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疑問

　　31、

　　江玖是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的。

　　他累得厲害，原本一點都不想睜眼，可蹭了一會兒發覺安偃雲居然不在，只好自力更生，伸長了手臂去撈不知丟在哪裡的手機。

　　昨天夜裡，為了慶祝他頭一次上金桔電影節的紅毯溜躂，安偃雲弄了一出特別折騰的花樣，當時江玖還覺得不錯，現在卻渾身不得勁，怎麼都缺點力氣，好半天才找到手機，鈴聲已經不響了。

　　江玖看了一眼通話記錄，忍不住驚詫了一下。一共四個未接來電，全是陶嘉打來的，並且就在江玖準備回撥的時候，第五個打了進來。

　　江玖趕緊接了：「不好意思陶嘉，剛剛一直在補覺，昨天有點累。」

　　陶嘉有些歉意：「我就知道打擾你了，但是這個事情有點嚴重，我忍不住問你一聲。」

　　江玖揉揉眼睛讓自己完全清醒過來：「你說。」

　　陶嘉說：「不知道你記不記得，我班上有個女學生叫朱夢，那個時候也去管你要過簽名的。」

　　江玖的確對這個名字沒印象，帶著歉意說：「那個，她要是能講一下她那天穿的什麼衣服，我說不定能想起來。」

　　陶嘉追問：「一點印象都沒有嗎？她後來應該還去找過你的，她很喜歡你。」

　　江玖覺得陶嘉的語氣有些不對：「怎麼了？我這段時間倒是見過些粉絲，但不確定裡面有沒有她。」

　　「我也不清楚，朱夢差不多半個月沒來上過課，我去問她舍友，結果她舍友說她有天逃課說去看你演出，然後就一直沒回來。」陶嘉說起這些也有些生氣，「那麼大的女孩子了，一點警覺性都沒有，舍友這麼久沒音訊不跟學校說，還幫忙瞞著，說是以為朱夢有事不敢告訴別人。」

　　「半個月？」江玖聽了也覺得事有蹊蹺，「半個月前我沒有任何活動，不算昨天電影節，上一回跟粉絲碰面還是九月底的事情了，時間好像對不上啊。」

　　「準確來說是十二天。」陶嘉說，「已經聯絡了她父母，好像家裡也聯繫不上她了，這會兒開始管學校要人。」

　　江玖建議：「這個情況可以報警了吧，要是有具體信息我可以幫忙發佈一下，如果她是去參加粉絲的活動了，說不定會有效果。」

　　陶嘉嗯了一聲：「沒想到今年第一次帶學生，就出這種事。」

　　江玖說：「也可能是跟男朋友在一起，年輕人沒分寸。」

　　陶嘉說：「但願如此。」

　　掛了電話江玖爬起來梳洗；昨天安偃雲留的印子挺顯眼，他今天應該是不能出門了，就紮在冰箱裡找了切片麵包出來，烤了一下抹上果醬，一邊啃一邊給安偃雲打了個電話。

　　沒人接聽。

　　江玖也不多想，接著又打給了曾英，這回倒是很快接通了。

　　江玖問：「三姑娘，你們有沒有辦法幫著找個人？」

　　曾英說：「得看具體情況，你要找誰？」

　　江玖就把朱夢的事情說了。

　　曾英聽到時間愣了一下：「十二天以前？」

　　江玖問：「是不是時間太久了？」

　　曾英說：「不是，那天剛好這裡有些不太平，顯佑伯還來找老大幫過忙，我才記得。」

　　「怎麼個不太平法？」

　　「那我就不知道了。」曾英坦白，「畢竟這裡不是老大的轄區，有些事顯佑伯不說，我們也不方便問。」

　　「是巧合吧。」江玖說著，聽到門鈴響起來，「有人敲門，我去看看。」

　　曾英一急：「老大是不是不在？你別隨便開門，應該沒什麼人知道你的地址。」

　　江玖打開門禁系統的攝像頭看了一眼：「是兩個穿制服的，物業的人陪著他們。」

　　門禁系統裡傳來那兩個穿制服的人的聲音：「請問江玖在家嗎？我們是警□察，有個案子希望他協助調查一下。」

　　江玖告訴曾英：「是警□察，看來我非開門不可了。」

　　兩個警□察一高一矮。高個子的年長些，一雙眼神鷹一樣尖銳，自稱劉隊長，矮個子的說話都有些拘謹，看著就像剛入職沒多久的新手，說是姓吳。

　　江玖認真看過他們的證件，才放人進了家門；屋子裡還有安偃雲事先作好的佈置，那兩人進去了也並沒有什麼反應，看來的確是正經的警□察了。

　　江玖給他們倒了兩杯水：「我不喝茶，家裡只有白水了。」

　　劉隊長擺手：「客氣客氣，今天就是簡單問點事情。」

　　江玖坐在他們對面：「您說。」

　　劉隊長看了一下記事本：「9月27日你是不是跟粉絲有活動？」

　　江玖說：「應該是28號吧，不過不是預定的活動，當時是我經紀人說有粉絲在公司門口等我，我就過去了一趟。」

　　「確定是28號？」

　　「對的，那天公司回來我們違章停車還被開了張罰單，印象深刻。」江玖說，「呃，交通違章不要緊吧，我們不是故意的。」

　　劉隊長說：「不要緊，不歸我們管。」

　　江玖問：「是不是跟那個朱夢有關係？她老師陶嘉是我同學，之前問過我一次了。」

　　沒想到劉隊長和小吳都有些驚訝：「朱夢？怎麼一回事？」

　　江玖一愣：「不是嗎？陶嘉說他報警了的。」

　　劉隊長說：「你把朱夢那個事情也說一下。」

　　江玖覺得事情變得有些複雜：「我最近要演個教授，就去找我在大學任教的同學，想找一下學校的感覺，我同學——就是報警的那個陶嘉——讓我跟著他班上一起聽了節課，當時跟他班上的學生都玩得挺好。」

　　劉隊長示意小吳記下來：「包括你說的那個朱夢？」

　　江玖老實回答：「其實我對朱夢沒什麼印象，就是今天早上陶嘉打電話來，說朱夢有半個月沒出現了，臨走跟舍友說來看我的演出，問我有沒有見過她；可是那個時間我沒有任何演出。」

　　劉隊長點頭：「所以你實際上對這個朱夢也只是名字有印象。」

　　「是的。」

　　劉隊長又掏出兩張照片：「那這兩個女孩子呢，看到臉有沒有印象？」

　　江玖看了一會兒，有些為難：「看不出來，28號跟我碰面的粉絲我還有些記憶，但是不太確定有沒有這兩個女孩子，你們知道的，小姑娘打扮起來都跟證件照差別比較大。」

　　劉隊長收了照片：「嗯，我們就是確認一下她們有沒有作出異常行動，比如私下要求見面或者跟著你回家一類的，集體見面記不清很正常。」

　　江玖說：「沒有，沒有粉絲跟我有過私下接觸。」

　　——安偃雲除外。

　　劉隊長再確認了一下：「昨天電影節的時候也沒有？跟你工作人員衝突的有嗎？」

　　「沒有，我身邊的人也沒有，主辦方那裡就不確定了。」江玖沒想到電影節也被問起來，「她們……是出什麼事了嗎？」

　　劉隊長說：「抱歉，暫時細節還不能透露，也就是想確定一下她們的行蹤，如果江先生有頭緒可以隨時跟我們聯繫。」

　　江玖記下他們的電話號碼：「好，如果是我粉絲的話，你們可以試試聯繫她們網上的朋友，說不定她們是一起的，印象會比我深刻。」

　　劉隊長表情沒什麼變化：「會的。」

　　兩個警□察也就呆了半個多小時，江玖送走他們時候依舊不明狀況，只知道必定是出了什麼異常事情，而且跟自己有那麼些不鬆不緊的關聯。

　　他又去給陶嘉打電話：「陶嘉，你那個學生，有什麼進展嗎？」

　　陶嘉說：「不清楚，朋友裡沒一個知道她現狀的，就說朱夢有很長一段時間行為反常，集體活動一概不去，猜她是不是交了男朋友，她又說不是；總之這會兒警□察把她的電腦帶回去了。」

　　江玖說：「希望沒事，剛剛有警□察來我這裡問，我還以為跟朱夢有關係，結果給我看了另外兩個女孩子的照片。」

　　陶嘉一聽有些著急：「另外的女孩子？她們怎麼了？」

　　江玖說：「不知道，警□察不肯說，就說有線索聯繫他們，可我真心認不出那兩個小姑娘到底見過沒有。」

　　陶嘉歎氣：「唉，學校裡都快把這事情傳成鬼故事了。」

　　江玖掛了電話，托著腮幫子說：「不會真的是鬼故事吧？」

　　安偃雲這時候拎著一兜子菜回來了，小青菜胡蘿蔔，還有一段臘腸。

　　傍晚安偃雲呆在廚房給江玖做炒飯吃。江玖扒在廚房門口，一邊看安偃雲運刀如飛，把胡蘿蔔和香菇切成細丁，一邊原原本本講了一遍今天的事情。

　　安偃雲放油熱鍋，說：「這事我設法去探一下，說不定真跟秦訪天最近查的異象有關係。」

　　「什麼異象？」

　　安偃雲說：「天像有變，秦訪天懷疑是古城那邊的舊升仙陣動了。」

　　江玖問：「人真的能升仙啊？」

　　「以前能，不過也就那麼三五個；現在早就不行了。」安偃雲把香噴噴的炒飯盛出來。

　　江玖自覺去拿勺子上桌等飯：「你記得幫我查查那些女孩子的事情呀，要不然我過幾天進組拍戲都不安心的。」

　　安偃雲摸摸他的頭，把飯盆擱在他面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