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五十三個爸爸
喬治有他的疑問, 為什麼說好還有兩個, 卻變成了三個。
霍澤和卡洛夫同樣也有疑問,為什麼說好的一個,變成了兩個。
「寶貝兒,這個小屁孩跟那個死人臉,哪個是體內有殘核的?」卡洛夫抱著杜成禮不撒手, 明明已經酸得滿身醋味, 但卻不捨得像那孩子一樣來質問。
霍澤也看向杜成禮,見他目中閃現羞愧,於是握著他的手,溫聲安慰道:「成禮, 這不能怪你, 你不必覺得有心理負擔。說到底,是因為我們的原身份裂了,你也是分.身不能兼顧。沒關係的。」
霍澤說完這段話,卡洛夫瞬間覺得日了狗了。
和他說的比起來,霍澤簡直就是小天使, 成熟包容大氣……即使多半是裝的, 至少他能裝出來啊!卡洛夫一口老血卡在喉嚨裡, 吞也不是, 吐也不是。
不過,現在不只他一個被對比傷害了。
秦逸和喬治的臉色也是一變。
不得不說,霍澤這話的核心是對的——最大的責任不在杜成禮身上。
會造成現在這種情形,歸根結底要怪有著完整魔核的那個「他」。而他們自己就是「他」的一部分, 即使再不接受,體內的殘核卻無法挖出來。
這種如鯁在喉的憋屈,秦逸從未有過,他向來快意恩仇,此時卻發現,他連嫉恨都恨錯了方向。
「爸爸,我不是怪你,只是我……」喬治也不知道該怪誰了,或許應該怪命運,但如果不是命運,他又怎麼可能作為他自己來遇到杜成禮,擁有杜成禮?
這對他們四個人來說,都是一個悖論。
氣氛頓時從一觸即發易燃易爆,變成了無言的沉默,彷彿火山爆發前的岩漿都忽然凝固,只留下能燙傷人的炙熱,煎熬著彼此的內心。
弘光也察覺出他好像有點多餘,輕咳兩聲,發揮打圓場的本事:「大家別這麼灰心,等回去藍靛融合魔核後,就不用糾結這些小事了。都是修道之人,心胸開闊些,以後好日子還長呢。」
四個師弟妹都齊刷刷的看向他,霍澤和卡洛夫還好,喬治和秦逸的目光簡直能吃人。
弘光後背發寒,就連他的師弟都問:「師兄,你怎麼將霍澤和卡洛夫從協會分部帶過來了?」
「哎,一言難盡,你放心,金蟾尊者都答應他們幫他們守著了,一時半會出不了事。」弘光神色複雜的一擺手,然後難掩急切的道:「師弟,你現在身體恢復了嗎?沒事的話,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杜成禮點頭,「差不多了,我們……」
喬治打斷道:「爸爸,哪裡差不多了?你現在只是勉強保住道基,根本承受不了空間遁術。」
秦逸也道:「沖夷,接下來的療養至關重要。」
卡洛夫一聽傷得這麼重,立馬火了:「他媽的到底是誰幹的?你們兩個人還護不住一個老婆,也好意思站在這裡?」
喬治臉色脹紅,秦逸眉頭一蹙,但兩人竟都沒回擊。
霍澤目光幽深的打量了二人一眼,聲音裡透著危險:「成禮,究竟是怎麼回事?是跟他們有關?不會……是他們打傷了你吧?」
杜成禮抿了抿唇,「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霍澤和卡洛夫畢竟和他百年朝夕相處,哪裡不懂枕邊人的性格。杜成禮從不說謊,如果和這兩人無關,他會直接說不是。而不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你們這兩隻畜生!」卡洛夫想到這點就爆了,他連一根頭髮絲都捨不得掉的老婆,居然被這兩隻畜生打成重傷,他衝上去就揪住了兩人衣襟。
這次,霍澤沒有攔卡洛夫,他鷹眸陰沉如暴風雨前夕。如果這兩個人不是「他」的一部分,他只會比卡洛夫更衝動。更恨不得除之後快。
霍澤和卡洛夫最恨的是沒能早點搞定金蟾尊者,這樣就能早一步到,而不是讓杜成禮一個人面對兩個男人。他們也體會過同樣的嫉恨,自然知道如果控制不好,會引發什麼後果。只是他們從未想過傷害杜成禮,而這兩個人竟然!
卡洛夫打得猝不及防,而喬治和秦逸原本就廝殺過一場,這些天又每日每夜的為杜成禮療傷,底子難免有些虧損,一時不免落了下風。
眼見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的過了七八招,而卡洛夫剛要寡不敵眾,霍澤就要上去馳援……自己的寶貝老婆被另外兩個老公家暴重傷就像一條引線,點燃了他們壓抑已久的怒火。
一時間,雪山之中,法光璀璨,兵刃交接,聲勢震天。
弘光都傻眼了,只記得帶著他師弟遠離戰場。
四個一:「果然……還是打起來了。」
四個一:「會長,您千萬控制住,就當他們是融合前最後爆發一次吧QAQ以後他們就是一個人了,這種心情也能理解,是吧?」
杜成禮:「不。」
如果不是知道四個人已經集齊,距離融合只有一步之遙,看到四個人這麼個打法,杜成禮早就被心魔入魂。而不是至少有顆定心丸在。
即使如此,杜成禮理智上理解,情感上也無法接受他們自相殘害。
但是他重傷初癒,連像上次那樣靠近戰場都無法做到,只能臉色鐵青的說:「住手。」
這種硝煙四起,鬥法轟鳴,連機甲都冒出來的混亂局面,這聲「住手」顯然無法令人聽到。除了他身邊的弘光。
弘光如夢如醒,連連道:「對對對,住手啊,師弟妹們!」
杜成禮道:「大點聲。」
弘光運起靈氣,獅吼一般傳音給四人:「請注意,住手!住手!住手!再不住手,師弟要心魔了!要心魔了!要心魔了!」
終於,還是有用的。
趕在三千崑崙弟子以為崑崙山要雪崩之前,四個返虛期老祖的戰鬥終於停止了。
彼時,崑崙四大長老差點以為鎮宗大陣肯定挺不住,幾乎要卷包袱出外避一避。
大長老:「三清在上,萬年崑崙,竟然要因爭風吃醋而毀於一旦,嗚呼。」
二長老:「我崑崙真是成也沖夷,敗也沖夷!」
三長老:「以和為貴,沖夷身為崑崙宗主,返虛老祖,一夫四侍,其實也還在接受範圍吧。」
全陽長老:「一個茶壺配四個茶杯當然沒問題,問題現在是一個茶壺,配四個茶壺!四個茶壺還一般大小!我看我們還是要另作打算為好,不然遲早殃及池魚。」
好在好在,在殃及池魚之前,風暴最終還是平息了。
霍澤、卡洛夫、喬治、秦逸四人被怒火沖昏了頭腦,但「心魔」二字卻是當頭棒喝,更是他們的緊箍咒。他們幾乎是同一時間停止了攻擊,收回了機甲、粒子炮,恢復了人形,停下了攝魂幡……
「成禮……」
「老婆……」
「爸爸……」
「沖夷……」
四人站在杜成禮身前,並沒有像以往一樣寸步不讓,目中和臉上多少有些愧色。他們為了一時痛快,竟全然忘了杜成禮因為什麼事而陷於心魔,時刻有心魔入魂的危險。
杜成禮雖然頭痛欲裂,卻也在看到四肢健全的四個丈夫後,一顆心落地。
壓抑心魔需要極其強大的意志,不僅要抵擋它的誘惑,而且要忍耐它帶來的蝕骨痛苦……但是只要他的伴侶毫髮無損,那麼一切他都能忍受。
四個一都不忍心了,違心的鼓勵道:「會長,勝利就在前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杜成禮:「嗯。」
既然眾人都知道杜成禮舊傷未癒,那麼四個丈夫都不可能讓杜成禮冒一點風險。
杜成禮和弘光只佔兩票,只好被迫一起留在這個小世界再養幾天傷。
崑崙宮中雖然多了幾位男主人,但是經過一場憤怒釋放後,至少為杜成禮療傷期間,大家的氣氛還算和諧。至少表面和諧。
原來是由喬治和秦逸兩個人交替為杜成禮運功,現在則變成了四人。
就連準備藥浴,也是四個人。
他們很和諧,和諧到少一個人,另外三個人都不會單獨幹活。所以,任何時候,他們都保持步調,維持著四人同行。
杜成禮完全不可能在另外三人的眼皮子底下,跟第四個人單獨在一起。
此時,四個丈夫在做準備工作,杜成禮反而跟他的師兄在一起。
這算是解除誤會後,霍澤、卡洛夫、喬治、秦逸唯一放心杜成禮單獨相處的人。
恢弘的宮殿裡,杜成禮陪著弘光閒逛游賞,殿內靜謐無聲,連道童都被打發乾淨。
弘光還是忍不住提起那個話題,「師弟,真沒想到又多了一個。」
杜成禮道:「我也沒想到。」
他沒想到的太多了,原本以為魔核是被分成兩份,結果發現還有一份。一場意外,又發現了第四份……事情的發展方向似乎越來越詭異,彷彿有什麼重要的線索被忽略。
弘光見他臉色沉著,勾著他的肩膀開解道:「別想太多,反正現在都四個人一個不少,等回去融合完了,就皆大歡喜了。更重要的是,你也再不用去想把自己切片了。」
說到這件事,弘光更是語重心長,「聽師兄的,自殘不可取。你生來資質極佳,五百歲返虛,我紫霄宗天才學生,師尊收你為閉門弟子時就說過,你他日必將求得大道。你可萬萬不能為情所困,自毀道途啊!」
杜成禮眸光微垂,「如果一切安好,我也不希望只能伴他們百年。」
弘光含笑點頭,「你想明白就好。」
杜成禮卻話鋒一轉,忽然問:「師兄,你覺得融合之後,他們會甘於做一個人嗎?」
四個一:「會長,我以為您從沒擔心過這個問題呢?」
杜成禮:「不敢想。」
四個一:「哎。」
弘光也是「哎」了兩聲,眼神閃爍的側開了視線。
「師弟,船到橋頭自然直,這種事沒融合的時候,誰也說不準。你別看他們現在鬥得這麼凶,說不定融合以後,即使元魂一時合不攏,但只要魔核相融,他們遲早會感悟到他們是親密無間的一家人,哦不,一個人……」
杜成禮聽著這些勸慰的話語,神色間的陰雲卻並沒有消散。
四個一:「其實會長說得不錯,人是會變的,不僅他們會變,說不定您也會變啊。」
杜成禮:「我不會。」
四個一:「別說的那麼肯定,您切片做完這八個任務,難道沒發現自己變了很多嗎QAQ」
杜成禮沉默了一下,「你想說什麼。」
四個一:「我的意思是,您原來是多麼古板無趣……呃,有原則的人啊,現在不也越來越少了一些原則,沒有那麼古板,和您那些丈夫相處時也挺有情趣啊。」
杜成禮:「所以?」
四個一:「所以……說不定您現在煩惱的問題,將來會有另一種完美的方式解決,會長不需要切片,也可以和您的愛人永遠幸福快樂的在一起。」
杜成禮並沒聽懂它指的是哪種方式,但是這樣的話,光是聽一聽,也覺得很溫暖。
永遠幸福快樂的在一起。
杜成禮此刻承認,他確實變了。
從前的杜成禮,大約永遠不會逃避,對自己的將來,規劃得有條不紊,不容任何錯漏。他就像是自己的棋子,只允許落在他計劃的位置。必須又快又好,還必須準確無誤。
而現在的他,甚至連丈夫融合之後的事情,都不敢深想。
因為在他看來,沒有最優解。
杜成禮對自己很失望,他不僅人品堪憂,能力也堪憂。
弘光見勸了半天,杜成禮的臉色也沒有轉圜,不由憂心道:「師弟,你現在懷著心魔,凡事別走死胡同,人生得意須盡歡,仙生得意更要盡歡,你開心些,你那幾個老公才能開心,你就當讓他們快快樂樂上路吧!」
話音剛落,弘光這才看到他師弟的眉頭終於鬆弛了一點,他得到要領,於是接著道:「所以你不要走極端,你傷害自己,你那幾個老公說不定就跟著你投胎去了。這還算好的,萬一他們投胎前,還要拉人陪葬,你說你造了多大的孽啊?你幾百年辛辛苦苦攢的功德,幾天就能被那群敗家爺們毀乾淨……」
明明是苦大仇深的內容,偏偏被弘光說得有趣,連杜成禮都忍不住唇角彎起。
弘光見他愛聽,也越說越起勁。
事實上,他這些天對霍澤和卡洛夫積攢了一肚子委屈沒處傾訴,不如跟他師弟告狀。
弘光挑眉,「師弟,你知道金蟾尊者為什麼會答應,留在協會分部幫他們守陣,以免雷劫降下回歸不及時嗎?」
杜成禮還真不知道,雖然霍澤和卡洛夫都是聰明人,尤其是霍澤。但是金蟾畢竟是大乘尊者,修為高出一個大境界,短短幾天一個月的相處,只怕積攢不了多少人情關係。
弘光嗤道:「我那兩個師弟妹說,他們融合真身後,願意參與付元子小組的多種族後代孕育試驗。為金蟾尊者夫夫孕育後代提供新方向。」
杜成禮想了想,「聽說尊者是界靈。」
弘光哼聲笑道:「可不是,你能想像一個小世界它要孕育後代嗎?能生出什麼?簡直不把天道人倫放在眼裡,而且還是跟一個人族、男人孕育後代!所以你那兩個老公太能吹了,尤其是那個霍澤,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還真把人忽悠住了。」
杜成禮側首看向他,「那你呢?」
弘光一愣,「啥?」
杜成禮笑了,「師兄是怎麼被忽悠得帶他們來的?」
弘光臉上一紅,只憤然道:「你難得風趣一次,就拿這麼關心疼愛你的師兄我做笑料,這合適嗎?」
杜成禮收斂了笑意,「辛苦你了,師兄。」
弘光嘖了一聲,一擺手道:「以後你們回大千世界合籍時,紅包沒有了。」
聽到合籍二字,杜成禮心中一暖,莫名又多了幾分勇氣。不管前途是否多舛,只要他們都好好的,他們還在一起,那就有無限可能。不必杞人憂天。
萬一天塌下來,大不了他再頂上去。
為了在大千世界合籍那天,他可以挺住。
「他們融合之後,我想休個長假。」
「行,沒問題。」
*
崑崙宮附近新開闢的溫泉熱氣氤氳,靈氣瀰漫,在冰天雪地之中,自成一景。
原本不算狹小的池子,在多加進兩個人後,就一點也不寬敞了。
至少,喬治是很難幻成獸形了。
不過就算他想要換個輕鬆自在方便的姿態,就不止一個人阻止,而是三個。他寡不敵眾,只能屈服於三人淫威之下,心裡更加期盼,早融合融合之後快快修煉,升階到化神以後得□□,重新霸佔爸爸……
而這個念頭,何止喬治有,池子裡泡著的另外三個人都有。
不錯,此時溫泉池子裡泡著四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他們形貌各異,但總歸都是好看的。臉好看,身材也好看,風格各有千秋,證明杜成禮的眼光十分不錯。
四個人不打不相識,體內又都有著魔核的殘核,按理說在一起泡澡應該也是蠻自然的事情。但是並沒有,氣氛一度十分尷尬,直到杜成禮姍姍來遲。
霍澤近水樓台先得月,第一個上岸幫他解道袍,一邊吻著他的臉頰一邊道:「成禮,聽說這個講火候的,耽誤了不好。」
秦逸有速度優勢,轉瞬之間就以黑霧之身出現在了杜成禮身後,他不動聲色的說:「霍澤,這崑崙宗的道袍繁複,你沒經驗,還是我來解吧。」
話音未落,兩人拉著腰帶的手已暗自較勁。
卡洛夫佔據體型優勢,他身形極為魁梧,即使坐在溫泉池子裡,大半個身軀都在外面,一個轉身,就保住了他老婆的大腿,「寶貝兒,岸上多冷啊,先進來,進來再脫!」
杜成禮一個人是抵擋不了卡洛夫的蠻勁,但是岸上還多了霍澤和秦逸兩個人。
卡洛夫一時竟然沒將杜成禮抱進水裡,好在水裡還有幫手,喬治悄然無聲的幻出了觸手,一下子就纏繞住了杜成禮的腿,助了卡洛夫一臂之力。
「爸爸,快進來吧,水裡可暖和了!」
霍澤和秦逸一拉,那邊卡洛夫和喬治一扯,杜成禮搖晃了一下,終於腳底打滑,一行三人都被拽進了水池,被淋個透濕。他身上的多餘道袍,也在一片混亂之中,被眾人脫了個乾淨。
霍澤與卡洛夫都是小別重逢,一路上更是擔心杜成禮的安危,好不容易光溜溜的軟香溫玉在懷,他們暴漲的不是興致,而是憤怒。
氤氳的水霧中,杜成禮白皙結實的上身竟遍佈傷痕,雖然已大半癒合,但是霍澤和卡洛夫都是上過戰場的人,一看有些地方,就知道當時一定傷得極深,說不定已見到骨頭。
卡洛夫心疼得眼睛都紅了,這得多疼啊,他將杜成禮整個人都抱在懷裡,恨不能哭一場。
杜成禮拍了拍他的背,解釋道:「已經沒事了,這傷是我自己的原因。」
霍澤卻知道,即使杜成禮這麼說,但肯定也跟另兩人脫不開關係。他掃向另外兩個始作俑者,寒聲道:「如果我們不是一個整體,你們早就死了。」
秦逸冷冷看向他,聲音同樣毫無溫度:「你們也一樣。」
喬治無心打嘴炮,他的觸手始終往杜成禮身上纏,但是全被卡洛夫掰開。他雖然不是打不過卡洛夫,但是再打一場怕再傷杜成禮的心,何況也沒必要。他發揮所長,委屈的喊道:「爸爸,你管管這個傻大個,他老欺負我。」
卡洛夫氣得連罵了三聲「他媽的」,但是也沒有動手,而是在杜成禮的調解安撫下,老實坐在池子的一頭,而喬治坐在另一頭。
雖然四個人分別佔據了藥浴池的四個角,杜成禮居中,但是最佔便宜的莫過於喬治。其他最多動動腿腳,能碰到的也就是杜成禮的腿腳,但是他有八條腿,而且每條又靈活又長。
杜成禮從進入水裡開始,就沒能躲過觸手的慇勤幫助,雖然後來這幫助從扶著他,給他當軟墊讓他在水裡盤坐著,到後來輕輕重重的騷擾他……
其他三人都不傻,自然不會察覺不到。
他們交視一眼,忍到杜成禮徹底入定後,才爆發。
卡洛夫第一個發火:「你他媽這鬼樣子還怎麼給我老婆運功療傷。」
喬治眨了眨眼,一派天真的伸出兩隻手,「不耽誤啊。」
秦逸瞇著眼看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把你那獸足收回去,不要打擾沖夷療傷。」
喬治聳聳肩,死豬不怕滾水燙:「我憑本事長出八條腿,你們不服你們上。」
挑釁成這樣,四周瞬間有了殺氣。
霍澤眉頭一皺,出言道:「都安穩些,成禮在療傷,不要再耽誤了。」
喬治露出得意的笑容,不過,霍澤看向他補充了一句,聲音平靜中透著寒意:「喬治,你是成禮養子,成禮寵你無可厚非,但你最好懂輕重。」
喬治哼了一聲,面上不以為然,但是卻沒有太過火,畢竟杜成禮已入定,橫加打斷對療傷很有影響。
平息了這些小插曲,五人很快進入到了一種渾然忘我的氣力交匯之中。氤氳之氣繚繞騰升,漸漸的,眾人面孔身形都模糊了。
療傷結束,杜成禮從入定中醒來,他的四個丈夫也恢復了精神。久泡溫泉容易疲憊,杜成禮原本有高修為加身,自然不怕,但此時狀態不佳,多少還是受影響。
不受影響是另外四人,他們還有了理由幫杜成禮解除疲勞。
至於解除疲勞的方法,每個人擅長的方式不同,雖有爭奇鬥艷的意思,但是在杜成禮的包容萬物下,每個人都算沾了些葷腥。
比起喬治和秦逸兩人,隊伍裡多加了兩人,療傷的進程自然翻倍。
原本預計要八日,直接縮短成四日。
不過四天弘光也待不下去了,一是剛好有要緊事,二是不想留下來做四人份電燈泡。
何況,他見到師弟的大家庭一場鴛鴦鴦鴦鴦浴洗完,還沒缺胳膊少腿,每個人都滿面紅光,就覺得這事算是大團圓結局了。
「師弟,這裡也用不上我了,你跟師弟妹們好好保重,盡快回藍靛融合,我協會還有事,就不陪你們了。再見!」
弘光走得非常迅速,揮一揮衣袖,就脫離了這個古修真位面。
整個崑崙宮,徹底成了杜成禮大家庭的五人世界。
霍澤和卡洛夫出身於星際文明,對於這裡的古東方修真文明很是陌生,杜成禮身為一個體貼的伴侶,面對小別一場的兩個丈夫,當然少不了要帶他們遊覽一番。
雖然是人之常情,但是秦逸卻有異議,他十指相扣著杜成禮的手,似笑非笑的提醒道:「雖然我們遲早要離開,但是這裡人可都知道你沖夷宗主是要與我鬼谷谷主合籍。你這樣帶著他們兩個在外行走,別人當如何議論我們,議論崑崙。」
「反正都要走了,還管他們怎麼看?」卡洛夫切了一聲,然後在杜成禮臉上親了一口,胸有成竹的道:「寶貝兒,我知道你一向不管別人怎麼看,對吧?」
杜成禮確實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他的心十分專注,認定了的一件事,不會因為他人眼光而受影響。但是現在的他,不再是一個人。不能只顧自己。
所以他看向秦逸,詢問道:「那我們不去修者的坊市,去俗世裡逛逛,如何?」
四個一:「會長,難以想像,您居然能善解人意到這程度QAQ」
杜成禮:「以前我不夠好。」
四個一:「是不是副本太難,您的感情系統進化了?」
杜成禮:「我那顆叫心。」
四個一:「那一定是心進化了,以前是單核,現在是四核了!」
杜成禮:「……」
杜成禮雖然比以前有很大的進步,但是他畢竟不是長袖善舞的人,尤其不擅長處理感情。但是他很認真很努力的去平衡四人之間的關係,即使知道很快他們就會融合,也依然希望他們在融合之前,能自在開心一點。
畢竟,他的分.身是在和他們在一起後,才有了生命裡最開心的時光。
*
這裡雖然是古修真位面,但並非天底下都是修道之人。
修者有修者聚集的地方,如九州各咒的坊市,能有修仙資質的終究只是一小撮人。在坊市以外,也是俗世裡普通凡人的地方。
比起坊市,俗世裡更具煙火氣,更熱鬧。
城牆高聳,衛兵把守,城內人頭攢動,小販沿街叫賣,商舖林立,很是繁華。
杜成禮與四個丈夫換了當地衣飾,一個個收拾出來,別具特色。
杜成禮烏髮冠玉,穿著青色直裰,氣質如寒竹青松。即使衣料不菲,看上去也和富貴無關,說他是在家的居士,還更讓人信服。
霍澤與秦逸都是一身玄袍,然而容貌風采卻大不相同,前者英俊硬朗,鷹眸深沉,有著既矜貴又凌厲的氣質。後者五官俊美,雙眸幽暗,即使收斂了靈壓也散發著煞氣,便是普通人也下意識不敢靠近。
卡洛夫與喬治在這兒都是異族人的形貌,兩人也作胡人打扮,差不多的長褲革靴,卻是截然不同的感覺。
卡洛夫高大得過分,胡服穿在他身上,顯然比道袍來得合適多了。他還給自己戴上了一隻帶貂尾的胡帽,要不是長得十分帥氣,還真像是來中土販賣皮草的商人……的保鏢。
喬治身上的胡服則鮮艷許多,他比卡洛夫矮一截,倒不是他生得矮,而是卡洛夫太超標。
不過他覺得,同樣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就精緻貴族多了,他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一雙碧綠的眼眸如寶石般璀璨,他拉著杜成禮道:「爸爸,你看他,像不像我的隨從?」
「兔崽子,你找死!」
卡洛夫兜頭一罩,差點將喬治整個人提起來,不過被杜成禮一個眼神便制止了。
「喬治,別開這樣的玩笑。」
「嘖,好吧。」
「沖夷,前面有家悅香樓,登到頂樓可以將全城景色盡收眼底。」
比起其他人,秦逸對俗世城鎮更熟悉。
杜成禮雖然也在這裡待了兩百年,但是他一心想要解除這個小世界的危機,而這危機除了一次又復活一次……以至於他沒有其他精力去熟悉別的東西。
當然,他對任務以外的事情,也一向不熱衷。
四個一:「會長還真是對任務以外的事情都不熱衷QAQ」
杜成禮:「嗯?」
四個一:「您看,讓您四次墜入愛河的,都是您的任務目標!」
杜成禮:「巧合。」
四個一:「那幸虧只有四個巧合,要知道您做的任務少說有數百個,就是切片,您都切了八份呢……」
杜成禮的心忽然跳了一下,有些忽略掉東西好像閃現了。
說起來,真的十分巧合。
霍澤、卡洛夫、喬治、秦逸四個人,都恰巧是他分.身成八份時的任務目標,而他們四人體內都有殘核。認真想一想,他們四個人之所以會成為位面bug,也跟他們的體質脫不開關係。
他們是因為體內有殘缺的魔核,所以體質才逆天,在任何位面都能得到非同尋常的力量,並且能影響一個小世界的存亡。
杜成禮當初接下這個切片任務時,就是為了和諧掉八個高危因子。
雖然都是同一級別的任務,但是任務構成也會天差地別。然而杜成禮還是不由猜測,後四個位面,是因為什麼bug影響到了一個小世界的存亡。
和魔核殘核同級別的bug,還有哪些?有沒有?
杜成禮沒有答案,他醉心修煉,資質拔尖,雖然修為高,但是數百歲的他,在協會中甚至不算老員工。以他所知道的,不足以解答這個問題。
杜成禮:「等融合後,我要整理全部記憶。」
四個一:「誒?會長不是覺得不重要嗎?」
作者有話要說:
杜成禮:我總感覺哪裡不對。
皇帝:成禮,這裡對嗎?
海盜:寶貝,這裡呢?
喬治:爸爸,一定是這裡吧,嘿嘿。
秦逸:沖夷,你這裡肯定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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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種:四菜一湯,營養又健康^_^
攻5-8:@兒砸,再給你加4個菜~~~
叮——八菜一湯,已加入豪華奶孩子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