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沐浴旖旎事
那神秘之人聽到羅衣的話就暫時沒有說話,只是羅衣已感覺到似乎有一道隱隱的視線在打量著自己,果然,很快那女聲又開口不屑道:「你一隻小小的花妖,竟還妄想修仙!」
她這話更加刺痛了羅衣,雖說這神秘之人看上去很是厲害,但羅衣在她的話語的刺激下,膽子也變得大了起來,「我師父也不過是一隻蛇精,如今天上地下卻幾乎沒有人能打得過她,所以我雖是花妖,為什麼就不可以得道成仙?」
神秘之人明顯吃了一驚:「你說你的師父是一隻蛇精?」
羅衣不願再理她,她已感覺到這個神秘人不是善類,她施了個訣準備離開,卻發現全身突然完全動彈不得,定是被這神秘之人施了定身術。
「你這見不得光之人,想要對我做什麼?」
「見不得光?」那人冷笑一聲,終於現出真身出現在她面前,羅衣瞧見她的容顏也暗暗一驚,她本以為自己的容貌在天上地下是一等一的,這人的容貌竟絲毫不屬於她,一襲紅裙似火,夜風吹過,裙裾迎風翩飛如一隻巨大的紅蝶,眉間一點硃砂痣襯得肌膚白皙似雪,這是個明豔的讓人挪不開眼的女子。
她也低低瞧了羅衣一眼,眸中閃過一絲恨嫉之色,輕輕冷笑道:「原來是個我見猶憐的大美人,你想修仙做什麼?可是貪慕天上的繁華?或是……」她絕豔的臉色更加冷了幾分,「或是你也如同那些不自愛的下賤小妖一般,妄圖修仙得到天帝陛下的垂憐,從而飛上枝頭變鳳凰?」
羅衣搖搖頭:「天上的繁華,天帝,這些對我來說算的了什麼?我只想好好修仙,好好守在一個人的身邊。」
紅衣女子「哦」了一聲,鮮紅雨滴的丹寇輕輕滑過羅衣的臉頰,語氣中似乎帶著絲絲幽怨,「倒是個痴心的人兒。但你可知道,一個男人若是愛你,管你是仙是妖,他都會被你迷得神魂顛倒,若是不愛你,即使你是高貴的公主,他仍是對你不屑一顧。所以,你只想靠著修仙就留住一個男人是沒有用的。」
羅衣的臉白了白,但仍是道:「可是我若是不讓自己強大起來,永遠只是做一個卑微的小花妖,那我連爭取自己幸福的機會也就沒有了。」
紅衣女子哈哈一笑,「有趣有趣,有趣的小妖。看你如此痴心和執著,我倒是願意幫你。雖然這窮奇的神力已經被人奪去,但我可以為你找到比它神力更強大的神獸。」
羅衣眼睛一亮,但想到了什麼馬上道:「你可是讓我去取師父的內丹。你放心,我就算再想修仙,我都不會再做出欺師滅祖之事!」
紅衣女子不屑的輕笑一聲:「就憑你這小小花妖,估計也奈何不了你師父。我說的是,上古神獸火麒麟。你若是能得到它的神力,豈不是要比這得到窮奇神力的凡人要厲害的多?」
……
花拾歡扶著雲堯慢慢的走進風華殿,還守在外面的方圓看到他們回來先是一喜,但看到雲堯一身血淋淋遍體鱗傷馬上大驚失色,剛想說話,卻被雲堯忍著痛施了個昏睡訣把他給弄暈了。
花拾歡不解道:「好端端的你把他弄暈作甚?」
雲堯扶著花拾歡吃力的朝內殿走去,「我這風華殿雖然只有方圓一人,可是這殿外卻全是巡邏的侍衛和太監。以方圓這性子看到我這樣,定是要大呼小叫一番,肯定會驚動其他人。母妃的身子剛有所好轉,父皇為了母妃也是心力交瘁。我不想他們為了我大半夜的還要擔心一場,所以乾脆先把方圓弄昏了事。」
花拾歡點頭道:「難為你傷成這樣還這般細心,那我扶你去休息吧,我再給你涂些傷藥,你剛獲得窮奇的萬年神力,自身修復能力肯定也會大大加強,說不定明天就好了。」
雲堯搖搖頭:「雖然把那窮奇給打死了,但我也是拼盡了最後一口氣,所以才落下這滿身的傷,現在身上覺得粘膩的很非常不舒服,只想好好沐浴一番再睡覺。」
花拾歡道:「可是你的傷口碰到水會發炎的。」
雲堯笑道:「無妨,若不清洗乾淨,我這滿身的血污往床上一躺,那一晚上也別想睡了。」
花拾歡想想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但想想還是覺得不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走路都走不穩,定然沒有辦法自己給自己沐浴,你又把方圓給弄昏了,再去叫伺候的宮人來伺候沐浴,豈不是還是驚動了旁人?」
雲堯咧嘴一笑:「何須驚動旁人,不還是有你麼?你來幫我。」
花拾歡「啊」了一聲,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你要我幫你沐浴?」
雲堯見她這番神色馬上淡淡的嘆口氣罷了,「你可是嫌我這一身太髒不願意?也罷,我就這麼躺一晚吧,雖說可能睡不著,但是能做到小憩一會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
花拾歡想著他滿身的傷,即使不沐浴洗個乾淨,傷口也是要包紮處理的。她心一橫:「好,我來幫你沐浴。」
可是當她把浴桶準備好,又還細心的往裡面撒了些療傷藥粉之後,下一步她卻不知道該如何下手了。
雲堯站在邊上,含笑看著她,看著不知所措的她又是無奈又是好笑,更加多了幾分愛憐。
「拾歡,果然幫我脫衣服。」他終於忍不住開口道,再這樣杵著,這水都要涼了。
「啊?」花拾歡反應過來,又傻傻的「哦」了一聲,才走到雲堯邊上,先將他的外袍輕輕脫下,卻瞅到掛在他脖子上的祥龍玉。
她把祥龍玉握在手上打量了一番,祥龍玉就開始淡淡的發出光來。雲堯奇道:「這玉竟還會發光麼?」
花拾歡點頭道:「這玉可是我的傳家寶,它就代表著我,你可一直要好好戴著它,不能輕易摘下來。」
雲堯用大掌把祥龍玉連同花拾歡的手一起握住,鄭重道:「除非我死,我才會把它摘下來,不,即使我真的死了,我也要讓它一直陪著我,就跟你生生世世陪著我一樣。」
花拾歡忙摀住他的嘴:「什麼死的?我不准你這麼說。」
雲堯輕笑:「我自然不會死,你也不會,我們都要永遠好好活著。只是你再不幫我沐浴,等這水涼了,在這寒冬深夜,我再進去恐怕就要被這水給凍死了。」
花拾歡深吸一口氣,繼續幫他脫衣服,可是等到脫到內衫時,她彷彿覺得自己幾萬年來手都沒有這麼笨過,她的手都在顫抖,手心裡全是汗水。
終於那衣裳緩緩從他肩頭滑落,露出他精壯的肌膚,以及結實的雙肩,寬闊的後背,她想不到雲堯的臉看上去如此清俊,卻有一副如此有力量的軀體,背上雖然有青青紫紫的傷,卻彷彿更加添了他的魅力,這是一個男人的魅力。
「好看麼?」他突然低低喚道。
花拾歡一下面紅耳赤,發現自己的手還貼在他背上,忙觸電般的鬆開。
雲堯發出一聲低笑:「拾歡,背過身去。」
花拾歡因為太緊張沒反應過來。
雲堯無奈笑道:「我要把我褲子也一起脫了。你已經看光了我的上半身,現在還想看光我全身嗎?」
花拾歡這下徹底反應過來了,匆匆忙忙轉過身,直到聽到水聲,便猜他已經進了浴桶。她轉過身去,拿起邊上一塊乾淨的白巾字,從他的臉開始給他細細的擦拭起來。他身上落下的傷口都不小,她怕弄疼他,動作都特別輕柔,卻聽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起來,連臉上都開始沁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花拾歡奇道:「怎麼還流汗了?可是我的手還是重了?弄疼你了麼?」
雲堯看著她,忽的攬過她的頭,封住了她唇就重重親吻起來。這次親吻也不似以往那幾次的溫柔,或咬或允,十分霸道。花拾歡吃痛的「唔」了一聲,他卻趁機將舌頭伸出頭,與她抵死纏綿。跟這個吻比起來,以前彷彿都只是淺嘗輒止,她才知道接吻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良久以後雲堯才終於放開她,卻一直喘著粗氣,連聲音都變得低啞暗沉:「拾歡,你先出去,我要起來了。」
花拾歡覺得自己的耳根紅了,忙跑了出去靠在門邊的牆上,因為緊張也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氣。腦袋在這剎那間也彷彿是空的,只是心中卻有什麼正慢慢的化開來,變成了絲絲甜意,漸漸瀰漫至她的四肢百骸。
雲堯重新出來時,剛洗浴過換上一身全新衣裳的他更是面如冠玉,丰神俊逸,連臉上的傷痕都絲毫不能減脫他的風采。花拾歡忍不住勾唇一笑,這就是她活了幾萬年才看中的男人,她的眼光果然是極好的。
雲堯看到她的臉一直跟紅蘋果一樣,又忍不住低下頭在她臉上啄了幾口,「怎麼突然笑了?」
花拾歡瞪了他一眼:「不准老是佔我便宜。」
雲堯似笑非笑:「方才你都把我看光了,我都沒說你佔我便宜,怎麼反倒指責我了?」
花拾歡反駁道:「胡說,什麼叫我佔你便宜?方才你沐浴的水那麼深,我能看得清什麼?」
雲堯若有所思道:「原來拾歡是嫌水深了妨礙了你偷看本殿的身子。」
花拾歡才知道自己不自覺就被他套路了,惱羞成怒的打了他一拳,卻見他哎喲一聲,蹲在地上道:「我這滿身的傷,你還要來一個雪上加霜,是要謀殺親夫麼?」
花拾歡瞪了他一眼,看雲堯現在的樣子,她知道那窮奇的萬年神力已經在他身上發生作用,連帶他的自我修復能力也開始大大加強,也不需要她再多作擔心。
她現在羞的很,又對自己幾萬年的老妖精居然被一個十幾歲的凡人少年欺負成這樣很是慚愧,乾脆捏了一個訣想直接飛走,卻被雲堯看破她的意圖,直接拉住她把她擁入懷中,柔聲道:「白盞師父也忒狠,剛拜完師不久就讓我去對付一直那麼厲害的窮奇,害我竟有七天未見你,今夜你不如就留下來陪我。」
他這麼一說,花拾歡就心軟了,但還是哼道:「要留下來可以,但你不准再逗我了。」
雲堯輕笑:「重傷在身,方才對你那一吻已是快要了我半條老命,再想逗你也沒有力氣了。」
花拾歡被他說得面上又是一紅,聞著少年剛沐浴完落在身上的清香,卻捨不得離開他的懷裡。
兩人自是一夜好眠,等到第二日醒來時,陽光已經灑進房裡,竟直接到了日上三更時分。
花拾歡睜開眼,下意識的就去看雲堯,卻見他身上的傷口果然不藥而癒,連同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息都已完全不同。花拾歡會心一笑,他已經再也不是一個凡人了,是不是也說明了他們今後攜手相伴的歲月不再是短短幾十年?
她摸著自從把金蓮給了牧宸之後就經常會變得沉悶的胸口,既然雲堯已經脫胎換骨破繭成蝶,那麼她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將反噬她身子的陰氣徹底祛除。
雲堯也懶洋洋的睜開眼,看到她正側著頭打量自己,忍不住又在她眼睛處落下一吻,「怎麼這次醒的比我還早?」
「殿下,陛下派人來了,責問您說您多日不上早朝,究竟是何緣故?」
伴隨著方圓尖細的大嗓門,他已跑了進來,卻瞧見了同塌而眠的花拾歡和雲堯,也堪堪撞見了雲堯在花拾歡眼眉處落下的一個早安吻。
方圓張大了嘴:「我這下終於明白了古人寫的那句詩了,春霄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上朝。殿下和拾歡姑娘果然……果然……」
這「果然」一出,他就毫不客氣的被一個凌空飛來的枕頭重重砸住,還伴隨著雲堯有些惱怒的聲音。
「滾出去!」
方圓撿著枕頭委屈的走出去,殿下真是太不像話了,怎麼能佔了拾歡姑娘的便宜還不給她個名分呢?不行,他一定要為拾歡姑娘討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