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第一殺手的正確馴養方法》第43章
☆、第四十一章

  銅漏中最後幾滴水滴滴答答流下,合著清淺溫和的讀書聲,夜深人靜時誦書聲無需太大亦可聽得分明,屋內未燃燭火,只幾分月光穿過窗紙鋪在地上,幽暗的環境對於讀書的青年來說並不影響,靠坐在牆邊不急不緩翻著書頁逐字逐句讀著,長長的睫毛垂下眉眼溫存看著躺在身邊的人,似是這世間只存這一個能攪動他心神的存在。

  幾縷霧氣從窗縫門角蔓延而入,初時淡得幾不看見,慢慢卻濃郁到整個屋裡都瀰散著一片似有似無的白。

  直到霧氣之中隱隱現出個人影,讀書的青年才停下了聲音,幽幽嘆了口氣。

  「第一天是宮九,今天是你,連個囫圇覺都不讓人睡,說實話,還挺討厭的。」蘇幕遮倦倦半開著眼,手間書翻了一半,指尖自花滿樓額際拂過,本就熟睡的青年舒展眉心,往更深更沉的夢境墜去。

  玉羅剎靠在門邊,很會看人眼色的壓低聲音輕笑道:「難得趁著沒忙起來來看看你,你還這般模樣,真是越長大就越不可愛了。」

  「呵。」蘇幕遮將書合攏放在花滿樓枕邊,抬眼看了看玉羅剎,「瞧你這眉眼含春紅鸞星動的樣子,九公子把你伺候得不錯啊。」

  玉羅剎面色不變,說道:「也沒想瞞過你,那孩子可人的很,想來你當會喜歡的。」

  「可人?」蘇幕遮重複一遍,挑了花滿樓一縷髮絲握在手中把玩,只道,「可不可人倒是其次,不過你那兩個寶貝兒子知道時定然會是一場好戲。」他嗤笑道,「父親的情人比自己還小,這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

  玉羅剎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笑道:「他們倆皆是豁達之人,總不至於像無花那樣折騰,倒是你……」他別有意味地輕聲笑道,「又冷又硬石頭似的難怪不討人喜歡。」

  蘇幕遮沉默,白日裡被花家兄弟抓著同花滿樓睡在一張床上,整日裡對他都是橫眉冷對怒目金剛模樣,若不是花滿樓一直和他在一處呆著打圓場,怕是早就打起來了。

  雖說打起來他完全可以碾壓過去,但是看在花滿樓的份上他總不好下重手,少不得要進退兩難幾分。

  「我都說了軟和點你還不聽,真是丟人到我都沒眼看。」玉羅剎嘆息,「這鐵樹開花朽木逢春你也多了點活人氣,怎麼腦子就是不開竅呢!」想想他跟宮九見面時間比蘇幕遮晚了多少,現在進度可比他快上幾十倍,要是宮九是個姑娘家說不定孩子都揣肚子裡了,眼前這人還停留在拉拉小手蓋棉被純聊天的地步,枉費了他一番苦心。

  「白日裡果然是你。」蘇幕遮眯起眼,他就說白天總覺得有道若有若無的視線跟著他,待他凝神探查卻又消失無蹤,天底下能做到這一點的人不超過一隻手之數,會有這個閒情逸致的無聊傢伙大概只有玉羅剎了,這麼一想,蘇幕遮又問道:「那本書也是你塞過來的?」他一想到一晃神莫名出現在桌上的話本就臉色一黑,草草翻了幾頁其中種種露骨描寫讓他直接撕做碎片丟入火爐毀屍滅跡。

  「本座千金買來的東西就這麼被你毀了,還要來埋怨我,好心做了驢肝肺啊。」玉羅剎抱手而立,翡翠色的雙眸流轉自是一番醉人之色,「這年頭拉拉小手說不得就能生個孩子出來,你們倆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往床上滾,這膽色比我少時還驚人。」

  蘇幕遮冷笑:「該做什麼我都知道,你不必費心。」

  「連女人都沒碰過還……」玉羅剎的嘲笑突然停了下來,好一會才大笑道,「居然連個孩子都不放過,我還當她只愛那貌美青年。」

  蘇幕遮氣息亂了一瞬,又瞬間歸於平穩,冷然道:「宮九不惹我,我是不會對他動手的,有來跟我扯皮的空不如回去好好教教他管好自己的嘴。」玉羅剎沒事怎麼會來找他,想來還不是自己一掌打傷了他的心頭好,這是跑來要個說法的。

  「看起來是得好好教教了。」玉羅剎欣然點頭,他就知道宮九沒對自己說實話,那人慣是個會掩飾撒謊的狐狸,想從他嘴裡掏出心裡話看來還有的磨。

  不然對他們的未來可沒甚益處。

  蘇幕遮看著玉羅剎身側湧起濃霧掩了身形,便懶懶地躺下,把花滿樓攬在懷裡閉上眼。

  聽著耳邊呼吸漸勻漸輕,花滿樓偷偷吐出口氣,一直努力屏住的臉頰快速泛上大片暈紅,近日裡已逐漸習以為常的懷抱也讓他多了幾分不自在,忍不住動動身子想讓自己脫離出來,好把臉貼在更為冰涼的玉枕上冷靜冷靜。

  蘇幕遮的封穴之術自然學得很好,但前提是在花滿樓當真睡著毫無抵抗的情況下,今晚蘇幕遮捧著本書給花滿樓誦讀,字字句句斟酌用心花滿樓怎麼可能捨得睡著,閉眼裝睡不過是小小的計策,未聽完的故事當然要第二天聽著蘇幕遮再讀一遍。既是清醒著蘇幕遮往他睡穴上摸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扛了過去,睜眼又太過尷尬,只好接著閉眼裝睡。

  因而蘇幕遮跟玉羅剎那堪稱是沒臉沒皮的對話被他聽得一清二楚,不同於蘇幕遮心裡門兒清,花滿樓對男女之事都懵懵懂懂,更不要提那男人跟男人之間的事情,原以為擁抱親吻已是極限,沒想到還會有更親近之事嗎……

  被腦袋裡模模糊糊引人遐思的朦朧幻想勾得面紅耳赤,花滿樓一時覺得身後裸著小半的軀體燙得嚇人,慌亂地驅散了一腦袋雜七雜八的遐思。

  他跟阿蘇發乎情止於禮,哪怕稍有踰越也不至於做出什麼孟浪之舉,況且阿蘇於情愛尚且心存猶疑,他又怎可這般胡亂揣度……

  陷入了罕見的手忙腳亂的花滿樓,顯然是忘記了蘇幕遮那句簡單粗暴的「該做什麼我都知道」。

  「怎麼醒了?」蘇幕遮睜開眼,把大半身子脫出懷抱,臉頰靠在玉枕上的青年拉回懷裡,埋下頭在他發頂輕輕蹭了蹭。

  「沒事……」花滿樓覺得自己整個人真的快要燒起來了,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啥都不知道的人想像起來那才可怕,蘇幕遮穿得本就單薄,他穿得也不怎麼厚實,隔著薄薄兩層布料體溫都能清晰的透過來,背脊貼著蘇幕遮的胸腹,肌肉起伏說話時胸腔微震,清楚到讓他不自覺在大腦裡勾勒出了具體的輪廓。

  胸肌,腹肌,流暢具有躍動感的線條,環住自己的手臂也非常有力……

  「怎麼這麼熱?」蘇幕遮伸手摸摸花滿樓的額頭,皺眉問道。

  花滿樓被蘇幕遮一驚,腦袋裡出格的畫面還留了個小小的影子,頗有做壞事被抓包的感覺。從小到大都是好孩子的花滿樓趕忙晃晃腦袋,又羞又窘恨不得把腦袋往被子裡一塞天荒地老海枯石爛再出來才好。

  當時阿蘇被他逗弄到哭哭唧唧,現在實打實的報應到了自己身上。

  蘇幕遮卻是摸不著頭腦,眼看花滿樓兩頰通紅雙眼緊閉,說話還帶著顫音,手一摸還滾燙,不禁憂心是不是白日裡在外頭吹多了冷風得了病,前些日子本就因為著涼有些身子不適,心念一轉他著急地坐起身,「我給你找個大夫來看看,莫要病了。」

  「我真沒事。」花滿樓被他嚇了一跳,趕緊跟著起身扯住準備推門的蘇幕遮,哭笑不得地解釋著,要是大夫來了什麼都檢查不出來不說,蘇幕遮一說病情他那幾個久經風浪的哥哥還不全心知肚明,那此後就更多了些拿來打趣自己的談資。

  「喵……?」開了一條縫的門裡探頭探腦蹭進來一個小白腦袋,仰頭看了僵持狀態的兩人,身子像魚一樣從縫裡鑽了進來,諂媚地扒拉著蘇幕遮的褲腳磨蹭。

  「蠢東西?」蘇幕遮挑眉,腳尖力道輕柔地踢了踢掛在腳尖的貓兒,見花滿樓面上已恢復如常且態度堅決,便妥協地退了幾步關好門,扯著花滿樓躺回床上,「鞋都不穿就往地上踩,沒病也要弄出病來的。」

  「別急……等等……」花滿樓被他拽得一個趔趄,跌跌撞撞行了幾步被塞進被子裡,勉力把腦袋掙扎出來喘了口氣,霎時覺得自己方才腦子裡種種綺思著實是著了魔一樣。

  就阿蘇這風風火火的勁頭,只怕根本未曾想到這一步吧。

  暗自笑起來的花滿樓又一次忘記了,蘇幕遮那句粗暴簡單的「該做什麼我都知道」。

  被忽略在地上的貓兒可憐兮兮地往床上看了一眼又一眼,見兩人誰也沒注意到它,落寞地在垂下的床幔上磨磨爪子,哀怨淒涼嗚咽起來。

  花滿樓撐起身子,伸手抱起貓兒揉了揉,「它也想你想得很啊。」

  蘇幕遮瞥了一眼鍥而不捨往他身邊蹭的貓兒,不屑地冷哼一聲。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