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覆復

　　「說。」暮星注視著凜嵐。

　　後者突然雙膝著地，「我懇求你，將晶石的製作和使用方式公開。」

　　暮星本來以為他是求自己把晶石的事教予他，卻沒料到他的要求會是這樣。

　　「為什麼？」

　　「為了所有的Omega。」凜嵐就跪在地上，開始解衣服。暮星並沒有制止，冷眼看他將所有衣服都脫下。

　　Omega的樣貌似乎很漂亮，皮膚也很白皙。可是凜嵐的皮膚卻是蒼白的，失去了生命力一般。如紙一般的皮膚上帶著各種屈、辱的傷痕。暮星上過刑罰課，通常一些變、態的刑罰才會弄出這種傷痕來。

　　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腹部，三道打豎的手術刀痕如惡毒的蟲子伏在上面。

　　「你果然是政治犯。」

　　失蹤的天王巨星，又是一名Omega，聯邦肯定會大規模搜索。就算聯邦政府不管，Omega保護協會都肯定不會罷休。就算追蹤到宇宙邊緣都肯定會把他找回來。他們對於私奔的Omega都很有一套。

　　可是聽其他人的語氣，似乎無論是聯邦政府還是Omega保護會都沒有大規模的行動，連當年凜嵐是怎麼失蹤的都不知道。

　　那麼他所發生的事就只一件，這個Omega作為政治犯被秘密關押了。暮星在「天劍」的任務中曾經去過關押Omega犯人的地方，知道那些慘無人道的骯髒事。

　　「雖然表現上Omega是擁有轄免權的。但事實上，你也看到了。Omega會被強逼履行『義務』直到死亡。」凜嵐撫著腹部的傷痕，嘴角勾起了決絕的笑意。

　　「我的身體結構天生不適合生孩子，所以才會選擇娛樂事業。希望藉著獲得財富和名望，能夠獲得自由。可是，他們覺得我的言論給Omega帶來不好的影響，所以將我以莫須有的罪名關押。」

　　Beta能生出Omega的機率非常低，可是為什麼無論是聯邦還是帝國都會有Omega的孤兒呢？那些孩子的來歷可想而知了。

　　「你是怎麼逃出來的？」其實暮星更想問他是怎樣活下來的。在關押所的Omega們，因為被重複標記，精神受到很大的損傷，不是瘋了就是死掉。

　　凜嵐當然知道他想問什麼，苦笑著說道：「因為我是明星呀，覷視我的人當然很多。羅莎那個賤人擔心我會藉著權勢脫身，把我關押在這個小行星。那個以變態聞名的監獄長當然不會讓其他人碰他的獵物。不過，偶然會將我作為籌碼……」

　　「魔族入侵，我趁著轉移的空隙，把那傢伙殺死，逃了出來。由於轉移得很緊急，其他人並沒有時間去捉捕我。不過，作為Omega的我在雅安還是得東躲西藏。後來的事你都知道了。」

　　雖然凜嵐三言兩語地概括過去，但可想而知其中的艱辛和凶險。有一瞬間暮星真的很同情他。不過，身為Beta的暮星的命運其實並沒有比他要好多少。

　　「你是想向Omega保護協會復仇吧。」暮星將落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披回凜嵐身上。

　　「我確實想向他們復仇。」後者慢條斯理地在少年面前穿衣服，似乎根本不是赤、身、露體。「不過真正的目的，你應該明白的，勇敢的帝國王妃。我不戰鬥誰來保護她的未來？」

　　「我生的孩子裡有一個是Omega。」他決絕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柔和，「Omega本來就沒有選擇權，而像她這種身世的Omega就更加悲慘。」

　　「人人生而自由，在尊嚴和權利上一律平等。他們賦有理性和良心，並應以兄弟關係的精神相對待。」

　　凜嵐念出的這段話，暮星當然也知道出自何處，「地球歷1948年《世界人權宣言》。」

　　「那麼，為什麼ABO就不能是平等的？為什麼Omega就不能獲得自由？」

　　暮星終於知道凜嵐為什麼被逮捕了。恐怕他本身的存在對於現在的權力架構就是一種威脅。

　　「Alpha擁有強健的體魄，聰慧的大腦，還有天生的領導力，更是主要的戰鬥力。但是，我不同意這種說法。論智慧和領導力的話，Omega難道會輸給Alpha。歷史上成為將軍和元帥的Omega還少嗎？論戰鬥力，我相信更具耐力的Beta也絕對不會輸。」

　　「那麼，為什麼至今這個制度依然沒有改變呢？因為Omega和Beta沒有更為突出的優勢。但是現在，那塊晶石扭轉了這個形勢。Omega和Beta能夠獲得和控制能源，但是Alpha卻做不到。它將改變整個世界法則。」

　　凜嵐將手搭在暮星的肩膀上，「求求你，將『平等』的鎖匙交給我們，我相信門的背後一定是ABO能夠真正自由平等的嶄新世界。」

　　暮星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不喜歡這個人了。他跟吉賽兒有相似之處。你永遠捉摸不透他在想什麼，只會一步步踏入他的陷阱。

　　不過，他得到「法則」的目的確實也是要將其在人類世界普及。不論凜嵐有什麼目的，暮星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智慧和眼光。

　　「那麼，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你是否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你答應了嗎？」凜嵐激動不已，他也知道這會讓暮星冒很大的風險。「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那麼，成為我的東西吧。」暮星向他伸出手，「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左右手，我的劍與盾。絕對不可以背叛我。」

　　「我發誓！」凜嵐單膝跪在暮星面前，鄭重地立誓。他並不知道，正因為他的這番話，宇宙的歷史邁過了一個轉折點，朝著全新的秩序前進。

　　暮星每天變得忙碌起來。他將「法則」的基礎理論和陣圖輸入光腦，打印成小冊子，教導凜嵐和其他幾個戰艦上的Beta。他們對外統一口徑說是從垃圾場的某塊晶片中找到的資料。

　　雖然幾個人的熱情高漲，研究得格外用心，可惜現在並沒有更多的蟲族晶石做試驗，只能是紙上談兵。

　　不過，很快機會就來了。隨著警報聲響起，蟲族終於來襲這個小行星。

　　暮星拿起激光槍就要出去外面，被菲莉西婭拉住，「你不可以出去啦！」

　　已經懷孕三個多月，腹部都有點隆起的暮星每天都還是精力過剩，讓菲莉西婭擔心又佩服。

　　「我就出去看一下子，又不是真的要跟蟲族打。」其實他是想弄兩塊蟲族晶石來做研究。

　　「不可以！」

　　就在兩人爭持之中，房間的金屬門突然打開，凜嵐一進來就跌坐到床上，「太遲了。蟲子飛走咯。」

　　「不是敵襲嗎？」菲莉西婭以為他們會面臨一場惡戰的。

　　「是偵察啦。」

　　暮星也坐下，感到有點可惜。「雪環行星的小行星眾多，蟲子可不知道哪個星球有肉吃，當然會先派出偵察兵。不過，離它們大規模進攻也不遠了。」

　　暮星說得如此輕鬆，菲莉西婭卻提心吊膽。宇宙戰畢竟不是近距離接觸魔族，而地面戰就不同了。她想起利塞亞的那次偷襲事件還心有餘悸。

　　「那快通知洛中尉他們。」

　　「他們當然已經知道了。」有點軍事知識的人都應該知道，這些偵察兵回去之後就是大規模的敵襲。

　　看到兩人都一臉淡定，菲莉西婭也洩了氣，「難道沒有其他辦法嗎？我們什麼忙也幫不上？」

　　「那倒不是。」暮星看著桌上的那盆燈盞花，露出意義不明的笑意。菲莉西婭疑惑地望向凜嵐，後者只是朝她拋了個電眼。

　　從舷窗能看到一些星零的能量束劃過雲層。入侵的蟲族確實只是偵察兵，很快戰鬥就結束了。菲莉西婭發現另兩個人似乎一臉期待地瞪著房間的金屬門。

　　正在她好奇這兩隻在等誰之際，金屬門打開了，還沒有換下駕駛服的洛南站在門口。兩人同時用猶如餓狼般看到小白兔般的眼神緊瞪著洛南。

　　這個畫面在菲莉西婭眼中就變成了兩個Omega用飢渴的眼神看著一個Alpha。她為自己這驚世駭俗的想法感到臉紅耳炙。近朱者赤，她的節操似乎一直在往下掉。

　　另兩人並不知道她在胡思亂想，看到洛南進來就趕緊問道：「怎麼樣？」

　　「逃掉了。」

　　一句話讓兩人吊起的頭沉入谷底。但當兩人洩氣之時，洛南卻拿出一顆只有指甲般大的赤色晶石。

　　兩人的心猶如經歷了一個大M字，再度被提了起來。暮星不禁問道：「不是說逃了嗎？」

　　其實他們一直在等蟲族自動送上門的這一天，為了得到一些晶石以便能實踐研究結果。為此他們拜託了洛南。但偵察兵的蟲族溜得特別快，洛南並沒有捉住它們。

　　「以前殺的蟲王。本來就是要送給你的。」洛南握著暮星的手，將晶石放在他的手心中。

　　暮星想起最後一次通訊，洛南渾身沾滿血跡，當時他拿出這塊小晶石說要送給自己。原來那是他用生命與蟲王戰鬥而取到的。

　　緊握著那顆晶石，暮星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將它發揮最大的效用。

　　聽說取得了素材，堇青和星月也興致勃勃地來一起研究。而軍人們也開始做好應敵的準備。

　　城市的外圍佈滿了各種陷阱。將城裡的空防炮全部拆下來按在城牆上。徵集城裡的年輕人自組武器等等。其他民眾側全部躲到城裡各處的地下避難所。

　　戰艦仍然不能起飛，但由於有能量的支持，可以發射質子炮和光子炮。城裡的空防應該是沒問題。機甲隊也可以出動進行遊擊戰。他們已經做好了所有能做的戰前準備，希望能夠扛下這波敵襲。

　　蟲族的侵襲比想像中要來得快。發現偵察兵之後只隔了一天，雲層中就出現了大批蟲族的身影。硬殼蝸蟲如流星一般旋轉著墜下，將房屋砸成碎片，大量的蟲卵從硬殼中溢出，開始滋生。機甲隊將蝸蟲幹掉的同時，城裡的自衛兵們立即拿起武器將蟲卵扼殺在搖籃中。

　　戰艦所有的炮口朝著天空發射，試圖阻止大批有翼蟲族降落在城裡。可是蟲族的數量實在太多，人類的兵力並不足以正面抵擋。這場戰爭的關鍵還是盡快殺掉領兵的蟲王。

　　由於戰艦的火力猛擊，蟲王的御駕只能降落在城外。可是天下著傾盤大雨，能見度很低，而且地面泥濘不堪，並不利於機甲戰鬥。

　　「老大，數量太多了！」作為狙擊手的綠隼除了火力支援外，還要看清全局，指出敵人火力弱點之處，輔助同伴們進攻。可是現在她看到的只有密密麻麻的敵人，並沒有任何下手之處。

　　「我建議撤退。」以她的判斷，現在進攻是無從下手，只能先後撤守備。她不是炫藍，無法給洛南提供出制敵的奇策。

　　「琉枷，讓炮火輔助攻擊，我們能衝過去嗎？」洛南只是思量片刻便轉向戰艦通訊。

　　「做不到。哇~~」琉枷一邊回答，手指卻沒有停下，飛快地敲擊著鍵盤。他不停地調整著射擊程序。由於炮手不足，只能使用系統輔助程序來射擊。

　　根據蟲族的行動規律，可以將命中率提高到百分之八十。可是智能系統又很呆板，但蟲族的活動多變，需要人手去調整。

　　「這邊是應接不暇。」炮火只能維持城內的空防。對於城外較遠的目標，就算在射程之內，琉枷也沒法顧及。由於是程序操控，還極有可能會射中自己人。

　　琉枷突然消音，將某個電子監視器的畫面放大。接著朝著通訊器鬼叫起來，「糟糕啦！洛南老大，大嫂跟那小白臉趁亂私奔啦。哦，不對，是暮星跟凜嵐擅自離開了戰艦！」

　　洛南果斷將不斷傳來「怎麼辦怎麼辦」吼叫聲的通訊器切換掉，對其他同伴說道：「所有機甲隊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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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星：你送花、送甜點（小果凍？）、送寶石（蟲王晶石），我應該回贈些東西給你。你想要什麼？

　　南：……

　　星：指著我做什麼？

　　南：……

　　星：我不會手語，表達得直接點。

　　南：……

　　星：嗯嗚……呀……

　　明天雙情人節哦！！！悶騷攻來點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