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斷了線索
燕之前腳進門景行後腳就追了來,他把燕之逼在了大炕前頭,嘟著嘴討親親:「親一個!用你的親法……」
他一靠近自己燕之就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藥香。
那是染在他骨子裡的味道。
平日裡,燕之見到他就會膩味。
既不能遠離也不能親近,景行的糾纏讓燕之產生了很大困擾。
可每當聞到他身上帶著的這股子藥味,燕之內裡已經硬如磐石的心便會軟化。
曾經,她也過過每天離不開各種藥物針劑的日子,那種在絕望裡尋找希望的感覺並不是人人都能體會的……
「問出我是誰來了?」燕之往後一退,一隻腳已經抵到了大炕邊上,她晃悠了一下沒等坐到炕上已經被景行抱進了懷裡:「你啊……見到爺就不能給爺個好臉兒?」
「給過,你不要。」燕之輕聲說道。
「爺是看走了眼了……」景行並不和她生氣,反倒更加用了力氣抱緊了她:「我的鄉下妞兒啊,今天可真威風!連皇后娘娘的妹妹都給數落了!」
「你不覺得我是過於狂妄了麼?」燕之仰了臉看著他,正看見他尖尖的下巴。
「你會是賢王妃,這才是你該有的樣子。」她窩在景行的懷裡並未像往常一樣掙扎,這讓他心裡欣喜萬分!
景行低了頭輕聲說道:「爺手裡的劍保的不止是大惠的萬里山河,還有自己的女人。胭脂,除了爺,誰也不能欺負你,別說她一個劉寶月,就是她姐姐劉寶珠也不行!」
「景行!」燕之伸手摀住了他的嘴急急的說道:「你原來是個多麼穩重的性子,怎麼現在說話成了這樣!隔牆有耳……」
「傻妞兒!」景行嘟嘴在她的掌心吻了下,吻得燕之趕緊收了手渾身哆嗦了下。
「再抱一會兒……」感覺到懷裡的女人又開始掙扎,景行更緊的抱住了她。
「要勒死我啦!」燕之被他抱得如此之緊,緊的幾乎透不過氣來,她的手臂也被他箍著,只能小幅度的擺動著錘在他的屁股上:「快放開!快放開!」
「你心裡有爺,就是不肯認!」景行忽然得意的說道:「爺只要一靠近你,你就會身子發軟……」
「胭脂啊,咱和好吧?你都氣了一年多了,也該消氣了……」他小意的哀求道。
「你說的,咱再見的時候就告訴我我是誰的……」燕之不願與他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同樣的話說多了沒意思。
「爺那次回去就問了,福全那時見你跟著一個年輕的婦人,那女子稱呼你一聲成姑娘。他帶了婆子過去,就讓婆子先去給你驗身。」景行嘆了口氣,知道今天與她『和好』仍不可能,便說了從福全那裡問來的話,倒是沒有分毫隱瞞。
「驗身?驗什麼身?」燕之不解的問道:「難不成我當時是做男裝打扮?」
「是驗你還是不是處子之身了……」景行伏在燕之的耳邊說道:「爺的沖喜娘子當然要干乾淨淨的……難不成隨便買個女人回來就能上了爺的榻?」
「嗤!」燕之不以為然的嗤笑道:「王爺你還知道乾淨?當初不是還想妻妾同娶,坐享齊人之福麼?你就沒想過我也會嫌髒?」
「爺不和你抬槓。」景行垂眸看著她:「你這番理論也就在爺這裡說說就算,在大惠,不,是全天下都算上,男子就是女人的天,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
「但爺既然喜歡了你,就會一心一意的對你,以後爺的王府裡就只會有你一個女人。」
「王爺,這些話您好似不該和我說的。」燕之仰頭看著他。
「爺就和你說!」景行磨了磨牙眼神都暗了下來,瞅著是隨時準備要咬人的樣子……
「那……後來呢……」燕之就怕他犯這個張嘴咬人的毛病,趕緊接著方才的話題問道。
「後來?後來爺沒看到啊……」景行忽然吃吃一笑,輕聲說道:「應該是婆子讓你脫了衣裙,然後在脫了裡衣……」
「景行!」燕之氣得恨聲道:「你要是不好好說,我就不聽了!」
「唉!」景行嘆了口氣,伸手捂在她的後腦勺上,把她按進了自己的懷裡:「倔!你怎麼那麼倔呢!」
「你啊,一直都是這麼倔的……」他嘆了口氣之後接著說道:「婆子要問你驗身,你鬧得厲害,不許她脫你的衣裙,後來還是幾個婆子按著你才勉強驗了的……」
眼淚,無聲無息的從燕之的眼中落了下來,雖然她並未記得這件事情的任何細節,但,她仍舊覺出了無邊的屈辱!
深深的,無助的,來自於內心深處的比死還讓她難過的屈辱……
那是屬於胭脂的感覺,她卻體會到了。
「你們這樣是要逼死我麼……」燕之喃喃的說道,並不是她想說,而是身體裡似乎有個人一定要說,再不說就沒法活了,要憋死了:「我是個女子,我也要臉,被那些人那樣的羞辱,是不想給我留活路了麼……」
「你看,不管過去還是現在,你的想法都是一樣的。」景行捧起她的臉,用兩個拇指摸去了她才落下的一對兒眼淚:「你就是那個時候尋的死……當時你的手臂被捆著,你便從那樣從房裡衝了出去,滾下了樓梯……」
「是尋死?」燕之淚眼朦朧的看著他:「不是失足?」
「是尋死。」景行難過的看著她,眼裡都是疼惜:「你沒有死,只是被摔昏了,再醒了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福全覺著這樣正好,於是便與那個婦人談下了價錢,三十兩銀子。那婦人估計是怕你再尋死,她白賠了銀子,因此三十兩銀子便把你賣了。還說,白養了你幾個月,把你當菩薩似的供著,沒想到只得了三十兩……」
「還能找到那個婦人麼?」燕之輕聲問道:「我說的是把我賣了那個婦人。」
「在找了……」景行輕撫著他的臉頰說道:「爺那日問過福全之後便讓他去找那個女子了,福全當初也怕那個女人反悔到府裡來找事,因此也沒說實話。」
「他去了衙門去查賣身契上人牙子的姓名,發現那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