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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前夫,復婚請排隊》第157章
157.想留不能留

  顧清歌嚇了一大跳,隨即去咬那人的手指。

  還沒咬上,但聽那人在她耳畔輕笑,「小壞蛋,是我……」

  艾天齊!

  女人的力氣掙扎不過男人,知道了對方是誰,她縱然有心反抗,卻也是有心無力。

  「小壞蛋,我鬆手,你別出聲……」

  艾天齊試探著把手放開,站到顧清歌的對面。

  「哎喲,小壞蛋,你過的不好,一點都不好……」

  他伸出手,拭掉顧清歌眼角的淚。

  「我就知道霍建亭那小子對你不好,瞧瞧你,把自己給折磨成什麼樣兒了?我瞧著都心疼。」

  艾天齊捧著胸口,一副心疼的花癡相。

  顧清歌也不知道怎麼了,看著他這樣的動作突然就笑了,低聲嗔他:「你個死娘娘腔!」

  艾天齊笑起來,忍不住捏捏她的臉,「小壞蛋,不生我氣啦?」

  顧清歌扁扁嘴,「你讓我把你從樓頂扔下去一次,我就不生你氣了。」

  艾天齊好看的眉頭皺起來,握住顧清歌的手,貼在自己胸口上,「哎呀小壞蛋,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嘛……當初我不知道是你,要不是夏晴那個壞女人買通了我,我才沒空抓你呢!後來我看清楚是你的時候,霍建亭那個壞蛋把我圍住了,他是官兵,我是匪,沒辦法,我只好拿你當當擋箭牌啦……不過,說實話,我也不捨得摔你的,你沒看我特意把你往樹掛了一下麼?對不起……」

  艾天齊平靜的說著。

  最後那句道歉的話,他是誠心誠意。

  如果不是他摔了那一下,也許,顧清歌和霍建亭的感情就不會加深吧?

  如果當時他能毫不猶豫的帶她走,故事會像今天這麼悲慘麼?

  可惜,這世上本就沒有如果。

  眼眸半垂,把那股子酸澀壓在心底。

  顧清歌回想起當時的情景,的確是這樣,如果換成是另外一個人,也許自己早就粉身碎骨了。

  事情已經發生了,誰也不能改變些什麼,她又何必再去計較?

  「啪……」

  房間的燈被打開,吊頂的水晶燈折射出兩個人的影子。

  被暈成無數片淡淡的黑色,鋪在地毯上。

  艾天齊的樣子落在燈光下。

  穿一件粉色的襯衫,束在淡色的牛仔褲裡,臉上掛著好看的微笑,看上去,不像是個壞人,倒更像是個紈褲子弟家的翩翩公子。

  顧清歌這才注意到他的長相。

  這男人,除了身形比霍建亭稍瘦一些、皮膚略微顯得黑一些以外,也是一表人材,長相俊美的男子。

  下意識的,她又拿來和霍建亭比較。

  這是什麼心態?

  顧清歌,你生病了麼?

  人家霍建亭都說了,他不過是玩玩而已,就你這個笨蛋,還在這裡假想著他不是不愛你!

  想想以前,霍建亭罵自己是「蠢女人」,果然不假。

  想到他的時候,心裡不免還是酸酸的,澀澀的,五味雜陳,如今倒只剩下疼了。

  疼……

  唯一的感覺。

  心思回轉,看一眼艾天齊。

  原本驚嚇過後一顆狂跳的心終於緩和了許多,平靜過後,她看向艾天齊。

  「如果只是為了向我道歉的話,我接受……現在,我要休息了,麻煩您出去……」

  顧清歌手指向房門。

  關於艾天齊,她說不上是討厭還是喜歡,對於這個曾經傷害過自己的男人,她並不討厭。

  換位思考,如果是她處在當時艾天齊的位置上,也許,她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艾天齊笑著貼上來,離她很近很近。

  「小壞蛋,你怎麼那麼狠心?我被霍建亭追殺,沒地方躲,你這裡就不能讓我躲一躲麼?」

  艾天齊一邊說著,一邊回頭尋找著可以藏身的地方。

  顧清歌氣結。

  「艾天齊,這是我的臥室,就算要藏,也請你躲到外面去!既然霍建亭在抓你,這裡曾經也是他的家,所以說,這裡不安全。」

  她實在不想和這個男人有過多的接觸。

  畢竟,他不是好人,就算她對自己好,可他的身份也還是個壞人。

  一個壞人做了無數件壞事,卻只做了一件好事,並不代表他是一個好人。

  「小壞蛋,你怎麼捨得這麼對我?」艾天齊湊上過,抱住顧清歌,假裝哭泣。

  顧清歌直翻白眼。

  這男人,根本就是趁機在吃她豆腐。

  想到霍建亭教過她的招兒,一抬腳,膝蓋直接朝著艾天齊的襠部就頂了過去。

  艾天齊沒料到她會來這招,雖然躲避開了,卻還是不可避免的碰上了。

  「哎喲……」艾天齊嚎叫一聲,就勢癱坐在地上。

  顧清歌卻是心情很好的撣撣身上的灰塵,「你個下流痞,想占本姑娘便宜,沒門兒!」

  艾天齊很痛苦的看著她,「小壞蛋,我好疼……你把我踢壞了……以後我沒有兒子,你可要負責給我生一個!」

  顧清歌不由得笑了,這男人,是不是男人啊?

  竟然還要她一個女人對他負責!

  「我呸!艾天齊,你算什麼男人啊?我只不過輕輕踢了你一下,你就那裡就壞掉了嗎?怎麼可能?我明明沒有用力踢的!」

  顧清歌才不相信,她剛才踢過去的時候,那傢伙明明躲開了。

  艾天齊痛苦的緊,「不信你過來看看……」

  看他痛苦的樣子,顧清歌有些動搖了。

  難道自己剛才真的踢得太重了?

  小心翼翼的朝著艾天齊走過去。

  只差兩步就走到艾天齊身邊了,突然一陣天旋地轉,轉瞬她就落入一個有力的懷抱裡。

  艾天齊眥著牙朝她笑,「嘿嘿……小壞蛋,你上當了……」

  他摟的很緊,艾天齊不讓兩個人之間有絲毫縫隙,他的唇幾乎就貼著她的唇。

  四目相對。

  「艾天齊,你這個混蛋,你放開我!」

  顧清歌掙扎,越掙扎,這男人摟得越緊。

  漸漸的,摩擦生熱,兩人之間的溫度越來越高。

  天氣已經進入初夏,隔著那層薄薄的衣料,她清晰的感覺到艾天齊的變化。

  這個可惡的男人,他竟然抱著她。

  而且,他的那裡……竟然還硬了……

  最最令她尷尬的是,她竟然臉紅了,而且,心跳竟然還跳得那麼快!

  這是什麼情況?

  神那,快來救救她吧。

  艾天齊不能自持,生怕自己會在這裡要了她,急忙安撫她,「別動,讓我抱一抱……抱一抱就好……」

  他低啞的嗓音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很快,有腳步聲傳過來,王三五的聲音隨之而來。

  「嫂子,吃點東西吧……」

  門是大開著的,如今她又被艾天齊抱在懷裡。

  那男人的手還放在她的三角區,雖然隔著牛仔褲,卻也是很不雅的姿勢。

  如果這一幕被王三五看到……後果簡直不敢想像。

  顧清歌狠狠瞪一眼艾天齊,「快走!」

  艾天齊笑的很是開心,還不忘趁火打劫一把,「小壞蛋,你要是肯親我一下,我就走……」

  顧清歌覺得自己簡直要被這個男人氣瘋了。

  王三五的腳步聲已經就在附近。

  艾天齊卻一點兒要放手的意思都沒有。

  萬般無奈之下,顧清歌只好在他臉頰上碰了一下。

  急忙跳出他的懷抱,來到門前。

  艾天齊這個大壞蛋!

  等到顧清歌來到門前的時候,王三五一隻腳已經跨進了門裡。

  見到顧清歌,他有些不自在的笑笑,「嫂子,你一直都沒吃東西,吃點東西吧……」

  王三五說著,捧出一碗麵來,遞到顧清歌面前。

  很普通的麵條,上面放了一撮牛肉和一些青菜,翠生生的,聞著香味兒,顧清歌的肚子很不爭氣的就叫了。

  的確有些餓了,接過麵條,朝著王三五說了聲:「謝謝。」

  王三五低頭,有些心虛的說了聲:「不客氣。」

  其實這麵條是霍建亭送過來的,只不過他人沒露面兒而已。

  麵條很合顧清歌的胃口,吃了大半,實在吃不下,她才把碗送到廚房。

  王三五已經走了。

  羅歡歡和瑛姐搬到霍家的大宅子裡去了,自從公佈羅歡歡真正身份的那一刻,她就是老霍家的人了,不管那個孩子是誰的,霍天齊都歡喜的緊,百般央求著羅歡歡帶著孩子一起住過去。

  因為林芳桃的牌位在霍天齊的書房裡,羅歡歡時時想祭拜一下母親,所以,就搬了過去。

  羅歡歡一走,空蕩蕩的房子裡就剩下她和霍建亭兩個人。

  霍建亭說要找個傭人來處理家務的,傭人還沒找到,男主人卻已經不在了。

  想到霍建亭,顧清歌只覺得心口又開始發疼。

  像是有人綁住了那顆心,拿著鞭子在鞭笞它一般。

  皮開肉綻的四處流著血。

  默默的洗過碗,放回到碗櫥裡,她回轉身上了二樓。

  安靜。

  房子裡靜到不能再靜。

  這房子的隔音非常好,連馬路上尖銳的車鳴聲都聽不到。

  時間也就越發的慢。

  拖著一顆傷痕纍纍的心,顧清歌走進洗手間,把自己埋進有些發燙的浴缸裡。

  整個人都是冷的。

  胸口那裡空蕩蕩的,被風蝕開了一個大口子,裡裡外外都是疼。

  她躺在浮滿泡沫的浴缸裡,望著天花板,眼淚掉下來。

  玩膩了……

  霍建亭的那一句話就像是蟲蠱一般,一直在她耳邊迴響。

  玩玩而已……

  當不得真的。

  顧清歌,人家都說的那麼清楚了,你還在這裡單相思做什麼?

  犯賤麼?

  還是你天生下作?

  就喜歡別人這樣對你?

  非要扒了你的皮,剜了你的心,你才會想明白,是不是?

  原本帶著燙意的水溫已經開始變涼,入夏的風從窗戶裡吹進來,雖然沒有那麼寒,卻還是冷。

  顧清歌不由得打個寒顫。

  顧清歌,你這是在做什麼?

  為了一個不值得你愛的男人,你準備傷害你自己嗎?

  難道你一定要弄得自己生病嗎?

  你不是最瞧不起那些咒罵死拉著男人不撒手的女人嗎?

  為什麼你自己還在做著搖尾乞憐的事?

  你以為只要你病了、傷心了,霍建亭就會回頭嗎?

  就會再回到你身邊嗎?

  不可能!

  顧清歌,你醒醒吧!

  別在做白日夢了!

  沒有了霍建亭不代表什麼,地球照樣轉,太陽照樣升起。

  你也還會是你。

  勇敢而堅強的顧清歌。

  她拚命用冷水拍打著自己的臉,那涼意落在臉上、脖子上。

  彷彿也落在她生疼的心口上。

  一點點匯入冰冷的心,胸口第二根肋骨下,某處正在漸漸麻木。

  洗漱完以後,顧清歌躺在了足夠容納三個人的大床上。

  昏黃的床頭燈把落寞拉的越發細長。

  她躺上床上。

  拚命告訴自己:顧清歌,沒什麼大不了的。

  顧清歌,好好睡。

  好好生活。

  等你一覺醒來,就會好起來的。

  胸口那裡還在隱隱泛著疼,她用力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

  顧清歌,你一定要好好的。

  好好吃飯,好好工作,好好睡覺,好好愛自己。

  只有自己,才會真正愛自己。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

  用最健康的身體和最健康的心理去愛顧清歌。

  去疼顧清歌。

  閉上眼睛,終於有某種濕熱的液體順著眼角緩緩滑落下來。

  ***

  霍建亭駕著夏晴的車風一般的離開,車子在離幕府山別墅不遠的地方停下來,他把車鑰匙扔給一個代駕司機,付了幾張鈔票給他,交待了地址,拎著行李,便下了車。

  行李被他扔在儲物室裡,連家門都沒有回,到車庫取了他的一輛不起眼的賓利,又轉了出去。

  車子在月惜晨的家樓下停住。

  月惜晨正坐在電腦前,對著電腦屏幕發呆。

  他剛把監視器裝進隔壁鄰居家,這會兒,隔壁鄰居和他老婆正在做那事兒,真槍實戰,女的身材不錯,叫的聲音也夠銷魂。

  他拿著無線鼠標的手差點沒摸上去。

  咚咚……

  催命符一般的敲門聲響起來,他只好惡狠狠的瞪一眼電腦屏幕,認命的去開門。

  通常情況下,敢這樣跩他家門的人,只有一個。

  霍建亭。

  要不是看在他是衣食父母的份兒上,他早就把這裝B男給暴揍一頓了。

  問題是,他不是沒錢嗎?

  還不是得靠霍建亭給他發工資嗎?

  極不情願的關閉電腦屏幕,趿著鞋去開門。

  看到門外一臉煞白的霍建亭,他一點驚訝也沒有。

  「自己坐吧……」

  扔下霍建亭,他又回到了屏幕前。

  開玩笑,這可比看黃片刺激多了!

  霍建亭臭著一張臉,擺明了就是跟顧清歌那女人又吵架了。

  之前他離開醫院的時候,看兩人不是還好好的麼?

  這才一轉臉的工夫,兩個人又吵上了?

  愛情,真是個麻煩的東西!

  女人,真是個可怕的動物!

  看看吧,自從跟顧清歌戀愛以來,霍建亭的臉色十天有九天是差的。

  跟顧清歌吵架,臉臭。

  慾求不滿,臉臭。

  看到顧清歌和別的男人說話,臉更臭。

  總之,一句話:自從霍建亭和顧清歌戀愛以來,這個男人的腦子就開始有問題。

  重新坐回電腦屏幕前,打開顯示器,繼續剛才的火爆節目。

  卻意外的聽到什麼東西掉在地板上的聲音。

  伸出頭四處看看,到是什麼也沒看見。

  不放心的站起來走出來又看一遍。

  才發現,霍建亭緊閉著眼睛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哎呀,老大,你這是怎麼了?」

  他拍著霍建亭的臉,拍了半天,也沒見這男人有醒過來的意思。

  藉著燈光一看,這男人臉色發青,連唇都是青的。

  突然想起醫生的話。

  急忙打電話叫了救護車,把霍建亭又送回白天的醫院。

  好在送醫院及時,搶救的及時,總算是沒有什麼大礙。

  掛完這瓶藥水人就能醒了。

  月惜晨頻頻歎息。

  拿出他的泡妞語錄來,在上面認認真真寫下一行字。

  千萬不要用正常思維方式來衡量戀愛中的男人,因為他們根本沒有智商可言。

  看著尚未滴完的半瓶藥水,他拿起電話,要不要給顧清歌打個電話?

  正猶豫間,霍建亭睜開了眼睛。

  月惜晨拍拍胸口,長舒一口氣。

  「老大,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不顧身體,強行出院,會死人的!」清那小去的。

  霍建亭似乎還有些神智不清,眸子泛著迷茫,用沒有針頭的手握住月惜晨的手。

  「不要告訴顧清歌……」

  不過是幾個字而已,卻彷彿已然耗盡了他全身力氣。

  很快,他又閉上眼睛,昏睡了過去。

  月惜晨一直在醫院裡陪著他,直到他再次醒來。

  這一次的霍建亭已然好了許多,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卻不似剛才那麼無力。

  從病床上坐起來,看向月惜晨。

  「查到霍建亭的下落了嗎?」

  月惜晨仔細觀察了他的臉色,又餵他喝了一些水,看他精神不錯,這才坐下來。

  「老大猜的沒錯,他應該就是躲在夏家,至於躲在哪一間房子裡,還不能確定。」

  霍建亭點點頭。

  從以前發生過的種種跡象來看,霍建亭和夏晴一定有勾結。

  不然,所有的事情不可能那麼巧的發生在一起。

  「監視設備安排好了嗎?」

  月惜晨點頭,「當然,這個問題包在我身上。」

  霍建亭看他一眼,「這兩天我會找機會去夏家,你找機會裝進去!」

  月惜晨點頭,「好,我已經在夏家的別墅附近找好了房子,到時候全程監控。」

  霍建亭的神色已然好了許多,人看上去也不似剛才那麼憔悴。

  頓了頓,看向月惜晨,他又道:「這幾天,把我和夏晴要訂婚的消息散發出去。」末了,他又加了一句:「盡量不要讓顧清歌知道。」

  月惜晨很是想不通,忍不住問他:「老大,你不是愛顧清歌的嗎?為什麼又要和夏晴訂婚?難道你真的喜歡那個蟒蛇女人?」

  霍建亭沉吟半晌,只是淡淡的道:「我有我的道理,你照做就是。」

  月惜晨有些遲疑,卻還是答應下來。

  老大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訂婚這麼大的事兒,要是讓顧清歌知道了,還不得鬧出人命來啊?

  ***

  夜深人靜,有人影趁著夜色從醫院急匆匆離開,直奔幕府山方向而去。

  精瘦的身軀靈活而下,沒有驚動任何人。

  這個時候的顧清歌,還沒有睡著。

  胸口疼。

  疼得她睡不著覺。

  躺在偌大的床上,明明那麼軟,那麼暖,她卻覺得渾身冰冷,如置冰窖。

  越是告誡自己不要哭,眼淚就流得越歡實。

  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在紫羅蘭色的枕頭上暈開一圈又一圈的水漬。

  空氣裡似乎有薰衣草的香味飄過來,漸漸濃郁。

  她卻覺得困意漸濃,眼角掛著未落下來的淚,沉沉睡去。

  未幾,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出現在她身側。

  男人看上去臉色有些蒼白,嘴唇蠕動,靠近床上縮成一團的小女人。

  卻只是伸出手,輕輕拿開沾在她臉頰上的髮絲。

  那小心翼翼的動作,似呵護著什麼珍寶一般。

  窗邊似乎有什麼聲響傳進來,男人立刻將自己藏在黑暗處的窗簾後,藉著一條縫,細細觀察著屋中的情形。

  來人似乎身體不爽利,呼吸重的厲害,連腳下的步伐也有些凌亂。

  他匆匆忙忙走到顧清歌身邊,凝視著她蒼白的小臉兒。

  眼光落在她臉側的深色水漬上。

  越發幽深。

  「老婆……」

  他不敢大聲叫她,只是細細的,低低的吻著她的手背。

  大掌撫過她巴掌大的小臉兒,眼神裡滿是疼惜。

  「等我……再給我一點時間……」

  男人緊緊盯著顧清歌的睡顏,一眨不眨,彷彿要把這一刻鐫刻在腦海裡。

  阿次……

  一個噴嚏讓沉浸在哀傷裡的霍建亭醒悟過來。

  這屋子裡有人來過。

  有花香的味道。

  他對花香味兒過敏,聞到花香就會打噴嚏。

  很明顯,霍太太的房間有陌生人來過。

  因為這個香味很陌生。

  既不是自己身上的味道,也不是霍太太身上的香水味。

  在他的印象裡,霍太太極少用香水,即便是用,也是用香味很淡很淡的香水。

  警覺是軍人的天性。

  他沒有動。

  眼神卻在四處探視。

  這裡是他的家,沒人比他更瞭解這裡。

  隨著他的目光所至之處,窗戶旁的窗簾下,一雙男士的棕黃色純手工皮革出現在視線裡。

  原來是個男人!

  霍太太有別的男人了嗎?

  這個念頭一起,霍建亭只覺得心底一處轟然倒塌。

  眼神又一次落在睡熟的霍太太身上。

  顧清歌,你只能是我的!

  如果你真的有了別的男人,我一定會宰了他!

  逕自起身,朝著窗戶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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