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反派先生養成記〔三〕
許浮歡和二狗子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回到了家。
原主跟老娘住在一起,這會兒老娘已經下地幹活去了,所以家裡沒人。
二狗子放下安夏,滿臉惋惜的道:“這麼漂亮的一個女娃子,落在你這麼個禽獸的手上,真是可惜了。”
“瞎說什麼呢,他們現在已經是我的孩子了,去去去,趕緊回家去。”
許浮歡一臉討嫌的把二狗子趕走,回到房間,卻發現安夏已經醒了,這會兒正睜著大大的眼睛好奇的四處打量。
小孩子忘性大,再加上這一路老黑也沒讓他們醒著,所以一時間分不清楚現狀。
直到安夏見到一個染著黃頭髮的怪蜀黍從門口走了進來,水汪汪的眼睛先是有些迷茫,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噌的一下變的慘白,驚恐瞬間占滿她的眼眶。
許浮歡:“……”
他有這麼嚇人?
許浮歡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話說,他還沒仔細看過這具身體到底長什麼樣呢。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呀?”
誰知道許浮歡一開口,那坐在房間唯一一張床。上的安夏嚇的連連往後退,當她的手無意中觸碰到睡在她旁邊的盛年時,驚恐的眼睛頓時被淚水蘊滿。
大顆大顆的淚水順著胖嘟嘟的臉頰滴落在床單上。
許浮歡:“……”
他還能說什麼?他也沒養過孩子呀!
許浮歡皺眉向前邁進了一步,打算安撫安撫受驚的安夏,只是在這陌生的環境,還有陌生的人,已經讓安夏草木皆兵了。
安夏一時半會還弄不懂是什麼情況,水汪汪的眼睛見許浮歡似乎是有些不高興,頓時用小手緊緊的捂住嘴巴,努力的把哭泣的聲音給憋回去。
許浮歡被她那副想放聲哭卻又不敢,只是睜著大大的眼珠子,默默流淚的樣子,給心疼到了。
“小姑娘,我……你放心,叔叔不是壞人。”
說完,許浮歡覺得有些好笑,哪有壞人會說自己不是壞人?
再說了小姑娘年紀雖然小,其實估計也明白一些什麼,畢竟昏迷之前她明明是在家,可一覺起來卻在這個陌生的地方。
對此,許浮歡深感無奈。也不知道盛年醒過來會不會比安夏更難纏。
恰好此時,昏迷不醒的盛年突然痛苦的唔了一聲。
安夏敏銳的聽到盛年的聲音,嬌小的身體慢慢的縮到盛年的身邊,小手緊緊的抓。住盛年的衣擺,紅腫的眼眶大顆大顆的落著淚。
這女主,就是水做的,這眼淚,就跟流不完似的。叫許浮歡看的既心疼又無奈。
盛年可不像安夏這麼溫順,當他睜開眼睛,看到陌生的房間,陌生的人時,一時間小腦瓜裡面被陰謀與詭計給填滿。
他先是把守在一旁的安夏緊緊的摟在懷中,其後警惕的望著許浮歡,小。臉佯裝著鎮定問到:“你是誰?”
盛年被盛家教育的很好,小小年紀便十分的懂事乖巧,此時,他板著一張小。臉,肥嘟嘟的小。臉做出一副嚴謹的表情,小短臂努力的把安夏圈在懷裡,盡力護好身邊的安夏,讓許浮歡忍不住想這小小的人兒揉進懷裡,狠狠的搓。揉一番。
實在是太萌了。
許浮歡覺得自己真的成了一個怪蜀黍。
“從今以後,我就是你們的爸爸。”未免自己真的淪落成一個怪蜀黍,許浮歡壓低著聲音輕柔道。
“你才不是我爸爸。”
奶裡奶氣的聲音看似脆生生的,其實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
許浮歡沒有意外的挑了挑眉。
“我當然知道我不是你親爸爸,但是,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我許浮……歡的兒子和女兒。”許浮歡說到名字的時候,有片刻的停頓,直到確定原主跟他一樣,也是叫許浮歡,這才松了口氣。
他可不想跟同村的孩子一樣,也是那種隨口取的大柱狗拴子什麼的外號。
原主從小就沒爹,是他的老娘一個人支撐著整個家,她跟村子裡其他婦人不一樣,她的眼光長遠,年輕的時候,早早就把原主送進了學校,打算把原主培養成走出這個小山村的知識分子,奈何原主不爭氣,讀到初三就受不了了,跑了。
原主的老娘是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最後也認了命,一心想抱大孫子,然後去培養個有知識的大孫子出來。
原主長歪,其實也有部分她的原因吧,從小,她總是逼著原主做一些他不喜歡做的事,比如,念書,當然,這其實沒什麼問題,只是她太渴望自己的兒子能有出息,卻忘記了照顧他的心理,導致原主逆反的心裡越來越強烈,最後總是跟她對著乾,直到劇情中她死了之後,原主心中既是內疚痛苦,又是無助迷茫。
安夏一聽,頓時小。嘴一撇,看似又想哭。
許浮歡頭疼的扶了扶額。
算了,跟兩個孩子較什麼勁。
到底還是盛年比較會看人臉色,他似乎是瞧見了許浮歡這會兒心情不太好,連忙捂住安夏的嘴巴,努力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叔叔,我、我們餓了……”不管是被綁架還是被拐賣,總之先示弱總沒錯。
盛年是很聰明沒錯,可小孩子的心思也很好猜呀,就算他藏的嚴實,許浮歡還是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安與緊張。
許浮歡也不點破,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小鬼,我知道你聰明,但是你也不要聰明過頭了,我們這兒都是大山,你們要是逃跑,不說小小年紀能不能走出去,就說大山裡面都是吃人的野獸,到時候被吃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呀。”
說完,也不給盛年反應的機會,轉身去廚房看看有什麼吃的。
這個村子家家住的都是土房,就是那種用泥土為墻蓋的房子,這種房子安全性很差,很容易塌陷不說,一旦到了下雨天,外面下著大雨,屋子裡面下著小雨。
原主家外面用籬笆隔成一個小院,小院子載著幾棵桃樹,正門口對著大堂,而一左一右則是他跟老娘的房間,而廚房,就在原主房間的隔壁,那是單獨開出來的一個小屋子,裡面不大,除了灶台之外,還有一些老舊的桌椅跟碗櫃什麼的。
許浮歡是頭一次見到用泥土堆砌成的灶台,鄉下可沒有什麼煤氣灶電飯煲之類的,就算是城裡,電飯煲也是金貴之物。
許浮歡打開鍋蓋,裡面用熱水溫著一碗紅燒肉和一盆青菜,而飯,就放置在菜的下面。
看到上面那碗幾乎沒有動過的紅燒肉。
許浮歡只覺得眼眶一熱,鼻子酸酸的。
雖然原主的母親用的方法不對,可她無疑是愛自己孩子的。
許浮歡從裡面拿出飯菜,然後給房間內的兩個孩子送去。
剛走進房間,就聽到屋外傳來老娘的聲音。
“歡子,你在家嗎?”
許浮歡連忙把飯菜放在房間的桌子上,囑咐兩個孩子先用餐,然後大步朝屋外走去。
走到大堂,就見原主的老娘佝僂著身影走進小院子裡,而她的單薄的背上正背著一簍子沉重的蘿蔔。
許浮歡臉色一沉,快步走上去,接過她身上的籃子,然後單手提著朝小院走去。
老娘見兒子頭一次幫她分擔,布滿皺紋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片欣慰的笑容。
她跟在許浮歡的身後,大著嗓門道:“我聽說你給我帶回來兩個大孫子?”
聞言,許浮歡腳下一頓,他想到了原主昨晚偷的那兩千塊錢。
其後又佯裝著無意的問:“您怎麼知道?”
老娘對著他的背影翻了個白眼。“你跟二狗子抱著兩個小娃娃從村口經過,村子裡的人都看到了,本來我那地裡頭還有點活沒幹完,聽說你帶了人回來,我就先回來了。”
說完,老娘朝大堂瞅了一眼,沒見到她想象中的小娃娃,不由的問:“兩孩子呢?”
“在我屋裡吃飯呢。”
“你從哪帶回來的?”說到這,老娘臉色一變。“不是你偷來的吧?”
聞言,許浮歡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您想到哪去了,是我買回來的。”
“買的?”
老娘臉一橫,雙手叉腰。“你個兔崽子,你哪來的錢?”
就知道會這樣,許浮歡當時急著把盛年買回來,所以也沒想那麼多,此時他也覺得有些愧疚,那兩千塊是老娘倖倖苦苦存了好幾年才存下來的血汗錢,就這麼被他給花了。
“我、我……”
老娘心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突然,她放下手,快步朝自己的房間跑去。
沒過幾分鐘,房內就傳來老娘的怒吼聲。
深夜。
許浮歡呲著牙,咧著嘴給自己抹藥。
想到下午老娘那靈活的身手,不愧是常年乾農活的人,這力道……
欲哭無淚的望著身上被藤條抽的青青紫紫的抽痕。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被‘母親’打過。
盛年睜著大大的眼睛緊盯著這個晚上要跟他一起睡覺的怪蜀黍。
昏暗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而他這會兒卻只是全神貫注的給自己身上抹藥,估摸著是抹藥的時候下手有點重,只聽他‘嘶’的一聲,抽了口冷氣,不由的彎起眉眼,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不過,他轉而又想到了安夏。
本來他想跟安夏一起睡,可是那個自稱奶奶的老女人卻說男女有別。
哼,明明他以前在家的時候,就經常跟夏夏一起睡。
說那麼多,不就是怕他帶著夏夏半夜逃跑嗎,他才沒那麼笨,他現在一分錢都沒有,要逃跑,也要先存夠回家的路費。