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Chapter 35 ...
這種有違人倫的關係,毫無疑問在後來終止了,但應該是鳳凰單方面的終止。
否則,靈鏡幻界裡,金翅不會每每想到鳳凰就痛徹心扉,還拚命的尋找各色和鳳凰相似的美貌少年用以替代。
但他們分手的原因呢?如果是因為父子關係的阻礙,那最初就不會在一起。
而且夢裡的場景中,鳳凰對金翅的喜愛也溢於言表,可鳳凰三百多年前逐金翅下界時的態度,和後來在面對我時的態度,都已經完全是標準的父親模樣。
唯一合理的解釋只能是,鳳凰不愛金翅了。
是移情別戀還是……
孫悟空又繞了回來,站在洞口:「出來吃飯。」
我的紛亂思緒被拉回了眼前。
他見我只是看他卻不動身,微皺起眉頭:「你……還沒好?」
我疑惑了一瞬,卻見他的目光往我的下身看去,頓時明白過來,迅速的坐起來跳下床,一邊穿鞋一邊解釋說:「我剛才真的只是做了個夢。」說完又覺得有點欲蓋彌彰,忙補了一句:「夢裡我也沒怎麼你。」
他沒出聲,我抬頭一看,他抱著胳膊高深莫測的看著我。
我警覺剛才那句話說的有問題,有些心虛的低下頭裝作整理鞋襪。
「你沒怎麼我,那是我怎麼你了?」他的聲音帶了點不易察覺的興奮。
我僵了一下,站起身來,乾巴巴的板著臉:「你不是說去吃飯?」
他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打量我,撇了撇嘴,低聲說:「反正來日方長。」
我們面對面坐在石桌旁吃飯,他一如既往的斯文狀,不吞下嘴裡的食物絕不會說話,優雅的不像個妖怪。
我並不是很餓,三下兩下就解決了飽腹問題,看著坐在對面的孫悟空出起了神。
孫悟空長的很好看,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知道。但要是拿他和鳳凰比起來,他顯然還是差一點。不過,鳳凰的美麗,估計也很難再有人能超越。
我印象中的鳳凰,美麗典雅,高貴出塵;夢裡的鳳凰,簡單可愛,暴躁直接。幾乎可以說判若兩人。
後者反而更像另外一個人。
靈鏡幻界裡的少年版孫悟空。
我忽然明白金翅當時為什麼會在那麼多肖似鳳凰的少年中,唯獨對孫悟空另眼相看,甚至不惜萬里追蹤,陪他去學藝。
因為和金翅還是情人時的鳳凰,和他太像了。
我有點錯雜,不知道該為我這位前世的痴情感動,還是為無辜受騙的孫悟空心痛,又或是為他愛上根本不愛他的我的前世而拈酸吃醋。
靠,什麼亂七八糟的……
孫悟空放下手中的空碗,有點疑惑的說:「你一個人在那裡表演變臉嗎?」
我整理好表情,裝作不經意:「我怕你吃的無趣。」
他笑的有點古怪:「那你為什麼用憐憫的目光看我?」
我微微張大嘴巴,吃驚狀:「居然被你看出來,我對花果山大廚的失望?」
旁邊一個聲音插進來:「我好像聽到有人質疑我的廚藝。」
我回頭一看,翹著蘭花指摸下巴的果果,正在不悅的看著我。
孫悟空說:「一直都忘了跟你介紹,這位是花果山唯一的大廚。」
我:「……」
我一直都沒想得罪過這朵偽娘,但貌似我從頭到尾,一直都在得罪他。
難道這就叫做,孽緣?
我本來還有點擔心會一直不停的夢到有關金翅過去的事情,可除了有關鳳凰的那次,後來一直都沒有夢到。
等待大聖府建成的日子其實是相對漫長的,天庭過去一日,下界花果山就過去一年。
最初我還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思去揣度後面會發生什麼不可預料的事情,但在日復一日的猜測中,我把可以想到的結果都想遍了,最終還是認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孫悟空雖然有些不滿神權對妖族的不合理統治,但他不是毛手毛腳的孫猴子,大鬧天宮這回事絕不會像原著中那麼無厘頭的就發生了。至於玉帝是不是真的有那些想要防範如來佛祖的想法,我才懶得理他。
除去這些會影響心情的胡亂猜測,接下來的三年時間裡,我的生活內容,只能用一個詞形容,那就是,糜爛。
我也試圖奮發向上,去幫著孫悟空參與花果山的政事,卻在被崩將軍一天之內連著賞了我十二次白眼,流元帥第二十次向孫悟空打小報告說我昏庸無能治山無方請求彈劾之後,我鬱悶的卸了職。
當然這件事後來還是被果果一語道破了天機:「你以為四健將會眼看著大王被你迷惑變成紂王第二,花果山的軍政大權旁落在你手裡?」汗,這又不是宮斗劇又不是奪嫡戲太尼瑪誇張了吧!
報山無門,我轉而求其次,在孫悟空的友情指導下強身健體,花果山的各個山峰山谷都留下了我們辛苦練功的足跡……
其實我的初衷真的是想盡快恢復金翅的霸道戰鬥力,如果以後有什麼意外發生的話,我也可以盡我所能的保護孫悟空。
但顯然我強烈想要保護的這位對象,一點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每次練功到一半,此功就變了彼「攻」。
我承認打野戰的味道很好非常好,可大多數時候的發生,都不是我的主觀意志決定的!比如說我練功小有所成忍不住想要展露我的腹肌胸肌肱二頭肌,我真的只是想要展露!絕對沒有想脫光了衣服做些不河蟹的運動,可是……每一位正常的健康的雄性同胞,當你很自豪的展示自我,你家那位卻很不屑的說「這算什麼你看我的比你厲害多了」時,你會不會很想完成下列動作:上前,推倒,撕開,撫摸,譏嘲並自我肯定。然後你家那位繼續不屈不撓的說「就算我的沒你厲害比你厲害的人也多了比如說你以前身材就比現在好太多了」時,你會不會更想完成下列動作:怒罵,壓倒,堵嘴。然後你家那位氣喘吁吁眼角含春衣衫凌亂,你絕對只想完成下列動作:攻城略地。
總之,我的墮落是有理由的,而且是充分的理由。我並不是主觀上要墮落,是客觀條件上選擇了一個屬性複雜的伴侶所決定的。
三年時間,一千多天,沒有愁苦和悲傷。
不分白晝黑夜的幸福美好籠罩在整座花果山之上。
後來在暗無天日的千百年裡,楊戩問過我,有沒有後悔?
我說,我唯一後悔的,是那三年裡沒有更珍惜。
如果我那時就知道,短暫如流水的三年之後,揭開的是黑暗的篇章,我一定會對他更好,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