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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兒子有九個爸爸》第46章
第46章 四十六個爸爸

 沖夷宗主和鬼谷谷主合籍, 最受衝擊的還是崑崙宗本身。

 尤其是沖夷宗主復活, 令宗內四大長老都震驚異常。

 說是復活, 其實當年誰也不知道沖夷宗主是如何隕落的, 只是某一天,崑崙宗金殿里長生燈忽然熄滅,而沖夷宗主不復蹤影……

 後來,當時還是少宗主的碧清劣跡敗露,崑崙四大長老都決意清理門戶, 卻被鬼谷谷主攔住。對方以沖夷宗主道侶的身份,保碧清繼任宗主。

 大長老至今想起這件事,仍然搖頭懊悔:「那時谷主以勢壓人,我們應允碧清繼任宗主, 原就是迫不得已, 好在那豎子自行閉關,沒有損我崑崙之名。現如今, 沖夷竟然歸來, 原也是大喜事,他再任宗主,老身也不反對。但是合籍這件事是萬萬不可……」

 二長老也道:「不錯, 當年合籍,我們就反對。我等正道修士, 豈能跟那邪魔歪道同流合污?幸虧當年天道有常,沖夷他了無音訊,合籍也作罷, 不然正邪結親的事傳揚出去,豈不令人笑掉大牙?」

 三長老面露為難,「上一次雖然虛驚一場,但這一次谷主早就將消息散播出去了。」

 全陽長老眉頭微動,「這倒無妨,未經證實,都是流言。只要我崑崙宗主確實沒有與鬼谷谷主合籍,那就壞不到我崑崙的萬年威名。」

 大長老疑道:「鬼谷谷主一向我行我素,行事暴戾恣睢,他對沖夷覬覦已久,哪能輕易放棄?」

 二長老挑眉,「師弟的意思,莫非是從沖夷身上下手?」

 三長老想了想,點頭道:「這也可行,畢竟沖夷他一向大公無私,顧全大局,他執掌崑崙以來,對邪魔歪道一貫不留情面。我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沖夷說不定會有所醒悟。」

 全陽長老沉聲道:「如果師兄的法子可行,七十年前衝夷就不會答應與那魔頭合籍。可諸位師兄也看見了,沖夷就彷如被奪舍一般,一門心思要與那魔頭合籍雙修,與從前的嫉惡如仇,判若兩人。」

 其他三位長老都凝眉沉思,顯然也想起了往事。

 全陽長老接著道:「我真怕沖夷是被哪只邪修奪了捨。」

 三位長老皆是一愣,「這可不能胡說,整個九州,誰能奪返虛老祖的捨?」

 「偌大個九州,保不準有些那邪術……」全陽長老打量其他三位師兄的神色,大約都不相信,於是就不再多言,而是正色道:「總而言之,沖夷即使不是被奪舍,那一定也是被魔頭迷得暈頭轉向,斷然不會回頭了。」

 全陽見眾人均無反駁,眼底閃過一絲喜色,接著道:「為了崑崙的名聲,我們總不能容許中土正道之首的宗主,居然與九州最大的魔頭合籍。不過,如果是其他散修與魔頭合籍,那也與崑崙名聲無礙了。」

 大長老皺眉道:「你的意思,是想我們一同將沖夷逐出師門?」

 二長老道:「要是能逐出,七十年前就逐出了,那魔頭連人死了,宗主的位置還得替人霸佔著。如今人活了,他還能將宗主的位子讓出來?」

 三長老也道:「他二人實力之強,我們四人聯手也莫可奈何。」

 全陽皮笑肉不笑,「這事還需在沖夷身上下功夫。」

 說是要從沖夷身上下功夫,也就是要從杜成禮身上下功夫。

 崑崙宗的長老們愁雲慘淡,杜成禮也正頭疼。

 秦逸說要不日合籍,並不是說說,很快便讓他那一班門徒籌備了起來。所謂正道之首的崑崙宗,全然攔不住鬼谷的人將崑崙宮裝飾一新,幾乎是張燈結綵。

 大約是喜事當前,秦逸對道侶也極盡溫存。他一時拉著杜成禮共餐,一時要與杜成禮練劍,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待在對方眼前。

 「你以前說,等我修煉到返虛,重塑肉身,便要手把手教我崑崙劍法。不過後來,我卻是自己學的。」秦逸的聲音不辨喜怒,一身黑袍的他立於雪地之中,手裡赫然出現了一柄飛劍。

 他身形挺拔如竹,閃動之間,崑崙精妙的劍式破空而來,一挑一刺皆行雲流水,整個人彷彿和劍身融為一體,威勢逼人。

 秦逸收劍,目中隱隱期待,「怎麼樣?」

 杜成禮雖然對崑崙劍法毫無印象,但也看得出秦逸這劍非是三年五載可以練成。何況,這種層級的劍法,對資質要求也高,非是普通修者能夠練就。

 他看了一眼秦逸,「如果你不修鬼道,會是出類拔萃的劍修。」

 秦逸眼中閃爍,「鬼魂不修鬼道,能如何?」

 杜成禮道:「魂飛魄散。」

 秦逸默然的走上前,手在杜成禮修長的脖子上輕輕一抹,「主人,是您讓我成了孤魂野鬼,也是您讓我修鬼道。」

 杜成禮感到脖子上的涼意,側開視線道:「或許我該想起這些事情。」

 秦逸將他抱進懷裡,深深呼吸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低喃著:「不用想起來,我們重新開始,這次我不是鬼了,你喜歡我當劍修,我也可以當劍修。你不喜歡鬼谷,以後就沒有鬼谷了。我就在這崑崙山上陪著你,陪你一起把崑崙宗發展壯大,好嗎?」

 杜成禮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好在有人解了圍。

 來的是個道童,他拜道:「兩位老祖,大長老請您二位去金殿,說是商議合籍禮。」

 秦逸放開了杜成禮,心中冷笑,這群所謂的名門正道,也不過如此。不敢明著反對,只敢弄些不入流的招數,這次所謂的商議,只怕又是想要遊說他們的沖夷宗主棄暗投明。

 杜成禮不知就裡,他整了整領子,準備跟著去。

 秦逸卻伸手將他攔下,「我一個人去就行。」

 杜成禮頓了頓,倒也無不可,轉身便回去了。

 秦逸看著那道毫不留戀的白衣背影,心想他確實是全忘了。

 以往的沖夷,將崑崙放在至高無上的地位,終其一生都在除魔衛道。何曾有過這樣置身事外的時候……秦逸說不清是什麼心情。

 一時覺得痛快,一時又覺得痛苦。

 因為杜成禮不僅忘了這些,也忘了他們的往事。

 秦逸眼中掃過一絲陰霾,但是能讓杜成禮不再受其他的人和事牽絆,將其他的人和事排在他前頭,他寧願痛苦一點。至少這個人的身心全部屬於他。

 *

 杜成禮離不開崑崙宮,四處都是禁制,只能穿過一片喜慶的紅色,回到主殿。

 四個一:「哇,我能見證會長結一次婚,真是三生有幸啊QAQ」

 杜成禮:「師兄那邊最遲幾天到?」

 四個一:「不超過十天,我想會長說不定能正好參加到您的合籍禮,那谷主不是說定在五天後嗎,嘿嘿嘿。」

 杜成禮:「我已婚,不會重婚。」

 四個一:「那個,您說這話不心虛嗎……你之前已經結過三次婚了。」

 杜成禮:「再確認一次喬治的位置。」

 四個一:「好吧QAQ」

 杜成禮雖然覺得和秦逸關係不一般,但也不可能隨便跟人合籍。

 他原本想找個機會恢復記憶,但是秦逸對他寸步不離,一點也沒有想讓他恢復記憶的樣子。他因此猜測,記憶裡肯定也不是什麼名正言順的關係,不然秦逸不會如此抗拒。

 杜成禮也就不強求了,只等著弘光來後,便藉機帶喬治離開這裡。

 前提是喬治在鬼谷平安無恙。

 但是沒過兩天,因為行蹤暴露,也就解除了封印的杜成禮,發現丹田內心頭血有異樣,屬於喬治的氣息漸濃,顯然是對方在感應他的存在。

 四個一:「會長,小玫瑰的位置變動了,已經離開鬼谷,具體位置在不斷變化,無法掌握。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還是,他逃出來了?不過也是,好歹也是返虛期的玫瑰嘛,您別擔心,我看沒事的……」

 杜成禮無法不擔心,喬治雖然是返虛期,卻也是三次變異的緊要關頭,風險萬分。

 如果是逃出來,喬治一定會感知到他的方向,然後第一時間趕過來,但是,杜成禮不認為他是秦逸的對手。對方凶殘偏執,如果喬治試圖帶走自己,肯定會引發惡鬥。

 四個一:「但您也沒辦法讓他不來啊?您現在再封印丹田也遲了,他都知道您在哪兒了QAQ」

 杜成禮:「我要離開。」

 他如果能先一步離開崑崙,找到喬治就能直接脫離這個位面,也不會讓兩人有交戰的機會。

 四個一:「您和那谷主有主僕契約,這裡四處都是他親自設的禁制,您根本離不開啊。」

 事實上,杜成禮也心知肚明。

 但是瞌睡有人送枕頭。

 崑崙宮主殿裡居然出現了秦逸以外的人,一個看上去三四十餘歲,面白有須,週身靈壓應是元嬰後期的修士。

 杜成禮挑眉,「你能進來?」

 這修士笑了笑,「老祖不在,我代管了宗門七十年,崑崙宮一些機竅,多少還是有的。」

 杜成禮聽了,便猜到了對方的身份,「全陽長老?」

 全陽一怔,「老祖不認得我了?」

 杜成禮沒說是也沒說不是,而是問:「你來做什麼?」

 全陽見他問到正題,也就驅散了那些疑惑,開門見山道:「我來轉達大長老的意思,老祖合籍是喜事,只是谷主畢竟是鬼修,又……聲名狼藉,您是中土名聞遐邇的正派之首,這合籍之事……」

 杜成禮不耐煩聽長篇大論,打斷道:「長老們對合籍之事有異議?」

 全陽笑道:「不是有異議,只是有所安排和取捨。畢竟老祖和谷主修為已臻化境,何必再為宗中瑣事煩心,不如拋下俗物,合籍之後與谷主一同醉心修道,豈非兩全其美?」

 杜成禮看向他,「原來你是為這個來。」

 全陽被一語點破,微有些不自在,但是並不否認,而是道:「老祖為崑崙掙得不世之功,也不忍見這名聲毀於一旦吧?再者,一宗主位也比不上谷主在老祖心中的位置,不然老祖也不會剛一歸來,就惦記著合籍了。」

 杜成禮道:「我不會合籍。」

 全陽愣住,「老祖是願意留住宗主之位,而不與谷主合籍?」

 杜成禮對這個世界留下的殘局毫無興趣,他站起身走向全陽,重複道:「我不會合籍,只要能……」

 「只要能留在崑崙,是嗎?」

 陡然間戾風來襲,猛然爆發的靈壓由遠及近,陰沉的聲音久久迴盪在大殿內,氣勢磅礡,震耳欲聾。

 一道黑霧突兀的出現,幾乎眨眼之間就凝實成一個黑衣男子,他蒼白的面容上雙目赤紅,彷如吃人的惡鬼。

 全陽頓時露出驚駭之色,下一刻便被秦逸一擊重傷,慌不擇路的遁逃而去。

 杜成禮並沒有那麼驚慌,雖然他原本是想借全陽離開這個四處都是禁制的地方。但是秦逸既然有所察覺,那就只能再想辦法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在玉階前,身上月白色的道袍穿得工工整整,連青色絲絛都系得一絲不苟。他臉上並沒有太多情緒,唯獨一雙眼睛,格外微光流轉,引得人總想看看進去。

 秦逸也想看進去,從眼睛看到他的心裡,如果還是看不清,那就掏出心肝來看一看,仔細看一看,看裡面到底有沒有自己的存在。

 這麼多年,到底有沒有過?

 難道這所有的一切,竟全是他一個人在癡心妄想?

 是有多愚蠢,才會在他身上一次又一次的寄托不切實際的幻想?

 秦逸雙拳緊握,週身的黑霧已經濃郁得煞氣重重,到了極為可怖的地步。

 杜成禮自然察覺到他狀態不對,他真心的道:「秦逸,逃避解決不了問題,你知道,我並不想與你合籍。」

 四個一:「我擦,會長!哪壺不開提哪壺!這個時候別刺激大魔王好嗎!!」

 杜成禮:「人總得面對現實。」

 四個一:「現實就是您肯定會被他整死!!」

 這點上,四個一的確有先見之明。

 杜成禮忘了,不是每個人,或者說大部分人都不可能和他一樣,做到理智權衡。尤其是感情,便是他自己,也並沒有那麼理智。

 他這樣的脾性都會不理智,秦逸自然更甚,他幾乎是絕望的。

 「這就是你給我的解釋嗎?」

 杜成禮還沒來得及回答,雙手便被一道玄鐵鎖鏈困住,整個人被無形之力猛然提起,釘在了大殿內的廊柱上。這樣被動的姿態,他卻無法反抗,丹田已不由他掌控,被他的主人捏在了手裡,除了眼睜睜看著對方走近,無計可施。

 四個一:「怎麼辦會長,他不會是想……」

 杜成禮無暇應它,而是看向顯然失控的秦逸,「你最好停手,我體內有魔種,如果你與我交合,我們都會遭到反噬。」

 秦逸猛地吻住了他,凶狠而瘋狂的撬開他的唇齒,長驅直入,如同來自地獄的鬼火,一旦點燃,便不死不休,那無限蔓延的火勢幾乎要將人徹底焚化成灰。

作者有話要說:

 喬治:@攻4,你TM趕緊住手,強扭的瓜不甜!

 秦逸:乖兒砸,大人恩愛小孩不要管。

 喬治:你等著(皿 )

 秦逸:呵呵,你非要圍觀我也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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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種:三爸別鬧,寶寶餓,讓寶寶吃頓飯啊QAQ

 喬治:我還沒吃上,你吃個P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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