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 34 ...

　　太白金星做作的咳嗽了一聲，仰著臉說：「我就送到這裡了，兩位一路順風。」

　　我看著他返回南天門內的背影，再次為他圓的不可思議的身材默默的無語。

　　孫悟空收起剛才睏倦的表情，臉色變得有些莫測：「我們走。」

　　我點頭，和他並肩離開了天庭。

　　回去的路上，他微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故作輕鬆的說：「你的那個大聖府就蓋在蟠桃園旁邊，也不知道蟠桃是不是比花果山的桃子好吃。」

　　孫悟空皺了一下眉：「為什麼一定要蓋在那裡呢。」

　　我語塞。

　　他似乎有點苦惱：「還有什麼是我沒想到的嗎。」

　　我試探著問：「你自言自語在說些什麼？」

　　他轉過頭來盯著我看了一會，露出些懊惱的神情。

　　我莫名的說：「怎麼了？」

　　他搖搖頭：「沒怎麼，就是奇怪，我怎麼就看上你了……」我豎起耳朵，他接著說，「缺根筋的傢伙。」

　　我堂堂接受過科學知識系統教育的現代人類，被連什麼叫智商都不知道的孫悟空，嫌棄了？

　　我瞪起眼睛，非常不滿。

　　他卻忽然往我靠了靠，半邊身體倚在我肩上：「我真的有點累。」

　　我下意識的伸出手臂環住他，讓他靠的更舒服，一邊說道：「你別岔開話題。」

　　他說：「天庭封這個齊天大聖讓我做，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想了想，沒想明白，含糊著說：「那是為什麼？」

　　他低低嘆息了一聲：「就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沒說話。

　　以前我一直以為作為瞭解全部故事的穿越人士，我有絕對的發言權，可現在突如其來的轉折，卻有著未知的變化。

　　孫悟空說：「我能被封為齊天大聖，是因為你。」

　　我轉了轉腦筋：「你的意思是，玉帝想討好我……討好金翅？」

　　他直起身體，鄙夷的看著我：「你們倆都屬於缺根筋的笨蛋，玉帝會去討好你們就怪了。」

　　想想在靈鏡幻界裡看到過的脫線牌神鳥，我再一次默了。

　　孫悟空接著說：「如果我沒猜錯，玉帝應該是想要拉攏你。」

　　我不解的看著他。

　　孫悟空直視著前方，慢慢的說：「對付西天如來。」

　　我有點呆滯：「如來佛祖？」

　　如來佛祖不是和玉皇大帝關係很好？西遊記孫悟空大鬧天宮的最後，玉皇大帝還派人去請如來幫助收伏孫悟空的。

　　孫悟空點頭：「雖說天界現在最高寶座之上還是玉帝，但如來法術高強，座下的菩薩和羅漢也都能以一當十，玉帝的位子坐的並不穩當。四大部洲中本來只有西牛賀州分封給了如來，可楊戩懶得管他的南瞻部洲，南洲現在實際上是在把持在地藏王、文殊、普賢、觀音這四位如來的左膀右臂手中。也就是說，天庭所轄的四大部洲之中，已經有兩個變成了佛祖的地盤。」

　　我不可置信的說：「佛祖不是四大皆空嗎？怎麼會去爭權奪利？」

　　孫悟空聳了聳肩膀：「佛祖會不會，我不知道，反正玉帝認為他會。」

　　「那，」我有點憂慮，「玉帝拉攏我，是為了先鞏固東勝神州？」

　　孫悟空說：「這算是其一。」

　　「還有其二？」我更加憂慮。

　　「百年前金翅曾經和如來鬥過法，」孫悟空頓了頓，「可以說金翅和如來是不對盤的，雖然那次他敗在如來手下，但靈山之上除了如來，其他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我恍然：「所以玉帝認為，可以把金翅拉攏來做打手。」

　　孫悟空說：「要不然天庭為什麼忽然對我青眼有加。」

　　我說：「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你忘了，我在天庭做過官的。」前弼馬溫淡淡的回答我。

　　雖然我也覺得以玉皇大帝那種長相，的確很適合做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但這件事情無論怎麼看，還是匪夷所思的很。

　　孫悟空的猜測當然也是有道理的，鑑於我對這些完全一無所知，也只能先把他的猜測當做是真相。

　　我說：「也有可能，天庭不只是想拉攏我，也是想要拉攏你，連托塔天王父子都不是你的對手。」

　　孫悟空嗤笑了一聲：「李靖本來也就只有玲瓏寶塔還有點看頭，打敗他並不是一件難事。」

　　我記起金翅自稱是神界高手排行榜的前五，不由得問道：「那神界高手排行上的第一位是誰？」

　　孫悟空愣了一下：「根本沒這個排行榜，那是金翅胡謅出來的。」

　　我當然能看出來他的臉色有些不自然，我也並沒指望短時間內他能徹底把過去一百多年裡的感情忘掉，隨即岔開說：「那神界最厲害的到底是誰？」

　　孫悟空說：「天界第一戰神是二郎真君楊戩。」

　　我「噢」了一聲表示知道，又問：「你剛才說金翅和楊戩鬧翻了，是真的嗎？」

　　孫悟空說：「真的，不過應該只是一時的，他倆認識了幾千年，關係一直很好。」

　　我疑惑的說：「為什麼鬧翻了？」

　　孫悟空低了低眼睛：「楊戩不太喜歡……不太喜歡金翅和我在一起。」

　　金翅第一次知道孫悟空，是楊戩送給他的畫像，作為一個拉皮條的，在皮條被拉成的時候反而站出來反對？

　　孫悟空說：「他倆其實只是吵了幾句不歡而散，也許，那時候金翅只是做樣子給我看看。」

　　他眼中隱隱流露出失落，我裝作視而不見，繼續說：「那你和楊戩比起來，誰的法力更高強？」

　　孫悟空皺皺眉：「我師父教我的是地煞七十二變，楊戩的絕技卻是天罡七十二變，而且據說他有天眼，身邊那隻哮天犬也能當做輔助攻擊。所以真的和他對上的話，我的勝算只有五成。」

　　我眨眨眼：「可是我聽著，怎麼覺得一成勝算都沒有？」

　　孫悟空笑了笑：「法術只是一方面，近身攻擊時的速度和力量更重要。」

　　我略微有些詫異：「就是說，其實你很擅長近身搏鬥？」

　　孫悟空抿了抿唇：「不算擅長，不靠法術的話，我不是金翅的對手。」

　　我當然記得法術白痴金翅是個速度力量雙優的鋼鐵戰士。

　　「那等大聖府建好之後，你會去天庭嗎？」我對這個答案有些不確定的矛盾，不管齊天大聖這名號到底是天庭主動封賜還是他自封的，現在他都已經和這四個字捆綁在一起了。這說不定就是命運的殊途同歸，會按照原著繼續發展的可能性仍然非常的大。大聖府建在蟠桃園的旁邊，就已經很說明問題。

　　他從眼角瞟著我：「我說了這麼多你還沒明白？這名號其實根本不是給我的，是給你的，玉帝建大聖府也是給你建的，沒聽到他說，等大聖府建好，請你，」他指了指自己，「帶上我，一起到天庭來。所以這件事，你決定。」

　　我頓時變得徬徨被動起來。

　　有被篡權妄想症的玉帝想拉攏的人約等於是我，孫悟空會不會到天庭來的決定權現在在我手上。如果我選了yes，彷彿就會觸動劇情的開關，但如果我選了no，玉帝也不會善罷甘休，到那時會發生什麼更加未知。

　　我看看氣定神閒的孫悟空，試探著說：「悟空，如果我們到天庭生活的話，你會甘心嗎？」

　　他微笑起來：「我知道你擔心什麼，只要他們不要惹我，我也不會沒事找事。」

　　回到花果山，已經是黎明時分，天邊露出半個太陽嬌羞的臉。

　　孫悟空二話不說，直奔回房撲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我蹭過去抱住他，扯開被子把兩個人裹起來，沒多大一會也進入了黑甜鄉。

　　軟玉在懷，然後我做了個白日夢。

　　正常年輕男人的夢裡有個美人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這美人卻不是我懷裡這位。

　　烏黑長發，細長眼睛，碧綠眼眸。

　　鳳凰滿臉的不高興，踢踢床上蒙頭大睡的人：「起來起來！」

　　被子被掀開，露出我的臉。

　　他更不高興：「不是說好今天去瑤池的！我在那裡等了你整整兩個時辰，你這頭豬居然在家裡睡覺！」

　　我掙紮著坐起來，揉了揉腦袋，完全不在狀態：「瑤池？」

　　他瞪著我：「你昨晚又和楊戩一起喝酒了是不是？」

　　我有點迷糊的點頭：「楊戩昨天生日。」

　　鳳凰把手裡的被子用力甩回我身上，大罵道：「你這頭豬！誰不知道楊戩那個武痴整天想著怎麼打敗我，你居然還敢和他走那麼近！什麼昨天他生日，這是你這個月第三次找這種藉口和他鬼混了！」

　　我好像清醒了過來，歪著頭摸著下巴笑嘻嘻的說：「寶貝，你又吃醋了？」

　　鳳凰哼了一聲，忽然揮手，掌風帶著一道凌厲紅光。

　　因為姿勢問題，我只能仰面躺在床上躲過這道攻擊。

　　紅光閃過，鳳凰單腳點地躍上了床，伏在我上方，低低恨聲道：「不給你點教訓，你就不知道厲害！」說完俯身用力的親吻我。

　　我卻笑的很得意：「每次都這麼說，誰知道這次是不是真的很厲害？」

　　鳳凰在我下唇上咬了一口，我悶哼一聲，卻半抬起身體和他貼合在一起，鳳凰的親吻漸漸變得輕柔。

　　兩具身體結合在一起時，我甚至主動把腿纏上了鳳凰的腰。

　　孫悟空瞪著我，我尷尬的看著他：「做了個夢。」

　　他還在我懷裡，我兩隻手臂仍然環著他的腰肢。

　　夢中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所致，我的昂揚硬物已經頂著他了。

　　他抬手推開我，臉頰紅撲撲的，卻又氣鼓鼓的說：「你真是頭豬！」然後跳下床蹬蹬幾步離開了這間房。

　　他走以後，我卻望著石壁，生出一絲恐慌來。

　　夢裡的鳳凰比現在看起來要年輕，衣著也不太一樣，脾氣也比現在要差勁。

　　可是，這才符合我聽過的那個版本。金翅喜歡的人，長發綠眸，脾氣暴躁。

　　鳳凰說過，我會慢慢恢復金翅的記憶。

　　所以剛才夢裡發生的事情，並不只是夢境，而是舊事的再現。

　　鳳凰和金翅，居然是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