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識時務者為俊傑
在東方不敗的劍刺進向問天手臂的同時,向問天的劍也正好到了楊蓮亭面前,心中莫名有些預感的楊蓮亭在千鈞一發之際,運著輕功往旁邊快速退了幾步,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卻堪堪避開致命的襲擊。
楊蓮亭狼狽地坐在地上,無比慶幸自己輕功學得最刻苦。
見他沒事,東方不敗松了一口氣,向問天趁著他不注意,捂著傷口轉過身,運著輕功往大廳外逃去。
東方不敗回過頭,雙眼微微眯起,五指輕輕動了動,四根銀線從他的袖中射出,從後穿過向問天的心臟,東方不敗抽回五指,四道血痕自向問天的心口噴出,四根沾染著鮮血的銀針回到東方不敗的手裡,牢牢的被東方不敗固定在指縫間。
看著向問天緩緩倒下的身子,東方不敗的心裡猶不解恨,妄圖傷害楊蓮亭的人,就算是千刀萬剮都不足惜,只是顧及到其他人的想法,他只好讓他痛快的死去。
看著向問天倒在地上抽搐了一會兒之後,終於慢慢失去了生氣,楊蓮亭心裡雖有不忍,但更多的卻是安心,總算解決了一個隱患,接下來就該是任我行了……
“教主這是?”疾電堂堂主梅欣有些驚訝地看著東方不敗在手中的銀針,問道。
向問天死了,在場的堂主和長老的注意力就不在他身上了,即便他們心裡有各種各樣的想法和懷疑,但此刻,他們都沒必要去為了一個已死之人爭論什麼。
“只是幾根銀針而已。”東方不敗答道,他走過去把已經站起來的楊蓮亭上下左右看了一遍,見他毫發無傷,這才真的放下心來。
“走吧!”
說完,東方不敗轉身就走,楊蓮亭對其他人拱了拱手,也連忙跟了上去。在他身後的各大堂主,除了童百熊和桑三娘,其他人的眼神都隱晦不明。
“東方,聖女……你打算怎麼安置?”沐浴過後,楊蓮亭半跪在床上,一邊為東方不敗擦頭髮,一邊說道:“對她來說,你先是害了她的父親,現在又殺了她的向叔叔,就算你不打算對她怎樣,只怕她也會埋恨在心。”
東方不敗閉著眼睛,說:“從小,所有人都只對她說,她父親失蹤了,就連向問天,為了她的安全也不曾對她透露半句。但她很聰明,從向問天對我忌憚的態度,定然看出了端倪,但她從未表現出來,只做出一個孩子該有的模樣。如今就算她知道了,她也很明白自己沒有這個能力對抗。至於以後,就要看她的本事了。”
聽東方不敗這麼說,暫時應該是不打算處理任盈盈,楊蓮亭的心裡也不知道是喜是憂。其實雖然他心裡明白任盈盈會是一個憂患,並且她有可能會帶來令狐衝這一個更大的憂患,但是說實話要他動手除去一個小女孩,他真的做不到。即便他知道只要他開口,東方不敗就會動手,即便他的理智一再地告誡他,他還是開不了這個口。
第二天,趁著東方不敗午睡的時候,楊蓮亭去了一趟日月院。
楊蓮亭輕輕推開房門,坐在床上的任盈盈馬上轉過頭來,眼中的光芒在看到楊蓮亭時,瞬間沉澱。
任盈盈沉著臉,問道:“什麼時候我日月院已經到了什麼人都可以進來的地步了?”
“聖女未有察覺麼?”楊蓮亭在八仙桌前坐下,說道。
任盈盈眉頭微皺,不解地問道:“察覺什麼?”
楊蓮亭笑看著任盈盈,但笑不語。任盈盈直視著他,但畢竟年歲尚小,最終還是敗給了心中的不安。
她挪了挪脣,問道:“小綠去哪了?”小綠就是向問天給她找來的會武的婢女。
楊蓮亭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任盈盈皺著眉頭沉思了一會兒,又開口問道:“向叔叔呢?他怎麼沒來看我?”
楊蓮亭同樣搖了搖頭,說:“聖女該明白的。”
楊蓮亭這句話,讓任盈盈瞬間白了一張臉,她確實明白,從昨晚小綠忽然消失不見,而答應今日早晨會來見她的向問天遲遲不到開始,她心裡就隱隱有著猜測,問楊蓮亭,不過是為了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罷了。
“為什麼?”任盈盈抬眼,恨恨地問道。
“不為什麼。”楊蓮亭再一次搖搖頭,淡然地說道:“這是理所當然的不是嗎?”
任盈盈的幾乎肯定地問道:“是你獻的計謀?”這麼多年東方不敗都不曾動過除去他們念頭,偏偏這個人出現之後,他就開始動手……
楊蓮亭點了點頭,說:“可以這麼說,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
“哦?”任盈盈扯起一抹冷笑,問道:“那你現在是要來除掉我麼?”
楊蓮亭又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站起身,走到放置著一張矮桌的坑前,拿起上面的紙張,看了一會兒,回頭問道:“這是你寫的?”
任盈盈狠狠地瞪著他,沒有回話。
楊蓮亭也沒有等她回話的意思,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你的字不錯,東方的字也不錯,他說他出身貧窮,本是個莽夫,是你母親教他讀書寫字的。”
“我母親?”任盈盈的神情有些恍惚,她對她母親的印象並不深。
“所以呢?”任盈盈回過神,對他嘲諷地說道:“若他真的記得教養之恩,就不該圖謀篡位,害我父親。”
“教養他的是你母親,與你父親有何關係。”楊蓮亭笑道:“再說了,這世道本就是優勝劣汰,若是當初輸的是他,又有誰可憐他呢?”
“你到底想說些什麼?”
“他不會殺你,但你從此不能踏出日月院半步,桑三娘會搬進來與你同住,直至你十四歲及笄,再為你擇一夫家出嫁。”說著,楊蓮亭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你想不想報仇,能不能報仇,端看你有沒有本事。你明白了嗎?”
任盈盈自嘲道:“哈,我可以不明白嗎?我根本就沒有選擇不是嗎?”
“有,你可以選擇自己去死,沒有人會攔著你,對我來說,這也會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楊蓮亭的嘴角笑著,眼神卻沉沉的,看不清思緒。
任盈盈定定地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她說:“我不會死,至少活著讓你們礙眼也好。”
她這麼說,楊蓮亭也沒有不喜,他贊道:“識時務者為俊傑,聖女果然不是一般小女兒。”
任盈盈吐出一個字:“滾!”
楊蓮亭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他消失在門前,忍了許久的任盈盈終於忍不住抱著棉被,緊咬著下脣,哽咽出聲。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