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安
「明天你就可以帶著這個臭小子走了。」
平一指清洗著自己雙手,對著坐在旁邊的風清揚說到,令狐沖正閉著眼坐在浴桶裡,房間裡瀰漫著濃重的藥味,而令狐沖的水面上的身體被扎得像一個刺蝟。
「沖兒已經好了嗎?」
「嗯,這小子現在已經可以走路了,今天這是最後一次針灸藥浴,之後只需要慢慢再修養一個月就可以了。這一個月不能練武,切記!」
平一指說完就走出了房間,他還有其他的事要忙,留下風清揚看著被熱氣蒸的紅彤彤的令狐沖微微的失神。
沖兒既然已經好了,那他勢必是要回華山派的,風清揚看的清楚,令狐沖對於養大他的華山派,尤其是岳不群和他夫人,感情極深。
之前是沒了念想,萬念俱灰,後來是忙著治療,也許他想過華山派的一切,卻從來沒在臉上表現出來,尤其是心境變化之後。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風清揚覺得自己的心裡很微妙,他居然不想讓令狐衝回到現在的華山派,也許是因為看不慣岳不群,也許是惜才,也許……是什麼,他還不知道。
「風師叔?」
「嗯,明天我們就離開這裡。」
回過神來,風清揚看著令狐沖的眼神不變,自然的露出微笑,在平一指這裡已經叨擾了很長時間了,他現在想念自己的小木屋了。
「可以走了嗎?」
令狐沖的眼睛裡閃著愉悅的光芒,雖然已經可以走路了,但知道這個消息就意味著自己已經全好了,可以重新練武了。
「對,之後的一個月你還不能練武。」
看出來令狐沖眼裡的希冀,風清揚輕笑著說出這個限制,看著少年微微僵硬的表情,終於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對了,等你好了就回華山派吧!」
風清揚轉過身看著牆上掛著的山水畫,語氣雲淡風輕的好似一點也不在意,只是不自覺皺著的眉顯示了他並不是那麼輕鬆。
「……」
令狐沖驟然聽到這個消息,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怔愣著盯著風清揚的側臉,什麼話也沒說,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
於情於禮他都該回去,自己失蹤了這麼久,風清揚自然是不會給華山派報信的,師父師娘一定急壞了。
「沖兒?」
風清揚久沒聽到回應,轉過身來詢問。
「啊,好啊!」
令狐沖被風清揚疑惑的眼神看著,臉不自覺的一紅,幸虧臉本來就被熏得紅紅的,看不出來,猝不及防之下下意識的就回答了個好。
「嗯……」
風清揚盯著令狐沖沉默了幾秒,轉身走了出去,聽到令狐沖似乎很高興的回答,他莫名的心裡沉了一下。
「風師叔……」
看著風清揚轉身走出去,令狐沖皺著眉喃喃自語,剛剛風師叔好像不太高興,令狐沖不知道是哪說錯了話,只是他自己心裡也不是很好過。
「末,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東方不敗狐疑的看著季末,這一路,對方給自己講了很多的事情,聞所未聞前所未見,他一度覺得這些都是季末杜撰出來的,但看到季末臉上的認真,他選擇了相信。
「是不是真的,你可以和我慢慢去驗證。」
季末想到明朝的造船工藝似乎已經很高了,鄭和下西洋就是明朝的事情,只不過在這裡,他還沒聽說過這件事。
「再等幾年,等到盈盈可以獨當一面,我就跟你走。」
東方不敗不知道季末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的,但他能聽出來季末平淡語氣之下希望自己看到這些的心情。
和季末在一起久了,似乎對江湖紛爭都看的淡了,以前他還曾想著一統江湖,現在看看,那些想法就像過眼雲煙,激不起半點漣漪。
就像那句話說的,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武林也是如此,一統江湖又能證明什麼,百年之後還不是一抔黃土,何必執著那麼多。
「好。」
東方不敗出去找任盈盈了,出去了這麼長時間也不知道小女孩功課做得怎麼樣,現在該檢查一下了。
季末在原地思索著從海上走需要的一切,既然還有幾年的時間,那現在是不是可以開始準備了,造一艘橫行海洋的船,或許還可以有一艘船隊,這樣,也算是為了大明以後的發展做出了貢獻。
光靠想的也許還不齊全,季末找來紙筆,將需要的一項項列出來,人力物力財力,依照日月神教現在的規模,負擔這些完全不是問題。
「盈盈,這段時間有沒有偷懶啊?」
東方不敗第一次進到任盈盈的院子,小女孩正在屋子裡撫琴,東方不敗發現這孩子是真的喜歡琴,從小就和曲陽學習,這麼久了也沒放棄,而且進步也是神速。
「東方叔叔!盈盈才沒有偷懶。」
聽到東方不敗的聲音,任盈盈驚喜的抬起頭,琴聲戛然而止,她取下指套,歡快的跑過去拽住東方不敗的袖子。
「那盈盈告訴我,這些天都做了什麼。」
東方不敗兩指輕彈任盈盈的額頭,這一次小女孩對待他明顯親近了許多,之前雖然也很親近但總覺得有隔閡,現在卻是消了那最後的一絲疑慮。
「東方叔叔等著,盈盈讓你看看我的成果。」
任盈盈確實很高興,這高興是因為她終於解除了心裡的顧慮,東方不敗離開的日子,她自己去調查了爹爹的事情,從黑木崖到杭州的一路,那些消息都有處可查。
結果,她想不到對自己爹爹最忠心的向問天居然就是兇手,梅莊四友現在就在黑木崖,她特意拿了那四人喜愛的寶貝去套話,事實和東方不敗說的沒什麼差別。
「那天晚上向左使來的時候,我們以為他是來看望任教主的,卻沒想到之後東方教主也來了,我們覺得不對趕去的時候,任教主已經沒了氣息,向問天被東方教主當場打死。」
「那向叔叔為什麼要殺了我爹?」
「向問天不服東方不敗,他一直覺得任教主應該將教主之位傳給他而不是東方不敗……」
後面的話梅莊四友沒再說了,留給任盈盈腦補,話說到這也就不用說了,這些話真真假假,他們一早就知道洩露了的後果,所以面對任盈盈的詢問,那些說辭早就在心裡醞釀了許多遍。
任盈盈自己查了,放下了心裡最後的一絲疑惑,她也想過這些都是東方不敗安排好的,但轉念一想,如果是東方不敗殺了自己的爹爹,那為什麼他還要對自己這麼好,甚至還想著培養自己作為下一任教主。
世上哪有這種辛苦奪了對方的東西還想著留給對方的孩子的,所以任盈盈也就篤定了這樣的結果,接受了這個事實。
其實一開始她就相信了,這麼做只不過是為了求得最後一點心安而已。
「東方叔叔,你看。」
任盈盈拿著一沓子紙張跑了出來,東方不敗不在的這段時間,她自己處理了好多事情,因為都是小事,也就沒傳給東方不敗看,現在回來了,正好拿出來。
「看不出來盈盈都這麼能幹了!」
東方不敗一頁頁的翻看著任盈盈遞過來的東西,上面小女孩書寫的處理方法已經很好了,他摸著小女孩的頭髮,眼神欣慰。
「當然了!」
任盈盈仰著小臉,笑顏如花,她的東方叔叔,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爹爹不在了,東方叔叔是最後的親人了。
東方不敗看著任盈盈眼裡的親近,笑的溫和,任盈盈在黑木崖的所作所為,他都知道,也知道小女孩這般是因為信了那既定的事實。
彎了唇角,東方不敗看著任盈盈,笑容不變,拍拍小女孩讓她自己去玩,他走出院子,心裡前所未有的輕鬆。
「師父,這小子是林震南唯一的兒子。」
那天林平之衝進自己家,看到林震南的屍體,當即便暈了過去,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後來才知道是自己跟著來的那些人安葬了自己的爹娘。
醒來之後他望著窗外發呆,臉上的神情木木的無悲無喜,他還是個孩子,前幾天還對著爹娘撒嬌,現在卻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
旁邊的房間裡,勞德諾和左冷禪相對而坐,福威鏢局完了,辟邪劍譜也沒聽說有誰拿到了,現在只剩下這個小子,左冷禪覺得自己白來了一趟。
「先看看這小子是不是知道些什麼,畢竟他是林震南唯一的兒子。」
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隔壁的方向,左冷禪決定從林平之做突破口,林震南不會傻到把辟邪劍譜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最有可能知道的就是林平之了。
「那師父,現在怎麼辦?」
「好好照顧那小子,對他好一點,剛剛沒了親人,這小子還是個孩子,不會有多大的心防的。」
左冷禪將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了勞德諾,他沒耐心也不想招惹這個小麻煩,這麼多弟子看著又不能不管。
岳不群不是自詡君子劍麼,這麼個大麻煩丟給他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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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咩咩咩咩咩咩咩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