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傑瑞篇(3)

　　Voldemort驚訝的感到一種共鳴，靈魂的共鳴，掛墜盒裡的魂片與他本身產生反應，怎麼會這樣？Voldemort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思緒變的清晰，溫暖的感覺自皮膚往裡沁，一點點，一寸寸，非常舒服，漸漸的，一些東西涌進他的腦中，一個個奇怪的場景在腦海中鋪展開來。

　　英俊的黑髮青年冷著臉坐在書桌前閱讀一份報紙，然後一個童音響起：「父親，咖啡。」桌邊冒出個三四歲的孩子，正微笑著講杯子往上遞，青年的表情立刻變的柔軟，笑容也跟著綻放。

　　畫面一晃，這次是在一個庭院，黑髮青年把玩著另一個稍顯年輕男人的頭髮：「今天又去找你的愚蠢哥哥了？」年輕男人笑笑，仰頭親吻前者的臉頰：「湯姆，這是在吃醋？」啪嗒啪嗒，黑髮小孩跑進兩人的視線，臉上洋溢著神采：「父親，爸爸，我剛才的咒語生效了。」說著，還揮揮魔杖。黑髮青年招招手，摟起男孩：「我的兒子，自然是最棒的。」

　　一個又一個畫面就像回馬燈一樣在腦海中快速閃過，Voldemort認出來，那個黑髮青年是自己，而那些畫面，要麼是他和小男孩的，要麼是他和那個男人的，要麼是他們三個人的，他聽見小男孩叫自己父親，叫另一個人爸爸，他還聽見自己抱著那個年輕男人說愛。

　　胸口涌起不知名的熱度，Voldemort感到身體周遭充滿著力量，緊接著，軀體一陣疼痛，撕心裂肺的疼，他咬著牙，強忍著，再強忍著，最後悶哼一聲昏了過去。

　　掛墜盒的光慢慢消失，沙發上赫然睡著的是年輕完整版的Voldemort。

　　傑瑞所帶的掛墜盒裡擁有父親的一片靈魂，而且這片靈魂被淨化過，長期以來攜帶的是湯姆‧裏德爾全部善意的專注於家人的感情和記憶，同時擁有極強的力量，所以這個掛墜盒被當做護身符送給了兒子。而現在的狀態是，這片靈魂完全融合在了Voldemort身上，幫助後者重塑了一個完整的身體。

　　僅僅隔了幾分鐘，Voldemort就醒過來，或者該說，湯姆醒了過來，他驚訝的看著自己的手臂和身體，隨後，他整理了自己的記憶和情緒，很顯然，任何事情在他眼中都變的不一樣，充斥在心頭的東西也不一樣，他的靈魂奇特般的變的完整。

　　有些記憶不是他的，至少不是現在的他所經歷過的，但那些感情已經融入他的靈魂之中，湯姆低頭看躺在地上的孩子，記憶中，這是他的兒子，未來的……兒子？湯姆很清楚在過去，自己沒有和誰有過孩子，那麼只能是以後的，和雷古勒斯的？

　　湯姆憶起記憶裡的那張臉，他不太記得曾經的事，他多次分裂了靈魂，很多記憶也跟著葬送，主魂留下來的是他多年暴政的記憶和食死徒們遵從他的指示而行動的記憶，簡單的說是建立暗黑帝國之後的黑暗屬性的記憶，不帶絲毫情感。

　　只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湯姆緩緩蹲下，抱起孩子，軟軟的身體和絞著眉毛的小臉，竟讓他覺得心疼，魂片給了他完整而濃厚的……親情和愛情，非常奇妙的感覺。

　　「放開……放開小少爺……」克利切打著哆嗦，牙齒在打架，腳已經站不穩，卻還是支撐著說，只是不敢上前。

　　「退下！」湯姆只是掃了眼，就冰冷的吩咐。

　　克利切恐懼，本能退到角落，可憐兮兮的看著傑瑞。

　　湯姆不再理會，思考片刻，帶著傑瑞移形幻影了，地點是馬爾福莊園，他覺得最為舒適的休息場所。

　　……

　　馬爾福莊園，主臥室，盧修斯和納西莎已經入睡。

　　啪的一聲，一個小精靈出現在臥室，這聲響立刻驚醒夫妻倆，兩人睡覺都很淺眠。

　　「誰允許你進來的？！」盧修斯惱怒，自家的小精靈何時如此不守規矩。

　　「點點不該闖進來，點點錯了……」可憐的小精靈極度慌張：「可是，可是，那個連名字都不能說的人來了……」

　　盧修斯瞬間全部清醒，納西莎瞪大眼，睡意全無。

　　「他來了，他來了，在客廳！」小精靈說完就啪的消失。

　　盧修斯和納西莎嚇的跳下床，快速套上長袍就往樓下跑，梅林的褲子，黑魔王回來了？在樓下？雖然這對夫妻從不懷疑黑魔王未死，卻從未料到對方會如此直接的來到這裡！

　　倉皇的馬爾福夫婦來到樓下，樓下以光亮一片，茶几上擺放著各種點心和熱氣騰升的紅茶，很顯然，小精靈們不敢怠慢，沙發上，冷峻的青年靠坐著，此外，還有個孩子縮著身體躺在沙發上，似乎是睡著了。

　　盧修斯看到那張臉時愣了一下，不過馬上驚詫的意識到那是黑魔王年輕時的面孔，俊美充滿氣質和魅力：「主人……」盧修斯卑微的低頭，他清楚的感到了黑魔王不輸給以往的魔力和氣勢。納西莎同步低頭，心中畏懼。

　　「似乎很驚訝看到我？」湯姆慢吞吞的開口：「還是說……不希望看到我？」語氣中帶上不滿和壓迫。

　　「不，主人。」盧修斯的頭壓的更低，冷汗直冒：「我很高興，真的。」

　　「但願如此。」湯姆抿了小口熱茶，吩咐：「我需要休息。」

　　盧修斯立刻帶路，給出了最華麗最舒適的臥室，湯姆無視旁人，溫柔的抱起傑瑞上了樓，進入房間，他的肌肉還有些酸痛，他需要休息。

　　湯姆躺在床上，輕輕的撫平孩子的眉宇，施了一個保溫咒蓋好被子，自己則睡到另一側，馬爾福家的床很大很舒適，同時睡上四五個人都綽綽有餘，不愧是他最富足的僕人，湯姆挑起嘴角。

　　靈魂的完整並沒有讓湯姆出現多餘的感情，他的視線只有在看向傑瑞和憶起雷古勒斯時而變的柔軟，而其他的任何人，在湯姆眼中沒有差別，湯姆最後看了眼孩子，才合上眼。

　　一牆之隔的另一邊，馬爾福夫婦徹夜未眠。

　　……

　　湯姆從來警覺性極強，所以床上的孩子稍稍動彈一下，他就醒了，瞇起眼睛看窗戶，陽光透進來，應該已是早晨，他很久沒睡的如此舒服。湯姆看向男孩，後者的眉宇不自覺的蹙了蹙，最後睜開，那是一雙黑色的眼睛，和他的一模一樣，細細看來，孩子的眉宇和臉型和他也有幾分相似，湯姆撥開瀏海，心中掩不住的湧起某種情緒，這是他的兒子。

　　傑瑞看到了自己的父親，他條件反射的湊上前，昨日經歷的太多讓他恐懼害怕和無助，他本能的在最親近的人身邊尋求安慰，不過在伸手抓到父親衣袖的下一秒，他就想起克利切的話和沙發上的恐怖生物，於是他猛的推開父親，側身將自己裹進被子裡。

　　「傑瑞？」湯姆有些疑惑，他輕輕的喚。

　　傑瑞一怔，父親說話的語調和記憶中一樣，不過傑瑞還是沒有轉頭。

　　「你怎麼了？」湯姆往前湊些，試圖將男孩摟在懷裡。

　　傑瑞揮手掙脫，還是不理會，倔強的背對男人。

　　湯姆稍稍回憶了一下，難道是昨天晚上他的樣子太過嚇人？湯姆不由恨起自己來，好端端的幹嘛把自己切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到頭來還嚇壞了自家兒子。

　　不過，這倒不像是單純的驚嚇，這個孩子似乎在生悶氣，湯姆敏銳的察覺到。

　　實際上毫無為人父經驗的湯姆生平第一次冒出沮喪的心情，以及妥協：「那你多睡會。」摸摸，孩子的頭，湯姆翻身下床，穿戴整齊就走出房間。

　　出了門，湯姆就立刻轉變成冰冷高傲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