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我餓了
霍建聲有一瞬間的恍惚。看不出喜憂,「你說的是真的?」
顧清歌點頭,站在雪後初霽的寒風裡,安靜的看著他,「有些我不在意的人,不管做了什麼,我都不會在意的……」
霍建聲原本喜出望外的臉突然變得難看。
「我還你說忘了,就表示已經原諒我了……」隨即苦笑一下,「卻原來,到底還是不在意……那你在意霍建亭對你做過的一切嗎?他曾經那樣深深的傷害過你!」最後這一句,他幾乎是從胸腔裡吼出來的。
顧清歌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彷彿什麼陌生人一般。
「霍建聲,有些事,我不願意去提起,但並不表示我不介意……你之於我,不過外人一個,被狗咬了一口,我總不至於再咬狗一口。」
霍建聲眉毛攏了攏。
「對不起,請你原諒我……以後我再不會做這樣出格的事……」他信誓旦旦,向顧清歌訴說著他的保證。
許是這天氣太冷,又許是顧清歌不想多計較,在見過他如此真摯而誠懇的道歉之後。
她終於還是若無其事的說了一聲,「沒關係……」
見她釋懷,霍建聲長舒一口氣。
向前一步,禮貌而紳士的伸出自己的右手。
「既然你已經原諒我了,不如就賞臉給我個機會,讓我請你吃頓飯,算作是道歉,如何?」
顧清歌看了看他,面犯難色。
說實話,她真的不想和霍建聲再有任何瓜葛。
這男人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可他的架勢,分明就是不給自己離開的機會。
顧清歌猶豫,四處觀察,尋找著可以退開的路。
霍建聲卻不給她機會,「清歌,是不是你還不願意原諒我?那我真的……好傷心……好難過……」霍建聲站在凜冽的寒風裡,紳士的彎著腰,痛心疾首。
顧清歌已然被狼咬過了一次,是萬萬不想讓自己再被咬第二次的。
她思忖著,在思考著拒絕的理由。
霍建聲等的已然失了耐心,上前一步,拉住顧清歌的手臂。
「清歌,別怪我,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頓飯。真的……僅此而已……」
他粗暴的不顧顧清歌的掙扎,強行把她按進了車廂裡,吩咐司機開了車。
時間已然來到了傍晚,斜陽的餘輝陰森的泛著灰白,一如這大地的顏色,只有空蕩蕩的樹枝上,偶爾有幾隻小鳥飛過,留下些淡淡的鳥鳴聲。
顧清歌掙扎不過,見霍建聲確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便安靜的在車廂裡坐下來。
車廂裡暖氣開的很足,他卻還是關切的盯著她的膝蓋。
「腿還疼嗎?」
摸索著半空的手,顫抖著朝她的膝蓋靠過去。
卻終究還是撲了個空。
顧清歌先他一步挪開了腿。
「我有貼暖暖貼,不怎麼疼了。」
她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疏離,霍建聲只能收回自己的手。
如今,是他離顧清歌最近的距離,卻又那麼遠。
明明心上被遇見她點的明亮亮的,為什麼卻冰涼的可怕?
顧清歌,不過就隔著這麼幾十厘米的距離,卻為什麼像隔著幾個世紀之遠?
她畏縮如小白兔一般蜷縮在車廂裡,對他望而生畏的模樣讓他心痛。
顧清歌,我喜歡你……
自從第一眼見你,我就喜歡上你了……
為什麼,你只看得到霍建亭,卻永遠蔑視我的存在?
顧清歌,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心底的痛滾滾而湧,彷彿像烙鐵一般打在他的心口,那麼疼,那麼涼。
坐在不遠處的人,卻對他不置一顧。
顧清歌,我不就是比他晚到嗎?
為什麼得不到你的一絲絲垂青?
如今,你更是連看都懶得看我一眼了。
這,到底是為什麼?
都是霍建亭,這一切全是拜霍建亭所賜!
是他搶走了顧清歌,卻又對她不聞不問,棄如蔽履。
如果不是他搶走了顧清歌,她現在應該是霍建聲的女人!
手慢慢握成了拳頭,指關節「咯咯」作響,對霍建亭的恨意又多了一分。
霍建亭,我一定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到那個時候,我看看顧清歌是要你,還是要我!
車子在一家海鮮樓前停下,因為霍建聲是常客,門童自然是認得霍建聲的。
大雪後的天兒總是特別冷,這溫度顯然已然到零下。
飯店門外不遠處的地上,積雪化開的水已然又結成了冰。
門童雖然凍得瑟瑟發抖,卻還是強撐著笑臉迎上來,替霍建聲打開了車門。
「四少爺好……」
霍建聲下車,朝著門童笑笑,從懷裡掏出一張紅票子遞到他手裡。
門童很開心的收了小費,樂呵呵的朝著裡頭喊:「霍四少爺來了,老位置……」
裡面迅速把這話傳上去,很快,旋轉的玻璃門就經霍建聲停了下來。
顧清歌卻沒有下車。
霍建聲微微有些惱,躬著大半個身子站在車門旁,看著顧清歌。
「不願意下車?我不介意抱你下來!」
顧清歌側了側臉,不情願的自己走下車來。
霍建聲站在車門旁等她,見她似乎不太高興。
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輕語,「放心,就是吃一頓飯而已……」
顧清歌雖然心裡不高興,但霍建聲的話說到了這份兒上,她也總不能太不近人情不是?
勉強跟著霍建聲進了酒店的大門。
一前一後,顧清歌在前,霍建聲的後,走進旋轉門的時候,霍建聲突然扶了一下顧清歌的腰。
不遠處,閃光燈悄悄閃過……
察覺到腰上多出來的手,顧清歌一僵,很快便反應過來,推開了霍建聲的手。
霍建聲卻並不以為意,看著顧清歌的背影,笑的很是開心。
雖然得不到她的心,能這樣碰一下,也是幸福的……
用力嗅了嗅指尖,彷彿她身上的味道還在一般。
緊走幾步,追上前面的顧清歌。
「對不起,剛才門擋了一下,我怕你摔倒……」
顧清歌沒有說話。也許他說的是真的。但不管霍建聲說的是不是真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只要他不過分,她可以不計較。
桌子選在靠窗口的位置,樓下便是車水馬龍的主幹道,如今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車子比平時見到的都多。
坐在窗邊,俯視這城市的風景,心情似乎也漸漸平利了一點。
流光如畫,夜色如墨,星星是你閃亮的眸,這樣安靜的夜,就暫時放下一切吧。
霍建聲翻看著菜單,很禮貌的問,「想吃什麼?」
顧清歌手裡也有一份菜單,但是菜單上的菜她幾乎全部沒吃過,她對海鮮過敏,並不想吃海鮮。
可偏偏,又沒有其他東西可選。
許多菜的名字聽都沒聽過,再選擇就更困難了。
索性把菜單扔在一旁。
「你點好了,我不挑的……」
霍建聲微笑一下,朝著侍者說了幾道菜的名字。
侍者下去,很快就送上一瓶紅酒來。
開了瓶,替兩人每人倒上一杯酒,霍建聲便讓他下去了。
透明的高腳杯裡流淌著紅色的液體,如血,如荼。
霍建聲一邊晃著酒杯,一邊遞向顧清歌的方向,「路易十六,不嘗一嘗麼?」
顧清歌現在對酒有陰影,昨天晚上宿醉後的頭疼還在,霍建亭的病容還頻頻在眼前閃過。
她沒有一丁點喝酒的心思。
尤其現在對面的人還是霍建聲的情況下,她更不可能喝酒。
緩緩把杯子推到一旁,冷凝著的霍建聲的眼,「我不會喝酒……」
霍建聲有些失落,受傷的眼垂下去。
「是不喜歡酒?還是不喜歡一起喝酒的人?」他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感傷,彷彿是受了傷的失戀者。
面對這個男人,顧清歌沒有同情的欲望,如果說在廚房那件事發生以前,她對霍建聲還有那麼一絲絲好感的話,無非是源於他平時對自己的關心。
在顧清歌的印象裡,一直幫助自己的霍建聲是一個好人。
直到那件事情的發生,讓她不得不重新審視霍建聲這個人。
男人失落的模樣,憔悴的聲音應該是讓人心疼的。
可對於霍建聲,她卻一點也心疼不起來。
「四少爺,有什麼話,不妨直說……城市的生活節奏這麼快,大家都很忙,別耽誤彼此的時候了,好嗎?」
霍建聲猛然抬頭,眼神死死盯著顧清歌,彷彿要用這眼神把她縊死一般。
顧清歌很詫異的看著這雙眼。
從什麼時候起,霍建聲開始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為什麼她一點察覺都沒有?
是她太相信人了麼?
沉下眼去,避開霍建聲的眼,彷彿不曾看見過一般,把視線轉向窗外。
霍建聲承認,剛才顧清歌這種無所謂的語氣讓他很生氣。
明明他那麼在意她,可她,為什麼總是對自己冷冷清清的?
他到底有哪一點比不過霍建亭?
點燃的怒氣很快又被他壓下去,用力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他又是那副溫柔的笑臉。
「為什麼要這麼說?就算是做為一個普通朋友,我也有請你吃飯的權利吧?」
侍者送上菜,肥美的大閘蟹,已經被敲斷的蟹殼和蟹腿安安靜靜的躺在盤子裡,偶爾有金黃色的膏油流出來,浸染在綠色的配菜上,相得益彰,讓人忍不住想吃。
顧清歌仍舊是那副冷冷的表情。
在霍建聲跟前,她實在是笑不出來。
見顧清歌不說話,霍建聲慇勤的把敲好的了蟹放進她的餐盤裡。
「來,償償這個大閘蟹……可是他們家的一絕……在這個季節裡,能吃到這麼大只的螃蟹,很難得的……」
不過是一個夾菜的動作,旁邊飛快的閃過鎂光燈。
顧清歌從玻璃窗裡看到有光亮閃過,下意識的抬直了身子去看。
卻什麼也沒看到。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有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
是幻覺嗎?
再或者是自己多心了?
伸長了脖子四處看了又看,的確沒有人。
這才放下心來。
霍建聲送到她跟前的蟹,她並沒有動筷子,仍然安靜的看著霍建聲,「霍少爺,能直接說重點麼?」
霍建聲剛剛隱藏下去的怒氣頓時又翻了上來。
翻江倒海一般,幾乎要把他的整個胸腔撐爆掉。
這一刻,他真的很想站起來,直接把這個女人壓在沙發上,得到她的身體。
不是有人說過麼,那地方是通往女人心靈的窗戶。
可偏偏顧清歌的性子太烈,他又不能硬著來。
一再告誡自己要忍耐。
終於,緩了三秒鐘以後,他還是平靜了下來。
從身後拿出一份報紙丟在顧清歌跟前,「你自己看吧……」
顧清歌拾起報紙。很快,報紙的內容被她看完,扔在一旁,「霍建聲,你什麼意思?難怪夏晴知道這件事,是你告訴她的吧?我怎麼不知道,霍家還養了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看過了報紙內容,顧清歌徹徹底底的明白,原來,霍建聲和夏晴早就是一夥兒了。
怪不得上一次夏晴出現在霍家的時候,恰好是霍老爺子不在家的時候。
怪不得夏晴和霍建亭在房間裡的時候,霍建聲敢到廚房來找她。
怪不得事情才發生兩天,夏晴就找到了醫院。
顧清歌的話說的實在太難聽。
霍建聲有些忍受不住,騰的一下就掀了桌子。
一桌的餐具和酒菜就這樣被五馬分屍,凌亂不堪的散了一地。
一直隱忍著的霍建聲突然站起來,扯住了顧清歌的衣領。
「顧清歌,誰都有資格這麼說我,唯獨你沒有資格!如果不是為了得到你,我才不會和夏晴那個婊子結盟!」
顧清歌方寸大亂。
如今這發瘋一般的霍建聲真的發了瘋,她一個區區小女子,又怎麼躲得開。
雖然是大廳,但這種檔次的消費場所並不是所有人都消費的起的。
再加上又是下雪後的第一天,酒店的生意並不是太好。
所以,當霍建聲把餐桌打翻在地以後,跑過來的只有侍者和酒店領班。
「霍先生……」
「四少爺……」
「怎麼了?菜不合口味麼?」
一向儒雅的霍家四少爺竟然也有這麼暴力的一面,酒店裡的工作人員都嚇呆了。
顧清歌從來不知道霍建聲竟然會對自己下手。
脖子被他掐住,又疼又乾又澀,她越是掙扎,他就越是用力。
呼吸困難。
顧清歌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她突然有些後悔。
為什麼要再去相信霍建聲呢?
狼永遠是狼,就算披上了羊的外衣,他也還是狼……
酒店的工作人員過來想把兩個人分開,卻被霍建聲一腳踢到旁邊。
他用力狠狠捏著顧清歌的脖子,眼睛裡幾乎要滴出血來。
「顧清歌,你說,你到底是選我?還是選那個跟你有血緣關係的霍建亭?!」
連他說出來的話都透著狠戾,織成一張網,顧清歌被網在中間,動彈不得。
曾經有一度,顧清歌以為自己會這樣被他活活掐死。
等到脖子上的束縛解開時,她都沒有睜開眼睛。
「顧清歌,你有沒有事?」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濃重的喘息。有些陌生。
眩暈了幾秒鐘以後,顧清歌才緩緩睜開眼睛。
抱著她的人,卻是霍建亭……
渙散的瞳孔突然又重新聚集起來,她顧不得自己的脖子,扯住霍建亭的衣服就問。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咳……」
因為太著急想知道答案,她竟然忘了自己才被霍建聲掐過脖子。
霍建亭定睛在她臉上瞧了瞧,見她並沒有什麼大礙,將她輕輕抱起來,放在另一邊的沙發上。
爾後,高大雄偉的身軀緩緩走近霍建聲。
此時的霍建聲很是狼狽,
整個人趴在地上,衣服上沾滿了今天的飯菜,紅的黃的綠的,各樣顏色聚在一起,實在是熱鬧。
頭髮上掛了一朵香菜葉子,看上去頗有些滑稽。
顧清歌半靠在沙發上,看著霍建聲的樣子,著實覺得好笑。
霍建亭幾步走到霍建聲跟前,把他從那堆廢棄的餐具裡拖出來,朝著霍建聲的肚子又是重重一拳。
「敢欺負她?!也不看看她是誰的女人!」
霍建聲捂著肚子,只覺得疼,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不知道霍建亭怎麼會冒出來,更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變成被揍的對象。
當霍建聲被揍得已經分不清楚東西南北之後,似乎聽見某個女人的聲音。
「建亭,你快把他打死了……別打了,咱們走吧……」
也不知道怎地,那拳頭就沒落在自己身上。
模模糊糊裡只聽到霍建亭丟下一句「少他媽惹我女人!」便沒了動靜。
徒留一大群人在風中凌亂。
當顧清歌又一次呼吸到新鮮空氣以後,她忍不住很狗腿的抱了抱霍建亭。
「謝謝你……」
霍建亭長臂一伸,手上還掛著吊過點滴以後的膠布,唇還是灰白色的,卻不知道怎麼的,那眼睛就那麼亮。
亮亮的落在顧清歌身上。
他的眼眸一如天上的繁星,而她,便是他眼眸中最亮的那顆繁星。
「顧清歌,你他媽的,竟然敢一個人跑出來見霍建聲那個混蛋!」
也不知道怎麼地,接下來便沒了聲音。
等到顧清歌反應過來時,她的唇已然落進了霍建亭的嘴裡。
「霍建亭……這……裡……是大馬路上……」
來來往往的街頭,到處是行色匆匆的路人。
而他,就這麼明目張膽的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吻她。
她受不了路人的眼光,匆匆忙忙推開他。
可他偏不讓她如願,猛的俯下頭,又一次含住她的唇。
顧清歌只覺得自己彷彿是被電流擊中了,渾身都發著顫,心底繃緊的那根弦,也不知道怎麼地,突然就斷了。
顧清歌掙扎著試圖推開他。
可這男人偏偏不允許她掙扎,她越掙扎,他就箍的越緊,容不得她有一點點反抗。
男人的唇裡還帶著燙人的熱氣,氣息微喘著,像是蟄伏了千年的野獸一般,對著她的唇就是一番啃噬。
大街上有小朋友拉住媽媽的手停下來,指著兩人的方向問︰「媽媽,那個叔叔和阿姨是在親嘴嗎?」
顧清歌只覺得臉被什麼東西燒著了一般的燙。
她和霍建亭……
竟然在這人潮擁護的馬路上公然親吻了……
「建亭……不要……有小朋友……」話不成話,句不成句,全部淹沒在男人的唇角裡。
話還沒說完,竟然被他再次趁虛而入,勾纏住她的舌,再不肯放開。
霍建亭的吻,一如他的人,霸道而強勢。
冰冷的表面下,是熾烈的火山。
一吻畢,兩個人都氣喘吁吁,狼狽不已,卻誰都沒有嘲笑對方。
「霍建亭,你怎麼可以在大馬路上就……」她羞的再也說不下去。
他卻是一本正經,冷冷的瞪著她,「顧清歌,誰准你離開老子的?!不就是那張破報紙麼!老子今兒他媽的還就告訴你!你不是林芳杏親生的,你和老子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其實早在夏晴進入病房的那一刻,他就醒了,因為不想見夏晴的原因,他故意裝睡。
卻不小心聽到了蠢女人和夏晴的談話。
怪不得顧清歌這幾天這麼反常,卻原來竟是這個原因。
正想著怎麼跟她解釋,卻又被夏晴纏住。
好不容易把夏晴趕走,等到他下樓的時候,顧清歌已然不在了。
最後看了醫院的監控錄像才知道,顧清歌跟霍建聲走了。
一路風風火火,跟著王三五殺到酒店,卻不料,一進門,就看到霍建聲掐著顧清歌的脖子。
氣不過,把霍建聲狠狠揍了一頓,雖然覺得還不夠,想想隱避處是他間接讓自己知道了顧清歌最近反常的原因,既然顧清歌求情,他就暫時先放過他這一次。
畢竟,報紙要是拍到這一幕,還不知道怎麼說呢!
顧清歌大約還沉浸在霍建亭剛才的話裡,沒反應過來,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癡傻。
就連被霍建亭推進了車裡以後,她還在問著同樣的問題。
「霍建亭,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們兩個沒有血緣關係?」
霍建亭伸手就在她頭上拍了一下。
「好痛!」她皺著小鼻子看他,淚眼汪汪的樣子,說不出的可憐。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喜歡這模樣兒的她。
像個精靈一般。
忍不住在她小巧的鼻尖上就咬了一口。
不算疼,卻又明顯的可以感覺得到。
親密的讓人感覺彷彿是兩個熱戀中的情侶。
「顧清歌,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