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拘留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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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江玖對這件事的關注還多半是出於對粉絲的關心,但是等安偃雲把案件記錄弄來看了一眼,連他自己都開始不確定了:「這個事情真的跟我沒關係嗎?」
安偃雲斟酌說:「我覺得跟你有關係,不但有關係,說不定就是衝著你來的。」
也難怪警□察一開始就來詢問江玖;一共三個失蹤案被並案調查,都是年輕女性,失蹤前都向朋友表示過要去跟江玖的活動,準確來說,兩個是27號去聖天門口希望偶遇江玖的,另一個是抽中了電影節那天的粉絲票。這裡還不包括尚未被整理進來的朱夢,但江玖只一看就知道,朱夢那個事情遲早會被列為這裡的第四個案件。
安偃雲說:「我讓秦訪天幫忙問了土地,都說沒什麼異常,下面也沒查到她們的魂魄,肯定還活著。」
江玖聽到「活著」就鬆了口氣:「那就好,還有機會——她們網上的關係有交集嗎?」
安偃雲搖頭:「沒有,除了你。」
江玖不信:「會不會在同一個群之類的?」
安偃雲說:「沒這回事,警□方那邊已經查過了,朱夢還沒有被並案不提,其他幾個姑娘都是各有各的網絡圈子,談得熟的朋友也沒有重疊,唯一有聯繫的任靜和李瑾西,就是27號去聖天看你的那兩個姑娘,也只不過在微博關於這件事的倡議博底下前後留過言而已。」
「其他人呢?跟她們一起的還有別人吧,也沒有線索?」
「都說那天很平常,活動結束以後就各自回去了,27號那兩個姑娘倒是跟別人約過第二天再來,不過28號說要來卻沒來的人很多,也有不少頭兩天沒來的人參加,所以沒人注意。」安偃雲說,「我也不瞞你,開始我覺得這件事說不定跟我那只不安分的厲鬼有關係,但篩了幾輪都沒有鬼氣,如果它同時控住那麼多女孩子,不可能毫無痕跡。」
江玖想不通:「如果是因為你,弄這個事情針對我就太迂迴了啊,費心費力,也沒什麼好處。」
安偃雲抱抱他:「你還是先專心你的電影,這件事我來跟,明天我設法看看能不能弄到她們誰的私人物件,使個尋人法術。」
江玖心事重重地睡下了。
更讓他心神不寧的是,安偃雲並沒能找到那幾個女孩子,不管是一起失蹤的任靜、李瑾西,還是金桔電影節那天安偃雲有可能見過的李新,甚至連陶嘉提供了很多方便的朱夢,都沒有任何音訊;安偃雲唯一能確認她們還在本市,但具體的方位就找不出了。
安偃雲覺得很抱歉:「我們城隍掌陰間事務,對生者能干涉得不多,她們在的地方人群太密集、或者她們的狀況不太好,都很難被找到。」
江玖沮喪地說:「我相信警□察。」
可警□察直到《遠在遠方的風》開機也沒有再來,陶嘉那邊也沒有新的訊息。
江玖試著找到那幾個女孩子的微博,挨個點進去看了一遍,大部分內容都跟自己有關係,有兩個賬號最後一條都是表示要去看江玖真人了好開心,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應該是警□察的調查驚動了她們的網友,有人在微博下詢問她們「怎麼還不出現」,但也就那麼幾條罷了。
這種擔憂還是影響到了江玖的狀態。
進組第一天,於文生拍了幾條都不太滿意,過來問江玖:「小江,你壓力不用這麼大,跟試戲時候一樣就行。」
江玖這才意識到他心思都放到那邊去,沒有集中在角色裡:「對不起,我有點,分心。」
於文生說:「調整一下吧,我們不急。」
江玖就看著不遠處纏著貝悅可玩的胡寶寶慢慢找感覺。
他是個學者,是個父親,他將要遠行,他不知道這一回他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他出門的時候沒有吵醒女兒,只是悄悄進屋親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背起門口的背包,告別了自己的妻子。
江玖重新回到鏡頭前。
這一回他盡量放鬆自己,表現得平常又自然,就跟一個普通的家長出門時候總要看一眼自己小孩有沒有蓋好被子一樣。
於文生說:「可以,就是這個感覺,很平常的生活,再走一條。」
江玖漸漸投入角色裡,心裡的擔憂暫時被壓住了。
司彥石跟小司蘋的互動在電影中預計不過二十分鐘,於文生卻拍了將近二十天。並且不僅是江玖,沒有戲的貝悅可也被要求到場旁觀,意義是「熟知自己的童年」。
於文生對貝悅可說:「光看劇本和影像是沒有感覺的,你還是要在現場看,現在一起在公園吃冰淇淋的不是江玖跟胡寶寶,而是司彥石跟司蘋,也就是你爸爸和你。」
貝悅可說:「可是我沒有吃到冰淇淋。」
江玖拍完這一場,只好又去弄了一個冰淇淋來,親手給貝悅可:「寶寶你也吃。」
貝悅可感動極了:「小江我們傳緋聞吧,我記得你還沒有緋聞女朋友!」
江玖說:「我緋聞男朋友已經很多了。」
貝悅可指向他身後:「那個也是嗎?」
江玖回頭的時候還想說,安偃雲是緋聞金主,不算在緋聞男朋友裡,誰知他回頭看到的卻不是安偃雲,而是周梓軒。
周梓軒來得很急,頭髮都亂糟糟的,衣服的顏色也沒配好,大紅外套搭嫩綠色燈籠褲,給人一種奇異的衝擊。
江玖迎過去:「找我?」
「不找你找誰?」周梓軒把江玖一拉,「你——」
他最終沒有把話講出來,而是盯著江玖的臉一直看。
江玖莫名其妙:「我怎麼了?」
周梓軒說:「我來之前,還在想,只要你親口說了,我就相信你。但現在我發現,就算你說了,我大概也是不信的。」
江玖覺得他的話很不正常:「究竟是怎麼了?網上的事情嗎,那個是安偃雲,你見過好多次的啊。」
周梓軒搖頭:「不是那個,是你。」
「我?」
周梓軒抓抓頭髮,看了一下四周,確定沒有人在過分關注他們的談話,才對江玖說:「我現在有點相信你這一年突然紅起來,不是找了什麼大靠山了。」他最後一句話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江玖,你是不是在用邪術?」
江玖一時沒理解他的意思:「什麼?邪術?」
周梓軒說:「他跟我說的時候,我本來是不信的。可是勇哥什麼都記得,獨獨記不清你,這根本不是正常情況下能發生的事情吧?還有雲南那個事情,你被粉絲和媒體拍到的照片都是真的,可是頭天你明明跟我們都在劇組拍戲,你是怎麼做到半夜出現在雲南的?」
江玖居然解釋不能。
周梓軒用一種瞭然的語氣說:「你現在身上的感覺,跟以前很不一樣,你自己是不是不知道?我有時候離你太近都會害怕,你究竟在做些什麼?」
江玖說:「我什麼都沒做,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對你說,但是我保證我沒用什麼邪術。」
周梓軒說:「那麼那些女孩子在哪裡?」
江玖一愣。
周梓軒看到他的反應更加篤定:「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不是嗎?我們朋友一場,你現在收手好不好,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你告訴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事情是誰告訴你的——」安偃雲憑空出現在周梓軒身後,按住了他的肩膀,「你聽誰說江玖在使邪術?」
安偃雲身上的氣勢幾乎沒有收斂,周梓軒身體一僵,十一月的天氣裡冒了一頭冷汗:「我……我聽趙青悠說的。」
江玖恨恨地說:「他講的你也信?」
周梓軒說:「我不信,我原本一個字也不信!可是最後的那個女孩子,叫李新的,都說她是去了電影節以後就失蹤了,可是剛剛我接到從你家裡打來的電話,電話那邊的人說救命,說她叫李新!」
江玖勃然色變:「你說什麼?我家?」
「你家的固話。」周梓軒說,「我沒有報警,先來找了你。」
安偃雲說:「跟江玖沒關係,我們家裡不可能有其他人能進去,謝謝你先來找江玖。」
江玖這才意識到安偃雲原本說今天有事不來片場看他:「安大哥,你改變計劃是有什麼變故?」
安偃雲深深看江玖一眼,摟住他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聲說:「我來跟你講,待會兒不用著急,隨便什麼照實說就行,把我說出來也沒關係,你知道怎麼說的。」
江玖問:「我為什麼要把你說出來?」
周梓軒後退一步:「什麼意思?你們兩個聯手做的?」
他們說話的時候,片場外就這樣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接著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安偃雲笑著說:「沒事的,相信我,最多三天,我能把這件事解決。」
江玖看到警□察在指引下朝自己這邊走來,抓緊時間問安偃云:「這個事情你能管了?」
安偃雲說:「我們找到那幾個女孩子的魂魄了。」
江玖的擔憂得到了驗證:「也就是說,她們已經……」
安偃雲說:「抱歉。」
周梓軒煩躁地跺腳。
警□察已經到了面前,帶隊的是江玖見過一次的高個子劉隊長。
劉隊長給江玖帶來了一張刑事拘留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