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爾阿尼
蘇羅道凡熟門熟路地進入蛇巢,直接駕駛飛船來到天地爐鼎。
蘇羅道凡煉器的時候,今微便專心研究新得到的金丹內府,蛇巢裡信號不好無法和外界聯繫,一個多月後,他們從蛇巢出來,他才看到一個大新聞——阿爾法帝國著名的生物學教授哈斯特在做實驗的時候不小心感染了自己研究的病毒,全身神經癱瘓,無人能夠治愈。
蘇羅道凡的機器人fen身也回來了,蘇羅道凡從他身上拿下一塊數據盤放進光腦,今微湊了過來,他很好奇機器人幹什麼去了,但是蘇羅道凡突然道:“不知道墨菲和星鳶那邊情況如何了,你去問問,好嗎?”
今微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支開自己,不過還是回答:“好。”
然後他乖乖地離開主控室,回房間聯繫墨菲和星鳶了。
蘇羅道凡打開光腦,略過fen身離開飛船後到被人發現、捕捉的過程,直接從他被帶入研究所開始。
看完後,他的神色冷峻肅然,饒是他見慣了魔修的殘忍手段,也覺得其中很多畫面不堪入目,他動動手,把視頻處理一下,然後發到了網上,這個視頻一下子引起軒然大波,整個星網都炸了,科學與人性、自由與秩序等等命題成了一段時間的主旋律,迫於整個星際的壓力,阿爾法帝國緊急出台新的法律條文,禁止了公民自由權交易和ren體實驗,而這個時候,蘇羅道凡和今微已經來到塞納聯邦。
兩人按照網上提供的地址找到青之翼傭兵團的總部,接待人員告訴他們,大明星錦蜂來他們星球巡演,團長去看表演了。
“錦蜂?”今微眼睛一亮,錦蜂是現在最火的藝人之一,就連與世隔絕十年剛出來不久的今微都知道他的名字,他來自一個只有十萬人的小民族,長相很有特色,歌聲很有特色,舞蹈更是很有特色。既然團長不在,兩人便先離開了,臨走前蘇羅道凡留下自己的信息,讓接待姑娘交他們的團長——厄爾阿尼。
接待姑娘紅著臉接過便簽,再三保證一定會做到。
“我們也去看表演吧。”今微提議。
蘇羅道凡沒有反對,不過現實中肯定是不行了,只能去網上看。
兩人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今微登上星網,和蘇羅道凡一起找到演唱會地址傳送進入,這裡和現實一樣是一個華麗而富有藝術氣息的演播廳,他們選擇了情侶模式海底背景劃卡入場,立刻便有一個大貝殼降落到他們面前,貝殼裡是兩個座位。他們坐進去,貝殼飄了起來悠悠然地將他們帶到舞台前,周圍是宛若真實的海底場景,還有很多一樣的貝殼散在四周,不過看不到裡面。這樣即有演唱會的氣氛,又可以保留獨立空間。
演唱會已經進行到一半,錦蜂富有穿透力的嗓音響徹全場,他穿著鮮艷性感的民族服裝,長長的頭髮上綴滿金屬亮片,舞動起來金屬片互相撞擊,充滿節奏感地叮鈴鈴響著。他一舉手一投足都充滿著獨特的風情,蜂腰勁舞,燃爆全場。
今微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四個字:男□□人。
從小他最羡慕的就是這樣充滿個人魅力的對象,所以第一眼看見錦蜂的時候便被吸引了,現在近距離看到他的表演,更覺得非常崇拜,演唱會結束的時候,他興奮地對蘇羅道凡說:“我決定了,我要做他的鐵粉。”
蘇羅道凡不知道一個凡人有什麼值得崇拜,不過今微高興就好。
第二天早上,蘇羅道凡接到了厄爾阿尼的通訊,厄爾阿尼一頭濃密的金髮,眼神幽靜專注,他看到蘇羅道凡眼睛眯了眯,瞳中一點星光愈加幽深明亮,“蘇羅先生?”
“你好,厄爾團長。”
厄爾阿尼一笑:“今天一見到我小蘇珊便嘰嘰喳喳地說有個人我一定要見一見,把這個人誇得天花亂墜,吵得我頭都疼了。我本來想,我就見一見這個人,只要有小蘇珊說的一半出色,我就勉強不扣她工資,現在看來,我非但扣不了她的工資,還要給她獎金。”
蘇羅道凡微微一笑,“那麼我是否有幸能夠約閣下見個面?”
“是我的榮幸才對。”
聽說他們就住在自己總部不遠的地方,厄爾阿尼便約他們在酒店的觀景層見面。
蘇羅道凡帶著今微來到觀景層,片刻後厄爾阿尼到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雖然那人做了很好的偽裝,但是今微仍舊一眼從他身形和走路的姿態認出了那是誰。他一時驚訝,不由脫口而出:“錦……”
“噓……”錦蜂眼疾手快地豎起一根手指,今微將後一個字咽了回去。
兩人打個招呼就坐,厄爾阿尼看看今微投向錦蜂時皮卡皮卡的眼神,再看看錦蜂完美的偽裝,有些尷尬地翹了翹眉頭,“難道是我的易容術有所下降?”
今微搖搖頭:“無論外表偽裝得多麼完美,一個人總有些東西是變不了的。”
“原來如此,”錦蜂歪頭一笑:“小弟弟真是觀察入微啊。”
今微臉一紅,“我昨天看了你的演唱會,你唱歌和跳舞都好棒。咦……原來厄爾先生和錦蜂是好朋友。”
錦蜂斜眼睨了睨厄爾阿尼,意味深長地道:“我們確實是很好的……朋友。”
厄爾阿尼微微苦著臉,“親愛的……”
錦蜂不理他,轉頭跟今微說起了這家店都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
厄爾阿尼對蘇羅道凡無奈地攤攤手,兩人寒暄幾句,蘇羅道凡說明了來意。厄爾阿尼聽說他想知道他的眼睛是如何康復的,也不問原因,只是道:“我們打一場吧,只要你能贏我,我就告訴你。”
“可以。”蘇羅道凡回答。
今微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從談話進行到武鬥了,他倒是不擔心蘇羅道凡,只怕厄爾阿尼輸得太慘惱羞成怒。錦蜂看起來也不擔心,應該說毫無興趣,他輓起今微的手臂,道:“讓他們打去吧,我們去逛街怎麼樣?這一季的衣服樣式都太衰了,我逛了好幾個星球都沒有找到滿意的,希望這裡能有驚喜。”
逛了幾個星球什麼的……今微腦後滴下一滴碩大的汗珠,可是這是偶像的請求……他垂死掙扎道:“你不想知道他們的比賽結果嗎?”
厄爾阿尼充滿期待地看過來。
錦蜂繼續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我對他那些無聊的打鬥沒興趣,我們去逛街嗎吧好不好,你可以幫我挑挑衣服。”
親手把偶像打扮成自己想象中的樣子……今微被打敗了,他看眼蘇羅道凡,蘇羅道凡點點頭,於是他跟錦蜂逛街去了。
“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厄爾阿尼失落地目送他家親愛的連個告別吻都沒有瀟灑離去,苦笑著對蘇羅道凡說。蘇羅道凡搖了搖頭,道:“還要謝謝你,讓錦蜂過來陪今微。”
兩人相視一笑。
蘇羅道凡沒有使用任何法術,單純使用體術跟厄爾阿尼打了一場,厄爾阿尼完敗,他覺得蘇羅道凡的感知能力比他這個精神力雙S的還高,難道說傳說中的三S真的存在?他心裡瞬間想了很多,他非常守諾,戰鬥完畢便將自己眼睛痊愈的原因告訴了蘇羅道凡。據他說,他是在做一個任務時誤入奎龍的領地,亡命奔逃中不小心順著一處斜坡滾下去掉進坡下的水潭被水草纏住差點淹死,從水潭裡撲騰出來便恢復了視力,他也不知道是水還是水草亦或是淤泥的效果,除了最親近的幾個人以及蘇羅道凡,這件事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對外只說有一天一覺醒來眼睛莫名就好了。他將水、水草、淤泥各自取樣送給信任的人研究,可惜毫無結果。他傷得莫名其妙,好得莫名其妙,他自己也很想知道一切究竟是為什麼。
蘇羅道凡思考了一下,將星金曇的事告訴了他,聽說自己是因為這麼個原因失明的,厄爾阿尼鬱悶、憤怒,還有些苦笑不得,然後他又詢問自己為何會恢復,蘇羅道凡回答:“你帶我去那處水潭看看,我才能夠確定。”
厄爾阿尼一口答應:“好,我安排一下,我們盡快出發。”
今微傍晚才回來酒店,他小臉紅撲撲的,像是被激活了某個新屬性,整個人散髮著異樣的活力。蘇羅道凡看他一眼,眼睛便跟他跑了。他看了他一會兒,放下手中的書,將他拉過來抱到腿上,親昵地蹭蹭他的額頭:“玩得開心嗎?”
今微眼睛一眯:“開心極了,錦蜂懂得好多啊,我都不知道穿衣服還有這麼多講究呢,看,這是他幫我挑的衣服。”
蘇羅道凡看了一眼,拎起衣服後的兔耳朵,又撥了撥下面那個球,“這是什麼?”
“兔尾巴啊。”
蘇羅道凡仔細看了看,“狐狸毛。”
“咳,不是兔子尾巴的毛,是——兔尾巴。”今微乾脆換上給他看,瞬間,今微從貴氣的小公子變身可愛萌兔。
蘇羅道凡眼睛一亮,翻開剩下那個袋子,是小狐狸裝,他親手給今微換上,於是今微又從萌兔變身萌狐,從此,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在他眼前打開……
☆、天池淨水
厄爾阿尼說盡快,當天晚上便通知他們第二天出發。
蘇羅道凡和今微來到約定的港口,厄爾阿尼已經帶著自己的隊伍等在那裡,他們一共五人,除了厄爾阿尼,錦蜂也在,其他三人一個叫維烈,一個叫狂獅,一個叫法,都是厄爾阿尼的死忠,也是他的傭兵團最初的隊員,現在則是團裡骨乾。
在蘇羅道凡到來之前,他們正在討論他,他們對厄爾阿尼從來是無條件信任的,能夠讓厄爾阿尼第一次見面便賦予信任的人,他們很好奇究竟是怎樣的人物,他們已經盡量地把讚美的詞彙想出來,然而見到真人才發現那些詞彙太蒼白。
無論蘇羅道凡還是今微,兩人都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凡人以為修真者便是神仙,不僅僅是因為他們能飛能施法,更因為他們法則加身,與天地法則隱隱呼應,會讓人從心底順從、臣服。
力量強大或精神強韌的人可以抵抗這種隱性力量,但是力量相差太多的話,除非強大的一方有意收束力量,否則便會對弱小的一方造成壓力。在強者為尊力量說話的傭兵界,強大才能贏得尊重,他們便沒有過於隱藏實力,而是適當地表現得既強大又不至於讓人覺得他們以力壓人,是以對方三人一照面便知道兩人非常強大,而且,從外表上他們實在猜不到兩人的年紀,看他們的時候更覺兩人高深莫測不可捉摸。
厄爾阿尼介紹幾人互相認識了一番,大家登上飛船,一起向厄爾阿尼遭遇奎龍的侏羅星進發。
侏羅星位於遙遠的天琴座,那一帶屬於未開發領域,尚未有文明被發現,是冒險者的天堂。
出了聯盟,再經過幾個小國便進去了天琴座,天琴座上億星球,卻只有幾顆發光發熱,大部分星球上都是冰冷死寂,適合人類生存活動的很少。如果不小心在這裡迷了路,生存幾率非常小,所以在這裡活動必須小心再小心。
厄爾阿尼一行都是幾次深入天琴座的老手,他們駕輕就熟地穿越在對常人來說難以分辨的星球之間。這次來他們還帶著兩個S級任務,一方面是為了掩人耳目,一方面是為了順路賺一筆。其中一個任務就是捕捉一雌一雄一對奎龍,還有一個是找到奎龍領地裡的某種植物。
他們順手便將任務做了,S級對他們來說毫不費力,讓今微驚訝的是,就連錦蜂都是一流高手。然後,他們來到了厄爾阿尼當初滾落的斜坡,出乎意料的是,斜坡下確實有一個大坑,但大坑裡草木茂盛,哪有半滴水?
厄爾阿尼震驚不已。
“這是怎麼回事?”他仔細看看周圍的環境,“我絕對不會記錯,確實是這裡。”
“我們當然不會懷疑你。”錦蜂說,“所以問題是,水究竟哪裡去了?”
“既然是水,肯定是流走了唄。”狂獅說。
“不如我們分開找找,或許是真的流到別的地方去了。”法提議。
厄爾阿尼覺得這個提議不錯,於是詢問蘇羅道凡的意見,蘇羅道凡沒有意見。
七人分成三組,蘇羅道凡和今微,厄爾阿尼和錦蜂,剩下三人一組,三組人散開向三個方向尋找。
等看不到他們了,今微問道:“蘇羅,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蘇羅道凡回答:“類似的事情我知道幾例,像是潮汐雙洞、幻術虛境等,不過不知道這屬於哪種。”
突然,今微感覺到內府中有一絲異樣,一直很安靜的混沌祖蓮剛才抖了抖。他內府一動,蘇羅道凡立刻有所感應。他尚且不知道怎麼回事,蘇羅道凡已經分出一絲神識沉入內府,專心感應到了祖蓮的動靜。祖蓮再次抖了抖,這一次蘇羅道凡看得很清楚,祖蓮是向著某個方向抖動的。他腳步一拐向著那個方向而去,今微緊緊跟上。
蘇羅道凡很快在一片樹林後找到了厄爾阿尼所說的水塘,祖蓮歡呼般一抖,一捧清光從水中飛出投入今微的內府,今微的內府有了一個水團子,祖蓮被水團子包裹著,舒適地展開根莖葉,感覺整個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今微不由稱奇,原來祖蓮生長只有混沌環境也不行,還要有天池淨水。
這片水塘最精華的部分已經被祖蓮取走,剩下的蘇羅道凡取了些留著煉丹煉器,然後他們使用通信儀將其他人叫了過來。這裡沒有星網基站,自然也沒有星網信號,互相聯絡的話只能夠使用星球內通信儀設備,這是冒險者們的常備工具。
其他人來得很快,厄爾阿尼看著水塘,伸手進去試一試,然後閉上眼睛,“沒錯,就是這個水塘,這種奇異的,仿佛將人從內而外洗滌一遍的感覺,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其他人也伸手試試,果然,一股舒適至極的氣息順著手上的毛孔絲絲縷縷地滲入皮膚,沿著手臂向上爬去,最後灌入全身。
“蘇羅,你能夠看出這是什麼嗎?”厄爾阿尼問道,這一路行來,蘇羅道凡廣博的學識讓他非常欽佩,他覺得他很可能知道些什麼。
“這水中含有豐富而活潑的生命能量,能夠刺激人體活性,洗滌人體雜質,是很好的天然淬體物品。”
“那麼,它怎麼會移動到這裡的?”
“它是活的,”蘇羅道凡說,“它會主動追著生命靈氣移動,有它在的地方,便是生命靈氣最濃郁的地方。”
“如此神奇?”
其他人幾乎不敢相信,蘇羅道凡也是見到水塘才得到答案,這水塘中有靈物,凡人一般稱他們為水神,正是他在操控著水塘。
不過具體的他就不必對他們說了。
幾人在水塘中泡了泡,徹底完成淬體,這才懷著不能把水塘帶走的遺憾離開。
解開了自己身上的謎團,並且知道自己是完全康復,沒有再次失明的危險,厄爾阿尼心情很好,他的團員們也為他高興,大家一起狂歡一場。最後,厄爾阿尼微醺著抱起錦蜂回了房間,他的團員們在後面吹起一聲聲狼哨。
今微目瞪口呆地指著他們看向蘇羅道凡:“他,他們……”
“嗯,就是你想的那樣。”蘇羅道凡微微一笑。
今微想起自己問他們是不是好朋友,頓時覺得有些尷尬,蘇羅道凡拉著他回了房間。
此行找到天池淨水,蘇羅道凡心情也很好,天池淨水能夠將成丹率和煉器成功率提高兩成,是不可多得的輔助材料,過去他只見過一次,還是師父鑄造本命法器的時候。現在有了它,他也可以將本命法器提上日程了。
幾人在聯邦外的某個小國分道揚鑣,厄爾阿尼他們會聯邦,蘇羅道凡會伽馬帝國,今微對新交的朋友很是不捨,跟錦蜂話別了好一會兒。
在無人的地方,蘇羅道凡搭好一個傳送陣,傳送回到了首都星,他離開一年多,首都星格局發生了很大變化,星鳶和墨菲在耶吉斯的幫助下終於找到了黑研究所的幕後老闆,讓他們萬萬想不到的是,研究所的幕後大老闆,正是皇帝陛下。
☆、皇位
黑研究所的幕後大老闆居然是伽馬帝國皇帝德基,而原本處於看戲狀態的塞納家族突然和皇族結成了同盟來對抗伯納德家族和單家,一時間,雙方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了誰。
糟糕的是,星鳶為了保護妹妹被不明勢力抓走,至今沒有音訊,耶吉斯猜測是研究所抓的人,但是苦於找不到證據,無法明著要人,只能暗中追查。
蘇羅道凡一回到星網覆蓋區,墨菲立刻聯繫上他將情況告訴了他,蘇羅道凡算了算,這一次遇險正好應在星鳶的第一次命劫上,她的情況非常凶險。
時間不容耽擱,必須快刀斬亂麻。
蘇羅道凡放棄了原本順其自然的打算,準備立刻結束亂局,他一回到首都星立刻吩咐了墨菲幾句,然後如同一道閃光向著皇宮方向御風飛去。
這個時候正是早會,德基坐在上首皇椅上,如同以往的每一天一樣聽著長桌兩旁的扯皮,此刻他志得意滿目光深沉,哪像過去一樣除了和稀泥便是裝傻充愣,三皇子薩德坐在他左下首,面含微笑看著眾人,塞納將軍坐在他右下首,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
突然,一道閃光落在室內,眾人條件反射地追著閃光看過去,卻發現那是一個人,他站的位置很微妙,正正在皇帝身後。
眾人大驚,薩德一眼便認出了對方,他是幾個皇子皇女中資質最好的,從小備受寵愛,兄弟姐妹在他面前都要低頭,至於其他人,礙於他皇子的身份,不管心裡怎麼想的,至少不會明著讓他難看。只有蘇羅道凡,不但殺死他的人,居然還敢明目張膽地放話說要他的命,更讓他懷恨的是,第一次被他一個眼神嚇退也就算了,第二次只是一句傳話居然也讓他心驚肉跳,不除掉蘇羅道凡他連睡覺都不能安心。
他暗下裡狠厲地一笑,站起來喝道:“你是什麼人?居然敢私闖議政廳,快來人,抓住……呃……”
蘇羅道凡提著薩德的脖子看了看他的臉,道:“原來是你啊,你不說話我還沒有注意。”
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把薩德提到手上的,他明明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抬抬手,薩德就自己飛進了他手裡。
眾人驚疑不定。
皇帝的位置看不到身後發生了什麼,一開始他還只有不滿,直到薩德突然不見,他終於站了起來。
“你是什麼人?你想幹什麼?”看到最心愛的孩子被人抓著脖子提在空中,他臉色難看到極點。
“我叫蘇羅道凡,是端堯星鳶的師父。”
德基臉色一變。
“今天我剛回來就聽說我的小弟子不見了,所以來找你問問,星鳶人呢?不用裝傻,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德基臉色難看,“我身為一國之君,每天忙於國家大事,哪有時間關注一個小女孩?”
“那麼從現在開始關注吧,只要你在3分鐘之內將她送到我面前,我可以饒你兒子一命,否則……”
蘇羅道凡的指尖出現紫色火焰,薩德眼睛一瞪,凄慘地嚎叫起來。
所有人都失去了冷靜。
“異能?”
“魔法?”
“那究竟是什麼?”
大概只有耶吉斯還算淡定,他也學到了一些基礎法術,能夠使個雷喚個風降個雨什麼的,對於蘇羅道凡的御火能力,他在視頻中看到蘇羅道凡對今微說過一些,知道他是個中高手。不知道他怎麼做的,火焰灼在薩德的皮膚上,薩德叫得也是痛苦難當,但薩德的皮膚連紅都沒紅,他不由有些興奮,這樣的能力……
德基眼睛通紅,他暗暗做個手勢,藏在暗中的特種皇家護衛悄無聲息地對準蘇羅道凡的眉心叩動了扳機,蘇羅道凡空著的手一揮,一粒圓珠飛出去,不但擊散了離子光束,還將開槍者擊斃當場。
他氣場全開,盛大的威壓死死壓住在場眾人,德基心裡一突,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蘇羅道凡淡漠地看著德基:“你還有兩分二十一秒。”
德基掙扎地看著薩德,眼中漸漸出現某種決斷,薩德全副心神都在他身上,一看他這個表情立刻慌了,“父皇,救救我啊父皇,我是你唯一一個潛力S級的孩子啊。”
“薩德,我可憐的孩子,”德基悲痛地看著他,“蘇羅先生,我不知道你究竟在說什麼,現在我以一個父親的身份請求你,請你放了薩德,端堯家小姑娘的事我自然會查清楚,請你不要做出偏激的事情,我可以保證,只要你放了薩德,我不但對你現在的行為既往不咎,還可以給你一個滿意的職位。”
“你還有一分四十三秒。”
“你,你簡直欺人太甚,不要以為你有一些奇怪的能力便可以為所欲為,皇宮裡不容你撒野,伊特!”
伊特是體術雙S精神力S級的超級強者,是德基皇帝的底牌之一,德基一聲令下,他當即從外面進來。今天這場戰鬥他心裡非常沒底,但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這個時候就算硬著頭皮也要上,他一出手便是自己的最強技能,以期奪得先手,可惜,他的預感應驗了,他的攻擊沒有對對方造成任何困擾,對方彈出顆珠子,他明明看到珠子的軌跡,珠子飛得似乎也不算特別快,但他就是躲不開。只是一招,伊特步了那名特種皇家護衛的後塵。
不管在場眾人之前是什麼心思,這一刻,他們都要重新掂量掂量。
德基看著簡簡單單失去生命的伊特,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臉上的笑容還未收起便化作了驚恐,頓時顯得分外怪異。
“你還有二十七秒,順便提醒你一句,他死了,下一個就是你。”
德基一臉驚恐,“不,我不信!”他幾乎瘋了,儀態全失地大吼大叫,“塞納將軍,你立刻調兵進來,我就不信千軍萬馬都殺不了他。”
塞納將軍恭謹地一笑:“是,陛下。”
可惜他尚未來得及發出信息,個人終端便毀在一束火花下。
蘇羅道凡微微一笑,“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塞納將軍懊惱地收起笑容,臉色非常難看。
“時間到了。”蘇羅道凡說,薩德驚恐地大叫一聲:“不!”然後他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蘇羅道凡放開他,在德基驚恐的目光中兩手伸向他,“不不!”德基終於受不住,選擇了妥協。
不一會兒,星鳶被人送了進來,她臉色有些蒼白和消瘦,但是精神看起來還好。她對蘇羅道凡笑笑,神色中是一貫的濡慕:“師父。”
蘇羅道凡點點頭,看向德基,德基臉色灰敗,他還有其他底牌,然而,拿不拿出來無所謂了,一力降十會,蘇羅道凡武力值太高,他拿出什麼對他來說都像小孩子的玩具。此刻他心裡很亂,蘇羅道凡這個名字他從未聽說過,他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他究竟出自哪裡?莫非是哪個隱世家族?
然而想再多都沒用了,他聽到蘇羅道凡說:“你無德無能,怎堪為帝?這個位子不適合你。”
德基幾乎不能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他以為今天這事最壞不過丟盡臉面,結果這人還要讓他退位?莫非他是哪個孽障找來的?一瞬間他把可能的孩子想了一遍。
然後,他聽到蘇羅道凡說:“在場諸君,有誰敢走過來坐上這把椅子,那麼,從今天開始,他就是伽馬帝國新的皇帝。”
眾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有動,德基緊張地看了一圈,發現沒有人回應,稍稍松了口氣,心中不免得意。
就在一片死寂中,突然出現一個輕微的響動,德基臉色一變,大家齊齊抬頭看去,只見耶吉斯站起來,背脊挺直步履從容地走向上面的皇位,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伯納德將軍心跳如擂鼓,好小子,他在心裡為兒子喝了聲彩,這場面,連他都不敢動一下,偌大的壓力中他居然還能行動起來,想當初問他的時候還說想當皇帝是開玩笑,幸好他沒有真的當玩笑,早已經做足了準備,無論如何,從今天開始,皇位是伯納德家的了。
就在眾人或不甘、或惱怒、或期待的目光中,耶吉斯坐上了上面那把椅子。
德基憤怒地上前兩步,想要說什麼,然而他的臉色突然有些奇怪,他說不清自己看到了什麼,只覺得一踏入皇位五步之內,頓時幻象叢生,每一步都誘惑著他墮落、止步,每走一步都是巨大的考驗,他只是走了兩步便心醉神迷,徹底迷失在慾望中,離皇椅的距離永遠定格在了三步遠,而耶吉斯便是在這樣的幻境考驗下絲毫停頓也沒有地走了過去。
蘇羅道凡讚嘆地看著他,這樣的心性,堅忍卓絕,倒是難得。
耶吉斯坐下後,蘇羅道凡點點頭:“希望你能夠做個好皇帝。”
耶吉斯微微一笑:“我必當竭盡所能。”
之後便是伯納德家和他們的盟友單家需要忙的了,蘇羅道凡帶著星鳶離開了皇宮。
蘇羅道凡有些感嘆,過去給一個國家換皇帝哪裡用得著他親自出馬?都是下邊那些執事在做,沒想到今天他也過了把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