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告別
洗完了澡,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大雨。
唐釋心擦了擦濕漉漉的頭髮,走到了客廳來吹電吹風,一抬眼,就望見窗外電閃雷鳴。
無意識地喊了一句:“宋楌。”才後知後覺,不知何時開始,自己居然這麼依賴他了。
宋楌走過來了,卻是拉著她進了臥室。他們先是接吻,再把剛剛穿上的衣服脫下來……不一會兒,宋楌就解開了她的胸罩搭扣,露出柔軟飽滿的兩團……男人的喉結也滾動了一下,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她的胴體,又用力把她拉入了懷中。
彼此這麼擁抱著,身體中間一絲縫隙都沒有,有的只是不斷的曖昧吐息……
唐釋心倚靠在他身上,聽他緩緩問道:“阮阮,上輩子,你和顧文軒是什麼關係?”
這是他要算的第一本賬。
“沒什麼關係,他是我學長,我們吃過一次飯,談論的是學生會的事情。”
宋楌頷首,第二本賬:“除了顧文軒和那個叫東亭的,還有沒有其他的男人喜歡過你?”
她啞然失笑了:“沒有,其實我上輩子很胖的,他們兩個都不喜歡我。”
“顧文軒未必。”
“你想太多了,不可能的。”某唐已經蹭到他身上來了,又撒撒嬌:“宋楌,我們別談其他的男人好不好?我現在很想你了……”
“好。”最後一本賬,就是今晚要好好“疼愛”她。於是前戲做足了以後,就說道:阮阮,今天我們來玩一個遊戲。我每數十下,你就說出一句話讓我高興高興。如果你說不出來,或者讓我不高興了,那我就會懲罰你……
“等等!宋楌,什麼每數十下?”
話音剛落,遊戲就開始了。他狠狠沖了進去,就數了第一下:“一……”長長的尾音中帶著別樣的滿足感,連嘴角都情不自禁地上挑。
頓時,唐釋心就面紅耳赤了,宋楌居然玩這麼惹火的遊戲!“二,三……”很快宋楌就數到了第十下,她光顧著害羞了,沒有說讓他高興的話,宋楌就扳過她的下巴,撬開了她的牙關,把他的那玩意從下面拿出來,塞到了她的嘴裡……
她趕忙推搡他,卻不忍心用力。早上宋楌剛剛和人打過架的,臉還腫著。只是,她張大了嘴努力吞咽,居然還裹不下那玩意,連呼吸都被堵住了。好不容易他放開了她,遊戲又開始了:“一,二……”一下下的,比剛才更帶勁兒了。
唐釋心連忙喊道:“宋楌,你不帶這樣玩的。”
“……十。”
眼看嘴巴又要遭殃了,她牙關都被撐得疼,只好道:“宋楌,我喜歡你!”
男人的大拇指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像是安撫一隻貓咪。然後,這個遊戲繼續,蠻不講理的男人又數了十下,逼得她氣喘吁吁道:“宋楌,我愛你。”沒想到,宋楌居然還嫌棄:“這句太短了,說長一點的句子。”
某唐徹底無語,這男人的臉皮怎麼這麼厚啊!
然後就是一連串的討好求饒——
“宋楌,宋哥哥,宋楌好哥哥我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吧……”
“宋楌,你是我的小心肝,這樣總行了吧……”
“宋楌,你是我的小寶貝……”他還“嗯?”了一句,挑逗般地問道:阮阮,你是嫌我的尺寸小是嗎?唐釋心趕忙改口:“不,你很大很大,你是我的大寶貝。宋楌大寶貝,你的大寶貝弄疼我了,你慢一點,輕一點好不好?”
“不好。”宋楌還沒玩夠,而且身下的女人還挺有精神的,怎麼能起到長記性的作用。
於是寶貝男人他繼續數,大寶貝它繼續動,而倒楣的某唐不得不搜腸刮肚,儘量去哄他高興——
“宋楌,我們以後生好多孩子好不好?生到你高興為止……”這是違心話。
“宋楌,我真的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你知道的,全天下男人你最帥……”這倒是真心話。
“宋楌……你慢點……我……我想不出來了。”
於是他又“懲罰了她”,弄得她不得不啞著嗓子繼續罵——“宋楌,你簡直是寡廉鮮恥!你,你真的是禍國殃民,你……”你不出來了。可憐的某唐罵人詞彙量有限,罵男神尤其有限。
……就這樣,這個晚上她被自己的丈夫逼著,說了許多許多羞恥play的話。事後回想,期間被懲罰了好幾次,每一句都帶著他的味道,真的是……左右沒臉看了。
宋楌這個大色狼……這是她唯一的教訓總結。
到了第二天,由於昨晚用力過猛,她幾乎癱在床上起不來了,宋楌經過了一夜的滋潤和發洩,倒是神采奕奕,捧著她的臉輕輕細啄,還捏了一把她的腰肢:“阮阮,早點起來。今天跟我去民政局。”
“去民政局幹嘛啊?”她不樂意起床。
“我到22周歲了,我們去領一下證。”
對哦……本來說好了的,今年一月份去領結婚證的。
沒辦法,她只好爬了起來,跟著宋楌去民政局領證。其實領證的手續很簡單,簽字蓋章,再拿一個小本本,他們就是法律意義上真正的夫妻了。
到了晚上,“新婚”的他們去了酒店吃飯。宋楌青腫的臉好得差不多了,恢復了一貫的美貌,惹得那些小服務員個個想往這個包廂擠。當然啦,無論哪個高挑美貌的服務員過來,宋楌他始終只看著她,還囑咐道:“阮阮,多吃點。”
最後菜上齊了,某唐就把包廂門一關,阻斷外邊那些小姑娘色眯眯的眼神……
她的男神只有她可以來色。
“宋楌,你請我吃這一頓飯,是不是有什麼話跟我說啊?”無事獻殷勤,肯定有貓膩!
“是。”
“那你就直接說吧。”
“阮阮,我想過年以後,帶你去美國進修一年。”
她愣了愣,卻是沒想到這個:“進修?你是說,讓我去賓州的某個大學進修國外的法律嗎?”
“這是一方面。”宋楌淡淡說道:“另一方面,我諮詢過心理專家,他們建議我給你換個新環境,這樣有助於你的康復。我想,到了美國那邊,你就可以快點好起來。”
但是唐釋心笑了笑:“陪你住,我沒意見……可是宋楌啊,歐美的法律體系和大陸內地的很不一樣,如果我去美國進修的話,那就要從頭學起……我不想,離開自己的專業領域太遠。”
“這個我知道……我考慮的是,將來我一定會去香港發展。假如你想幫助我的生意,那麼有必要接觸外國的法律。”
宋楌倒是考慮周到,香港法是歐美那邊的體系。
她點了點頭:“只是一年的話,我可以陪你出去。但以後怎麼樣發展,我還得多考慮考慮。”
宋楌明白,也給她留下了考慮的餘地。但是另外一件事,卻是無法留餘地的:“阮阮,還有一件事。”
“什麼?”
“趁著這一年的時間,你不妨給我生一個孩子。”宋楌提到孩子,口吻就變得意味深長了:“有了孩子,你就多了一份牽掛。”
那樣的話,她就不會輕易鑽死胡同了,
他希望,一個乾淨純潔的小生命,可以給她帶來莫大的安慰,治好那些太複雜,太沉淪的心理疾病。
畢竟,女人只要當了母親,人生就多了一個支撐點。那些眼看跨不過去的難關,都可以在母愛的前提下煙消雲散……也只有那樣,他才能真正地做到對她放心。
而且,他已經愛她愛的太久太深,該是時候開花結果了。
可唐釋心反問道:“宋楌,你確定嗎?這麼年輕就當父親了?”
“我確定。”他不假思索道。
她明白了,生就生唄,不過:“我也有幾個條件。”
“說。”
“第一,你給我半個月的時間,我想跟一些朋友見個面,打個招呼。”
“好。”
“第二,我想去探望一下陳集。”
宋楌的眸光閃了閃,還是點頭答應了。
“第三,我想去……看看周倩,她目前應該在醫院裡吧?”
宋楌點了點頭:“她的案子已經定下來了,目前監外執行,等過了哺乳期才可以收監坐牢。”
“嗯。”
法律該怎麼判就怎麼判,她這點心理準備還是有的。
於是第二天上午,寶馬車穩穩停在了醫院門口。
這是她今年第三次來到人民醫院:第一次陪著周倩孕檢,第二次車禍,第三次,來探望陳集。
進入觀察室之前,她和宋楌就換上了消過毒的衣服,戴上了無菌口罩,走過了一段不長的隔離地帶,方才看到了陳集——目前的陳集,戴著呼吸機維持呼吸,靠著升壓藥維持血壓。果然和她害怕的一樣,看上去血色全無,好像一具冰冷冷的屍體。
“唐小姐,宋先生,請你們抓緊時間。”護士給他們的探望時間只有五分鐘。
“好。”宋楌的目光只放在她身上。
此時,唐釋心咬著牙,拽著拳頭,指甲都一寸寸掐入了肉裡。她的腦子裡陷入了回憶的漩渦——是夏天的三輪車嘎吱嘎地響著,是童年的哥哥與妹妹手拉著手,是那個夜晚,陳集舉著電話跟她道別……阮阮,再見了,哥哥先走一步了。
有的時候,人真的很奇怪。按照交情,陳集這通電話該打給周倩,可偏偏打給了她。
後來想想就明白了:陳集在周倩的面前,是個丈夫,是個男子漢。不能言敗,也不能輕易談生死。可是,陳集在她的面前,只是個不諳世事的小男孩。可以放棄,可以服輸,更可以跟她說,阮阮我很累了,我堅持不下去了……
……過了半晌,她才確定眼淚不會掉下來。
“陳集,你好端端的,碰什麼大麻……”她呆呆道:“不知道這玩意和死刑直接掛鉤嗎?”
所以,假糊塗比真清醒更可怕……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陳集,你趕快給我醒過來吧。你欠我的五百萬,我不會追究了。從你那兒賺到的八百多萬,我也把剩下來的三百萬拿了出來,交到了你奶奶手上……老人家還不知道,你自殺的事和我有關呢……
你即將有個孩子了,我想我不會去孩子的滿月酒了,以後也不會再去你家。這一次,我們的關係,徹徹底底斷絕乾淨了。但是給你奶奶的三百萬,夠你的孩子平平安安長大,假如周倩表現的好,以後還有機會出獄陪著孩子長大……
所以你看,我已經原諒你了。你就醒過來……好不好?
別讓我太為難,別讓我活得太累。別讓我整天被抑鬱症困擾……
我只是想你醒過來……
結果,床上的人還是無動於衷。宋楌倒聽完了這一切,卻是淡淡道:“阮阮,時間到了。”
她點了點頭,趁著天還沒亮的時候,就離開了醫院。
中午的時候,她又去了鼎大一趟,見了見恩師徐教授,順便推辭了教授的好心邀請。
其實,自從畢業以後,她能夠去的地方有很多:之前實習跟的吳律師要她做助手,國浩的韓律師也打過電話來,而且徐教授想讓她在職讀研,談了許多好的條件,包括學習期間的免試和獎學金資助……現在,她統統拒絕了,畢竟將來學習的方向不一樣了。
“教授,我要去國外進修一年,學習歐美的法律體系。”
“……小唐,你是想做法律學者嗎?”徐教授並不能理解她,還說道:“可你不是研究理論的,而是實幹型人才……依我看,你根本沒那個必要出國去進修。”
法律的研究,和其他學科不一樣,國外的未必比國內的好,而且換一個國家,得從頭學起來。
不過,她的心意已決:“教授,我的丈夫即將加入香港籍,我會跟隨他去香港發展。為了輔佐他的事業,我想花一年的時間進修。”
雖然香港回歸祖國已久,但是香港的法律依舊搞得是歐美那一套——比如香港的輔警就能持槍,比如香港沒有死刑。
她只有進修了以後,才能接軌得上香港的法律,從而在香港從事法律服務。
徐教授歎了一口氣:“小唐,你一定要考慮好了……你高分通過了司法考試,以你目前的水準,在內地前途無量。”
“嗯,我也考慮過許多……然後才這麼決定的。”
徐教授仍舊不肯放走她:“小唐,你到國外沒有人,老師還是不建議你去。”
“不,老師,我陪我的丈夫一起去國外。”
她淡淡地解釋道——我的丈夫宋楌很愛我,他陪我走了七年的光陰,為了我,他放棄了許多許多,包括應該享受到的尊榮和自由。如今,我們已經是合法夫妻,我想,是時候我來報答他了,而不是一味地索求某個人的愛。
我想,您應該可以理解我的選擇。
徐教授這才被她說服了,卻有些可惜地打趣道:“小唐,別讓老師看到你的丈夫,要不然,我肯定要跟他搶你這個好學生。”
老不正經的,她也笑了笑:“您搶不過他的。”
出了鼎大,順便去探望了一下楊曼曼,還有她新交的男朋友Dennis。
Dennis來自澳大利亞,他有一個傳奇的曾祖父:二戰時期參加了美軍,被日本人在菲律賓關押了數個月沒死,娶了當地的華裔女人為妻……這也導致了Dennis一大家都精通中文。來到中國以後,Dennis更是立志娶一個中國女孩回去。
他和楊曼曼相識在學校的英語角,曼曼是所有姑娘中英文最好的那個,而且Dennis喜歡中國菜,曼曼的一手好廚藝也征服了他。
現在,兩個人處在熱戀期。見面的時候,更是卿卿我我。
楊曼曼笑著對她說:“小唐,你去美國回來以後,我和Dennis說不定都結婚了。”
“才一年的時間,你就迫不及待嫁人了呀?”她也打趣道:“別把你的外籍相公給嚇跑了。”
Dennis用流利的中文說:“我們計畫畢業以後就結婚,唐,曼曼說她和你是中學同學,怎麼你已經畢業了,她還在上大三?”
她們倆人同時笑了。
楊曼曼的解釋是:“小唐她腦子好,跳級跳的。”
她的解釋是:“我男朋友比你還猴急,我們二十歲就大學畢業結婚了。”
所以說,本來應該在學校裡呼風喚雨,結果某人太急不可耐,都把她拉到“生娃”這條線上去了。
告別了楊曼曼,她又去拜訪了米雅等同學,絮絮叨叨到了傍晚才走……回來的路上,路過國浩,就請了金雪寧吃飯,地點就在國浩樓上的自助餐廳。
金雪寧也不贊同她出國:“……小唐,不瞞你說,目前我的年薪是三十萬,諮詢費是五百元每小時。吃的那些經濟回扣暫且不說……再看看你,你的起點和我一樣高,結果你這一年來不思進取,現在已經被我甩開了,將來肯定甩得更遠。”
她笑了笑:“你還想跟我比賽呢?”
“那當然。”少一個對手,連上班都顯得無趣。
不過某唐已經認輸了:“我不是你的對手,我沒你這麼要強的心。”
金雪寧卻撇了撇嘴角,不知道說什麼好。其實,她的內心也有點愧疚:“……小唐,那天我不該跟你提到顧文軒的事。”
如果她能選擇更好的時機提出來,後面的事情,不會一發不可收拾。
唐釋心搖了搖頭:“這件事不怪你,我們都是學法律的,知道這個案子誰無辜,誰有罪。”
“那好,我們不提了。”金雪寧卻是歎了口氣:“其實,你出國也不錯。至少,宋楌會真心真意地愛著你,不是嗎?”
她聽出一些失落來,就問道:“怎麼這麼說話?和康律師鬧矛盾了?”
金雪寧卻是難得有些頹廢道:“沒什麼,只是我最近比較忙,就很少和康子奕見面。他都三十七歲的人了,想儘快和我結婚,要個屬於自己的孩子。可是我的事業如日中天,近五年內,我都不想考慮結婚的問題,更別提生孩子了。”
唐釋心有些同情她:“那康律師怎麼說的?”
金雪寧淡淡道:“他說,他隨我便,大不了冷凍精子,以後做人工……”
可是,讓一個男人說出這種話來,就代表,你已經把他逼到了什麼樣的一種境界上。
唐釋心可以理解金雪寧,因為從她的身上,可以看出自己的影子來——事業至上,連家庭都靠邊去,所以才會如此看不開吧……
就安慰道:“小金,你一定要想開一點,到底什麼可以錯過,什麼不可以拖延……”
也不知道金雪寧聽沒聽進去。
告別了金雪寧,最後一個要見的人,就是在醫院待產的周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