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蕭風第二天起來後看到匕首愣了很久。這是哪兒來的?這窗戶和門他可都是關著的,匕首難不成是自己飛進來的?
跟蘇珍待久了蕭風也算是耳濡目染了,他很快的就發現那花瓶不見了,想起蘇珍在富民街說過的話,他不禁打了個冷顫。難不成真的如蘇珍所說,把什麼有邪性的東西帶回了家?
拿起匕首,蕭風打量了一番,這匕首看著真是好看,估計比靳曼露那個白玉笛差不了多少,嗐,管那麼多幹什麼。蕭風的性子的大咧樂天,他拿著匕首就出門了。
幾個人約好一起吃早飯商量一下接下來的事兒,蕭風到了約好的攤位前只感覺饑腸轆轆,「老板,給我來兩大碗牛肉麵。」
洛玉看了他一眼,要知道農村的麵,那給的分量可都是實打實的,兩大碗?估計他家的領頭大母豬都吃不了。
蕭風摸著肚子,「納悶了,我怎麼這麼餓?哎呦我的天啊,感覺胃被揪著的感覺。」
蘇珍正跟靳曼露看著手機討論淘寶上的衣服,聽見蕭風這麼說,她放下手機打量他。
「幹什麼?」蕭風瞅著蘇珍,「幹嘛這麼看人家?洛哥會吃醋的。」
洛玉︰……
蘇珍挑了挑眉︰「我看你臉泛紅光,最近是要有好事了。」
「啊,妳說這個倒叫我想起來了。」蕭風把匕首掏了出來,「今天早上我床邊莫名其妙多了一把匕首,二丫,妳快給我看看,是不是哪個艷鬼迷戀哥,特意給我送來的?」
洛玉看那手掌大的匕首有些好笑,「風子,這就是你說的想要的青龍偃月刀?」
靳曼露也是笑,「倒是挺符合你氣質。」
「切,妳們別瞧不起人啊,俗話說得好,濃縮就是精華。」蕭風直盯著蘇珍看,「快看看是什麼材質?」
蘇珍掂量了一下匕首,皺了皺眉︰「什麼材質?我怎麼覺得有點像是玻璃?」
蕭風︰……
蘇珍又摸了摸刀柄,上面泛著涼氣,她抬頭看著蕭風︰「風子,你這是從哪兒弄的?這匕首有點邪門兒。」
蕭風當然不敢告訴蘇珍買古董花瓶的事兒,他搶了過來,「嗐,你們都不識貨。」
搖了搖頭,蘇珍笑而不語,低頭喝粥。其實她已經看到了,匕首上坐著一個穿著紅肚兜的嬰靈,只是那嬰靈跟她上次和洛玉看到的鬼嬰不一樣,明顯是通曉人性的,他甚至對著蘇珍吐了吐舌頭,這樣的小鬼一般是認主的,蘇珍看他八成是認了蕭風做爹,一時半會送不走,她也就不先打草驚蛇,找一個好時機送那嬰靈走。現在看來,蕭風陽氣那麼重又皮糙肉厚,一時半會傷不到他。
「麵條來了!」
店小二把麵條端了上來,蕭風連忙接了過去,連燙都不怕了,吸溜吸溜的吃了起來,一碗麵帶湯帶水被他吃得渣也不剩。
洛玉疑惑的看著蘇珍,蘇珍搖了搖頭。
四人正吃著早飯,老板跟店小二在那閒聊,「作孽啊作孽,不知道有靈性的動物不能殺嗎?」
蘇珍頓了一下,與靳曼露對視一眼,注意起來。
店小二嘆氣,「嗐,我也勸老五了,他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民間偏方,非說要喝黃鼠狼的心尖血,這樣他爹的病才能好。」
老板︰「他這是買了多少?」
「足得有十幾條吧,我路過的時候正在那磨刀呢。」
……
「黃鼠狼……」蘇珍念叨著,想起了最初那個頂仙的王大娘。蕭風也聽見了,「二丫,我記得妳說過黃鼠狼特別有靈氣,不能亂動啊。」
蘇珍點頭,她看著其他三人︰「我既然已經聽見了,就不能不管。」
靳曼露與動物最能溝通,她的手揮了揮,一隻蝴蝶落在了上面,她盯著看了一會兒,起身︰「快走吧,馬上就要動手了。」
老五是洛玉管片(管區)的,平日裡憨厚老實,不愛說話,家中只有一個老爹,前幾年害了病負擔一下子變重了,一臨近秋天老五爹的病就容易加重,老五是個孝子,中醫西醫都看遍了也不管用,到最後開始四處尋摸偏方,前一陣子聽人家說黃鼠狼的心尖血能治病,他把集市裡的十幾隻黃鼠狼都買遍了,正磨刀準備放血。
洛玉敲開門的時候,老五看見他一怔︰「洛警官?你怎麼來了?快進來。」
老五的手裡還拿著菜刀,蘇珍跟蕭風使了個眼色,蕭風明白什麼意思,他笑著拍了拍老五的肩膀,「嘿,就這麼拿著刀跟你管片民警說話啊。」
老五撓了撓後腦勺,「嗐,我這不正要殺黃鼠狼嗎?你等會啊,洛警官。」
老五把刀放下進了屋子,看樣子是去泡茶了。靳曼露對動物最敏感,她一眼就看到院子正中的黃鼠狼,黃鼠狼的個頭都不大,只有院子最裡面為首的那個最大,牠的額頭有點發白,眼神銳利有光芒,只是後腿被綁著,身體該是被下了迷藥,酸軟無力的縮在那。
靳曼露走了過去,原本躁動的幾隻黃鼠狼都不動了,眼巴巴的看著她。
為首那隻黃鼠狼爪子扒著籠子,嘴裡發出滋滋的聲音,靳曼露指了指房子,點頭︰「對,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為首的黃鼠狼在籠子裡轉了一圈,牠的尾巴搖晃著,眼睛濕潤,嘴裡發出痛苦的聲響。靳曼露看著蘇珍︰「這是記仇了。」
蘇珍盯著那黃鼠狼看,牠的身上已經隱隱有了仙氣,「怕是半仙,必須要救。」
老五端著水出來了,他很熱情︰「洛警官,蕭警官,你們怎麼來了?」說著,他又看了看蘇珍和靳曼露,「這二位是?」
洛玉看著他,「你把茶放那吧。老五,你弄這麼多黃鼠狼幹什麼?」
老五一聽有點慌,「咋的?洛警官,我記得黃鼠狼不是珍稀保護類動物,買這個不犯法吧。」
「你不用緊張。」洛玉笑了笑,「閒聊而已。」
老五點頭,他喝了一口茶,「這我爹的病不是總不好嗎?我找的偏方。咋啦,洛警官,你們就為這個來的?」
「你昨天已經殺了一隻?」靳曼露突然開口了,老五驚訝的看著她,「是啊,妳咋知道?」他昨天的確殺了一隻取了心尖血給老爹喝了,而且不知道是踫巧還是怎麼著,老爹的氣色的確好了很多。
蕭風一拍腦門,「哎呦我滴天啊,這你也敢殺,你不知道黃鼠狼一個個最愛成精嗎?」
老五一聽就笑了,「蕭警官,你可別逗我了,封建迷信那些東西你也信,這要真成精能讓人抓著?」
靳曼露冷冷的笑,「妖精就不能被人抓著了?妖精也是要飲食吃飯,迷藥一上去也會被迷翻。」
老五聽了直咋舌,「乖乖,我聽老張說這是他費了些功夫用迷藥才抓到的,尤其是那隻大的,特別難抓,到現在都用著迷藥呢,我花了好多錢才買來的,妳這女娃子了不得。」
靳曼露沒有理會他,直接說︰「多少錢,你開個價,這些黃鼠狼我都買了。」
蕭風兩眼變成桃心,臥槽,不愧是他愛的女人,真的是有夠簡單直接粗暴的。
老五聽了卻搖頭,有點不開心︰「瞧妳這女娃子說的,我買這些是要給我爹治病的。」
一直默不作聲的蘇珍抬頭了,「你爹犯的什麼病,你隨便給他喝這些沒有依據的東西就不怕適得其反?」
老五雖然不認識二丫,但也聽街里鄉親議論過二丫,他打量了蘇珍一番,說︰「要不這樣,妳給我爹看看,要是能看好,這些黃鼠狼都給你們,我不要了,我本來也不想殺牠們,就是想讓老爹快點好起來。」
眾人隨著老五進了屋子,老五老爹正靠在炕上休息,他認識洛玉,一看見他就要站起來。
「您不用動,歇著就行。」洛玉連忙去扶他,老爹瞪了老五一眼,「你這混蛋,洛警官來了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老五乾笑,「我這不是怕叨擾你休息嗎?」
蘇珍盯著老五的爹看,瞧著他的氣色還不錯,她走到老爹身邊,微笑︰「叔,我能給您把一下脈嗎?」
老五老爹看著蘇珍怔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不確定的問︰「二丫?」
蘇珍點了點頭,「我是二丫。」
老五爹一聽一股腦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比看見洛玉要激動得多,「妳真的是二丫?哎呀,我好幾次想要找妳了,老五他就是不樂意。」
蘇珍聽了遲疑的看著老五,老五有點尷尬,他是不同意,他最討厭這些封建迷信的東西,其最不可信,信了就肯定讓你花錢說你有災替你破解什麼的。
蘇珍微微的笑︰「您先別緊張,我先看看你的脈象。」
老五爹非常聽話,他伸出了手,蘇珍把手探了過去,認真的把脈。
老五給洛玉和蕭風一人找了一個板凳,唯獨不敢去看靳曼露。靳曼露站在窗邊,看著屋外籠子裡的那隻黃鼠狼頭領,心裡有著寒意。動物的怨恨有時候並不比人少,她剛才在交流的過程中知道那黃鼠狼算是個頭領級別的,是下山喝醉酒後才被人抓了空子逮住,眼看著自己的孩兒們在面前被人剝皮斷骨掏心,牠心中的怨恨可想而知,如果一旦讓牠化成仙形把身上的迷藥解了,老五一家將會付出毀滅性的代價。
蘇珍這會也看完了,她對著老五的爹微微一笑,「叔,有一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問。」
老爹是個直爽的人,「二丫,有啥話妳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