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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前夫,復婚請排隊》第98章
98.對不起

  「水……」

  慢慢又把杯子裡的水通過湯匙餵到她嘴裡。

  甚至還怕水會燙到她,特意從自己的唇邊試了試溫度。

  這算不算是,間接接吻?

  想到這個,霍建亭的心思更加飛揚。

  也不理會眾人掉了一地的眼珠子,只溫柔的待著床間的寶貝疙瘩。

  許是有了水的滋潤,再或許是聽到了眾人的心聲,又或者是顧清歌終於睡夠了。

  反正是,在這一刻,天即將黑的那一刻,顧清歌張開了眼睛。

  一屋子人站在那裡,認識的,不認識的,想見到的,不想見到的,通通都在。

  那麼一大幫軍人出現在病房裡,委實是件詭異的事。

  但顧清歌心裡明白,如果不是這些人打跑了艾天齊,沒準自己還在那個鬼地方待著呢。

  雖然不認識他們,顧清歌還是勉強朝著他們笑了笑,啞著嗓子向他們打招呼,「大家好……」

  用慣了右手的她,試圖深出右手來,才發現,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隨即瞭然一笑。

  好像受傷的部位還有左腿。

  剛想低下頭去尋找,卻發現,左腿下安安靜靜的吊在病床另一端。

  輕吁一口氣,看著快哭出來的林小陌,衝她擠出一個笑臉。

  「該死的林小陌,你要是敢哭出來,你丫這輩子別再當我死黨。」

  因為身體還很虛弱的原因,明明是一句狠戾的話,在她說出來,卻像是小貓爪子撓心似的綿柔。

  林小陌壓下眼淚,紅著眼睛來到病房前,看著醒過來的好友,又喜又悲。

  喜的是,她終於醒過來了。

  悲的是,這傻女人只知道往前衝,從來不管前面是什麼,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敢上。

  握住顧清歌的左手,朝她撇撇嘴,「瞧你那樣兒!你有點出息沒?毛還沒長齊呢,就發狠了,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那熊樣兒!連妝都不用化,晚上直接就可以出來嚇人了!」

  顧清璃見姐姐醒來,心底的大石頭放下,站在林小陌身後,輕輕的叫了一聲,「姐……」

  見到自己的親弟弟,顧清歌固然開心,可開心之餘,又想到他的功課。

  不等她開口,顧清璃已然說了出來,「姐,我已經放了寒假……」

  點點頭,也是,既然放了寒假,就應該待在家裡了……

  可是顧家的家……

  當初只考慮到母親的病,把拆遷補償的錢全送醫院了。

  到著實沒想到,顧清璃回家應該住哪兒這個問題。

  如今,顧清歌回來,卻無家可歸,她這個當姐姐的又怎麼能不心酸。

  眼淚在眼眶眶裡打了個轉轉,便被她嚥了回去。

  大不了,先讓他在林小陌的那套公寓裡住著吧。

  雖然房子不是自己的。

  看一眼林小陌,「小陌,我想……讓我弟弟跟我一起住……」

  林小陌又怎麼會不懂她的心思?

  「顧清歌,你丫要是再跟我說客氣話,我就把房子收回去!」

  葉卓燃一直安靜的站在床邊,只是注視著床上臉色蒼白的女人,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坦白說,這樣的顧清歌,讓他心疼。

  真的很心疼。

  疼到五臟六腑都揪成一團。

  可他又有一種隱隱的期待。

  在霍建亭把她的心傷的那麼重以後,她一定不會再愛那個男人了吧?

  顧清歌微笑著和屋子裡每一個人打招呼,包括那些不認識的士兵。

  在顧清歌的再三要求下,那幫士兵離開,顧清璃也去了母親所在的醫院。

  屋子裡只剩下四個人。

  她和林小陌一直在互相看著對方。

  再世重生的感覺,很好。

  這一系列的過程裡,顧清歌的視線從來沒有落在霍建亭身上過。

  連一眼都沒有。

  她甚至連怨恨都沒有。

  只是那麼靜靜的躺著,和林小陌小聲說著話。

  彷彿之前霍建亭對她所作過的種種,她已然全部忘記了。

  剛剛醒來的她,似乎很累,和林小陌說了沒幾句話,便又限入沉睡裡。

  霍建亭叫來了醫生,確定她已經脫離危險以後,三個人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夜色日晚,夜風吹著光禿禿的樹枝,發出輕微的「呼呼」聲。

  顧清歌的手還握著林小陌的手,就連睡著都不肯放開。

  看來她是希望林小陌留下來陪自己。

  霍建亭望著那只蒼白的還掛著輸液管的手,只覺得心一點一點以被風蝕乾。

  心心唸唸一直惦記著顧清歌,那麼希望她醒過來,那麼希望她再向自己笑。

  可是她呢,彷彿沒看見自己一樣。

  堂堂霍大總裁在這一刻竟然成了空氣,被人視若無物。

  這奇恥大辱,他如何能嚥得下?

  可對方偏偏是顧清歌!

  就算他有一萬個一千個不願意,也得忍著。

  於是他把怒火發到葉卓燃和林小陌的身上。

  只要這兩個人一出現,顧清歌的眼睛裡就沒有自己。

  一定要想辦法讓這兩個人消失在病房裡才行!

  惡狠狠剜一眼那只被顧清歌握在手裡的手。

  雖然是女人的手,他一樣討厭!

  這個時候,顧清歌應該是他的!

  顧清歌是霍太太,她的一切都只能屬於霍先生!

  猶豫半晌,他還是向林小陌開了口。

  「林小姐,我知道你是清歌的好友,可現在,時間那麼晚了,你也應該回去休息了。」

  林小陌看他一眼,「霍大總裁,清歌的意思是希望我留下照顧她。」

  關於好友的請求,她是不可能拒絕的。

  好!

  很好!

  竟然懂得用顧清歌來拒絕他!

  看來,這個女人需要小小地懲罰一下了。

  霍建亭氣得不輕,卻依舊保持著鎮定。

  「林小姐,你明天還有工作要做吧?我想,清歌她不願意看到你為了她而耽誤工作吧?這樣,她的心會內疚一輩子的……」

  果然,林小陌的手鬆了鬆。

  「霍先生,我可以請假……」

  霍建亭微微一笑,幾顆潔白的牙齒在黑色的鬍渣裡顯得越發明亮。

  「林小姐,你想想看,我沒事幹,與其讓你請假耽誤工作,不如我來照顧她,您自己看呢?」

  擺事實,講道理,霍建亭一慣的手法。

  簡單,直接,有效。

  果然,林小陌抽出了被顧清歌握著的手。

  「那好吧,麻煩霍總裁照顧清歌。但是有一點,我希望霍總裁不要再傷害她……」

  雖然葉卓燃很不想走,但他沒有不走的理由。

  不管怎麼樣,站在那裡的,是她名義上的丈夫。

  而他,又算什麼?

  不過是一個卑微的仰望者而已。

  林小陌都走了,他還有什麼理由留在這裡?

  空蕩蕩的房間,空蕩蕩的心,霍建亭坐在病房邊,看著枕頭上蒼白毫無血色的臉。

  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顧清歌,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哪怕你罵我,打我都好,獨獨,不要不理我!

  其實最狠的報復不是恨,也不是罵,而是假裝你不曾存在。

  明明在乎過,愛過,卻像不曾愛過一樣。

  他坐在那裡,彷彿老僧入定一般。

  只是,心,已然全沒了當初的平靜。

  轉眼又是一天。

  朝陽的光輝落在顧清歌蒼白的小臉兒上時,帶了一絲金色,把那張小臉兒暈染的越發白晰。

  休息了一整夜之後,顧清歌的精氣神兒恢復了許多,連軟軟的身子都有了坐下來的力氣。

  霍建亭就在旁邊,趴在病房上,他身上還穿著她從頂樓掉下來時的那一套衣裳。

  霍建亭,三天了,你都沒有換過衣服麼?

  說不在意,其實心裡還是有那麼一點在意的。

  一直有潔癖的霍建亭,竟然穿著同樣一身衣服在醫院裡守了三天三夜。

  這對於顧清歌來說,根本就是天方夜談。

  似乎是又想到了什麼,顧清歌別開臉,不再去看霍建亭。

  在他逼著她替羅歡歡手術的那一刻,她就死了心。

  不是嗎?

  顧清歌,降低這個男人對你而言的存在感吧……

  只有不在乎,才不會在意,不在意,就不會受傷害……

  左手撐著大半個身子,稍稍挪動一下,盡量離霍建亭遠一點。

  卻不想,驚動了他。

  她嚇得急忙停下來。

  四目相對。

  電光火石的一瞬間。

  顧清歌立刻撇了頭去,不看他。

  不再看……

  不再念……

  不再想……

  只怪自己將一腔愛錯付。

  如今,她只想遠離這個男人,過自己平平淡淡的日子。

  只願現世安穩,歲月靜好。

  素來養成的習慣讓霍建亭很快驚醒。

  看一眼挪動身子的顧清歌,他立刻就恢復了清明。

  「你醒了?」

  顧清歌卻並不理會他,只一味的慢慢挪動身子。

  她不指望霍建亭真的會對自己有心。

  他一直待在這裡的原因,不過是因為他愧疚罷了……

  事情已然發生,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接受。

  接受霍建亭不愛自己的事實。

  接受自己受傷的事實。

  見她不理自己,霍建亭好看的眉心擰起來。

  「顧清歌……」話說到一半,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顧清歌沒理他,重新倒回到床上,繼續睡覺。

  她其實想上廁所,無奈之下,自己又動不了,林小陌又不在。

  看看霍建亭,她還是決定不開口。

  再忍一忍。

  也許,過不了多久,林小陌就會過來了。

  見顧清歌又重新躺回去,霍建亭越發覺得怪異。

  再看她眉心裡透著煩躁,心裡大概也猜到了,

  「你……你是不是……要上廁所?」

  顧清歌的臉頓時紅的像大蝦子。

  眼睛睜了一下,迅速又閉上。

  「你都躺了三天三夜了,一定是想上廁所了……」

  越想越覺得自己說的對。

  上前一步,抱住顧清歌。

  卻著實把顧清歌嚇了一跳。

  看一下自己被騰空抱起的光祼的身體,她忍不住尖叫。

  現在的醫生做手術都是不給病人穿衣服的麼?

  為什麼她渾身都是光溜溜的?

  連最小的內衣和內庫都沒留給她?

  身體因從溫暖的被窩裡出來,遇到房間裡的空氣,而泛起大片的小點點,她卻已然顧不得。

  「霍建亭,你要幹什麼?!」

  她身上滑膩的質感握在掌心裡,軟軟的,帶著她的香氣,霍建亭只覺得小腹一緊。

  全身的血液都往一處凝聚而去。

  「蠢女人!不要動!我抱你上廁所!」

  巨大的吼聲,帶著某種隱忍傳進顧清歌的耳朵裡。

  還好,還好,他只是抱自己上廁所。

  等等……

  眼下她這副光條條的身體要怎麼辦?

  難道就這樣全被他看光了?

  顧清歌猶豫不前的空當兒,霍建亭已然把她放在一馬桶上。

  「還有什麼需要,你儘管說出來……」

  說完,霍建亭便退出洗手間外,在門外等著。

  顧清歌看著未著片褸的自己,哭笑不得。

  難不成接下來,自己要一直這樣光條條的對著霍建亭?

  又羞又赧又無助,一顆心忐忑不安的上下翻動著,好不容易解決完,她正想著拿紙擦一下,四下望望,才發現,洗手間裡竟然沒紙。

  這下要怎麼辦?

  叫霍建亭嗎?

  不不不!

  她寧可在馬桶上坐一輩子,也不會叫那個男人進來。

  可如果不叫他進來,難道自己真要這樣在馬桶上坐一輩子?

  叫與不叫都是個難題。

  這一次上廁所,大約是顧清歌這一生中最煎熬的一次吧。

  「你好了嗎?要紙嗎?」霍建亭的聲音就在門邊傳過來。

  這麼說,剛才那嘩嘩的流水聲,他全都聽到了?

  顧清歌只覺得整個身體都紅了。

  身為當事人的顧清歌哪裡知道,堂堂霍大總裁站在門外,偷聽女人上廁所的聲音,還是頭一遭。

  「嗯……」顧清歌猶豫著,掙扎著,還是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天那,林小陌到底死到哪裡去了?

  竟然讓自己受這種折磨!

  太丟人了。

  丟人丟到太平洋去了。

  很快,霍建亭走進來,一隻手抱起她,另一隻拿著紙伸向那幽靜的神秘地帶。

  輕輕的替她擦拭。

  天那!

  顧清歌覺得自己被雷的裡焦外嫩。

  這是什麼情況?!

  他堂堂霍氏大總裁,M組織的老大,剛才竟然……

  竟然替一個剛上過廁所的女人擦那個地方……

  神啊,打個雷劈死她吧。

  尷尬的人又豈只是顧清歌?

  這會的霍建亭更加尷尬。

  一隻手把著顧清歌,另一隻手還在她美好而幽靜的地帶摩娑著。

  鬼才知道他有多可憐。

  美人在懷,他卻連碰都不能碰。

  好不容易把顧清歌抱回到病床上,兩個人的臉都呈現出一種異樣的紅。

  霍建亭到是沒什麼,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很鎮定的站在那裡,叫護士進來送藥。

  顧清歌卻是連腳趾頭都紅了。

  有比她還慘的人麼?

  護士把藥放下,迫於霍建亭眼神的淫威,不得不轉身離開。

  屋子裡又剩下尷尬的兩個人。

  「原來你身上的衣服太髒了,我怕傷口感染,就給你剪掉了……」

  霍建亭沒話找話。

  唯恐顧清歌不理他。

  眼下,他什麼都不怕,就怕顧清歌不理他。

  「那個……那個……我叫王三五替你買衣服去了,很快就會送過來。」

  顧清歌躺在病床上,半閉著眼睛,一聲不吭。

  話卻是一個字都不落的聽到了。

  還是不想理霍建亭,乾脆閉著眼睛裝睡。

  心裡卻在一直祈禱,讓林小陌快點出現吧。

  剛才那上廁所的磨死人的羞人場景,千萬不要再出現了。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左等右等,早飯時間都過了,林小陌也沒出現。

  顧清歌哪裡知道,霍建亭派他的部下守在門口,不管是誰,都不准進來。

  特別是葉卓燃和林小陌,兩個人被掛上了重點的牌子,這會兒,兩個人正在樓梯口,遠遠望著顧清歌的病房門,卻怎麼也進不來。

  「喂,我是顧清歌的好朋友,你讓我進去!」林小陌被攔在病房外,心裡一陣陣窩火。

  霍建亭怎麼可以這樣?

  就算他要霸佔顧清歌,也不能不讓她見見好朋友吧?

  那換了便衣的士兵不說話,只是伸出手擋住林小陌。

  「小姐,我們在執行公務……」

  執行公務?!

  林小陌沒氣死過去。

  執行的狗屁公務,不就是把顧清歌和她隔絕起來!

  林小陌心有不甘,仍然不肯離開,拽著士兵的衣領,怎麼也不肯退步,「叫霍建亭出來,我要見他!」

  士兵聳聳肩,「這們小姐,對不起,我們頭兒不輕易見人……」

  林小陌那個氣啊,只差沒揭了醫院的房頂了。

  可是,不管她怎麼說,怎麼鬧,把守在門樓道口的幾個人就是不讓她進去。

  百般勸說遊說無果後,林小陌只能默默的退開。

  誰叫霍建亭有權又有錢!

  霍建亭,你丫給本姑娘等著!

  有機會我一定拐跑顧清歌,讓你再也找不到她!

  顧清歌餓了。

  肚子在咕咕叫。

  已經餓了好幾天了,能不想吃東西嗎?

  偏生的,這林小陌到現在都沒有來。

  她不想招惹霍建亭。

  確切的說,是她不想再理霍建亭。

  有些事情,有些傷,一旦造成,便會留下一個永久性的疤。

  就如同人的皮膚一樣。

  雖然會癒合,卻永遠會有那麼一道疤,提醒著你,不要忘記曾經發生過的事。

  可因為旁邊坐著的人是霍建亭,她便一聲不吭。

  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和這男人一刀兩斷,兩不相欠,自然沒必要再麻煩他。

  哪怕就是餓死,她也不想理再會這個男人。

  可那男人就像是狗皮膏藥一樣,也不知怎麼地,就粘在了她身上。

  「餓了吧?起來吃早飯吧……」

  他略帶疲憊的聲音傳進耳朵裡,顧清歌沒有動。

  「我知道你沒睡。」

  既然被人揭穿,也沒有再裝的必要。

  可她實在不想見到霍建亭。

  乾脆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字不發。

  「你稍微坐起來一點。」

  霍建亭一邊在床尾搖著床,讓它漸漸升上來,一邊示意顧清歌自己動一下。

  顧清歌不想理他,乾脆一動不動。

  反正她現在是病人,霍建亭不能拿她怎麼樣。

  霍建亭老大不高興,他親自照顧,這女人竟然還擺出一副死人臉給他看,什麼意思?!

  「顧清歌,你動不動?再不動信不信我把你光著扔出去!」

  媽的!霍建亭是個混蛋,趁人之危的混蛋!

  明知道被子下的她沒穿衣服,光條條的,竟然還這樣要脅她。

  不過,她顧清歌也不是吃素的。

  橫豎就躺在那裡,眼睛一閉,裝死。

  「我不餓!」

  你丫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本姑娘累了,不想再陪你玩了。

  「你不餓?!不餓肚子叫什麼?難道叫春嗎?」

  看了半天,顧清歌竟然還是一動不動,霍建亭只覺得火一股勁兒的在往腦門上衝,「顧清歌,你到底吃不吃!?」

  顧清歌冷冷看他一眼,「只要你走,我就吃!」

  說來說去,這女人還是在恨他,恨他犧牲她而救羅歡歡的事。

  可事情緊急,換成是誰,都會像他這麼做的。

  霍建亭望著顧清歌倔強的小臉兒,委實有些愧疚。

  要不是自己,她不會躺在這裡,更不會差點死掉。

  可最最令他惱怒的,是現在這女人的態度。

  「就算你再討厭我,飯還是要吃,不吃飯就沒營養,沒營養身體就不會好。」

  終於,於心有愧的人強行壓下心頭的怒意,低聲哄勸。

  顧清歌也鐵了心,這一次,不管這男人耍什麼花招兒,她都不會輕易再把心交出去。

  就是這顆心碎了,破了,爛了,她也不會再去看霍建亭一眼。

  霍建亭似乎也動了真怒,碗裡才熬好還散發著香味的稀飯隨便一方,就走到窗戶邊上去了。

  這女人,怎麼性子這麼難纏?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從頂樓掉下來,摔壞了她的腦子。

  怎麼這個渾身長了刺兒的顧清歌,和以前那個安靜如蘭的顧清歌相經,怎麼差別就那麼大!

  稀飯的香味兒在屋子裡幽幽的漫延著,似乎還帶了顧清歌最愛吃的爽口小菜。

  平時早上的時候,顧清歌最喜歡就著點爽口小菜吃稀飯。

  如今,已然餓了三天三夜的顧清歌,對美食根本沒有任何抵抗力。

  肚子越發覺得餓,空蕩蕩的燒得心裡發焦。

  明明那麼想吃,可還是拉不下臉,不願意低下聲氣兒來原諒霍建亭。

  這該死的林小陌,為什麼到現在都還不來?

  林小陌,你的死黨快要被餓死了,你知不知道?

  再不來,我真要恨你了。

  可不管顧清歌怎麼在心底罵,林小陌始終沒有出現。

  「顧清歌,對不起……原諒我,好嗎?」霍建亭站在窗戶邊,望著窗外,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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