對方心裡留下一點痕跡。

 秦逸猛然將杜成禮推倒在地,週身靈壓暴漲,散發著濃重死氣的黑霧四散,駭人的殺意彷彿要吞噬一切,卻在爆發的前一刻,疾風驟雨般的離開了這座大殿。

 崑崙宮外白雪皚皚,寒風呼嘯而過。

 這樣的冷意並影響不到一個返虛老祖,也不能使秦逸胸中滾燙的怒火降溫。但是他卻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如果再對著那樣的杜成禮,肯定不能控制自己毀滅對方。

 這七十年的苦等與尋找,他不止一次後悔沒將杜成禮煉成傀儡,或許只有這樣,這個立於雲端的男人才能徹底屬於他,再也離不開他。

 可是見到之後,他卻留戀、期待與不忍,總覺得變成死物,那人便失了顏色。

 委實可笑。

 秦逸靜立了半晌,不遠處忽然化出一團黑霧,很快幻作一個男子,躬身疾步而來。他停在三兩步遠,拜道:「主人,近日有只凶獸襲擊鬼谷,半人半獸,極其凶悍,附近不少勢力都遭了屠戮,求主人救命。」

 秦逸眉目不動,「孩子找到了嗎?」

 男子道:「主人,仍在搜尋……」

 秦逸冷道:「滾吧。」

 男子遲疑:「主人,那凶獸……」

 別說是凶獸,就是鬼谷夷為平地,秦逸也不會此時離開崑崙宮。他寒聲道:「連隻畜生都抵擋不住,也不配本座救。」

 男子不敢言語,心裡卻知道鬼谷只怕要被那凶獸糟蹋殆盡。

 *

 秦逸離開,只留下一室經久不散的死霧,以及一隻沒了腦袋的活死人傀儡。

 杜成禮沒能走出這座大殿,他被陣法禁錮了。

 四個一:「會長!另一個異位面存在還在鬼谷附近!肯定是小玫瑰,他居然還在那裡,不會和會長一樣,被關住了吧QAQ」

 此時,秦逸正好走進殿內,手裡提著一隻食盒。

 兩人朝夕相處百年,他深知杜成禮的喜好,但是很少一同用餐。還沒進階返虛時,他只是杜成禮精心飼養的鬼魂,鬼魂是不吃飯的。

 後來他能吃飯了,陪他吃飯的人卻不在了。

 秦逸放下食盒,看向杜成禮時,便發覺他眼神不對,多了些複雜的東西。

 秦逸心頭一跳,他以為他會聽到他想聽到的話,結果卻是另一句:「你把喬治怎麼樣了?」

 秦逸原本快要高興起來的心情瞬間跌落谷底,他差點忘了,杜成禮不僅和其他女人交換了心頭血,還連兒子都有了。

 他忽然感覺,杜成禮原本給過的承諾,什麼都不是。

 秦逸喉頭上下滾動著,修長的脖頸上青筋綻出,他掩去眼底的痛色,譏諷道:「你說呢?」

 杜成禮皺眉,剎那間便衝破了封印,伸手直取他的心臟。雖是赤手空拳,但是挾裹的靈力極盛,電光火石間就能將對方的心房掏空。

 秦逸雖是鬼修,但返虛期鬼修早已重塑肉身,自然有顆跳動的心臟。

 然而此刻,秦逸卻希望他沒有,至少少一個會痛的地方。

 杜成禮當然沒能得手,他鬆開封印也就受到了主僕束縛。雖然他動作極快,仍然還是被秦逸先一步激發了禁錮,力量消失於無形。

 「我們有主僕契約,你再殺我,你會死的。」

 杜成禮看向他,聲音毫無溫度:「如果你傷害了喬治,我會殺你第四次。」

 秦逸瞳孔一縮,捏住他的下巴,「傷害?哪種傷害,是抽魂煉血,還是製成這樣乖巧聽話的傀儡?讓他自己把頭砍下來給你……」

 話音未落,四個一已經開始不斷在會長腦子裡提醒:「冷靜!冷靜!小玫瑰不會有事的!他一返虛期,最多被虐一虐,沒那麼容易死!而且會長最多半個月就能來了!您可不能敗給心魔,您要是心魔了,他們三個肯定不會答應融合了!」

 不知是那句話說到了杜成禮心裡,總之他最終在動盪的心境中,恢復了清明。

 不過半刻的失神,看在秦逸眼中卻觸目驚心,他在杜成禮眼中看到了血色,而且主僕契約下,他能感到到對方的丹田內動靜很不尋常,心境失常……他的手倏然一緊,「你有心魔了?」

 杜成禮默默調息,沒有回應。

 秦逸沒有打擾他,等他調息完,才問:「這七十年都發生了什麼?是什麼讓你有了心魔?」

 杜成禮道:「你不動喬治,我可以告訴你。」

 秦逸瞇起眼,修長手指撩撥著他的髮絲,「好啊,我不動他,我還會好好待他。就把他當我們的孩子養,如何?」

 杜成禮一愣,顯然沒料到對方會這麼說。

 四個一:「哎喲我去!會長,您和他的關係果然不一般!不僅是主僕,還是情人?」

 杜成禮:「……」

 四個一:「不過,他要認小玫瑰當兒子,這錯輩兒吧,哈哈哈哈。」

 杜成禮:「安靜。」

 秦逸見他沒有反對,反而像是在思索什麼,竟莫名欣喜。

 莫非,這兒子的親娘又背叛他了?

 看這樣子,肯定沒有情分了,所以沒有反駁他當自己孩子養的提議。如果是這樣的話,他並不介意養這麼個孩子,雖然是別的女人生的,但那也是杜成禮的孩子。至於心頭血那頭的人,遲些再殺……

 緊繃了數十年的弦,一朝鬆弛了些許,秦逸的神色便舒緩了許多,連週身的煞氣都像是沖淡了。他吻上了杜成禮的唇,不容拒絕的掃蕩了一圈後,才道:「沖夷,我們繼續上次沒完成的合籍禮吧。」

 四個一:「沖夷?所以您之前就是這裡的崑崙宗宗主?之前什麼小舅子還有姐姐弟弟……會長,好大一齣戲啊!您在這個位面做什麼了,感覺比您三個老公的故事還複雜QAQ」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杜成禮也無法忽略這其中的違和了。

 杜成禮很瞭解自己,合籍這種事絕不會輕易應下,如果他真的和眼前這個人有過合籍禮,即使是未完成的,那他和秦逸的關係肯定也不一般。

 至少不是他想的那麼簡單。

 四個一:「肯定不簡單!我覺得這個鬼谷主對您感情都深得變態了QAQ」

 杜成禮只是不關心不在意,不代表他瞎,秦逸的情緒不太正常,他當然能看出來。他原本以為,兩人有舊仇,所以一見面就要殺了他。之前秦逸說他殺過對方三次,杜成禮也並不意外。

 他執行這麼多次任務,殺十次的也有,只要一次不成功,他會一直努力到成功為止。

 杜成禮從沒有放棄過任務,事實上也不容他放棄,像這樣高修為的職工,協會裡一隻手數的清。他放棄了,這個位面在等來下一個協會專員來前,肯定會崩毀。

 有這種前提,他放棄任務顯然是非常不負責任的行為。

 但是,對事負責,對人也要負責。

 秦逸說出「合籍禮」時,就沒指望杜成禮會答應,但是他居然也沒拒絕。他覺得杜成禮不記得並非壞事,雖然不記得他,卻也不記得那些不愉快的事,還有那些不應該的人。

 從此以後,他要讓杜成禮只記得他,只有他,再無旁人。

 杜成禮想了想,說:「以前的事我都忘了,你別動喬治,他跟我們的事無關。我可以想起來,也可以補償你。」

 秦逸低頭覆上他的唇吻了吻,「怎麼會跟我們無關,他以後就是我們的兒子,我不會動他,你也不需要想起來。當然,你要補償我,回到我的身邊,完成我們的合籍禮。」

 杜成禮抿唇,「這些等我想起來再說。」

 秦逸握住他的手,不容置疑的道:「不,我現在就要把喜事昭告天下,沖夷宗主和鬼谷谷主不日合籍,大宴賓客。」

 *

 兩位返虛老祖合籍,顯然是整個九州大陸的一大盛事。

 何況,還是劍修與鬼修這樣正邪不兩立的存在,其一更是傳聞隕落的沖夷老祖。這樣駭人聽聞的喜事,很快傳遍了整個修界。

 就連遠在千里之外的鬼谷,也在數日後得到了消息。

 彼時,鬼谷經歷完一場浩劫,原本屬於鬼谷谷主的位置上卻坐在另外的人。他金髮碧眼,容貌迷人,卻不完全是人,他身下是粗壯柔韌的巨大觸手,盤繞在長座四周,威勢駭人。

 「我問最後一遍,你們谷主在哪?」

 座下一眾邪修不寒而慄,不知是地上屍首太過觸目驚心,還是面對的凶獸太過觸目驚心。

 他們並非不想回答保命,只是谷主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他們無從知道谷主的去向。

 眾人面面相覷,彼此眼中都是茫然。

 喬治露出不耐的神色,眼中滿是焦灼。

 已經半個月了。

 他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後,脫離了黑衣鬼修的掌控,卻也和杜成禮失散。他試圖通過心頭血感知對方的位置,但是石沉大海,毫無聲息。

 這令喬治更為擔心,那個黑衣鬼修很是邪門,說不定真能制住他爸爸。而且對方不懷好意,他一想到自己因為三次變異的緣故,沒能及時護住爸爸,心裡就揪成一團。

 幸好,這個陌生的世界靈氣很豐裕,喬治很快找到了一處靈眼,很快完成了變異形態。終於不再束手束腳的他,也第一時間打聽到了黑衣鬼修的老巢——鬼谷。

 可是,那老鬼並不在這裡。

 爸爸也不在。

 喬治眼中的殺意凝聚:「既然不知道,那就不必活著了。」

 話音未落,一股極強的威勢重壓而來,這千鈞一髮之際,眾人裡終於冒出一句——「我……我從從中土回來的人那,聽說……說,谷主要和崑崙沖夷宗主合籍了……」

 喬治微怔,「沖夷宗主?」

 那人瑟瑟發抖,「我是聽、聽說,沖夷宗主復活了,不知真假……」

 喬治瞇起了眼睛,忽然想起了鬼谷裡的玉石雕像。那雕像巧奪天工,跟整個鬼氣陰森的深谷全不匹配,喬治自然無法忽略。

 何況,那雕像裡的兩個人,一個是那晚的黑衣鬼修,另一個,卻和杜成禮有六七分相似。

 「你們之前說,外頭那雙人雕像裡的其中一個是誰?」

 那人吶吶道:「是、是沖夷宗主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是誰?」「會長最心愛的人!」

 「我們要做什麼?」「過七夕!」

 「怎麼過?」「啪啪啪*8」

 #

 「我們是誰」「會長的老公!」

 「我們的目標是?」「搶老婆!」

 「怎麼搶?」「弄死其他七個!」

 #

 「我們是誰?」「魔種的爸爸!」

 「我們要做什麼?」「滋養寶寶!」

 「怎麼滋養?」「拉力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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