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杭州梅莊
解決了向問天之後,下一個目標也很明確了,就是除掉任我行。但是東方不敗畢竟是一教之主,教務繁重,一時之間也走不開,交代其他人,他又不放心,所以等安排好各項事宜之後,已經快四月份,才動身出發。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
春天,不僅是祭奠先人的時候,也是踏青的時節。大地覆甦,春風徐徐,嫩綠的顏色給予人新生的希望,那是尚且柔弱卻暗藏著無限勇氣的生機。
四月份是下杭州最好的時候,杭州春季的氣溫適中,尤其三月下旬到四月初,正值桃花盛開的時期,走在蘇堤、白堤上,滿眼都是桃紅柳綠,風景優美,處處如畫。
楊蓮亭和東方不敗走到西湖邊上,兩人卻無心欣賞眼前的美景,向著不遠處的大宅不急不緩地走去,身後只跟著童百熊,暗衛們都隱藏在人群中。
因為事關前教主,不易泄露消息,所以這次出門,他們明面上只帶了童百熊,留下了桑三娘在教中監督。
到了大門口,楊蓮亭看了看寫著“梅莊”兩字的牌匾,上前去敲了敲門,不一會兒,一位看起來六十歲左右的老伯伯前來開門。他掃了他們三人一眼,問道:“幾位是哪兒來的貴人呀?”
“我們從河北來,與貴府幾位老爺有故,特來拜訪,前陣子有寄過帖子來的。”
“哦哦哦……快請進快請進,我們家老爺有交代過了。”老人家說著,還讓守在一旁的小廝趕緊進去通知他們老爺。
東方不敗他們進了門,直接被領進了書房,想必也是主人家交代過的。
老人家剛把門關上,站在屋裡的四人立刻向著東方不敗跪下,低聲說道:“屬下參見教主!”
說著,四人還齊齊整整地磕了個頭。
楊蓮亭側了側身,發現自己還是對古人又跪又拜的禮節不習慣,怎麼看都覺得像是在拜死人……
江南四友,黃鐘公、黑白子、禿筆翁和丹青生四人以兄弟相稱,算得上是東方不敗的心腹,被他派來駐守梅莊,專門看守任我行。
這次前來,東方不敗有事先飛鴿傳書給他們,告訴他們他會來一趟,只是沒有說明他的目的。
“嗯,起來吧。”東方不敗點了點頭,介紹他身邊的兩人:“這位是枯木堂新任堂主楊蓮亭,這位是風雷堂堂主童百熊,你們應該見過。”
江南四友點了點頭,對兩人拱了拱手,兩人也跟著回禮。
東方不敗走到在主位上坐下,楊蓮亭習慣性地走到他身後,江南四友對看了一眼,有些驚訝,但很快掩飾了下來。
童百熊毫無察覺地問道:“教主,這是神教在杭州的據點?怎麼俺都不知道呀?”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東方不敗瞥了他一眼,介紹道:“他們分別黃鐘公、黑白子、禿筆翁、丹青生,號稱江南四友,相信你之前也有所耳聞。在本座接任教主之位的時候就已經被本座派來杭州駐守,這個據點本座暫時沒有打算告知教眾,你回去也別亂說話。”
童百熊點了點頭,應道:“遵命,教主,俺不會說的。”
東方不敗這才回過頭,跟江南四友問了一下杭州這邊的情況,但關於任我行的事情,卻沒有提,江南四友也很有默契的,隱去了這些事情沒說。
過了大概兩刻鐘的時間,東方不敗問完了話,江南四友正準備安排他們去客房先行歇息,被東方不敗一句“我與楊堂主同房即可”又給驚得一呆,他們自覺不在教中之後,漏掉了許多重要情報,決心以後雖然人不在教中,但對教中事務也要了解一二才好。不然再嚇多幾下,他們只怕心血都會少幾兩。
在去往客房的途中,楊蓮亭藉著去參觀一下庭院的理由撇開了對花草一點都沒有興趣童百熊,黑白子和禿筆翁便陪著他先回客房。
“他最近的狀況怎麼樣?”東方不敗一邊走一邊看著院子裡盛開的迎春花,問道。
黃鐘公恭敬地答道:“還是和之前一樣,手腳都扣著,琵琶骨也鎖上了,我們一日只給他喂一頓飯,飯裡摻著軟筋散,他也算老實,沒有試圖逃走。”
東方不敗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在黃鐘公和丹青生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地牢的入口,就在庭院的一座假山處。
東方不敗讓黃鐘公和丹青生守在入口,原本他也想讓楊蓮亭留在外面,但是楊蓮亭卻搖了搖頭,雖然他沒有說什麼,只是定定地看著他,但他卻清楚地感覺到他的堅定,也只好讓他跟著進去。
看著僅僅憑著一個眼神就改變了東方不敗的決定的楊蓮亭,黃鐘公和丹青生再一次感受到東方不敗對楊蓮亭的不同之處,兩人決定回去一定要好好告誡其他兩位兄弟,要好好討好楊蓮亭,千萬不能得罪他。
因為通道很窄,只勉強容得下一個人,所以楊蓮亭跟在東方不敗身後,摸黑走了進去。
“東方,不用火摺子嗎?”走得踉踉蹌蹌的楊蓮亭問道。
東方不敗答道:“不能用火摺子,這墻上涂滿了磷粉,用火摺子的話只會引火自焚。”
楊蓮亭點了點頭,想到東方不敗看不到,又“哦”了一聲。
東方不敗聽了聽,向後摸索了一下,抓住了他的手,領著他往前走,走到不平的地方都會低聲告知他。
楊蓮亭緊了緊兩人相握的手,笑了。
走了大概一刻鐘的時間,楊蓮亭的視線慢慢亮了起來。他彎著腰走出通道,來到了一個類似洞穴的地方,前面被一扇門擋住。
東方不敗走上前去,轉動著門前的火把,楊蓮亭在身後看著,覺得東方不敗轉動的時候似乎帶著一種特定的節奏。
很快,門被打開了,楊蓮亭走進去一看,四周墻壁上的光亮一涌一涌的,他抬頭望去,才發現這個洞穴居然建在水下,楊蓮亭想起他們剛剛走過的西湖,不會是直接把洞直接挖都西湖底下去了吧……
水面被玻璃所隔絕,在粼粼的波光下,第一眼入目的是被豎掛在墻上的蓬頭垢面的人。那人似乎正在睡覺,他們進來並沒有驚動到他,看起來無知無覺。
這人就是任我行,前世把他們兩人趕盡殺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