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沒有一分的喜歡,」十五含糊道,「我的十分全是你。」
秦遠的呼吸猛地一窒,繼而反壓上去,近乎狠戾地含吻住十五的唇。他的舌尖細密又情色地舔舐那雙唇上細小的傷口,像野獸般將十五的唔唔聲吞咽而盡。他的魂魄早已不是十八歲,但他卻彷彿重回了十八少年郎,滿心的火燒燎燎,一股衝動和魯莽無處安放,暴躁又克制地釋放在親吻里。兩人舌尖交纏,身下皆已情動,隔著薄薄褻褲碰觸在一起,滾燙滾燙。待秦遠勉強冷靜地稍稍抬唇,十五方有時機痛快喘氣。十五從面頰至眼梢都似被染了紅,眼中亮瑩瑩,滿是貪戀。
「我幫你,」十五的聲音愈發啞,似是貓爪子般撓撥著秦遠的心,「少爺,我來……」
秦遠在被中抓住他的手:「怎麼幫我?」
十五:「就是,手——」
秦遠:「可你手凍壞了,這樣僵,」他從白皙的手腕揉捏至手指,帶有薄繭的指腹蹭過柔軟的掌心,眼睛一動也不動地看著十五,「這樣僵,心疼死了。」
十五明白他是故意的調笑,卻仍然跌入陷阱里。他覺得喉嚨里出了奇的乾渴,茫茫然地看向他的秦遠,已然投了降。他嘴唇動了動,發出聲含糊的嗯聲。
「乖乖,」秦遠湊上前去親吻十五的眼皮,「再這樣看我,我就捨不得了。」
十五仰起脖子任他親吻,腦中迷迷糊糊的躥過一個念頭,他曾經在大通鋪上聽旁人講過的一些話語,七七八八湊成一團,讓他隱約有些明白,又不大明白。秦遠的手已經將他褻褲的褲帶解開,探入其中隱秘地撫摸。十五正是年輕火盛時,幾日未洩身,當即喘不來氣,糊裡糊塗地問:「是不是要……我了?」
秦遠:「……嗯?」
「就是,就,」十五強裝鎮定,「那玩意,放進去。」
秦遠本已起身,拿來放於榻邊的軟膏,方旋開蓋子,聞言動作停了停,繼而用手指攪了一團,不動聲色道:「唔,怎麼知道的?」
十五的褻褲被人扒拉開,整個下身都裸著,雖藏在被子里,但仍有些羞恥,又強忍著:「他們說,城西有間館子,裡邊的姑娘——」
秦遠的手指越發深入,笑問:「那你去過沒有?」
十五搖搖頭,感覺到身下那不可言說的地方被人攪動揉捏,蹙眉嘟囔:「太怪了……」
「傻蛋,」秦遠攬過人來親吻,手下沾著軟膏反復推送,聽見寒夜中黏膩的水聲,小心囑咐,「疼便說。」
那軟膏以油脂作成,不算便宜,老人家只與了一些些,給十五擦手用的。如今只剩下些許,全被秦遠沾在指尖,盡數推入後庭。油膏化開,極其柔膩,隨著手指在那軟穴里攪動推入,嘖嘖作響。秦遠心裡的火早已作燎原之勢,滿腔蓬勃的慾望無從紓解,躁動不堪。窗外風雪不止,秦遠在被子里將十五的衣裳褪下,彷彿為一顆白嫩嫩的蛋剝殼。十五亦情難自已,光溜溜地直往秦遠身上貼合,猴急毛躁地為秦遠解衣,小狗兒似的咬秦遠的脖子。秦遠本克制得滿心是火,怎還能禁得起他撩撥,陽根抵著穴口慢慢捅入。
十五悶哼一聲,仰起了脖頸。這滋味著實不教人好受,他迷迷糊糊地想,那些人口中的歡愉都是唬人的罷?這哪裡舒爽了,分明難受的很!
秦遠的手摩挲十五光潔的背,一把攬過被子將兩人都罩住,於黑暗中時停時送,半晌還未完根進去,兩人卻都是渾身大汗。秦遠心裡慌,溫聲問:「痛不痛?」
十五悶聲道:「痛死了。」
秦遠忙俯身反復安撫,手上摸十五下身,那東西卻還精神。秦遠絞盡腦汁地想話說,讓十五不那麼在意:「那回你與秦林的小廝打起來,傷得那麼厲害。」
十五嗯了一聲。
「是那回痛,還是這回痛?」
「這回痛,」十五慢吞吞道,「你給的,只要一點點,都痛得死去活來。」
秦遠失笑,這小子這會兒還逗著玩。他趁著十五說話的勁頭緩緩挺進去,聽十五唔唔幾聲,更是小心翼翼,從面部親吻到嘴唇,手下不斷摩挲十五的陽根,極盡挑逗之能事。他舔了舔十五凹陷的人中,小聲說:「嬌氣。」
十五本閉著眼,聞言睜開眼睛,在黑暗溫暖的被子中與秦遠對視。兩人幾近赤裸地相互交纏於昏黑之中,唯有兩雙眼睛似乎有光,彼此吸引地對視。
「不許撒嬌了,」秦遠說,「哥哥不買賬了。」
話音剛落,秦遠挺腰直動。滾燙硬挺的陽具在那本不該用於交合的地方直搗深處,狠狠地抽出再捅入。十五低呼一聲,扭頭咬了唇不願發聲,被他少爺的嘴唇尋到,硬是叩開了牙,含吻著不放口。那融開的油脂盡成了黏稠液體,順著柱身進了深處,又飛濺出穴口,濡濕的內壁緊緊在青年粗壯的陽根上糾纏吞吐,卻是情潮陣陣,酥麻不已。十五推開秦遠,卻覺自己仍喘不過氣。鈍痛過去後的情慾幾乎將他淹沒,他彷彿是被人剝皮捆綁的獵物,已有大半被人吞入腹中,感官全受人控制。少年不經情事,不過幾番操弄,前段就噗嗤噗嗤出了白濁,整個人如被撈上的魚,胸口大力起伏,嗓子里出了幾聲嗚咽。他前面洩身,後穴跟著收縮,吸吮得讓秦遠頭皮發麻,抱著人不敢多動。
十五本就聲啞,此時聲音更啞,覺得丟臉,低低地說:「喘不過氣。」
秦遠將被子揭開一些,將自己與十五的臉露在外邊。榻邊燭光搖曳,正映出十五滿面情潮,額頭鼻尖皆是細小的汗。秦遠盡數吻去,身下抽出來,將小腹上沾染的濁液抹去,用濕潤的手指揉了揉那軟膩下來的穴口。十五紅著眼睛紅著臉,嘟嘟囔囔:「不來了。」
秦遠頓了頓:「你不想了?若真不想,那便不了。」
十五心想,說好不買賬的呢?怎麼他說句不來了,便真不了。
秦遠動了動,卻見他的小祖宗維持原樣,明明腰都軟了,腿還纏在他腰上。他心裡有頭大尾巴狼笑得打滾,心知這只兔終是卸了盔甲,啪嘰一聲跳進圈里。秦遠扶著柱身,再次緩緩地挺入,本就被操開的地方不比方才幹澀緊致,反而食髓知味,柔軟濡濕地容納了巨物。秦遠幾乎要拼盡全力才能忍住精關,雙手攥著身下人的窄腰,緩慢又不失力道地抽插。待十五緩和些許,身下又抬了頭,他方狠乾起來。十五攬著秦遠的脖頸不住舔吻,喉嚨里發出支離破碎的喘息。秦遠自幼騎射,身材極好,十五的手順著肌理摸下去,本是偷摸,卻被人抓了包,握著手碰到兩人交合的地方。
十五手指一碰,只覺那狠戾的東西又燙又濕,大半根都插在自己身體里,不禁愈發情動,掙開了手要抱秦遠。秦遠就此抱著托起,兩人坐於榻上,一人挺腰,一人搖胯,雙雙赤裸卻不覺半點寒冷。十五如汪洋中不斷顛簸的小舟,連悶哼聲都是帶了情慾的。秦遠早已受不住,狠命數百下後抽出,在外邊洩了身。十五的下身被他拿手撫摸,只聽十五「啊」了一聲,伏在秦遠肩頭不斷戰慄。
秦遠的聲音也有些啞:「舒服不?」
十五緩了一會,將被子拉起來蓋住秦遠赤裸精實的後背,渾身都是軟的,懶懶地應了一聲。秦遠摟著他躺下,將被子裹住濕漉漉的兩人,滿心的歡喜卻是怎麼都掩不住,捏著人的後頸肉,極其親暱地親吻少年的眼角、鼻尖。他像只饜足的狼,低沈道:「不准走了。」
十五:「不走了。」
秦遠定定地看著他,那雙剔透的眼睛映著微弱燭光,正似茫茫黑夜中的一點月光。十五有些困倦了,卻還半睜著眼睛,伸出手來,點點自己的胸膛,再送往秦遠。他的模樣看起來隨意的很,卻只有彼此兩人知道,洶湧的情意不一定喧囂。他的情意抵舌不言,入眼不語。隱秘而熱烈,珍貴而滾燙,在仰望之時以獻祭的姿態送出去,不敢問那人是知與不知。
「我知道,」秦遠說,「我心裡亦全是你。」
秦遠起來為自己擦乾淨,穿了衣。十五就躺著胡亂為自己擦了擦,再懶懶地穿上里衣。著實太冷了,大少爺秦遠還自己下地去加了炭盆,回身起來,他心裡的人趴在床榻上,已是一副半困不困的模樣,死打著精神,等他一同睡去呢。秦遠不去,反從桌案上取了只紅燭點了。室外風雪大作,而屋內融融,紅光搖曳。
十五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疑問。
秦遠笑了笑,輕聲說:「洞房花燭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