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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鯉好逑》第69章
  ☆、 第71章 人妖(八)

 季三昧和沈伐石被季六塵他們從三元山叫回來後, 看到一覺過後就變了臉的長安,詫異之外, 同樣很是難以理解。

 小樹苗因為澆水有點多,又沒有及時清理,已經連續發了一天的熱了。他躺在榻上,扯著被子呼吸急促,不舒服地翻動著身體。

 「謔, 衛汀長這樣兒?」季三昧坐在榻邊, 上手掐了掐臉。

 衛汀,不, 長安現在的臉生得格外白皙柔和, 一副溫潤儒雅的書生相,小臉一捏,手下就像捏了一小塊年糕似的彈滑軟膩,眼睛小鹿似的大,常年濕漉漉的, 鼻子側翼上還有一顆小巧的痣,一雙唇隱隱發白,緊緊抿著,更顯得楚楚可憐。

 長安本來睜著眼睛燒得滿眼冒星星,被捏了一把, 星星就拖著尾巴飛走了一片,他啞著一把小煙嗓,艱難地扭了扭腰:「小師弟……嗯~別碰, 別過了病氣給你……」

 衛源看得上火,撥開站在季三昧身側的沈伐石,一步跨上前:「別碰我弟弟!」

 長安受了驚嚇,往被子裡一縮,悶悶道:「我說了,我不是你弟弟。」

 衛源覺得自己的臉像憑空被人抽了一巴掌:「……」

 季三昧把手按在他的頭上,催動靈力,占了半張臉的符籙明明滅滅地亮起光來。他回過頭去對沈伐石說:「他現在的臉,可比我以前那張臉適合他多了。」

 很快,燒得一臉慘白的小年糕就變成了面色紅潤的紅糖年糕。

 季三昧翹著二郎腿,十分不顧及初愈病人地點著了一袋煙:「怎麼回事?說說看吧。」

 口吻相當簡單俐落不拖遝。

 王傳燈也是個爽利性子:「我著了一個淫妖的道兒,和他睡了一次,睡醒之後他就變成這樣了。」

 季三昧一口煙吸進去愣是半晌沒吐出來,鼓著腮幫子發呆的樣子惹得沈伐石有些好笑,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臀肉,手法極度隱秘地提醒他回魂。

 季三昧這才想起來吐煙,而且一轉頭就吐了沈伐石一臉:「沈兄,樹靈這種精怪有過一覺醒過來就變一張臉的前例嗎?」

 沈伐石面色淡然地面對著迎面而來的煙氣,說:「並沒有。樹靈可以按照主人的心意生成樣貌,但一經生成,就不可能再變。」

 沈伐石又道:「我當初並不知道他是樹靈,只當他是一顆普通樹種,和一堆松樹一起種下去的,誰想……」

 當初送樹種給他的是雲如往,一棵梧桐樹種在院前,一堆松樹種在亭台水榭之中,後來某天早上,院裡的梧桐樹沒了,長出了個不穿衣服的懵懂青年,沈伐石才反應過來不對勁,找到了雲如往,想問個究竟。

 雲如往倒是承認得爽快,說這顆梧桐樹種的確是樹靈,是他從一個道士手裡花高價買來的。他本來是打算讓雲槐種下去,給他添個伴兒,畢竟自己是普通人,百年之後總得有人陪著他。後來他遇到了沈伐石,覺得那時候的他更需要個精神慰藉,索性把這顆梧桐樹送給他,權當是讓他養兒子了。

 ……然而,就像沈伐石說的那樣,樹靈只在受主人點化時才會生出外貌,根本不存在這種後天再變一次的情況。

 更何況這一變就變出了一張衛汀臉來?

 世事反常即為妖,季三昧不相信事情會有這麼巧,撞誰的臉不成,偏偏撞了衛汀的。

 他問長安:「你現在有沒有什麼感覺?」

 長安揉著被角,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王傳燈,隨後才答話。

 「有很多聲音……」他嗆咳了一下,「腦袋裡有很多聲音,亂七八糟的,好像有師父的,有燈爺的,還有……」

 說到這裡,他聲音稍稍壓了下來,小動物似的拿眼角快速撩了衛源一下,囁嚅道:「……還有衛大哥的。……衛大哥的,最多。」

 衛源一臉的喪氣頓時被鼎沸的元氣取代,一屁股坐到了床邊:「阿汀,你就是阿汀的轉世!我……」

 長安謹慎地挪得離衛源遠了一些,動作是肉眼可見的嫌棄。

 衛源不氣餒,取了自己的錦囊,丁零噹啷倒了一堆東西出來:「阿汀,你看,這是我給你記的賬,這是你給哥哥做的泥偶,這是你小時候不小心掰開的一枚銅錢……你看看這些,能不能想起什麼來?」

 長安一臉懵地眨眨眼,又轉頭看向了王傳燈,雙眼亮閃閃地誠實道:「我看著燈爺就能想起來好多事情……」

 衛源一下咬到了舌頭。

 看衛源一個大男人嫉妒得眼睛都綠了,恨不得操起法器跟王傳燈拼個你死我活,季六塵甚是無奈地扶了扶額,扯扯衛源的手:「……衛大哥。」

 這一聲平平常常的「衛大哥」,硬是把衛源的臉都給叫紅了,他低下頭看了看季六塵那只骨肉纖細的手,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悄悄一拽,把季六塵的手整個兒包攏在了他的手掌心裡,賭氣似的捏緊。

 季六塵:「???」

 沈伐石不理衛源的發瘋,問:「那些聲音對你說了什麼?」

 長安很用心地回想了起來,但不多時,他的眉頭就擰了起來,輕輕咬住了唇,面上隱隱有了痛色:「……頭有點兒疼……我聽不清他們說什麼……」

 王傳燈不容商量地俯下身去,把頭疼的小樹苗塞進自己懷裡,手指穿過他的頭髮,徐徐揉按著他的後腦勺:「不想了。」

 長安蜷在王傳燈懷裡,一臉幸福地撒嬌:「好疼。」

 ……怎麼看怎麼像是在享受王傳燈的親親抱抱。

 當著滿面醋氣的大舅哥的面,王傳燈十分不要臉地問:「想要我怎麼治?」

 長安臉紅紅的,捂住飛速跳動的根部,小心道:「像師父對小師弟那樣,要香一口。」

 莫名被當做了榜樣的季三昧跟沈伐石:「……」

 一旁的衛源看表情差不多是要殺人了,面上發狠,手上卻不捨得多捏季六塵一下。

 季六塵被他抓得有點不好意思,但也知道再往下的內容讓他看下去,衛源肯定要瘋,於是他機智地湊到了衛源耳邊,小聲道:「衛大哥,我有件事跟你說,你先出來一下。」

 衛源咬牙切齒:「我不!」他的眼睛死盯著王傳燈,目光已經從王傳燈的□□掏出了二兩肉來。

 季六塵只能硬著頭皮強調:「……很重要的事兒。還有,伊人姐還在主廳那裡等著呢。」

 衛源總算被季六塵不情不願地哄出了門去,臨走還不死心地回頭看自家記憶全失的阿汀。

 長安從王傳燈懷裡冒出了個腦袋,小心瞧了一眼他,又立刻兔子似的縮回去,趴在王傳燈懷裡,還在王傳燈懷裡委屈兮兮地蹭了蹭。

 被寶貝弟弟當做借機吃豆腐工具的衛源:「……」

 季三昧看這情況,也覺得這樣硬逼著長安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便放任他跟王傳燈黏糊著,自己拖著沈伐石出了門去。

 人都走了,長安還鑽在王傳燈懷裡不出來,粘人得很。

 在燈爺和小師弟兩個人之間糾結彷徨了這麼久,長安一直懷疑自己是一棵淫/蕩放/浪的壞樹,現在塵埃落定,長安越看王傳燈越覺得順眼,一整條根都不自覺地纏在了王傳燈身上:「燈爺,要親。」

 王傳燈失笑,手指在長安柔軟紅潤的唇上摩挲一番後,才慢吞吞含了上去,把那兩瓣唇吮吸得水紅腫脹,才慢慢鬆開:「高興嗎?」

 長安卻被吻得直發呆。

 剛才王傳燈的氣息逼近時,他腦海中的聲音愈加清晰了起來,眼前甚至還出現了些許斷續的畫面。

 他看到了……自己的臉。

 或者說,是季三昧的臉。

 他看到季三昧跪倒在地上,把自己折成一個再卑微不過的符號,但是眸色裡如鐵的決心,看得叫長安有點害怕。

 長安想去看他跪拜的人是誰,但是他剛剛把視線轉過去,就覺得眼睫一陣劇烈的燒痛,刺得他的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朦朧,直到一隻手掐住了他的下巴,用低沉溫柔得能出水的聲音問:「怎麼,親哭了?」

 長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有點恍惚,再世為人的感覺如影隨形地纏上了他。

 他摟住了王傳燈的脖子,細聲問:「……燈爺,我是誰?」

 王傳燈絲毫沒有猶豫:「你是我王傳燈的人。」

 長安被這句話說得眼淚都要下來了,根部狂跳,上根又帶動下根,情之所至,他抓著王傳燈的肩膀就和他一起撲在了床上,一堆小藤蔓不死心地打屁股後頭晃悠著冒了出來:「燈爺,這次輪到我……」

 話音未落,他眼前的視線就是一個顛倒,王傳燈壓在了他的身上,撩了撩他的頭髮,又伸手掐住他的小藤蔓,搔了搔他的穴/口。

 那鮮嫩的小肉花縮了縮,受到驚嚇,委屈巴巴地吐出了些甘甜的果汁。

 王傳燈把被子掀起,蒙在了兩人頭上,聲音帶著磁,把長安的耳朵都刺激得紅了起來:「小東西,你還是嫩了點兒。」他伸手把住了長安又一次長大的小綠根,捏了捏,「……安安分分的,我就讓你舒服一下。」

 長安才剛剛退燒,王傳燈不可能不顧著他的身體,左右摸一摸就好。

 季三昧跟沈伐石進了主廳去找周伊人商量事情了,至於季六塵跟衛源則在院外坐著。

 衛源心裡煩得很,腿抖個不停。

 若是他知道他家的阿汀正在裡頭嗯嗯啊啊地被人上下其手,估計真的要放火燒山了。

 為了安撫他焦躁的情緒,季六塵只得想方設法地叫他去多想些正事:「……我還是覺得這事兒懸得很。衛汀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變成一棵樹?」

 衛源咬著牙,他既願意相信裡頭那個躺著的是他的弟弟,又有些微妙的不能接受,一顆心像是被攤在油鍋裡煎似的。

 他胡亂道:「……世上各樣秘法秘訣,不勝枚舉,誰知道阿汀當初用了什麼法術,把自己變成這個樣子……」

 季六塵想說些什麼,卻突然一默。

 察覺到身旁人詭異的沉默,衛源抬起眼來,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季六塵。

 季六塵搔一搔耳朵,不確定道:「……說起來,阿汀當初是跟我兄長一起消失的……我記得,豳岐似乎也有一個秘法來著。」

 衛源精神一振:「什麼秘法?」

 季六塵露出了很是苦惱的表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當年豳岐滅族,與這個秘法關係甚大。豳岐滅族時,我母親抱著秘法投江而亡,此秘法自此就失了傳。……我兄長自小跟在我母親身邊,我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這個秘法的具體內容……」

 作者有話要說:  鋼管直的源兒:我要燒山!

 燈爺: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打了一章醬油的三妹和法師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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