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遊
“你跟儲儲要結契了?唔,也對,儲儲是去年成年的吧,是時候了。”阿長一邊小心的扶著自己家那剛學會走路的小純人,一邊說道。
“嗯。”江意銘點點頭,“所以我想來問問,結契儀式是怎麼個章程,需要我做什麼呢?”
“結契……對你和儲儲來說,倒是並不需要多做什麼。”阿長想了想,慢慢道,“畢竟你們已經有了自己的屋子,又都是沒有親人了的,就不需要去招待他們。”
“剩下的,就只要去告訴族長一聲,等到了秋季部落裡面舉行結契儀式的時候你們就可以……啊,不對,今年有集會吧?那你和儲儲想結契的話得去集會上才行。”
差點忘了這件事,阿長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揉揉腦袋看向阿銘。
“為什麼要去集會上?”聽得阿長的話,江意銘不由得停下逗弄小崽子的舉動,抬頭疑惑的問道。
“集會的目的你也知道,每次集會之後都會有不少人找到伴侶,之後獸人們就會跟著他們的純人到新的部落去安家,所以集會結束後就會舉辦一次結契儀式,也算方便大家。等新結契的夫夫們回到部落以後,部落裡面就不用在舉行儀式了。”頓了頓,阿長又說道,“當然,我這也是聽參加過集會的人說的。”
“是這樣啊,多謝。”江意銘笑著點了點頭,“那這次結契我帶上儲儲一起去。”
從阿長那裡了解了結契的事情,又在族長那兒得到了確認,這就是為什麼現在江意銘帶著儲儲加入了去三河部落的隊伍,等在部落門口的原因。
磨磨蹭蹭掛著臉走出門的圓圓在隊伍中掃到好友的身影,眼睛一亮,又驚又喜的走到他身邊。
“儲儲,你怎麼在這裡啊?你難道也要去集會麼?”
看到圓圓驚異的神情,儲儲就能猜到他在心裡是什麼不靠譜的想法,忙搖了搖頭:“不是啦,我是要和阿銘去集會上結契。”
“哦,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不要阿銘,想去找找更好的呢。”圓圓眨眨眼呼出一口氣,笑嘻嘻的伸手點了點儲儲臉上的酒窩,“嘖,死心眼,還笑這麼開心。”
儲儲看了看在隊伍前方同族長說著什麼的阿銘,摸摸有些發燙的臉頰,抓住圓圓的手指:“好啦,別說我了,你可得在集會上好好找找有沒有喜歡的獸人,叔叔他們可快為你急死了。”
圓圓扯了扯儲儲的手,翻了個白眼:“你怎麼跟我阿爸一樣啊……等我找到個不太傻乎乎的獸人再說吧。”
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族長點了遍隊伍中的人,朝阿銘點了點頭。
“走,出發。”江意銘揚起脣角,擺了擺手,同阿震一道走在最前面。
三河部落的名字來源於這個部落右邊那處奔騰的河流,成一個倒著的“丫”字形一分為二,三個方向加起來便組成了“三河”的名字。
厚枝部落處在三河部落的下游,部落外的那條小河就是“丫”的一個分叉,逆河而上穿過一小片森林,約莫也就獸人輕輕鬆松兩天的路程。
不過,隊伍中畢竟有一半都是純人,速度還是不可避免的慢了下來。
見儲儲幾人的額頭都冒出了汗珠,有些氣喘的樣子,江意銘捅了捅一邊的阿震:“你帶著他們,我到前面去找個適合休息的地方。”
“啊,這就要休息了?”
“嗯,純人他們體力可沒那麼好。”江意銘挑挑眉,腿下用力,幾個呼吸間就沒了蹤影。
往前又走了一段,阿震才看到正在一處樹下清理營地的阿銘。
“你們來了,中午我們就在這兒休息吧。”聽到聲音的江意銘直起身,朝不遠處過來的同伴們說道。
雖然都是一群年輕人,在野外休息要做的活對他們而言也都是駕輕就熟的。
江意銘扛著頭野豬同阿震阿凌幾人回來時,就見儲儲他們已經做好泥鍋泥碗升起火堆燒上了水。他把獵物交給了幾個留守在臨時營地的獸人,幾步跨到儲儲身邊坐下。
除了整個部落搬遷的那一段不堪回首的記憶意外,這是儲儲第二次離開部落在野外行進了那麼久,一路上看什麼都新鮮。見阿銘過來,他仰頭朝他笑了笑,往圓圓那兒擠了擠,給阿銘留出了個更寬敞的位置。
“吶,要喝水麼?”
“嗯,好。”江意銘點點頭,伸手接過儲儲遞過來的陶碗,裡邊盛的水已經半溫了。
“阿銘,我們今天要走到哪裡啊?”
“走了一上午,累了?中午休息好了以後,我們下午得走到森林那裡才行。在森林外面過上一夜,然後明天橫穿過森林,大概下午就可以走到三河部落了。”江意銘一邊捧著大碗灌水,一邊看向儲儲回道。
“不累。”儲儲彎著雙眼搖搖頭,露出討人喜歡的小酒窩,“我還是第一次走這麼遠,部落外面看上去雖然空曠無比,也不是很危險啊。”
“因為這裡還屬於部落戰士們日常會清理的範圍。”江意銘揚眉給儲儲解釋道,“一般在部落出來兩天的路程以內,都會有人不停的巡邏,把厲害的猛獸提前殺掉或是趕走,所以還算安全。除此之外,還有狩獵隊不停來往呢。要是離開了這個範圍,可就危機四伏了。”
這幾年裡,江意銘遠行的次數可不算少,以厚枝部落為中心點的周圍好大一圈都被他探清楚了,深知這個山野世界裡面野外無人區的荒涼和危險。要不是如此,他是一定要再走遠些看看的。
而現在,他又有了儲儲……
不知不覺緊皺起來的眉頭被柔軟的指腹揉開,江意銘猛然抬眼,正對上儲儲想要收回去的小手和有些疑問的關切眼神。
他忍不住揚起脣角,伸手揉了揉儲儲的腦袋:“沒事,我去幫他們忙,你好好休息。”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人類的惰性啊啊啊!!
爬回來更新_(:??∠)_
四天才修修改改弄出來這章【至於之前在幹嘛……啊哈哈哈】到了結尾就不知道該怎麼寫了啊啊啊
不會寫感情線的單身狗已跪
努力把這篇文結束,然後四月開新文(*/ω╲*)
☆、結契
夜幕星河,有微風穿過篝火堆拂面而來,熱意襲人。
“高山部落的祖石呢?”
“紅樹部落的祖石呢?”
“厚枝部落的祖石呢?”
“……”
主持結契儀式的是三河部落的巫,正站在一塊平坦的青石上大聲喚著參加了這次集會的各部落交上結契必備的祖石。
總算知道了離開部落前巫親手交給他,千叮萬囑不可丟失的那袋石頭的用處。江意銘掂了掂手裡的小麻袋,在那名年輕的巫喊道自己部落的時候把它交了出去。
雖說這次集會是由三河部落辦的,但附近五、六個部落的年輕人聚到一起上百個人,也不可能把他們都安排到部落裡去。
因此,江意銘一行人到了三河以後,就同其他部落來參加集會的人一樣被安排到了離三河部落不遠不近的一處大營地裡,和另外幾個部落比鄰而居。
近半個月以來,這個年輕的營地裡眾人幾乎都是同進同出,彼此間已經熟悉的很了。
況且,江意銘和儲儲早已情投,來集會上只是為了結契,比那些尋覓青睞的獸人純人們輕鬆的多,也不和他們爭鬥,這段時間更是過得愜意。
現在終於等到了結契的時候,江意銘把祖石交出去後,便回到儲儲身邊坐下,忍不住把他的手攥在掌心。
蹲在一旁的紅楓瞥到他倆的小動作,不由得羡慕的輕嘆了一口氣。
“怎麼,圓圓還是不肯和你結契麼?”注意到他低落的神情,江意銘開口問道。
“是啊。”眉目俊朗的青年糾結著眉頭,伸手胡亂擼了一把頭髮,“明明圓圓很喜歡我的,可就是在結契上邊猶猶豫豫不肯答應。”
“那你怎麼想?”倚在阿銘身側的儲儲歪著頭,關心詢問道。
“等他待會兒回來,我再問他一次。如果他真不願意……”紅楓話音未落,就被來人給打斷了。
捧著厚枝部落的祖石來到他們面前的正是三河部落年輕的巫,環視過眾人,他把暗綠色的祖石放到江意銘手中:“就由你開始吧,你們部落裡面要結契的就把自己的血涂到這祖石上面,每對新人都涂在一個地方。”
涂血?江意銘把石頭交給儲儲,自己抽出匕首往手指尖輕輕一刺,殷紅的血珠便冒了出來。再往石頭上一抹,就是一道血跡。
儲儲、安安、大林等相約結契之人同樣依次為之。
一旁的紅楓看了又看,忍不住起身過去與巫小聲說了幾句,又飛快的朝厚枝部落的臨時住所跑去。
然而,江意銘和儲儲此時卻是都顧不得他了。
所謂結契,以血為誓,祖靈為證。契後兩人便是血肉相連,心魂相系的親親之人。
縱然江意銘一直知道部落裡面的巫都會上一些奇奇怪怪的巫術,卻也從未想過,在儲儲用滴血的指尖覆上自己的血痕的那瞬間,他的心臟會像是被輕輕揉捏住一般又酸又軟、又像是在荒寂良久的虛空中遇見了歸土!
緊張而歡喜的感覺從心室彼端傳來,莫名的,江意銘就知道這是自儲儲那兒透過來的。
儲儲水盈盈的眼睛直直的回視著他,江意銘緊抿著脣,把他摟到懷裡。
吵鬧彆扭著終於拖著圓圓成功結契,笑得傻瓜一樣的紅楓不重要了;帶著沾滿血跡的祖石回去,在高處神神叨叨請祖先鑒證的巫不重要了;流落異鄉舉目無親,白手起家四顧寂寥的多年困苦也不重要了。
感覺到儲儲在自己頸窩裡像小獸般蹭來蹭去的動作,江意銘只覺得整顆心終於被填滿了。
^^^^^^^^^^^^^^^^^^^^^^^^^^^^^^^^^^^番外^^^^^^^^^^^^^^^^^^^^^^^^^^^^^^^^^^^^^^
一別之後、
江南斬月樓。
斬月樓主江琛懶懶的倚在榻上,聽著屬下對樓中產業近況的報告。
“……以上,江北風雨堂近日裡異動頻頻,屬下已派子門的暗探前往調查。”說完最後一句話,單膝跪在榻旁的青衣人猶豫了一下,埋下頭去,靜靜等待著樓主的指令。
“風雨堂,左右不過是那些小盤算,查出來以後交給意聞去辦。”把玩著手裡光華天成的白玉佩,江琛良久才吐出一句。
“是。”
“意言和意銘近日是什麼行程?”
“二公子、二公子上月廿三的時候化名嚴意,考上了朝廷的武探花,然後辭官不就,最近在武狀元定北侯侄孫殷貞府上做客。”
“……小畜生去考武舉了!?居然只拿了個探花?怎麼現在才來報?”漫不經心的把屬下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江琛猛然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手上一抖,拍案而起。
我列祖列宗顏面何存!
青衣人繃緊了渾身的肌肉,艱難道:“二公子同‘千面書生’交好,易容成一黑臉大漢,屬下一時不察失去了公子蹤跡……”
江琛生生把副桃花眼翻成了死魚眼,打斷了他的話:“行了行了,以後再收拾他,乖意銘呢?”
“三公子自離開大夢澤後徑直往東海而去,初四已同碧雲島少主會合,並讓護衛捎口信回來,言將於樓主做壽前趕回。”
“唔……”江琛勾起脣角,想了想,道,“你捎個信過去,就說……乖乖吾兒,距上次匆匆一別已三月有餘……”
二地相思、
結契後,江意銘回到厚枝部落的第一件事,就是砍削木板做了幾個牌位,刻上父母兄長的名字,置於臥房之內。
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神情很是嚴肅,儲儲遲疑了半晌還是沒有打擾他。現在被阿銘拉著跪到這幾塊木牌前面,他終於忍不住出聲道:“阿銘,這些是什麼?”
“……這些,代表了我的父母兄長。”江意銘垂下眼,解釋道,“他們與我如今不知相隔多遠,我和你結契他們也不知道,但我想像這樣告訴他們一聲。”
感受到阿銘心底的低落思念之情,儲儲反握住他的手:“好,我該怎麼做?”
“磕幾個頭吧。”雖然心血來潮的這麼做了,江意銘卻也不是個拘禮的人,拉著儲儲拜了幾拜便拉著他起來了。
“阿銘,你在這上面刻的是什麼?”
“是我家裡人的名字。我爹江琛,我娘江魏氏如蘭,這兩個是我的兩位兄長……”
“百曉生處依然查不到意銘的下落麼?”玄衣冷面的青年面沉如水的站在廳堂中,看向堂下的一排門人。
“回大公子,百曉生亦不知三公子下落。”
“百曉生不過是個朝廷鷹犬,能探到什麼;大哥,我看不如往東海碧雲島方向再多派幾隊人手去搜尋小三。”江意言肖父的桃花眼裡滿是血絲,他靠在椅子扶手上一邊揉著額頭一邊道。
“好,千荒島周圍的島嶼也要細細尋過。”江意聞點點頭,看向他二弟,“我先去娘那兒,一起?”
“不了,我去東海會會碧雲島那群騙人也不打草稿的東西。你記得把侄子也帶去,小傢伙長得像小三,娘看到他還能開心點兒。”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番外就完結
最喜歡寫番外了!!
☆、番外
三隻小崽、
江意銘同儲儲有三個孩子,兩個獸人和一個純人。
江家下一輩以單字為名,從“日”,江意銘便給他們取名為江暉、江暄和江晴,悉心傳授給他們他所會的所有文武藝。
可惜,江意銘是個庸師,而三隻小崽裡面又只有純人江晴是塊良才,算是繼承了所有江意銘所學的,斬月樓最頂尖的心法與招式。
江家的教學日常,便是阿父興致勃勃的指點著弟弟提劍追殺兩個“四肢發達不堪造就”的白虎兄長,然後一起被阿爸儲儲給逮住教訓一頓。
四季、
這片天地裡的四時氣候實在算不上和善。
春季一般少雨,經冬雪化之後便只有靠人力去灌溉田地。往年部落偏重狩獵的時候倒還好些,但江意銘總愛去野外找些能吃能種的東西回部落。好吃的東西人人喜歡,種植漸漸普及開來,春季灌地的重要性便直線上升;
熱季真是熱死人,雷雨天氣極多,河水會暴漲。從前大家住土洞時總要擔心暴雨衝壞了屋頂,現在倒是不會了;
秋季是最舒服的天氣,江意銘也常默默感嘆幸好自己是在秋季掉到這地方來的,森林裡有吃有喝天高氣爽;
雪季……正如其名,不下個幾十天的大雪真是對不起這個名字,每年雪季到來時江意銘就催眠自己權當是趴屋裡當一回狗熊。哦,雪季懷寶寶的純人總是最多的。
五年計劃、
雖然身處野人堆裡,但江意銘依然艱難的在不少方面保持著他的貴公子做派,尤以對住房的要求為最。掐指一算,在與儲儲結契後,他又花了五年時間把那簡陋的小木屋升級成了一座有梁有瓦,有椽有窗的大木屋。
門框隱蔽處還刻著“斬月樓”三個字。
蓋好屋子還不足一個月,他們的第一個孩子江暉就在裡面出生了。
唔,然後不足五年,這種屋子的式樣就完全在周圍的五、六個部落裡普及開了。
不止六藝精通、
木匠、瓦匠、教書匠,
獵戶、屠戶、洗衣戶;
啊,現在他連鐵匠都可以當的很成功了……
江意銘自水中裡提出泛著冷光的長劍,伸手按著一端試了試它的質量,忍不住自得的抿脣點點頭——
雖然比陪伴了他許多年的圓月殘月它們還差了些,但也能算是把不錯的長劍。照著琢磨出來的辦法多打幾把出來,開鋒以後就可以把它送給阿暉他們當禮物了。
他享受到了近些年越來越難得的成就感。
君子六藝嫻熟,民生更是不止六藝精通,江意銘對自己很滿意。
遊蕩的七年、
對獸人純人們而言,生年百歲尋常事。
所以發現自己在七十多歲的時候再度突破,武功大成的時候,江意銘還是挺淡定的,畢竟他還年輕。
日子越來越舒服,孫子都毛茸茸的會甩著尾巴招耳朵賣萌了,靜極思動的江意銘就想著仗劍再去外面遊歷一回,找找回去的路。
儲儲硬是跟著他一起出發了。
七年方歸。
他們見過了浩淼無極的大海,踏遍了巍峨延綿的群山,路過了無數友善不友善的部落,失望而又盡興的歸來。
八方來訪、
嗯,回來以後江意銘就被新一任巫,原來的丘丘和新一任老族長阿蘇押著變成了厚枝部落的最新一任族長。
阿蘇……是個不拘小節的人,老當益壯,乾脆利落的把族長一職丟給江意銘後,就勾著他的脖子嘮叨了半天什麼你小子一走七年如此放浪還知道回來啊什麼你在外面乾了啥好事一堆沒聽過名字的部落上門什麼年輕人以後你要擔當起部落的未來啊……
晚上,江意銘抱著儲儲又磨又蹭,小聲抱怨著不該回來,得到安慰的親親。
九全、
人生在世,身有缺憾才是常態。
就像他江意銘,身懷十八般技藝,獨獨掌握不了油鹽醬醋中的機巧萬端。
儲儲好笑的歪頭頂了頂從後邊圈住自己的阿銘:“去把灶裡的火熄了吧,可以吃飯了。”
“嗯,辛苦你了……白天翻了那麼多地,回家還得操勞。”
“你不會的我來,我不會的你來,這有什麼。”
十遍、
歷經千山萬水種種坎坷,江意銘覺得自己當一個教書匠的時候最是令他痛苦不堪。
橫豎撇捺折,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學起來有那麼難麼!?看久了這群野人在地上木板上劃拉的字跡,他自己都快被帶過去了!天就是天,別問本公子為什麼“天”要這樣寫!
他當初是為什麼會想起教他們習字來著……
哦,對了,是因為要方便記東西,因為他們在麻繩上圈圈繞繞打的結太難懂……
然後就被巫給捉住不放了……
然而他們寫的字更難懂……
統統給我每個字都認真抄上十遍啊!
抱怨什麼,再寫不好翻倍抄啊!
百年老、
彈指匆匆百年老,斜陽墜。
江意銘看著儲儲在自己懷裡安穩的咽下最後一次呼吸,看著他被兒孫們圍繞著哭泣著送別,葬入祖地。
心頭相伴近百年的倚靠消失了,倒也沒有太難過。
我知道你會等我的,放心,不會讓你等太久。
“阿翁,太陽下山了,我扶你回去吧,不然要著涼了。”
是他的第二個孫子,江思言。江意銘眯著眼認出了來人,慢慢點了點頭。
屋內比外邊要溫暖的多,江意銘在孫子的幫助下躺到床上,蓋上了被子。
“阿翁,有事叫我就拉這根繩子,我聽到聲音就會過來的。”
“唔,好。”
其實就算我已老朽不堪,給我一把劍,照樣能刺倒這幾個學藝不精的小子。
聽得隔壁的聲音小了下去,我也閉上了眼睛——
雖然自你走了以後,我就沒有好好睡著過,但樣子還是要做一番的。
……看,今天你不就入夢來接我了麼?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