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反派先生養成記〔四〕
上床前,許浮歡余光先瞥了一眼睡在床鋪裡面的盛年,搖曳的燈火隨著窗縫滲進來的風左右搖擺,忽明忽暗的打在他的臉上,睡著的盛年像是正在做什麼噩夢,小。臉皺巴巴的擰在一起,那上下顫抖的睫毛……
許浮歡意味不明的勾起脣角,隨後吹滅油燈,掀開被子躺在他的身邊。
果然,半個小時後,許浮歡很明顯的感覺到身邊的人先是用手假裝不經意的碰了碰他手臂,許浮歡默不作聲,繼續裝睡。
身邊的人確實睡著了,盛年緊繃著的小。臉一垮,重重的舒了口氣,只是氣剛呼出一半。身邊的人突然動了一下,嚇的盛年趕緊閉上眼,不安的等了半響,直到身邊的人沒有再動,這才把眼睛眯成一條小。縫趁著月光打量著身邊的人,見他睡著了,只是翻了個身。
不由的惱怒的罵了句混蛋。
許浮歡就是故意的,叫這小子使壞。
他這會兒背對著盛年,估計是被他剛才給嚇著了,等了很久,身後才慢慢的有了動靜。
這次他先是小心翼翼的喊了幾句叔叔,見人確實沒有反應,這才從被窩裡面慢慢的爬出來,盡量不觸碰到已經睡著了的許浮歡。
下床的時候,盛年的小。腿有點短。
鄉下的床一般都有點高,除了防止地面上的濕氣,還有平時可以在床底下塞點東西。
這就苦了盛年了,他的小。腿。根本就夠不著地面。
又怕跳下去的時候聲音太響吵醒了床。上的人。
許浮歡眯著眼睛,好笑的看著盛年那苦惱的樣子。
盛年確實聰明,他先是皺眉想了一會,之後從床裡邊把自己的枕頭扔到地上,然後跳到枕頭上,避免了聲音太大把人吵醒。
其後躡手躡腳的跑到屋外,也不知道在屋外幹什麼,許浮歡等了差不多有十來分鐘的樣子,盛年這才回到屋內。
雖然春天過去了,可初夏的夜晚還是很涼的。
盛年哆嗦著小身板,先是摸索到許浮歡放置衣服的板凳上,小手熟練的摸進衣服的口袋,掏了半響,都沒從裡面掏出點東西。
帶著欣喜的小。臉一沉。
許浮歡就著月光,很清楚的看見盛年滿心滿眼的失望和憤怒。
哈哈!
就知道這小鬼心眼多。
晚上吃飯的時候,裝的乖巧活潑,左一句奶奶,又一句爸爸的,叫的比誰都溜。
知道盛年不會逃跑,許浮歡也就放心了,沉著眸子,靜靜的閉眼,然後陷入沉睡。
老娘下手可真夠狠的,他這會兒身上全是火辣辣的疼。
第二天一大早,許浮歡是被安夏給叫醒的。
也不知道老娘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會兒安夏已經沒有了昨天的驚恐與不安,反而帶著幾分天真的笑容,她先是搬來凳子墊在腳下,之後調皮的掀開倆人的被子,學著老娘那大著嗓門叫道:“年哥哥,快起床呀,太陽就要曬你的屁。股拉。”
脆嫩嫩的聲音,奶裡奶氣的,真是可愛又可人。
許浮歡一睜開眼,就被她這俏皮的小摸樣給萌的不行,大手連忙掀開被子,然後把安夏緊緊的抱在懷裡,“好閨女,來,爸爸親一個。”
沒有刷牙的嘴巴,吧唧一口親在她白。嫩嫩的臉頰上。
安夏嫌棄的瞥開臉。
“叔叔,你還沒刷牙,羞羞臉。”
許浮歡一點都不在意她喊自己叔叔,反正他就把安夏當自己閨女了。
至於盛年那個小崽子,哪有肉。乎。乎,軟。綿綿的閨女可愛,討喜?
盛年一睜開眼,就看見自己未來的媳婦兒被許浮歡‘欺負’,小。臉頓時氣的通紅,麻利的從床。上爬起來,擰著眉頭把安夏護在懷裡。
“你還要不要臉?連小姑娘都欺負?”
盛年肅著表情,用一副老氣橫秋的口吻指責著許浮歡。
許浮歡一愣,半響後才回過神來,他先是抬手敲了敲盛年的腦袋。
調笑道:“小小年紀,就知道維護自己的媳婦兒了,了不起。”
中午的時候,二狗子把自己收拾的煥然一新的來到許浮歡家,口袋揣著不知道從哪家摸來的糖果,見到獨自在小院子裡玩小雞仔的安夏,先是露出一口大黃牙,其後跑到安夏的面前,一股腦的把口袋裡的糖果全塞她手上。
“小姑娘,看在叔叔給你糖果的份上,來,叫聲叔叔?”
許浮歡這會兒正在廚房跟鍋碗瓢盆做鬥爭,而盛年則是被他拎過來幫忙。
盛年一臉無辜的看著許浮歡那糾結的模樣,壞心眼的喊道:“爸爸,我餓了。”
許浮歡:“……”
許浮歡連現代化的廚房都不會用,更何況這種土灶!
他倒是想從原主的記憶中找點經驗,可原主也是個不進廚房的主呀。
此時聽到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許浮歡眉頭一松,放下手中的鏟子,然後跑到出廚房。
“二狗子,過來做飯。”
二狗子這會兒把安夏逗的咯吱咯吱的笑,聽到許浮歡的聲音,先是摸。摸她的頭,然後對她說:“叔叔下次在跟你講。”
安夏乖巧的點點頭。
二狗子這才起身朝廚房走去。
見到亂成一團的廚房。二狗子睜著小眯眼驚訝的道:
“歡子,你這是在做飯?”
不可思議呀!
歡子以前不是說,君子什麼遠什麼廚嗎?
雖然他不是很懂那句話的意思,可大概的意思他還是懂一些。
許浮歡滿臉的尷尬,原主一向信奉君子遠庖廚,平時又不著家,在外面餓了,直接下館子,家裡則是有老娘。
這會兒老娘已經出去幹活了,叫他在家看著兩孩子,誰知道這會兒都快下午了,老娘還沒回來,他尋思著孩子們都餓了,再加上老娘在外面幹活也挺辛苦的,所以打算做頓飯來著。
只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呀!
最後,這一頓飯還是二狗子做的,手藝雖然沒老娘好,不過勉強能吃。
下午許浮歡帶著兩孩子在村裡溜達了一圈,算是讓他們認認人。
安夏今年才六歲,有點怕生,這會兒躲在許浮歡的懷中,偶爾會被旁邊說話的聲音吸引,探出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好奇的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四處張望,一旦有人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就如同一隻受驚的小白兔,把自己的腦袋緊緊的埋在許浮歡的懷中,只露出一個大大的後腦勺。
而盛年,他就不一樣了。
他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小。嘴也不是一般的甜,見到人,不管三七二十一,阿姨,姐姐,奶奶,叔叔什麼的,叫的比許浮歡還要溜。
鄉下人雖然會有些重男輕女,可性子卻是淳樸的,沒那麼多花花腸子,遇到盛年這個熱情又嘴甜的小鬼,把人給哄的各家紛紛掏出好東西,一股腦的塞進他的口袋。
連帶著安夏羞怯的性子也招到村裡人的喜歡。
許浮歡雙臂抱胸,跟二狗子站在一邊,看著盛年帶著安夏把村長的老娘給哄的眉開眼笑。
二狗子壓低著聲音道:“這孩子,真是成精了。”
許浮歡挑挑眉。“可不是。”
許浮歡跟原主不一樣,原主生怕這兩孩子跑了,自己的錢打了水漂,從來不帶孩子出門,不帶孩子出門就算了,還經常趁著老娘下地幹活的時候,把兩孩子鎖在家裡,然後自己出去玩。
導致兩孩子除了討厭這個地方之外,心中想逃跑的心思更是沒歇過。
許浮歡就不相信他把這兩孩子當成親生的疼愛,今後盛年回到家還能把他當仇人一樣活活打死。
再說了,他也不會讓兩孩子歷盡千辛萬苦的逃回去,等時機成熟了,他會自己把倆人送回去。
這天之後,盛年就跟村子裡的孩子打成了一片,看似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當然,如果忽略掉他每天深夜堅持不懈的從他口袋偷錢的行為的話。
天,在慢慢變熱。
當初給盛年他們準備的衣服已經不合適了。
許浮歡想了想,從老娘那要了點錢,然後叫上二狗子帶著兩孩子去了趟鎮上趕集。
每個月的十五,附近村子的人都會來鎮子上把他們當月準備好的東西拿到集市上賣,或者交換。
有吃的,有用的,也有喝的等等很多盛年跟安夏從來沒見過的東西,把兩孩子看的眼花繚亂。安夏更是在許浮歡的懷中看的直吸口水。
至於盛年,表面上看似不屑一顧,可到底還是孩子呀,是孩子,就避免不了被新鮮事物引起好奇心,尤其是經過賣小吃的地方,那香味飄過來,誘的盛年不知不覺的放下了眼中的警惕,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人家攤子上的食物看。
許浮歡抿脣輕笑,低下頭,輕柔的問道:“想吃?”
安夏揚起腦袋,睜著大大的眼睛,禮貌的問:“可以嗎?”
許浮歡摸了摸她那毛茸茸的腦袋,笑道:“當然可以,誰叫你是我最疼愛的小公主呢。”
如果是一開始,許浮歡指定會了任務目標的好感,親自抱著盛年,只是盛年這孩子實在是防備心太重,而且還一肚子壞水,嘴巴再甜,還是沒安夏乖巧貼心。
“想吃什麼?爸爸給你買。”
得到應允,安夏笑的眉眼彎彎的,來回指著這個,或者那個……
“叔叔……”
“是不是都想要?”
許浮歡哪兒不懂她的心思。
小孩子嘛,他也不為難她,只要是安夏多看一眼的,都給她買了一些。
至於盛年。
呵呵!
他眼巴巴的望著安夏吃的眉開眼笑,而二狗子就跟眼瞎似得,裝著沒看見。
他天天跟許浮歡混在一起,怎麼會看不出許浮歡更喜歡那個小姑娘。
而且,歡子也說,姑娘要嬌養,兒子要窮養。
雖然他沒讀過書,可表面上的意思他聽懂了呀,意思不就跟村子裡那些喜歡兒子,所以多疼兒子一個道理?!
再者,二狗子也覺得那小姑娘更討喜一些,畢竟他是個粗漢子,還是個沒有媳婦兒的光棍,當然更喜歡漂亮的小姑娘嘛。
也不知道歡子是真當她是閨女,還是打算當作自己的童養媳?!
第52章 反派先生養成記〔五〕
被二狗子抱在懷裡的盛年,滿心期待的指望著安夏給他留一點。然而他的青梅卻是連看他一眼的功夫都沒有。
許浮歡顧慮到安夏吃太多,等會兒吃不下飯,所以買的量並不多。
眼見東西全部都進了安夏的肚子,又看安夏吃的那叫一個香甜一個開心,盛年不高興了。小。嘴一撇,眼眶頓時被淚水浸染。
二狗子:“……”
媽噠,他連自己的溫飽都還沒解決好,還是最近幫歡子看孩子,每天在歡子家蹭一頓飽飯,哪有錢給這小祖宗買吃的?
二狗子拉下臉,唬著聲音道:“你是男孩子,怎麼能跟小姑娘一樣這麼貪吃?”
盛年這會兒哪聽得進去,他只是撇著嘴巴,淚眼汪汪的巴望著二狗子。
“叔叔……”
好吧,二狗子也被他這聲糯糯的叔叔叫的心軟了。
“真是怕了你了。”
二狗子抱著盛年來到一個熟人的攤位前,“兄弟,你這麥芽糖給我孩子來一塊唄。”
麥芽糖聞著很香,盛年從來沒見過,也從來沒吃過,他眼巴巴的望著這位賣麥芽糖的大漢,一臉渴望又可憐的小模樣。
大漢是隔壁村的,平時二狗子實在餓狠了,就會跑到隔壁村去小偷小摸的摸點吃的填飽肚子。其中,大漢家是二狗子光顧的最多的一家。
大漢正打算收拾東西準備收攤,猛然一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嚇的他眉眼直跳。
果然,抬起頭,見到二狗子,臉笑肉不笑的道:“大兄弟,我這就是小本生意,你就放過我吧。”
他連自家孩子都沒捨得給,又怎麼願意給二狗子這個無賴?再說了,二狗子這些年也偷了他們家不少食物。
二狗子臉色一沉。
“你要是不給,我今晚就去你家偷。”
得,遇到二狗子這個無賴,他只能妥協。
誰叫他當初手欠,逮著他,打了他一頓,後來這二狗子就專門盯著他一家偷。就跟那黏鼻涕似得,甩都甩不掉。
大漢用紙包了一大塊,一臉肉疼的遞給二狗子。
其後想了又想,又從上面切了一大塊,然後把切下來的切成一小塊,用紙包著塞進自家小娃手上。
誰知道這二狗子晚上會不會去他家偷,便宜了外人還不如便宜自個兒的娃。
二狗子掂量掂量了手中麥芽糖的分量,分量十足。
滿意的瞥了一眼大漢,這才把包裹著麥芽糖的紙給盛年。
盛年沒想到二狗子是這樣給他買吃的,頓時瞪大著眼睛不可思議的問:“叔叔,你不付錢嗎?”
“付什麼錢?你看老子有錢嗎?”
二狗子朝他翻了個白眼。“有得吃就趕快吃,再塞不住嘴,你信不信我把這個給夏夏吃?”
盛年一聽,頓時不說話了,夏夏有好吃的都沒想著他,他現在有好吃的,才不給夏夏呢。
盛年把大塊的麥芽糖就著包裝紙賭氣的塞進嘴巴裡。
只是——
■嚓一聲。
“哇哇哇……”
硬。邦。邦的麥芽糖把他的牙齒給磕掉了。
“又是怎麼了?”
二狗子不耐煩吼道。
盛年哭的稀裡嘩啦,好不可憐,頓時引的路人連連朝他這邊看來,走在前頭的許浮歡皺著眉,抱著安夏回過身,就見盛年在那哭的好不委屈。
許浮歡趕緊走過來,他把安夏放到二狗子懷裡,然後抱過盛年,溫柔的哄到:“怎麼哭了?是二狗子叔叔欺負你了嗎?”
盛年這幾個月混的可謂是比他這個偽農村人更像是農村人,猛然一聽他哭,還有些不適應。
盛年不說話,只是搖搖頭。
許浮歡皺著眉。
余光瞥到盛年手中的麥芽糖上面,而嫩黃的麥芽糖塊上面還殘留著一絲紅色的血跡。
許浮歡又沒有養孩子的經驗,他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好像盛年這會兒八歲了吧?小孩子到了這個年紀是不是該換牙了?
所以?
“你張開嘴巴給我看看。”
然而盛年卻連連搖頭,又怕許浮歡來硬的,連忙伸手捂住嘴巴,可憐巴巴的看著許浮歡。
許浮歡:“……”
安夏這一路吃的很開心,早就把那個竹馬給拋到了九霄雲外,猛然聽見竹馬哭了,這才想起來有這麼個人,頓時有些不捨的看了一眼懷中沒剩下多少的吃食,只是,年哥哥哭的又那麼傷心……
真的是好為難呀。
安夏不高興的撇了撇嘴,到底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比較重要,吃的沒有了,可以叫叔叔再買。
這麼一想,安夏頓時高興了,連忙把懷中的吃食用肉。乎。乎的小手抓在一起,湊到許浮歡的面前,“年哥哥不哭,夏夏這有好吃的。”
剛才沒想到我,現在我牙齒都掉了,你才想到我。
哼!
盛年傲嬌的扭過頭,一臉的不開心。
他好傷心呀!
青梅有好吃的不分享給他,虧他總是把外面小姑娘送給他的零食悄悄分她一半。如果青梅能早點想到他,他就不會裝可憐哄著二狗子叔叔給他買這個把他牙齒都磕掉的糖糖了。
一想到牙齒沒了,盛年哭的更傷心了。
這一副可憐的小摸樣,引的許浮歡好笑之餘,又為盛年這孩子氣的一面感到難過。
這是他被自己買回來的幾個月裡,最像一個正常孩子該有的一面。
許浮歡摸了摸。他的腦袋,走到賣棉花糖的攤位前,買了一個大大的棉花糖遞給他。
“喏,這是爸爸給你賠禮道歉的,看在棉花糖的面子上,年年就原諒爸爸吧?”
許浮歡輕聲誘哄,頓時叫盛年的注意力被那又白又軟的棉花糖吸引了去。
果然還是個孩子呀。
得到吃的,盛年也不生氣了,他小心的把嘴巴裡的牙齒給吐到手心,然後舉起手,好不傷心難過的看著許浮歡說:“爸爸,我的鴨翅(牙齒)以後還能長出來嗎?”
前面少了一顆門牙,說話有點露風。
許浮歡並沒有嘲笑他,只是安撫的拍拍他的後背。
“當然,爸爸小時候也經歷過和你一樣的情況。”說著,許浮歡張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騰出一隻手指著自己的牙齒一一解說著。
盛年這會兒就像是個好學的孩子,尤其是許浮歡說到原主的門牙是跟人打架的時候被人一拳給揍下來的,樂的他眉開眼笑。
見他心情總算好了,許浮歡這才松了口氣。
因著一這場鬧劇,接下來許浮歡就沒怎麼逛了,直接帶著盛年去買衣服。
無意中,許浮歡瞥見盛年悄悄的把剛掉下來的第一顆乳牙收進口袋裡。
許浮歡挑挑眉,沒有戳破他那點小秘密,再說了,盛年在他這兒還有秘密嗎?!
他會說這幾個月盛年連哄帶騙從老娘那得來的零花錢和從他這兒偷去的錢分三個地點埋在三顆桃樹下?!
一開始,許浮歡是打算給他們倆一人買兩身衣服,誰知道這個時代很少有成衣,家裡有閒錢的基本都是找裁縫店的裁縫量身定做,要麼就是買點布料回去自己做。
許浮歡摸了摸自己口袋的錢,有些不夠,想了想,選了幾塊好的布料,打算回頭自己畫點花樣讓自己的老娘做。
回到家,老娘剛做好飯,見到盛年跟安夏,高興的眯著眼睛跑過來先是親了親安夏。其後又如法炮製的打算親盛年。
只是見盛年一臉的悶悶不樂,不由的問道:“年年寶貝兒,怎麼不開心呀?是不是爸爸欺負你了?”
站在一旁的許浮歡是躺著也中槍,老娘如今有了嘴巴甜的孫子和乖巧懂事的孫女,在看他這個沒出息的兒子就格外的不順眼,兩孩子誰受了委屈,二話不說,指定就是他幹的。
許浮歡無辜臉:老娘,你這麼偏心真的好嗎!
盛年倒是老實,他搖搖頭,默不作聲的抬起小手,把手心攤開,裡面的牙齒明晃晃的落在老娘的眼皮子底下。
老娘看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她先是哈哈大笑了一陣,其後見盛年越來越難過,這才安撫道:“沒事,你爸爸當年跟你一樣大的時候也是這樣的,你可不知道,當年你爸爸可是哭了一個星期呢,我們家年年這麼乖,比你爸爸懂事多了。”
誒?真的嗎?
盛年一臉驚訝的看著奶奶。
原來這個壞叔叔以前比他還沒出息。
有了許浮歡的對比,盛年也沒那麼難過了。
只是,隨著牙齒掉落的顆數的增加,盛年就再也笑不起來了。
連開口說話也漸漸減少了。
盛年作為一個豪門小少爺,這幾個月,跟著村子裡的小孩子學上山爬樹摸。鳥蛋,下河捉魚摸。王八,每天玩的不亦樂乎。
可現在……
許浮歡無奈的望著盛年孤零零的坐在小院子的鞦韆上,右手托著下巴,眼神落在左手上,曬黑了不少的小。臉糾結的擰在一起,而手心,正放著一顆他今天早上再次換下來的乳牙,每看一次,他就會傷感的嘆息一聲,那小模樣,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時間就這麼不知不覺的過去了。
許浮歡不是原主,所以他不會理所當然的揮霍老娘的資本,而是在確定兩孩子並沒有逃跑的心思之後,帶著二狗子在鎮子上找了個學徒的工作。
這個時代的人,基本都是靠手藝吃飯,許浮歡有這個想法,老娘是第一個支持,她掏出幾百塊錢,交給許浮歡,讓他不要三天打魚兩天■網,一定要腳踏實地的做人。
許浮歡除了點頭,還是點頭。
自從家裡多了兩個孩子之後,兒子總算是知道‘改邪歸正’了。老娘欣慰之餘,對兩孩子是更加疼愛幾分。
許浮歡找了當初買布料的那家裁縫店,送了點拜師禮,然後又精心花了好幾個晚上畫了幾個不複雜但是很耐看的衣服的圖樣出來送給裁縫店的師傅,之後帶著二狗子跟在老師傅的身邊開始學習了裁縫的手藝。
忙的時候,許浮歡會在鎮子上過夜,不忙的時候,就會帶著零食回來看看盛年跟安夏。
這天,許浮歡跟二狗子從鎮子上接回放學的兩孩子,趟著月色,一行四人有說有笑的往回趕。
經過一片山路的時候,許浮歡敏銳的聽到旁邊的樹叢中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