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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後作妖》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破繭成蝶

 花拾歡聽到雲堯掉到懸崖下去便急的要下去尋他,她的袖子卻還是被白盞拉住不放:「他雖然是個凡人,但也是個男人。你想一輩子攔在他前面為他擋風擋雨,讓他只做你身後的小男人麼?」

 花拾歡一頓:「他就是這樣所以才拜你為師麼?」

 白盞點點頭:「他這樣做雖然也讓我意外,但也讓我很欣慰。你若是真想和他在一起,就必定想到你們未來要踏過無數的荊棘之路。與其你一直衝在前面把自己拼的遍體鱗傷,不如讓你們並肩站在一起去共同對抗風雨。」

 花拾歡嘆道:「我一向只覺得今朝有酒今朝醉,未來會怎樣我還真沒有想過。」

 白盞看著崖壁下的雲霧繚繞,「可是他卻想了,我相信對於你們的未來,他會比你勇敢些。」

 白盞雖然說讓雲堯每晚在後山練功三個時辰,自己卻不願意守著他三個時辰,見花拾歡過來,便很快的就叫著要去找土地喝酒走了,只是臨走前還叮囑花拾歡道不可因為忍不住就跑到懸崖下去敲雲堯影響他修行。

 花拾歡就靠在白盞原來靠著的樹上等著雲堯,不多時又開始犯困,因為心中還掛著雲堯並沒有完全的睡沉過去。迷迷糊糊中她感覺身上一暖,額間又傳來濕濕麻麻的感覺,睜開眼睛一看,正好看到雲堯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可是他臉上脖子處都帶著幾道刮痕擦傷,還殘留著血跡,還青一塊紫一塊,嘴角也腫了。

 他這樣就像被人給狠狠打了一頓似得,花拾歡心中焦急,忙道:「怎麼受傷了?」

 雲堯把因她掙扎滑下去的外袍又往她身上披了批:「雖然受了點傷,但總算順利完成了師父交代的任務。只是你怎麼一個人靠在樹上睡著了,師父呢?」

 花拾歡馬上眼睛一瞪:「不許叫他師父,誰說教了你修為的人就要做你的師父的?」

 雲堯不禁失笑:「原來你果真介意。」

 花拾歡忍不住面上一紅,但還是直白的哼道:「我當然介意,你叫他師父,難不成以後要一直叫我師叔麼?」

 雲堯嘴角的笑意更盛:「叫你師叔又怎的,讓你白白站了本殿一個堂堂太子的便宜,你不開心麼?」

 花拾歡哼了一聲,看到雲堯臉上的傷痕還是心軟道:「我還是給你的傷口上點藥吧,你這臉上像是被人蹂躪了七八遍似得,堂堂的太子殿下若是臉上留了疤,也是不好的。」

 雲堯挨著她靠著樹上,認真道:「好。」

 花拾歡便取出隨身帶的藥膏,認真在他臉上抹了起來,一邊抹一邊得意道:「我這藥膏可是我特製的,抹在傷口上不僅不會疼,而且清涼清涼的,保證你明天早上醒來你這傷痕就不見了。」

 她見雲堯直直的盯著她,不由愣道:「怎麼了?」

 然而下一秒她就被雲堯緊緊擁入懷中,耳邊是他的低喃和嘆息:「我還要努力多久才配得上這樣好的你?」

 花拾歡一怔,臉上被他說得發熱,心卻是甜絲絲的,她忍不住回擁住他道:「我有什麼好的,反而是你已經很好了。」

 花拾歡把牧宸從鬼門關拉了回來讓雲煥龍心大悅,要封花拾歡為太醫院首席御醫,還要統管所有宮廷御醫。花拾歡卻並不想整日被一群老頭圍著討論醫道,所以堅決勇敢的拒絕了。

 只是自從雲堯開始下定決心跟白盞修煉之後,他白日要幫助皇帝處理政務,晚上又要花三個時辰修煉,白盞還不准花拾歡去後山找他,說會影響他修行。花拾歡無奈,只好算著雲堯修煉完的時間去風華殿找他,但每每方圓都告訴她雲堯已經累極睡下了。

 這樣下來她竟有足足七日沒有見過雲堯,心裡著實鬱悶的很,更加惱白盞到底教了雲堯什麼讓他變得如此忙碌。

 一日飯後她再也忍不住,想去後山看雲堯,被白盞加了臨時監督任務的羅衣忙道:「師父還是忍不住了麼?白盞神君說了,太子修行眼下正到了關鍵時刻,若是被旁人擾了可能就功虧一簣了。所以師父還是忍忍吧。」

 花拾歡哼道:「我認識師兄數萬年,還不知道他有什麼法術學起來是如此見不得人的。我就躲在後面看一眼,不過去打擾他們便是。」

 羅衣還想攔她,花拾歡臉色冷了幾分,難得擺出做師父的架子道:「你若是攔著我,為師以後也不准你去見白盞師兄了。」

 羅衣頓了頓,終於還是妥協道:「那師父就遠遠的看一眼就好,否則被白盞神君發現了,會責怪於我的。」

 花拾歡馬上恢復笑臉,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你放心,師父我就遠遠的看一眼就行了。」

 羅衣還是要跟著花拾歡一起過去,花拾歡知道她也是想遠遠的看一眼白盞,便由她去了。師徒二人一起來到後山,發現那獨木橋上面竟被一個仙障包圍著,仙障裡面一片電閃雷鳴,風起雲湧的,隱隱的似乎還聽到怒吼聲,似乎是凶獸的聲音。

 白盞也不像從前那般只是在邊上懶懶的坐著,而是負手而立站在懸崖邊上,死死的盯著仙障裡面的一切,臉上也露出難得的嚴肅之色。

 那仙障從外面看上去都如此凶險,更不知裡面會變成什麼樣,花拾歡想衝過去,卻被羅衣死死拉住:「師父,白盞神君就在那裡,我們若是莽撞過去,闖出什麼禍端來怎麼辦?」

 那仙障的上空又一陣雷電劈下來,直接把獨木橋都劈成兩段甩了下去,聽到的凶獸的吼聲越來越大,整個仙障都開始劇烈晃動,彷彿隨時都要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衝破一般。

 花拾歡見白盞的身子踉蹌了一下,這仙障定是他所化,與他的仙身相連,仙障無論受到任何衝擊,他的身子也會受到同等傷害。花拾歡看到他站著的地上有什麼東西一滴一滴的滴到了地面,雖然看不清,但想想定是白盞的鮮血。

 她再也顧不上其它,直接衝了過去走到白盞邊上道:「師兄,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白盞見到她眉頭微蹙:「怎麼還是跑來了?如今雲堯正在處於關鍵時刻,若是被打擾了,他可就功虧一簣。」

 花拾歡哼道:「你在這裡設置了這麼強大的仙障,誰打擾的了?倒是你們到底在搞什麼貓膩,為何動靜這麼大?」

 白盞擦掉嘴角的血跡,卻是不願回答她。

 花拾歡眼見又一道閃電劈下來,不由急道:「你若是再不告訴我,我便闖進你這仙障去一探究竟!」

 白盞頓了頓,終於還是緩緩開口道:「花花,你可聽說上古凶獸窮奇?」

 花拾歡心中一震,《山海經》有記載雲,邽山,其上有獸焉,其狀如牛,蝟毛,名曰窮奇,音如嗥狗,是食人。窮奇是上古凶獸之一,壽命比她還長,極其好鬥一怒,一旦發怒所見之物都要吞入腹中。

 花拾歡怒道:「你是瘋了嗎?那窮奇連我都沒有把握對付的了,你竟然將它和雲堯一個只有半仙之力的凡人困在一起?」

 白盞嘆道:「你放心,窮奇被我困在這仙障當中,威力已然不到平日的一半。若雲堯能打敗它,那麼他將直接獲得窮奇的萬年神力。」

 花拾歡不待他說完就打斷道:「如果不能打敗呢,那豈不是要被窮奇的血盆大口吞的連骨頭都不剩?不行,我一定要下去看他!」

 她剛想衝進仙障中,忽聽下方又傳來一聲震天巨吼,但這吼叫聲很快就變得微弱起來。白盞大喜道:「看來雲堯那小子成了!」

 話音剛落,就見雲堯乘著一朵雲慢慢的飛上來,只是頭髮凌亂,臉上的傷口比先前多了幾倍,一身白衣也幾乎被染成了血衣。只是他雖然看上去狼狽不堪,但整個人卻如脫胎換骨一般,雙目中炯炯有神。

 他飛上來花拾歡就過去抓住他的手:「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那上古凶獸窮奇真的被你殺了麼?」

 雲堯咧嘴一笑,卻撕扯到了嘴角的傷口,只能伸出手用臉握住已經腫起來的半張臉道:「幸好師父教對了方法,我與那窮奇整整纏鬥了七天七夜,總算把它給殺了。我現在只想好好回去睡一覺。」

 花拾歡一驚,原來她沒見到雲堯的這七天,他竟一直在這懸崖下與凶獸纏鬥。白盞也走到他身旁,儼然一副師父的派頭:「不錯,你如今已獲得了窮奇的萬年神力,別說凡間,放眼三界,如今能做你的對手不會超過三個。不過,」他瞧著花拾歡促狹一笑,「比起花花你還是差了一點的,你應該更加努力才對,知不知道你沒被窮奇吃掉,某人可是恨不得把我給吃了的。」

 花拾歡瞪了白盞一眼,「命重要還是修為重要,我們才不稀罕這什麼萬年修為。若是以後你再慫恿雲堯做這個危險的事情,別怪我狠心不認得你這個師兄了。」

 白盞收起扇子瞧著額頭做頭痛狀:「看看,你還沒和這小子怎麼樣呢,就這麼見色忘義了。」

 花拾歡又瞪了他一眼,扶著雲堯道:「雖說你獲得了神力,但外傷還是很重,我先扶你回去。」

 見兩人相互扶著慢慢離開,白盞慢慢的打開摺扇,忍不住嘆道:「走了連聲招呼都不打,枉我為了雲堯這小子護法也在這冷清清的懸崖邊呆了七天七夜,真是兩隻白眼狼。」

 只是他沒發現,還有一個少女還未離開,仍站在原地陪著他。只是他好像根本就沒發現她,抱怨了幾句打了個哈欠,就化作一道白芒離開了。

 羅衣想叫住他,可是她這麼點修為如何能趕得上白盞?眼下天已經完全黑了,入冬的山林更加寒冷,她只穿著一身單薄的白裙,孤零零的站在懸崖邊。她追不上白盞,花拾歡那她也暫時不想去,天大地大竟沒有她的出路。

 她站在懸崖邊往裡面看了一會,裡面的血腥氣息還未飄散完畢,她還能聞得到。她忍不住朝懸崖處飛了出去。一直到了崖底她化出一把火把,果然看到一頭外貌像牛,長著刺蝟的毛髮的巨大凶獸,只是這上古四大凶獸之一此刻竟然只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由於它的身體太過龐大,屍身躺在那裡竟就如一座小山似的。

 那個太子不過是個凡人,竟能打敗這樣一隻了不起的凶獸。羅衣蹲在它面前望瞭望,這凶獸的神力已經全部被雲堯吸去,如今就算她取了這凶獸的內丹,應該也沒有什麼用處。

 「好歹是上古凶獸,說殺就殺,他們這群人還真是無法無天。」

 羅衣正望著窮奇的屍體發呆,突然邊上傳來一聲冷漠的女聲。羅衣嚇了一跳,忙舉起火把對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緊張道:「誰?誰躲在那裡?」

 那人似乎用法術把自己隱身在某個地方,羅衣並不能看到她的真容。只聽她依舊冷漠的嗤笑一聲:「臉嚇的白成這樣,原來是個膽小鬼。可是既然你這麼膽小,怎麼還敢一個人跑到這裡來對著一隻上古凶獸的屍體發呆?你就不怕這只凶獸突然活過來一口把你吞了麼?」

 話剛說完,那窮奇的巨大屍身好像真的就動了一下,把羅衣更是嚇了一大跳。

 那人的笑聲的嘲諷意味更加濃:「果真是個膽小鬼,也罷,我也無心與你一個膽小如鼠的小妖多做周旋。」

 聽她話中的意思,大概是要離開,但她這話卻刺痛了羅衣。她的聲音忍不住提高了幾分:「你不準叫我膽小鬼?我也不是膽小鬼!」

 那人饒有興致的「哦」了一聲,繼續問:「那你說說,你跑到這懸崖下面來做什麼?」

 她的聲音雖然一直淡淡的,卻彷彿帶著一種不容人抗拒的強大氣場,讓羅衣忍不住也誠實的答道:「因為我想得到這窮奇的神力。我一直苦苦修行,只想早日得道成仙,誰知我竟比不過一個凡人的短短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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