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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想和諧我》第62章
第62章 罪案片修羅場(30)

  在遠哥被抓後的半小時,就在城東又發生了一起命案。這一次死的是剛歸國的高材生,年紀輕輕,才二十七歲。這一次,“X”被刻在了他的額頭上。他同樣是組織的成員之一,並且也同樣和教授的情人有關係。

  當遠哥被帶回到警局,那個女人也同樣被帶回到了警局。

  “抓住了。”警員將女人往袁森的跟前一推,自豪地笑了笑。

  為了抓這個女人,他們可費了不少的功夫。

  女人穿著黑色套裙,留著大捲髮,看上去的確頗有風情。但她開口卻粗鄙極了:“怎麼?員警找老娘幹什麼?老娘又沒做皮肉生意了。這打黑掃黃,也掃不到老娘頭上吧?還是說你們員警也寂寞了,想找老娘快活快活……”

  林歇走了進來。

  女人掃過林歇的面孔,不自覺地就規矩了起來,臉上輕蔑的神色都收了不少。

  一時間,辦公室裏竟然安靜了下來。

  “帶進去。”袁森注意到女人的目光後,不由皺了皺眉,神色多有不悅。

  女人被帶進了審訊室,而遠哥就在他的隔壁。

  抓住人之後,要審問就簡單多了。林歇對兩個組織都有著不少瞭解,根據這些瞭解,他很輕鬆地將其作為誘餌,從兩人的口中成功套出了話。

  面對林歇的高效率,警局上下幾乎都麻木了。

  因為這個緣故,警局也得以按時下班了。

  車內。

  林歇捧著一杯熱好的牛奶,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休息,氣氛正好。

  袁森握著方向盤,啟動了車子。

  “林歇,你怎麼會知道,通往X的窩點要走過一條彎曲折疊的回廊?”

  林歇捧著牛奶的手頓了頓。

  “你怎麼會知道X的窩點裏擺放著很多的桌子和書架?”

  林歇咬住吸管,吸了一口牛奶,低聲道:“……那天我去見了白啟。”林歇微微垂下目光。

  不等林歇思考怎麼繼續往下說,才會避免翻車。

  袁森已經先出聲了:“你跟著白啟去X的窩點了?”

  林歇沒說話。

  要比心理承受能力很少有人能與林歇相比,所以哪怕是這個時候,林歇也絲毫沒有慌亂,更沒有莽撞地就認下錯來。

  “你為什麼要以身涉險?”袁森沉聲道:“警局能拿下X,我不希望這句話的前提是拿你的安危當兒戲!”

  林歇握著牛奶杯的手緊了緊。

  果然,他在主角心中的地位已經足夠高了,警局上下都對他信任無比。哪怕他做了什麼敏感的事,他們也會自動為他補全做這件事的理由。

  現在,在袁森看來,他之所以會再和白啟接觸,都是為了抓住X。

  很好。

  有這個基礎在,接下來的一切也就會變得更加順利了。

  林歇咬了咬唇:“我不希望再這樣拖下去了……”

  “我們都是人,不是神。案件發生,誰的心中都會焦灼著急。但那不是你能以身涉險的理由。抓住X,要一步一步來。”袁森的嗓音更低沉了。

  但他到底沒捨得將口吻放得冷厲一些。

  林歇沒有說話。

  一時間,車內安靜極了,只餘下風從車窗外掠進來的聲音。

  袁森的心往下沉了沉,這樣說林歇,是不是太傷他的自尊心了?袁森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手心都滲出了些許的汗。

  袁森有些無奈。

  案子久久破不了的時候,他都未見得有這麼緊張。

  但緊張的心情填滿胸腔,漸漸又好像演化成了另外一種甜蜜。

  正是因為他終於有了可以擔心關懷的人,所以心底才更覺得充實了。那和從前乾巴巴的,只能和破案打交道是全然不同的。

  終於,車在林歇居住的社區外停下了。袁森立刻打開車門走了下去,然後繞到副駕駛的旁邊,拉開了車門,一手將林歇拉了出來。

  林歇還是捧著牛奶杯,目光低垂。明明他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但就是能讓人大感覺到可憐巴巴的味道。

  招人疼。

  袁森呼出一口氣,伸手將林歇的臉捧了起來:“生氣了嗎?那我以後不說了。林歇,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

  “……什麼?”林歇低低地道。

  袁森微微低下頭,貼近了林歇,兩人呼出的氣息幾乎交雜在了一塊兒。

  “我希望以後,不管是你開心喜悅的時候,還是你遭遇麻煩危險的時候,都能把我帶在身邊。”

  林歇不自覺地對上了袁森的視線。

  大約是主角這一刻的目光太具有打動人的力量,林歇竟然有些移不開眼。

  人類深情起來的時候,都是這樣的耀眼嗎?

  “好。”林歇眨了眨眼,隨後他換成單手端著牛奶杯,另一手慢吞吞地鑽進了袁森的掌心。

  袁森心中一動,笑了笑,握緊了林歇的手。

  兩人並肩進了社區,氣氛又恢復了正常。

  等進了屋,借著屋內更明亮的燈光,袁森才看見林歇剛才在車上似乎一直在咬唇,他的唇邊都帶有淺淺的牙印了。

  袁森頓時覺得心揪著疼。

  林歇年少的時候,究竟是怎麼成長起來的?

  他過去明知道邵明不是個好的情人,卻依舊迷戀邵明,沉溺在那段感情中不可自拔。是因為……他害怕失去嗎?

  袁森的目光溫柔地掠過林歇的臉龐,越是用目光細細描摹,他就越是忍不住滿腔的溫柔。

  終於,袁森忍不住抱住林歇的腰,將他往自己懷裏一帶,吻了吻被林歇自己咬出牙印的地方。

  他的動作輕柔,像是在撫慰林歇的傷口一樣。

  “唔……牛奶……”林歇略有些無力地靠在他的懷裏,因為手歪斜的緣故,牛奶全部傾灑了出去。

  “濕了……”

  地毯濕了,褲腿也濕了,林歇的手指也濕了。

  袁森覺得自己的腦子裏有什麼欲望在瘋狂地跳動。

  林歇。

  林歇!

  那都是這個名字所帶來的。

  袁森將他攬得更緊,甚至他抬起了林歇的脖頸,吻了吻林歇脖頸上的刀口。那裏的口子不深,已經隱隱有結痂的跡象了。白皙的皮膚上,卻偏偏雜了一條這麼長的紅褐色口子……

  袁森心疼極了。

  “我放下牛奶。”林歇喘息著說道。

  “給我。”袁森接過牛奶杯,順手放在了身後的鞋櫃上。

  “還要……洗手。”林歇艱難地抬起微微酸軟的手在袁森跟前晃了晃。

  白皙如玉的手指,上面還沾染著黏乎乎的牛奶。

  袁森鬼使神差地親了親他的手指,然後舔了舔。牛奶的香氣鑽入了口舌間。

  林歇微微掙扎了一下,然後兩抹薄紅從他的臉頰躥到了耳根子。像是醉得厲害一樣。

  因為林歇微微仰視著袁森的緣故,燈光悉數都落入了林歇的眼底,霎時顧盼生輝。

  袁森的手在林歇的腰後摩挲了一下。

  林歇的雙手順勢抱住了他的脖子:“我想躺下來。”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些許的喘息。

  “好。”袁森感覺自己脖頸間的青筋都跳動起來了。

  再也無法忍耐下去了。

  他從上至下都在瘋狂地渴望著這個人。

  儘管袁森並不知曉同性之間應該如何,但男人總是格外的有天分。

  他能明白林歇隱晦的暗示,他也明白體內的欲望該要如何去宣洩。

  袁森動作輕柔地將林歇放倒在了地毯上,厚厚的長毛地毯幾乎將林歇包裹了起來。

  襯衣褪去,摘下被氣息蒙上一層霧的眼鏡。

  燈光落在白皙的皮膚上,照出了緋色。

  林歇眨了眨眼。

  這一眼,帶出了一片的春色。

  •

  因為大半杯的牛奶都作廢了,袁森又熱了一杯牛奶給林歇。林歇裹著袁森的制服外套,光著腿盤坐在地毯上,他接過牛奶喝了一口。

  等他再揚起頭來看袁森的時候,整張臉都多了一絲水光瀲灩的味道。

  “白啟很早就認識我了,所以他對我似乎有種天生的信任。”林歇低聲道:“但我並不認識他。那天我跟他去X的窩點,他讓我看了很多東西。”

  在這個時候驟然提起另一個情敵,折讓袁森皺了下眉,甚至還忍不住點了根煙。

  但他沒有打斷林歇,他知道林歇是想和他說X的消息。這是林歇用安危換來的,他當然要讓林歇好好的說完。

  “我發現很奇異的一點……”林歇頓了頓,用不可思議的語氣道:“白啟向X的成員提起過我無數次,X的成員都認識我。他們見過我的照片,見過我的畫像。白啟和我說,我類似於他們的……信仰。”

  袁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林歇這番話無疑更證明了白啟是個瘋子。

  白啟將一個與X毫無關係的人硬拉入了局。

  這就是為什麼X的成員在見到林歇之後,那麼怪異的原因。

  這就是為什麼X的成員會劫持人,就為了見林歇一面的原因。

  儘管袁森覺得將林歇推為信仰,推為神祇都並不誇張。但讓林歇去作為一個犯罪組織的資訊,讓一群少年犯去膜拜他,這簡直是對林歇的一種褻瀆!

  “其實如果將我作為突破口,也是能最快拿下X的路徑……”

  林歇話音剛落下,袁森就突然將他打橫抱起來走進了浴室。林歇身上的外套滑落下來,他就這麼光溜溜地靠在了袁森的懷中。

  林歇疑惑地抬眼看著他。

  袁森將他在浴室裏放下,單手扯開領口,動作很是乾脆俐落地脫下了身上的衣服。

  “下次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袁森將林歇扣在了冰涼的瓷磚壁上。

  這個男人難得又在林歇的跟前表現出了強勢的一面。

  林歇點了點頭,攥緊了袁森的手指。

  袁森看著他乖巧的樣子,只覺得心底一把火又竄了起來。

  他的內心還是渴望的……

  •

  警局順利從女人和遠哥的口中撬出了不少的資訊。

  終於,警局接到消息。

  在X一次比一次更為過分的挑釁下,邵章背後的組織終於按捺不住了。

  他們針對X動手了。

  縮頭烏龜終於冒頭,對於警局也是一個可以動手的信號。

  警局終於開始了針對這個組織的抓捕行動。袁森帶隊,而林歇則是請了“病假”,在家中軟綿綿地睡著覺。

  這一覺睡得有些長。

  等林歇從夢中醒來的時候,他拉開窗簾,外頭已經是燈火通明了。

  晚上九點五分了。

  林歇饑腸轆轆,胃裏不斷發出了咕嘰的叫聲。

  就在林歇猶豫著要不要叫個外賣的時候,他的手機螢幕一亮,一條短信發了進來:“醒了嗎?任務圓滿完成。”

  林歇動了動手指:“醒了,餓。”

  手機螢幕沒有再亮起,林歇也沒有打電話叫外賣。

  等袁森結束了再說吧。

  另一頭,袁森身上還套著黑色的制服,腰間還配著槍。他打開車門,匆匆走進了一家粥鋪。

  “南瓜粥,配幾樣清淡的小菜。”袁森低聲道。

  粥鋪老闆被他身上煞氣一驚,本能地愣了愣:“啊……嗯,好……”

  這是員警吧?

  怎麼還帶著一身血氣?

  那制服是讓血給浸透了吧?

  粥鋪老闆膽戰心驚地遞出了打包好的食物。袁森將錢一扔,也不等他補錢,飛快地一轉身上了車。那輛車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要不是那張百元大鈔還躺在桌子上,粥鋪老闆還以為自己做夢了。

  也就十來分鐘以後,林歇的門鈴突然響了。

  林歇開了門,袁森拎著東西站在外頭,撲面而來一股血腥氣。

  袁森沒有戴警帽,他的頭髮都被汗水打濕了,那張英俊的面孔還不知道在哪里沾染了灰塵,大約是因為一天都在為這個任務忙活的緣故,袁森看上去臉色微微泛著白,唇也乾裂了。

  一副水米未進的模樣。

  林歇用力抱了他一下:“進來吧,我好餓。”

  “嗯。”袁森本來想親一口林歇,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還是打住了,他一腳將門踹上,然後跟著林歇走到了茶几旁坐下。

  兩人就這麼席地而坐,袁森動作飛快地拆開了食物,然後放在了林歇的跟前。

  “吃吧。”說完,袁森略微無措地抿了抿唇:“我查了下資料,說好像只能吃這個。”

  “嗯。”林歇是真的餓了,所以就算是極其清淡的菜色,他聞起來也覺得透著香氣。

  林歇拿過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了袁森的唇邊,袁森本能地吃了一口,然後看著林歇的眼底柔色更深了。

  林歇這才又舀了一勺送到自己嘴裏。

  袁森看著他這個動作,卻猛地跳了起來。

  “等等!我嘴上又是灰又是血的……”袁森趕緊衝進了洗手間。

  林歇舔了舔唇:“還好啊。”

  袁森已經聽不見了。

  等袁森終於將自己渾身洗乾淨出來的時候,林歇都已經吃飽了。他將剩下的粥和菜推到了袁森的面前:“快吃吧。”

  “嗯。”袁森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心底滿是愉悅。大概是因為,終於有一次在他結束任務之後,還有人在等著一身狼狽的他回家了。

  這一刻,袁森都恨不得把林歇捧在掌心,就這麼著疼一輩子了。

  林歇就看著袁森一點點吃完。

  被林歇這樣專注地盯著,袁森原本還覺得有些疲勞,這會兒卻覺得力量充盈極了,他都還能再把林歇抗到浴室裏去,做兩趟少兒不宜的事了。

  不過這個念頭,袁森也就是在腦子瞎想想。

  林歇受不住。

  “那個組織一舉抓獲了?”林歇問。

  “嗯,雖然還有在逃的,不過都已經不成氣候了。”

  林歇勾了勾唇:“那可真是太好了。”

  林歇的這個笑容有些過分的好看了,無形中還帶出了一絲妖異的味道。但袁森根本沒注意,他只是忍不住又親了一口林歇。

  “你去睡吧。”林歇道。

  “嗯。”袁森也不推辭,他的確是累了。

  就在袁森準備往自己平日睡的那間臥室走的時候,林歇卻打開了自己的臥室門:“睡這裏吧。”

  袁森的心跳快了快。

  睡林歇的臥室嗎?

  “和以前不一樣了啊。”林歇道。

  袁森的心跳更快了,心底的愉悅也在刹那間升到了頂點。

  “好。”袁森的喉頭動了動,嗓音低沉地應道,隨即走向了林歇的方向。

  兩人一起進了臥室。

  袁森躺倒在了林歇的床上,林歇卻是拿著手機找了個連連看的遊戲玩兒。

  袁森從來沒有比這更覺安心的時刻。

  他閉上眼,很快就入睡了。

  林歇掃了一眼他的方向,摁掉了遊戲。沒意思。人類的遊戲對於他來說,都沒什麼難度。

  “接下來該輪到X了。”林歇低聲道。

  相比之下,還是這個遊戲更有意思一點。

  操控整個世界。

  林歇都快要認為是主腦覺得他無聊,所以才讓他來玩弄一個又一個世界了。

  此時,X內。

  白啟翻動著面前的本子,聽著手下向他彙報:“那邊被一網打盡了。”

  白啟笑了笑:“很好,他們敢將手動到林歇的頭上,就該有被覆滅這一天的覺悟。”

  一旁的手下也跟著笑了起來。

  白啟低聲道:“袁森是不會停下他的腳步的,除了這個組織,接下來就該輪到我們了。所以……明天,你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

  “去接林歇,把他接到這裏來。”

  白啟轉動著身下的椅子,微微眯起眼,低聲道:“他該屬於X,他應該和我們一起站在這裏。”

  手下聽了這話笑得更開心了:“是。”

  •

  第二天,陽光很足。

  袁森是被灑落在面上的陽光弄醒的,等他睜開眼以後,就瞥見了一旁的林歇。

  林歇真的就這樣睡在他的身邊。

  他們共同擁著一床棉被,林歇微微側向他的方向,精緻的五官就這樣貼近著他。

  袁森忍不住親了一下林歇的額頭,林歇的睫毛抖了抖,立刻就敏感地睜開了雙眼。

  “唔,醒了?”林歇迷迷糊糊地道。

  “嗯。”袁森將他抱了起來,就這麼抱進了浴室。

  等進了浴室,林歇就清醒了。

  兩人一起洗漱完畢,然後快速用完了早餐,一起趕往了警局。

  警局裏的氣氛一片歡愉,大家還沉浸在打掉一個販賣器官組織的快樂中。

  接下來要審問他們成為了一個巨大的工程量。

  林歇跟隨袁森去見了這個組織的頭目。

  那是一個看上去很儒雅的六十多歲男人,男人穿著皮夾克,頭髮微白,身上雖有塵土,但模樣卻顯得有些不卑不亢。

  在第一眼見到林歇之後,男人就笑了起來:“我就知道,會是栽在你的手裏。”

  林歇低聲道:“怪邵章。”

  男人低低地笑道:“不錯不錯,是怪他。他一開始一雙愚鈍的眼,不曾看出來你身上的價值。他要用你,卻又希望你能蠢笨懦弱地被他利用。可誰知道卻是招上了一匹狼呢?”

  “如果一開始,他就將你引薦進組織,組織至少還能再撐三十年不會垮。”男人搖搖頭:“可惜了,可惜了……”

  袁森冷聲道:“你們組織作惡多端,就算當初邵章動了這個心思,林歇也不會和你們同流合污。”他的話,太侮辱林歇!

  男人笑了起來:“哈哈哈,袁隊真有意思……林顧問不會與我們一起同流合污嗎?我看未必是林顧問何等正直。邵章身為副局長,不也攪合進來了嗎?可見這世上壓根就沒有正義正直之說。林顧問不願加入我們,恐怕只有一個原因。——林顧問高高在上,根本瞧不上我們。”

  “我們的廟還是太小了……哈哈哈哈……”

  男人像是瘋了一樣地大笑起來。

  袁森實在厭憎男人這樣評價林歇,他沉下臉,帶著林歇走了出來。

  等回到辦公室中,顧蓉蓉開開心心地走了過來,她直接忽視了袁森,笑著對林歇道:“林顧問,我已經問清楚了,東城附近的那個漁村屬於青銅縣,村子就叫小魚村。那個村子沒什麼青壯了,剩下的一些老人女人,就靠自己平時開著船捕點魚給自家吃。”

  袁森根本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麼,醋意從他的心底竄了出來。

  袁森的神色有些不快。

  林歇沒有回應顧蓉蓉,他只是轉過頭,看著袁森問道:“反正一時半會兒這麼多人也審不完,現在袁隊願意和我去抓X嗎?”

  袁森很快就將顧蓉蓉的話和林歇的話串聯了起來:“X的窩點在小魚村?”

  “X最大的窩點應該就在那附近。”

  拿下X,抓住白啟。

  很好!

  袁森笑了笑:“我馬上去向局長申請。”

  “嗯,等你。”林歇微微一笑。

  那頭局長一聽能抓住X,立刻就給了袁森最大的便利,袁森領了命,很快就召集齊了人手,而局長也立刻調來了更多的人。

  只是等袁森出來的時候,辦公室裏卻已經沒有林歇的身影了。

  “林歇呢?”袁森眉頭一沉,冷聲問道。

  顧蓉蓉道:“剛才有個人來找林顧問,林顧問就出去了。”

  袁森臉色一變,立刻大步走出了警局查看。

  如果他是白啟的話,在明知道掃蕩完邵章的組織之後,很可能就輪到X了,作為一個瘋狂迷戀的林歇人,自然會抓緊時間,趕緊想辦法將林歇帶走。

  這時候不管是騙走還是綁架走,只要有用他都會去做。

  袁森站在空蕩蕩的警局門口。

  沒有人……

  說明林歇已經被帶走了。

  袁森的心一沉。

  “不等了其他人了,我們先出發前往!”袁森厲聲道。

  其他人也不多問,立刻就開了車跟在袁森的後面。

  他們沒有鳴笛,就連開出去的車也都是不是警車,這是為了最大程度上不要驚動X,免得被人家跑了。

  而這一頭的黑色轎車內,林歇低聲問:“怎麼不是白啟親自來?”

  “白先生有點事,就讓我來接您了。這也是一樣的。”那人笑了笑:“您多擔待。”

  “他在忙什麼?”

  那人倒也不設防,直接就說了:“最近警方盯得緊,白先生要想怎麼應對警方呢。”

  說完,那人還道:“就盼著林先生也來X了,這樣X也就沒什麼可懼怕的了。”

  林歇笑了笑,沒說話。

  他的笑容雖然看上去溫和極了,就像是個普通的高材生。但那人可不敢小瞧了林歇,相反,他心底也極為膜拜林歇。他說的話都發自肺腑。

  X裏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期待著他回到X啊。

  林歇將那人的神色收入眼底,頓時更加想笑了。

  回X?

  X應該更懼怕才是啊。

  畢竟這就是活生生的引狼入室啊。

  車開到一半,林歇又被套上了眼罩,這些他都熟悉了。只是那人並不敢抱林歇。在他看來,除卻白啟以外,別人誰觸碰林歇,那都是一種褻瀆的行為,那是萬萬不行的。

  車很快停穩。

  那人帶著林歇走了下去。

  腳下的路不平穩,坑窪有些多,那人不敢觸碰林歇,只給了林歇一根繩索,牽引著林歇向前。

  等走了沒多遠,林歇直接摔了下去。眼罩沒鬆,但在林歇伏地的時候,他自己拉動了一下,周圍的情景也就入了他的眼。

  廢棄的小工廠,三面牆都拆掉了,不遠處就是船。

  “您沒事吧?”那人趕緊彎下腰,想要將林歇扶起來。

  “沒事。”林歇自己站了起來:“只是雙眼被蒙住,一時間有些失去平衡。繼續走吧。”

  那人應了聲,也絲毫不作懷疑,帶著林歇就繼續往裏走了。

  這個動作,換做白啟的話早就看穿了,畢竟他和老狐狸一樣,對於這種反常行徑懷有極高的敏感度。何況,白啟也會盡力避免這種情況的出現,就好比之前來的時候,白啟就直接伸手將林歇抱了起來。

  白啟的手下則不行了。

  在他們的眼中,林歇的地位至高無上,他們根本不敢胡亂觸碰林歇,也更不敢懷疑林歇。

  林歇微微垂下頭,跟著那人一路走了進去。

  那人的步子快,於是林歇的步子也就邁得快了起來,等走了約莫十來分鐘,終於停下了步子。

  有一雙手溫柔地摘下了林歇的眼罩。

  林歇緩緩睜開眼。

  白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慢慢地睜眼,你肯定會不太適應光線。”

  “嗯。”林歇掃了一眼周圍,他又在白啟的臥室中。

  和上次來的時候一點分別也沒有。

  唯一的分別只在於白啟穿了一身睡袍,看上去分外的閒適。直接將他從變態的殼子脫離了出來。

  “今天請我過來,有什麼事嗎?”

  白啟低聲道:“邀請你參觀我的書房。”

  “好啊。”林歇痛快地應下了。他知道,白啟這是希望自己能更深入地瞭解他。而自己在獲悉越來越的秘密之後,白啟也好名正言順地將自己留下來。

  那就滿足白啟的願望啊。

  林歇笑得分外的燦爛。

  畢竟……

  畢竟他還正發愁,等所有的事情結束之後,他上哪里去找白啟的罪證呢。

  要知道,罪證這些東西往往都是藏在書房中。白啟願意抖落給他看,那他就看。

  白啟絲毫沒有察覺林歇的打算,他對上林歇的笑容,就也忍不住跟著笑了笑。

  之前他特意讓人留了林歇的照片在凶案現場,他要的就是袁森懷疑林歇,從林歇現在對他態度更好的轉變來看,那張照片起到效果了!

  只有當袁森對林歇有所懷疑,林歇頗覺受傷的時候,才會反應過來X的好,才會發現只有X還在背後等待著他。

  白啟臉上的笑容也濃烈了起來,他抬手按下了書房的密碼,然後打開了門:“來,進來吧。”

  “好。”

  白啟很愉悅,林歇也很愉悅。

  兩人一同進了書房。

  白啟走到書架旁,隨意取下了上面的書籍,他翻開一本書籍,裏面夾著薄薄的紙張。

  “知道這是什麼嗎?”

  林歇沒有說話,只是盯著白啟。

  而白啟在被林歇注視的目光中已經獲得了巨大的滿足,他笑著往下道:“這是名單。裏面有加入X的人的名單。”

  說完,他指了指一整面書架:“這些書裏藏著的都是他們的資料。我比他們的父母親人更瞭解他們……”

  林歇還是沒有說話。

  而白啟已經走到了另一面書架前:“你猜這裏面又藏的是什麼?”

  那些書乍一看外殼都是什麼中外古典名著。

  林歇動了動唇:“那是你們教他們的東西,對嗎?你用這些來教會他們如何殺人,如何發洩自己的情緒,對嗎?”

  白啟轉過頭,溫柔地笑了笑:“是的,還是你更瞭解我。”

  “這是什麼你猜一猜?”

  ……

  書房中氣氛正好。

  而另一邊,馬路上,黑色轎車一路疾馳。

  林歇!

  林歇!

  袁森緊緊握住方向盤,五官也都緊緊繃住了,他的眼底透著極為銳利的冰寒之色,身上的煞氣幾乎能讓人吞沒其中。

  有幾個警員同樣也坐在車上,已經忍不住被氣勢瑟瑟發抖了。

  袁森知道,白啟愛慕林歇,所以他不可能傷害到林歇的性命。但X的成員呢?林歇也說了,X的成員對他有愛有恨。萬一那些憎恨他的人想要傷害他呢?

  就算那些人不會傷害林歇。

  但袁森還是不敢想像。

  他不希望白啟將林歇帶走。

  袁森突然覺得胸口的陀螺都在發燙。

  林歇……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

  車很快來到了小魚村,他們按照遠哥供出的消息,順利找到了一家小工廠。這裏就是X的窩點所在了。

  但要怎麼進入這家工廠?

  袁森打開車門走了下去:“檢查附近是否有放哨的人,一切可疑的人必須馬上拿下,不能留給他們絲毫反應的機會。”

  “是!”

  袁森緊皺著眉,走進了小工廠。

  小工廠已經廢棄很多年了,這裏的規模很小,當袁森走進去的時候,裏頭只有許多早年被工人丟棄下的廢料。

  這裏沒有桌子,更沒有書架。

  那人呢?

  X的人呢?

  袁森絲毫不懷疑林歇的判斷,他既然說在小魚村附近,那就一定是在這附近!而且這裏的位置也的確符合遠哥的供述!一定是還有什麼地方,他沒有找出來……

  一定是這樣……

  •

  同一時刻。

  正在同林歇侃侃而談的白啟,突然轉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機。

  “稍等我。”白啟笑了笑,走了過去。

  他按亮螢幕,一條短信接入眼底。

  “有員警!他們來小工廠了!”

  白啟神色立刻就變了,看上去陰晴不定。

  怎麼可能!

  袁森怎麼可能有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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