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展
「師父,徒兒不孝!」
華山派的大殿中,擠滿了聞訊前來的師兄弟們,而造成這種現象的罪魁禍首就是現在跪在大殿中央的令狐沖。
他們的大師兄失蹤了快半年了,今天看門的弟子說大師兄回來了時候還被不相信的眾人好一頓數落,知道有人真的看到令狐沖的樣子,才驚喜的告訴了眾人是真的。
令狐沖性格很好,與人相處向來都是至情至性,師弟們很少有不喜歡他的人,這次失蹤了這麼久,知道他回來大家都很高興。
「沖兒,回來了就好!」
寧中則眼裡閃著淚花坐過去扶起跪在地上的令狐沖,看的出來這段時間令狐沖瘦了很多苦,臉色還沒有恢復過來,這個看著長大相當於兒子的少年她一直很疼惜。
「嗯,回來了。」
在眾弟子面前,岳不群也沒露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表情,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便讓眾弟子散去。對於令狐沖的回歸,他更多的是心裡的疑惑,按照他知道的情況,令狐沖當時受的傷很重,但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少年看起來只是臉色差了一些。
令狐沖見到師父冷淡的反應,雀躍的心情就那麼一點點沉了下來,幸虧還有師娘拉著他的手看上看下,讓他低落的心情又恢復了一些。
「沖兒,當日發生了什麼事,你這麼久的時間到底去哪裡了?」
寧中則拉著令狐沖細細檢查了一遍,發現對方的功力好像退步了一點,內息也沒有了從前的穩健,但從這些也能想到沖兒到底受了多少苦,心裡更是不好受。
「師娘,當日那些人我也不認識,弟子受了重傷被一位前輩所救,休養了這些時日才好的差不多了。」
令狐沖輕描淡寫的將自己受過的那些苦一筆帶過,他不想讓師娘擔心,說道一位前輩的時候他的嘴角彎了彎,眼裡閃過不明的情愫。
「沖兒,師娘也不多問了,你受苦了,回來了就好。」
寧中則猜那些前輩高人都有些怪癖,也許是對方不讓令狐沖透露出來,也就善解人意的沒再問什麼,只是拉著令狐沖想著要好好補補沖兒的身子。
令狐沖跟著寧中則向外走去,岳不群站在一邊卻想著令狐沖剛剛閃爍的神色,沖兒剛剛的話沒什麼不對,可是江湖上有哪一位前輩高人有這麼大的能耐,那麼重的傷到底是怎麼治好的,無端的,心裡就懷疑著令狐沖的話。
「師父,二師兄回來了。」
還沒等令狐沖和寧中則走出大殿,守門的弟子又跑著來稟報了,今天真是奇了,什麼好日子啊,大師兄二師兄一個接一個的都回來了。
岳不群聽到這話眼神一亮,目光注視著大殿門外,勞德諾去到福州已經多時了,懷亦也沒什麼消息傳回來,自己心神不定了這麼多的日子,現在是好是壞終於要有個結果了。
「師父!」
勞德諾見了岳不群就行了個大禮,面上是激動地神情,在外人看來,當真是一副孝順師父的樣子,岳不群也和藹的上前拉起了勞德諾跪在地上的身體。
「爹,二師兄帶回來一個小師弟!」
岳靈珊拉著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孩的手歡快的跑了進來,華山派沒有和她同齡的人,第一次見到這麼個長的好看又和她一樣大的孩子,心裡高興的不得了。
「德諾啊,他是誰啊?」
岳不群看著那孩子眼裡對外人深深的戒備,疑惑浮現心頭,出去一趟帶回來一個孩子,這算是怎麼一回事。
「師父,他是福威鏢局林震南的獨子林平之。」
福威鏢局被滅門的事情,岳不群是清楚的,卻沒想到勞德諾會將林平之帶回來,他看著林平之,思考著勞德諾這麼做背後的深意。
「師父,弟子想要練好武功替父母報仇。」
就在岳不群狐疑不定的時候,林平之臉上神色堅毅,直挺挺的跪倒在岳不群面前,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左冷禪他們走的時候就將自己丟給了勞德諾,他一直沒吭聲的跟著對方,現在見到岳不群,倒是比左冷禪感覺好一些,而且對方是華山派的掌門,自己拜他為師的話,應該是正確的選擇吧!
「爹,你就收下他吧!」
「是啊師兄,我看就收下這孩子吧!」
寧中則和岳靈珊母性大發,一起看著岳不群,岳不群想著華山派也不怕養不起這一張嘴,點點頭同意了,只當是自己做好事收留了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小林子,太好了,以後你要叫我師姐哦!」
岳靈珊笑嘻嘻的拉著林平之的手,個月之前的陰影已經在娘和所有人的陪伴開導下消失無蹤,現在的她依舊是華山派天真爛漫的掌上明珠。
令狐沖站在一邊看著小師妹一臉笑容的拉著林平之的手,心裡卻是沒有一點的失落,以前總希望小師妹的注意力無時無刻不在自己身上,現在看到她這樣,心裡居然沒了感覺,為什麼……
這麼想的時候,他就突然想起來昨天風清揚對他說自己可以回去了的時候心裡油然而生的不捨,知道風清揚的木屋就在華山派後面的群山之中的時候,他想著自己還能來看看,但當問到風清揚會不會在這裡的時候,對方的回答卻讓他無端的沉鬱。
「風師叔,你會一直在這嗎?」
「沖兒,你走之後我也會離開的,這裡只是我累的時候一處休息的地方。」
當時對方這麼告訴他的,他想問風師叔你會去哪,卻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開口,風師叔看起來就是那種自由自在像風一樣的人,又哪裡會有固定的居所,這幾個月因為自己的傷,才會在木屋裡待了那麼長時間的吧。
令狐沖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風清揚的時候,眼眶不可抑制的紅了,但對方卻好笑的揉著他的發告訴他有時間會去看他的,令狐沖當時只是紅著眼,心裡不可名狀的悲傷。
他知道如果風清揚不自己出現的話,憑自己是找不到他的,他不想見不到這個人,他不想找到那個小木屋的時候空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然而這些,他都沒說出口,他下意識的覺得,這些心思,不能輕易的說出口。
「沖兒?我們走吧!」
被師娘的聲音喚回神的時候,令狐沖才發現大殿上已經沒有人了,連剛剛還站在那裡的師父也不在了,只剩下自己和師娘兩個人。抬起頭笑了一下,怪怪的跟著寧中則走了出去,不管怎樣,他都不想讓師娘擔心。
「沖兒,靈珊也好久沒見你了,去看看她吧!上次的事情她被嚇得不輕,你見到她不要再提起這件事!」
看到令狐沖心不在焉,寧中則也沒在意,只當他很久沒回來了不習慣,抬眼剛好看到拐角處的岳靈珊,拍拍令狐衝自己向廚房走去。沖兒的身子需要好好調理一下,剛來的那個孩子林平之也需要補一補。
母愛氾濫的寧中則噙著笑盤算著該怎麼給自己喜歡的這下孩子做點好吃的,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師兄現在的夫君在不久以後會變成怎樣的狀況。
「小師妹!」
追上前面走的歡快的岳靈珊,令狐沖寵溺的笑,現在在他的心裡,小師妹就只是小師妹了。
「大師兄!你終於回來了。」
岳靈珊聽到聲音,驚喜的回頭,看到令狐沖的身影之後一下子就撲在了令狐沖懷裡,這麼長時間了,大家都以為她忘了,其實她心裡一直惦記著受傷了的師兄到底怎麼樣了。
「嗯,我回來了。」
聞言細語的安撫著小師妹的恐慌,透過抱著他的手臂微微顫動的動作,他知道小師妹是擔心著自己的情況,一點也沒記著剛剛在大殿裡那麼久對方都沒看到自己的事情。
「大師兄,這是小林子,以後他就是小師弟了!」
回過神來,岳靈珊不好意思的笑笑,拉過一旁默默不語的林平之,臉上的神情自豪的不得了,似乎師姐這個稱呼一下子就讓她滿足了。
「林師弟!」
令狐沖對林平之淡淡的笑笑,對待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他做不出來那麼熱情似火,而且這次成長,讓他也不再是半年前那個天真的小子。
書房裡,岳不群捧著手上的袈裟,神情激動,旁邊是被他一掌擊斃的懷亦。從懷亦拿出這個東西的時候他就知道留他不得,可憐這小子還一門心思的想著岳不群。
在福州的那幾日,懷亦日日盯著勞德諾的一舉一動,當然左冷禪的房間他是沒敢靠近的,對方的功力那麼高,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林平之醒來之後常常半夜跑到林家,勞德諾將人領回了幾次之後見沒什麼大礙也就沒管了,正好懷亦看勞德諾又去找左冷禪便盯著林平之無所事事,誰承想這小子居然晃晃悠悠的就轉到了他們老宅的後院,蹲在祠堂的門口看著那張畫像發呆。
懷亦本來是在樹上的,可是後半夜勞德諾又來了他只好一閃身上了祠堂的房梁,卻沒想到這麼一來發現了眾人都在尋找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